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佛,現在佛,未來佛?


可能成為「未來佛」的當紅政客柯醫師這位新興政客,他之時常信口開河自炫淵博,是很有馬先生之風,似也曝露出他浮誇的一面。圖/資料照,北市府提供

 

台灣近年有一相當奇特現象,時常可見重量級政治人物不斷失言,發表明明不是事實觀點,或針對嚴肅議題提出欠缺主張。若推究其原因,前一類疏失應是強不知為知,一味想當然爾信口開河,意在炫示「淵博」所致,後者則恐是源於不假深思,導致認知謬誤,或說得較白是沒把功課作好,甚至是存有「權利即知識」傲慢心理,所說必然正確,不用多作思考。

人若經常失言,所顯示者至少是其人的輕率。台灣近年兩位領導人,馬先生和蔡小姐,以及7年甚至3年後,可能接班的當紅政客柯醫師,都很有經常失言紀錄,看在國人眼裡,恐不免暗暗稱奇而又不能無憂。對岸有云「大海航行靠舵手」。如果掌握全船安危舵手,或很有可能成為舵手人物時發奇論,乘客恐很難完全放心。

佛家有「往事佛,今世佛,來世佛」,或可俗稱為「過去佛,現在佛,未來佛」之說,意謂過去,現在和未來,各有一佛應世度化眾生。如今台灣有可能是馬蔡柯3人連續執政,合計任期長達悠悠24年,所以對國人而言,應也隱隱有「過去佛,現在佛,未來佛」之感受。而3人各擁虔誠信眾,更顯示其都多少具有「神格」。

不過話雖如此,政治究不同於宗教,再熱情的死忠信眾,也不宜一味「讚嘆師父,感恩師父」,而須對已然或可能掌握國柄政治人物,建立較切合實際冷靜認識。如此則至少可以避免飽嚐苦澀幻滅,而只能哀嚎「你欺騙了我的感情」。

檢視分析政治人物的失言,應是發掘其性格缺憾,甚至一窺其內心世界的良好破口。本文即聊舉數例,談論上述過去,現在以及帶有問號未來「三世佛」的失言,而期盼國人能不存浪漫憧憬,以務實心態看待這3位可能主宰台灣政局24年政治人物。或者這也正是民主社會成熟人民應有的健康心態。

以馬先生而言,他雖可謂以失言著稱,但如今他已不在位,政治影響力也已式微,原已無必要檢視他在任內時種種失言,然而有一無關緊要卻頗滑稽案例,似頗能顯現其人個性之奇異,多少值得作一回憶。

馬先生昔時所說,「我把你們當人看」,以及國家主權仍及於中國本土之論,若純然依據他的意識形態解讀,可謂都是很自然反應。然而他在2010年指稱足球不是東方人的運動,則很能令人大感不解,不知他並未被問到對足球運動看法,何以脫口說出這一與事實不符,也全無政治利益可圖之奇論。

要知在東方諸國,除台灣和菲律賓而外,足球都是極熱門運動,也有眾多東方足球員受聘加入歐洲著名球會,南韓和日本更有多次擊敗歐洲國家代表隊記錄,如何能說東方人不適宜踢足球?

馬先生可能對足壇動態很生疏。然而他未經詳查即發出這番議論,所顯示者恐即是他輕率的一面。台灣被他當政8年未出大事,可說亦云幸矣。

和馬先生相較,蔡小姐一路走來並無真正脫線發言之表現。然而她的若干不甚站得住腳論調,仍反映出她對歷史事件和社會現象,欠缺深切認知精確解讀。

前此她在一場「國際大屠殺紀念日」活動,表示台灣也曾有迫害人權紀錄,所以「也應該學習德國的勇氣,來面對歷史」,意謂台灣和德國相同,都曾有過一股黑暗歷史,所以台灣人民也應該仿效德國人,認真反省,檢討和警惕。但蔡小姐此論,忽略掉兩國當年情況不同,台灣人民並不需要「面對歷史」懺悔。

要知當年希特勒早已在所著《我的奮鬥》一書,將他的種種邪惡企圖交代得一清二楚。德國人民明知他是何等角色,仍在1932年總統大選,給予他將近40%選票,隨後又在國會選舉讓納粹成為第一大黨。所以當年德國人民對納粹之得勢當政,無疑是從犯幫兇,其後也真需要反省懺悔,不要再捧出一個希特勒。

然而老蔣總統和國民黨在中國本土之得勢當政,在台灣之施行威權統治,人民都全無表達意見機會,當然也無連帶道德責任可言,又何須針對當年黑暗往史反省懺悔?蔡小姐的紀念日致詞,倒像是把純是受害者拉到「告解」窗口,不知她有否考慮及此?

另外一樁案例,是時下據云社會對軍人不夠尊敬,也有退役軍官宣稱要爭尊嚴。蔡小姐針對這一現象的建議,是鼓勵軍人多多穿軍服,「和家人、男朋友、女朋友到街上逛街」,因為「這就是軍人贏回尊嚴的第一步」云云。

蔡小姐對軍人這番建議,恐會很能予人以不食人間煙火之感。時至今日,應已少有人將逛街作為休閒活動,「中山北路行七擺」浪漫時代早已逝去。逛街之說,是否也多少顯示和真實社會脫節?

今天若說國人對軍人缺乏敬意,根源之所在,應是軍紀鬆弛、軍風敗壞,以及部分退役將領言行荒悖。而更重要的關鍵,則恐是軍方仍殘存僅僅忠於一黨一人遺風,彷彿所謂國軍不是國家、國人的軍隊,而仍是國民革命軍,亦即黨軍,以致不能博得廣大國人普遍愛戴。軍方若不能或不願針對積習沉疴痛下猛藥,則縱使軍人日夜都全副武裝,恐也建立不起多少尊嚴。蔡小姐是真看不出病根之所在?

從上述兩樁案例,似可以窺見蔡小姐個性中遇事不假深思,而又傾向自以為是之一面。蔡政府一年來施政陷於困境,這應也是原因之一。

談到可能成為「未來佛」的柯醫師這位新興政客,他之時常信口開河自炫淵博,是很有馬先生之風,似也曝露出他浮誇的一面。不久前他出訪印度歸來,所談有關甘地種種不正確議論,即不失為一良好例證。

柯醫師聲稱甘地是印度教徒,並「脫下西裝穿上苦行僧白袍,提倡非暴力」,並以「最簡單的方法改變印度」。但他所說,除去甘地提倡非暴力是事實,其他可謂全錯。

柯醫師沒認識清楚,甘地不是傳統印度教徒,而是歷史悠久「耆那」教信徒。他從南非歸來,也不是身穿西裝,既未穿自也談不上脫。他的那身衣著,更非什麼苦行僧白袍,而是習見印度男士一種常服。至於所謂改變印度,甘地確是達成印度獨立主要推手,甚至可說是精神領袖。但印度無可避免走向獨立,原也是20世紀大勢所趨,縱無甘地,最後也必然出現同一結果,貿然說他以一人之力改變了印度,也是未能深切了解當時歷史背景。

誠然,柯醫師有關甘地的想當然耳錯誤認知,也正如馬先生的足球論,都僅止是暴露其浮淺的一面,無須國人過於關切。然而他的「床頭吵,床尾和」之說,把台灣和中國現政權之間的重大矛盾看得過於輕鬆,卻很值得國人嚴肅正視。他若真把兩國基於理念價值的對立,想得一似夫妻賭氣爭吵,來日一旦真成為未來佛,恐很有可能在輕忽心態下把台灣斷送。國人可不警惕哉?

本文即同樣以夫妻爭執為喻試舉一例,作為本文結尾。

假定夫妻出現「床頭吵」是出於對家庭瑣事不同意見,則「床尾和」也不難。一句俏皮話或一個溫馨動作,都只能化解僵局。

但假如「床頭吵」的起因,是一方信仰基督教或佛教正派宗教,另一方則是信奉某種邪教,而又要對方也非皈依崇拜不可,而且威脅若不順從即家暴伺候。如此則除非另一方無條件投降,又能如何之「床尾和」?

< 資料來源:《民報》引用網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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