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比抄襲更嚴重

 

原本就要出任台大校長的管中閔,被指控抄襲暨南大學碩士生的論文。在得知抄襲的指控後,管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我不知道有這一篇」,然後就神隱了。既然管爺沒有抄襲,為何不把真相對外說清楚呢?

因為真相遠比抄襲嚴重!

真相就是管爺在沒有貢獻,連讀都沒有讀的情況下,就掛名他人的論文,且是在不知情的的情況下「被掛名」。抄襲是「隨機性」的個人欺騙,掛名則是「系統性」的集體腐敗。對學術環境的傷害,後者要遠比前者更嚴重。

以管爺的學術地位,他絕不可能抄襲暨南大學碩士生的論文。真正涉及抄襲的應該是他的共同作者陳建良。而陳建良是何許人也,不僅可以任意冒用管爺的名號,讓管爺蒙受抄襲的不白之冤,而事後管爺竟然毫不追究。

管爺在沒有貢獻,連讀都沒有讀的情況下,就掛名他人的論文,且是在不知情的的情況下「被掛名」。抄襲是「隨機性」的個人欺騙,掛名則是「系統性」的集體腐敗。(記者王藝菘攝)

 

陳建良是暨南大學教授,在管爺擔任經濟部商研院董事長時被聘為顧問,後來被延攬為副院長。管爺出任經建會主委時,陳建良也成為副主委。管爺轉任國發會主委後,陳建良又跟著成為副主委,還兼任國發基金的執行秘書。

管爺不僅是陳建良的掛名作者,也是陳建良追隨多年的上司。在這篇掛名兼抄襲的論文,我們看到了三個角色:大師,隨從,和奴工。管爺就是大師,出借名號讓陳建良使用(或招搖撞騙)。隨從就是陳建良,扮演承上啟下(或瞞上欺下)的功能。奴工就是暨南大學的這位碩士生,負責論文的撰寫。

在國內學界,論文掛名已形成一個自我複製的生態體系。眾奴工們甘願被剝削,因為有了大師的加持有助於他們取得教職。晉升為隨從後的奴工有樣學樣,回頭剝削自己的學生,換取大師對他們的提拔。有本事的隨從最後取代大師,開始吃香喝辣,一掃多年來低聲下氣的委屈。 這個掛名的共犯結構盤踞在國內的所有大學與研究機構,從瓜分研究資源,主導產學合作,一直到學官兩棲,可說無役不與,無所不利,無所不用其極。而管爺就是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

例如,今年教育部的「高教深耕計畫」,管爺就是台大的總主持人,爭取高達四到五億的研究經費。管爺與富邦集團的糾葛,也可被美化為產學交流。至於管爺在台大與馬政府之間來去自如,更是學官兩棲的典範。

事實上,國內已有幾個「大師」級的人物栽在論文的掛名,包括前教育部長蔣偉寧,還有原來的台大校長楊泮池。儘管如此,論文掛名的惡習仍然猖獗,因為這個「打群架」的結構對學術資源的搶奪太好用了。

管爺被無端指控抄襲,反而暴露了國內學界論文掛名的共犯結構。事發之後,中研院,台大,及一群看似不相干的人聯手為管爺脫罪,他們要保護的未必是管爺本人,而是論文掛名背後那個爭奪學術資源的共犯結構。

被爆出論文抄襲後,管爺的欲言又止也就不難理解了。管爺沒有抄襲,只是被掛名,但他不能把真相說清楚,因為掛名比抄襲更違反學術倫理。管爺更不能切割陳建良,因為這個追隨多年的親信知道的太多了。這才是管爺真正的難處。

(作者為旅居北美大學教授)

< 資料來源:《自由時報》《自由共和國》引用網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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