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可以不護短

 

激進青年潑漆侮辱老蔣總統,繆德生失控攀牆彰顯悲憤,都不是文明理性社會宜有現象,實在不能基於政治考量,而予以合理化,更不能加以美化,塑造成英勇正義行為。(資料圖/翻攝蠻荒島嶼社)

激進青年潑漆侮辱老蔣總統,繆德生失控攀牆彰顯悲憤,都不是文明理性社會宜有現象,實在不能基於政治考量,而予以合理化,更不能加以美化,塑造成英勇正義行為。(資料圖/翻攝蠻荒島嶼社)

將近兩年前的2016年6月,有自稱公民記者,看去更像社會邊緣人的高雄市民洪素珠,無故將情緒發洩到弱勢外省退役老兵,當街辱罵挑釁,曾引起社會人士不分色彩一致撻伐。

當時有曾任警校教授葉毓蘭則表示,「從沒如此悲憤過」。另有被稱為資深媒體人的江漢也撰文聲稱「台灣!是你摧毀了我對你所有的愛」。兩人用語嚴厲,葉教授且謂政府若不立即處理,可能引爆政治風暴。

葉江二人都應非屬本土陣營,其表現得如此激動,自不出人意料,然而也略顯反應過度。洪素珠畢竟只是孤伶伶邊緣人,行為對社會所造成衝擊,不致超過精神失常遊民騷擾路人,兩人的激情悲憤,或也令人想起陳前總統那句名言,「有那麼嚴重嗎」?

很值得注意的是,本土陣營也未必有護短表現,未曾試圖模糊焦點為洪女緩頰解圍。事發後民進黨迅即聲明洪女以仇恨言論製造社會對立,該黨給予最嚴厲譴責。「最高當局」也開示國人,任何仇恨言論必須加以譴責,任何族群偏見應立即停止散布云云。

民進黨這一不護短,不因洪女究屬本土陣線而護航的明快表現,自是令人耳目一新。不過國人或也有一疑問。假定這一欺辱老兵角色,不是形單影隻邊緣人洪女,而是氣焰萬丈,又有眾多夥伴所謂學生領袖,民進黨和蔡小姐又能否展出相同嚴正立場,有無可能又是一句「年輕人嘛,不要讓他的傷痛太深」輕輕帶過?

應是不同陣營的葉教授那句「從沒如此悲憤過」,是否也有可能招來一句反問,「然則林義雄的老母親和幼小女兒慘殺,北京發生64屠城,您是否都沒如此悲憤過」?

退役老兵受辱,社會是要為其主持公道,然而對明顯精神不甚正常邊緣人洪素珠,是否也應多少心存哀憫,不論藍綠,都無須重炮轟擊展示正義感?

洪素珠風波原非重大歷史事件,事過境遷,本無多提必要。然而當時民進黨之不護短,無論是出自本心或策略考量,或撻伐洪女是否過於嚴苛,都不失為值得肯定良性示範,而相形之下,台灣近日發生兩起悚人聽聞事件,卻未見相關陣營展現類似風範,站穩「不對就是不對」,縱是自己人不妥行為也不例外的嚴正立場,則恐不能引起國人太高敬意。所以本文即從上述民進黨不護短案例切入,對近日這兩起事件做一探討,期能對建立「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坦蕩風尚能小有助益。

本文所指兩起事件,一是激進青年闖慈湖陵寢,對老蔣總統棺木潑紅漆,一是退役軍官謬德生闖立法院仿效蜘蛛人攀高牆。兩者雖各有號稱光明正大動機,也皆是不可取更不容美化行徑。不幸事發以來,所屬陣營均極力將之合理化,奉為崇高勇敢表現,而未考慮到可能引發更激烈抗爭行動,屆時不知是否會有我不殺伯仁的悔恨。

要知今天已不是鄭南榕引火自焚喚起民眾的時代,更不是湯德章被押赴刑場槍斃時代。任何人對時政措置不滿,都有合法管道提出訴求推動改革,無須訴諸激烈直接行動。

不論你是認為老蔣總統不應受國家尊崇,不宜耗費公帑為他護陵,或認為軍公教年改是不公不義違憲,你都可以鼓動輿論向政府施壓。你也可以遊說國會議員支持你的訴求。你更可以自己投入選戰,進軍國會為你的主張奮鬥。但你不能要脅政府,不管國人看法如何分歧,都非跟隨你走不可。

以言潑漆事件,激進青年或也可稱憤青所持理由,大致是老蔣總統已定位為血腥屠夫,不能奉為景仰對象,政府不該年耗鉅資為他護墓,所以要潑漆彰顯其不當。

但老蔣總統棺柩寄放慈湖「暫厝」,以及政府派衛兵為他護陵,都既非他生前欽令指定,也不是他死後所能拒絕或接受。這筆帳似不能算到他本人頭上。

至於所謂元凶屠夫之說,蔣確實不是吃素的人,但屠殺人民不是他的作風。終其一生,也未見他有這方面紀錄。截至今天為止,也全無直接證據,能證實他負有指使教唆罪責,是228或清鄉等事件主謀元凶。一口咬定他是血腥屠夫,不是很理性表現。

很諷刺的是,試觀幾位潑漆青年在電視節目訴說老蔣總統罪狀,都更像是在重複激烈反蔣學者和政論家論據,不像是自身苦心思考的結論,更不幸也未掌握到老蔣總統無可否認的真正罪責,也是很可歎也。

時下年輕世代似多不耐深思,理念往往似在反映報刊標題,近年來沉迷於網路資訊,這一現象恐不免愈形嚴重,堪稱是文明危機。不過這是題外感慨表過不提。

老蔣總統縱確是血腥屠夫,潑漆行為也不宜合理化,更不能頌揚禮讚奉為英勇正義表現。褻瀆死者陵墓,不是文明社會應有現象。不對就是不對,不能基於政治立場護短護航。

如果說潑漆事件是年輕人興之所至的不成熟舉動,繆德生不顧安危冒險攀牆恐即應受到更嚴格檢視。

繆上校服軍職時可能是忠勤軍人,在袍澤和家人眼裡,也可能是好夥伴好家長。但這一攀牆舉動,由於他已不幸喪生,不便稱為愚蠢,至少也可說是非理性也無意義的衝動逞強。電視台播放他這段畫面,實在應循例打出「危險動作,請勿模仿」警語,以免影響好動青少年。

如果有人基於政治考量,把這位繆德生奉為烈士捧上神壇,即不僅是認可他的危險行為,更有可能引發其他人以種種危險動作表達抗爭,允稱是很不負責任表現。萬一將來有人因此喪生,血會是染在你的頭頂。

國人若留意媒體資訊,當可發現年來種種統派反政府抗爭,這位繆德生幾是無役不與,而且很有幾次動作很大,很容易予人以不善管理情緒之感,或也是這次攀牆失事的前兆。他早已不復是年輕人,不適宜以動作派姿態,從事抗爭運動。他的袍澤和家人平日若能多作規勸,此次悲劇或不致出現也未可知。

激進青年潑漆侮辱老蔣總統,繆德生失控攀牆彰顯悲憤,都不是文明理性社會宜有現象,實在不能基於政治考量,而予以合理化,更不能加以美化,塑造成英勇正義行為。

本文所做評論,只怕深綠深藍人士都難以接受。但我自信說的是老實話。知我罪我,也都只有聽之。

< 資料來源:《民報》引用網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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