「美屬、日屬」主張 陳儀深:偷懶的想法

台灣民政府「美屬、日屬」主張 陳儀深駁斥:偷懶的想法

唐詩/台北報導

「台灣民政府」涉大規模詐騙,日前遭檢調搜索,負責人「秘書長」林志昇等人遭押,家中並遭搜出上億現金,但仍有不少民眾對林志昇等人宣稱,「台灣暫時由美國軍政府(USMG)軍事占領、主權仍屬於大日本帝國」深信不疑,對此,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員陳儀深表示,不贊同這樣的主張。圖/唐詩

有不少民眾對林志昇等人宣稱,「台灣暫時由美國軍政府(USMG)軍事占領、主權仍屬於大日本帝國」深信不疑,對此,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員陳儀深表示,不贊同這樣的主張。圖/唐詩

 

「台灣民政府」涉大規模詐騙,日前遭檢調搜索,負責人「秘書長」林志昇等人遭押,家中並遭搜出上億現金,但仍有不少民眾對林志昇等人宣稱,「台灣暫時由美國軍政府(USMG)軍事占領、主權仍屬於大日本帝國」深信不疑,對此,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員陳儀深表示,不贊同這樣的主張。

陳儀深駁斥說,從歷史來看「美國未曾佔領台灣」,認為台灣是「美屬、日屬」不能解決問題,這是偷懶的想法,這主張沒有面對台灣內部的困難。

他也舉台大校長遴選爭議為例,台灣已是民主,面對爭議的人無法把他們排除,而是要交涉、說服、感動他們,這當然很難,「但不能跳過,去期待一個USMG,美屬或日屬就能解決,沒有那麼簡單、那麼便宜的事情」。

政治受難者蘇友鵬醫師去年過世,表姪龔昭勳所著蘇友鵬傳記《死亡行軍》13日下午在濟南教會舉行新書分享會,邀請政治受難者蔡焜霖、蘇友鵬長子蘇峰儀,以及陳儀深共同分享,陳儀深在會中除了強調作者「家族治史」的用心與重要性,也強調本書在台灣政治史上的意義。

陳儀深在會中也談及與蘇友鵬醫師及政治受難者吳聲潤的相處過程,曾參加多次的生日會。「不是只有吃飯而已。會長就會交代說這次要談什麼(主題),比如說這次要談『台灣地位問題』,給你半個小時(講),我就覺得這頓飯吃得不是很輕鬆,就必須要準備,好好講一下」,他笑說。

「因為老先生也對目前的政治的爭議,有他們的焦慮和迫切感,雖然有他的想法,但也想聽你研究者的說法。伊攏紅帽子較多(左派),但他們現在都是支持本土,對中國的紅色政權都不以為然」,陳儀深接著說,每次聚會都會唱生日快樂歌,蘇友鵬醫師就會用他的男高音唱生日快樂歌,而蘇友鵬不只是自己愛唱歌,也培養孩子的興趣,包括他診所二樓的鋼琴,「他都和音樂分不開」。

陳儀深說,所以蘇友鵬等前輩關心的這些台灣問題、政治爭議不斷發生,若有機會他再去參加生日慶祝會聚餐,「如果是五月底,我就會想我要講什麼,就是林志昇(台灣民政府秘書長)他們被抓去,美屬問題…等等,這幾天的報紙、網路上都有討論」,雖然沒有寫成專論,他也在網路上稍有回應此事。

「應該是要哀矜勿喜啦」,陳儀深說,這群人不是一開始就這樣,其實林志昇、何瑞元(前台灣民政府顧問),他們是真的有在認真想台灣前途的問題,何瑞元也曾到我南港的辦公室談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所說的是《戰爭法》,像美國與波多黎各那種戰後的殖民地問題的處理,在美國稱為「海外未歸併的領土」。

「因為美國是戰勝國,所以他有支配權,這些都是對戰後國際關係的一種解釋,但欠缺一種歷史性,所以學歷史很重要,歷史不只是看政治、看法律,歷史是在看發展,不能說沒去看到《開羅宣言》和《舊金山和約》為什麼會這樣發展,或者說《舊金山和約》為何要這樣簽?要簽的時候,美國總統特使杜勒斯已是週旋在各盟國間在喬,我也曾在華府看過《舊金山和約》,初稿並不是這樣寫的,初稿也是和《開羅宣言》一樣寫歸還,台澎就是要歸還」,陳儀深說。

他接著表示,那時韓戰已發生,「如果要歸還,是要歸還中國嗎?」後來就改成了「放棄」, 承認Korea,沖繩就是「託管」。若從《死亡行軍》書中所記載的,蘇友鵬醫師等認為戰後是「託管」,這是主觀的詮釋,客觀上來說,託管有託管的規矩,一定要經過聯合國的程序(託管委員會),像沖繩那樣,之後美國登陸沖繩,死了1萬多人,沖繩則死了10多萬人,由美國軍事佔領。

陳儀深進一步說明,林志昇等人就是套用這樣的關係,因為美國佔領全國,所以應該有一個軍政府,「所以有一個USMG(美國軍政府),它們(民政府)汽車車牌掛上去的USMG,交通警察去抓它,說這是假的,因為我們台灣從來沒有一個USMG,那是琉球/沖繩才有的。」結果美軍沒有登陸台灣,就跳過去了,怎麼會有一個USMG?

「台灣不幸。因為和中國靠太近。所以那個《開羅宣言》是真的,我們也不要說那個是假的,就是一個《開羅宣言》就是要把台澎歸還,但是,那只是宣言、會議公報,戰後又經過各種會戰、韓戰之後,情勢不同,所以麥克阿瑟將軍說,我們如果按照《開羅宣言》這樣把它(台澎)交還的話,是不負責任,我們應該要讓台澎地方的人民決定自己的權利的機會,這都是情勢改變的原則,這就是歷史的變化」,陳儀深提到。

陳儀深強調,所以我們也不贊成一些偷懶的想法,「就靠日本、靠美國,就能解決事情的,這是一種很失望(depressed)的心情,沒來面對台灣內部的困難」。

「確實很困難啊」,陳儀深說,要弄一個台大校長(遴選),就碰到這樣在「舞豬舞狗」,你能怎麼辦?把他們認為是敵人排除嗎?「很難啦。現在已經走到這個階段,政黨輪替了,我們已有相當的民主,不同政黨輪替的民主,我們要用什麼方法,來面對這種不同的認同(國族認同),不同想法的『同胞』?那是我們『中華民國國民』,台灣人,不要認為那是外來的什麼…」。

陳儀深接著表示,「你要去交涉、要去說服,要去感動他們,有沒有拿出什麼東西來,這個當然是很難。但是你不能跳過這個,去期待一個USMG,美屬或日屬就能解決,沒有那麼簡單、那麼便宜的事情」,「我也是藉這機會,像蘇友鵬醫師或吳聲潤會長關切那樣,對近來的大事我他報告,我也是會講這番話」。

< 資料來源:《民報》引用網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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