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觀點

三個台灣人,一種時代風景

三個台灣人,一種時代風景

  劉慶瑞、彭明敏、李登輝,出生一九二○年代,三位也都是台大人。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戰敗後,分別自原東京帝大、京都帝大回來台灣。劉慶瑞在法律系,彭明敏在政治系,李登輝在農經系,他們跨越了兩個國度,台灣從日本而中華民國。二○一八年八月十五日,經過七十三年了。 在日本,戰敗後自視為廢墟或荒地。一九二○世代知識人凝視荒地、走向廢墟,走過荒地或廢墟,心裡吶喊著「現在,向左或向右都是我的自由。」日本的戰後復興有這樣的文化肌理。 戰後台灣被據佔統治,祖國之夢留遺恨。中華民國,其實是國民黨中國。不只一九四七年發生二二八事件,一九四九年流亡到台灣偏安一隅的這個殘餘中國,在虛構化的政治情境中,藉戒嚴獨裁宰制了這個島嶼。 1954年,任教於台大的彭明敏(中)與劉慶瑞(左二)。 劉慶瑞,一九六一年英年早逝。據傳他草擬了台灣憲法。形塑過台灣的國家之夢。酷愛歌德和里爾克的他,早在台中一中就讀時,就寫了有關他們的文章。死後,同為中學校友的詩人詹冰,以〈悲美的距離〉詩作悼念。中學校友詩人陳千武也寫〈哀韻〉。他的妻子以劉郭婉容之名,發表一首詩〈等待〉,結尾的行句是「惟見天角偶露一顆至誠聰慧的星/默然投射著永恆的光瑩。」 彭明敏,被拔擢為台大政治系主任,也被任命為中華民國駐聯合國代表團顧問,有知識人良心的他,一九六四年和兩位學生發表〈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欲救亡圖存,成為政治犯。幸賴外籍人士協助出國,流亡數十年,在李登輝出任總統的一九九○年代初才回到自己的國度。 李登輝走了一條與彭明敏不一樣的路,成了日本作家上坂冬子傳記書裡的《虎口的總統》。他進入黨國體制,等待發揮才具,實踐他心目中的台灣論。以特殊國與國關係喻示在台灣的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關係,但中國國民黨人並不領情。 玉碎型的彭明敏和瓦全型的李登輝兩人,分別代表民進黨和中國國民黨競選總統。李登輝獲得過半數選票,李彭兩人的選票合計超過七十五%,這是一九九六年,總統直選的台灣政治形勢。現在,台灣的時代風景呢?終戰七十三年,台灣國家的自我建構是什麼樣子?台灣在殘餘、虛構、他者的中國形勢,政治充滿謊言,謊言瀰漫政治。中國的羅網突破不了。昔日以反共治罪人民的黨國殖民意識論群竟要台灣投共降中,競相當起買辦,什麼時代?什麼風景?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8-08-14
反年改人士丟人現眼?!

反年改人士丟人現眼?!

銓敘部追討黨國高官「黨職併公職」溢領退休金,相關金額近日曝光,包括胡志強、關中等國民黨退休官員都溢領數百萬元。反年改「軍公教聯盟」臉書粉專為此舉辦票選活動,質疑追討黨職併公職退休金,究竟是「轉型正義」還是「抄家滅族」?不料9成參與投票的網友都投「轉型正義」,讓網友笑翻,呼籲千萬別刪文。 反年改「軍公教聯盟」臉書粉專為此舉辦票選活動,質疑追討黨職併公職退休金,究竟是「轉型正義」還是「抄家滅族」?不料9成參與投票的網友都投「轉型正義」,讓網友笑翻,呼籲千萬別刪文。 (軍公教聯盟臉書截圖) 這麼幼稚的問題還敢問?莫非是白癡?黨職併公職退休金,是做自己黨的事,卻拿國家的錢,是小偷與強盜行為,由政府討回來,還給國家與人民,名正言順,當然是「轉型正義」,怎麼是「抄家滅族」? 反年改「軍公教聯盟」似乎是由一群IQ零蛋的人士所組成,否則怎麼會問這樣的蠢問題? 其實不僅黨職併公職是非法行為,十八趴也是如此,因為都是國民黨假公濟私買票的行為,所以醜陋的政權才會維持那麼久而沒垮台。這群反年改人士都是自私自利、沒有同理心的小人,連分辨是非對錯的基本能力都沒有,不知當甚麼軍人、公務員與老師?有羞恥心的人早已閉門思過,不敢見人。 國民黨高官黨職併公職的所在多有,溢領數額之多令人咋舌。(資料照) 今日台灣之所以債台高築,就是一些軍公教與國民黨狼狽為奸,將不公不義的十八趴與高所得替代率視為理所當然,從來沒有為弱勢族群設想。如某李姓教授,年改後十年,十萬變六萬,就說自己「晚景淒涼」、「無法再去美國參加同學會」,卻不知目前有多少年輕人無論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月入六萬塊。 總之,以上這些自私自利的既得利益者,良心似乎都被野狗吃了!原因應該與長期黨國教育有關,國民黨一直灌輸我們禮義廉恥,自己卻不知羞恥,因為國民黨公務員不只貪汙,還亂殺人,居然有臉幫殺人者到處立銅像,可說是無恥至極! (教師)
展昭 2018-08-14
把選民當愚弄的老鼠

把選民當愚弄的老鼠

“不管黑貓白貓,捉到老鼠就是好貓”用鄧小平的說法來看柯文哲,其實就可以解讀他不斷說的不分藍綠。其實不管藍綠,只要在他心中能讓他拿到選票的都是好貓。所以在墨綠陣營強批他變紅色、變藍色時,他轉而去拜會李登輝前總統,和他攀關係。表示自己與李前總統關係良好,試圖拉攏因「兩岸一家親」犯到墨綠貓底限的選票。兩岸一家親是要討好藍貓及紅貓,再找李前總統背書一下,這樣連支持李登輝前總統的墨綠貓就都是他的,沒錯,這些都是他要的好貓,讓他可以抓到的老鼠選民。 但是他的貓再怎麼會抓老鼠,也要看老鼠會不會掉入他一再說謊成性的陷阱。政治其實不但是高級的騙術,更講求信念。一個政治人物有信念之後,即使說謊,也更能騙得了人,煽動得了選民。但是柯文哲白賊的作法,根本毫無信念,還一再露出馬腳。一個沒有信念的政治人物,連要把謊說得好都很難。從他的兩岸一家親以及打壓新聞的說詞反覆無常,就可見一斑。 他從過去就說雙城論壇的講稿有給國安會看,而國安會一再強調沒有收到。最近因兩個版本講稿的事件逼急了,就說國安會沒說有收到講稿,就沒有兩種版本講稿的說法。這是什麼狀況?我們就按照他的邏輯來看,就可以知道,他根本把選民當愚弄的老鼠,用一個謊來圓一個謊來掩飾他不敢公開的真相。 而他要掩飾的事實真相是,的確有兩個版本講稿。講稿有兩個版本,但不是給國安會,那會是給誰呢?那個「兩岸一家親」的柯文哲聲稱的善意說法版本,由他鬼祟說謊的言行來看,應該是中國要求的版本。也就是確實有兩個版本,一個沒有兩岸一家親的版本是他本來的第一個版本。而後來加上兩岸一家親的版本,即是中國要求強塞在他嘴裡說出來的版本。為了怕被揭發自己被中國政府強塞兩岸一家親的版本,更惡質地「擺平」消失掉該電視台記者,柯市長打壓新聞自由行徑讓人不齒。 台灣的民主或許不夠成熟,但是絕不容許沒有信念、說謊成性、背叛台灣的政客,用所謂白色狼的力量做白賊、打壓新聞自由與出賣台灣的事。
劉威良 2018-08-14
社群媒體散佈假新聞事件

社群媒體散佈假新聞事件

【社群媒體散佈假新聞事件】   「假新聞」發散的管道通常是網路,而且透由所謂的「社群媒體」,例如臉書、LINE群組…等等,每個人帳號都是一種「媒體」,所以「原本的謠言」、抹黑,就變成一種假新聞,小則影響組織或黨派,選舉結果以及政府施政。當前,蔡英文政府深受各種假新聞困擾,至今尚無有效的對治辦法。   原本本於政治工作,本就多所抹黑造謠,但在海外前輩剴切建議下,以及為了對台灣猖獗的抹黑謠言變身為假新聞,做出遏止性的示範效果,遂於去年春天對楊博仁提出告訴。 被告楊博仁於2017年4月份,未經查證,基於散佈於眾之意圖,以Line方式於「臺北市柯P志工團」、「[GTI]Taiwan」等Line群組發佈,誣指基進黨主席陳奕齊所謂「與中國關係良好」、「收受餽贈北京市區房產」等言論,並誆稱曾參與「該黨核心事務」等語,以矇騙該群組內成員。   據悉,「臺北市柯P志工團」Line群組超過兩百人,大致成員係台北市政府員工、參與台北市長選舉活動之志工、民間各社會團體人士、公民團體等;「[GTI]Taiwan」群組成員亦超過40人,成員主要為海外台僑與民間社團的重要代表。GTI是美國台僑新近集資成立的新智庫,對台美關係的維繫跟深化,非常重要。告訴人身為為政治工作者,委身投入政治啟蒙工作、主持媒體政論節目,長年闡述政治理念,係明確高舉維護台灣主權、反對中國勢力侵台之政治主張。   被告於上述Line群組內抹黑告訴人類似「與中國關係良好」等加重誹謗言論,其傷害並非僅在於「與事實相悖」爾;相關造謠內容足以從根本上誣蔑告訴人的政治誠信,民眾誤信誤傳耳語造謠產生漣漪效應,甚至足以瓦解告訴人的政治事業,對告訴人名譽上及工作上造成之損害,不可謂不重。   因此在一年多後此事終於落幕,被告楊博仁向本黨主席陳奕齊致歉,並同意在本黨主席主持的電視節目《新一政經塾》中公開道歉信跟具結書,並保證日後不會再有類似情形發生,否則願繳交罰金給公益團體下落幕。 許多民眾,誤認網路匿名狀態因此可以抹黑造謠,並經由社群媒體成為一種假新聞,基進黨長年深受各種不實流言抹黑;經由此次經驗,雖然訴訟耗費前後近一年半,但基進黨在未來面對各種違反言論自由與政治乃可受公評範疇的抹黑,將會不吝採取法律途徑遏止各種惡意的抹黑造謠!!  
基進黨 2018-08-14
七月政爭,極左路線還能走多遠?

七月政爭,極左路線還能走多遠?

  修憲,取消領導人任期制,習近平和王滬寧們居然天真地以為,歷經十年文革和四十年改革開放,中國人民仍然可以接受一人獨裁和個人崇拜?(2017年10月習近平資料圖片/YouTube/ The Economist)   中南海爆發的七月政爭,無論以內鬥、內訌還是政變來定義,都隱含另一層意義:與權力鬥爭並行的路線鬥爭。 極左路線,這是習近平當政近六年來的明確特徵。政治上強化黨性,經濟上國進民退,外交上反西方反文明,對異見者零容忍、不惜運動式鎮壓(如:709維權律師迫害案)……無一不是極左的重症。 誠然,在其他方面,習近平政權又混合了右翼納粹的特徵:對反對者格殺勿論(監禁與謀殺),國際上恃強凌弱,軍事上擴張冒進,地緣政治上唯我獨尊……也混合了末代封建王朝政治的特徵:腐敗,徹頭徹尾而又無可救藥的官場腐敗;任人唯親,裙帶關係氾濫;小人當道,阿諛媚上成風…… 相對於右翼納粹和末代封建王朝的特徵,用極左路線來定義習近平政權,還是最為確切。這套極左,無須外界來定義,而符合共產黨本身的定義。加權時代係數,習近平的極左,與毛澤東和四人幫的極左,完全可以等量同觀。唯一弔詭和具有欺騙性的是,習近平的極左,盜以「改革」之名,以改革之名,行反改革之實。事實上,習政權用(毛時代的)舊手段對付新時代,新瓶裝舊酒。 修憲,取消領導人任期制,習近平和王滬寧們居然天真地以為,歷經十年文革和四十年改革開放,中國人民仍然可以接受一人獨裁和個人崇拜?多麼地不接地氣!由此測量,他們距離人民有多遠!他們距離時代有多遠! 引用十九世紀法國著名歷史學家和思想家托克維爾的話,來觀照習近平和王滬寧的表現。 「我們在歷史中見過不少領導人,他的知識結構、文化水準、政治判斷力和價值選擇,會停留在青少年時期的某一階段。然後不管他活多久,也不管世上發生多少變化,他都表現為某一時刻的僵屍。如果有某個機緣,讓他登上大位,他一定會從他智力、知識發展過程中停止的那個時刻去尋找資源,構造他的政治理念、價值選擇和治國方略。這種人的性格一般都執拗、偏執,並且愚蠢地自信,愚而自用,以為他捍衛了某種價值,能開闢國家發展的新方向。其實,他們往往穿著古代的戲裝,卻在現代舞臺上表演,像墳墓中的幽靈突然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人人都知道他是幽靈,他卻以為自己是真神。但是,他選擇的理念,推行的政策,無一不是發霉的舊貨。」(托克維爾評查理十世) 跨越近兩百年時空,托克維爾的這段話,對今天的習近平和王滬寧,竟是最精準的寫照!文革期間,習近平從北京被下放到陝北梁家河,在那裡度過七年青春歲月。他的一生由此停止在那個時刻。登上最高權位後,習近平聲稱:「梁家河有大學問」,發起荒唐的梁家河造神和朝聖運動。 文革中,王滬寧兄弟三人曾被父親關在上海家中,手抄毛選,埋頭硬啃馬恩列著作,他的人生也由此停止在那個時刻。當上意識形態最高主管前後,王滬寧把手抄毛選演化成手抄黨章,強制在中國社會推廣,以至於演出「洞房花燭夜,新人手抄黨章」的驚悚醜劇,而竟絲毫不覺得臉紅! 歷經七月政爭,作為最高領導人的習近平和意識形態總管的王滬寧,雖然各自都暫時保全了他們頭上的烏紗帽,而以中宣部副部長、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主任蔣建國作為犧牲品和替罪羊,來為他們推行的極左路線免責脫罪。然而,無論是習近平還是王滬寧,都遭受重創,成為十九大七常委中權力遭受最大挫敗的兩人。 習近平權力遭重挫、威信遭削弱,體現在一系列現象中:全國撤除習近平畫像及十九大宣傳標語;幾經反習派鬥爭和習派反撲,最終,從八月份開始,各黨媒頭條不再是習近平,結束醜陋一頁。 王滬寧遭挫敗,也體現在一系列現象中:從七月份的內鬥到八月份的北戴河會議,王滬寧露面機會大減,幾近「消失」,而曾幾何時,王滬寧曾經是十九大後露面頻率僅次於習近平的政治局常委,一度大出風頭。王滬寧本人,重新回歸「夾著尾巴做人」的套中人。 習近平和王滬寧,與其說是權力鬥爭的敗家,不如說是自我打敗的蠢人。習近平與王滬寧同屬敗家,但這兩人並非同病相憐的族類,而是互相推卸責任、各自棄船逃生,以致於發展到彼此厭惡、仇視,決裂、乃至絕交。 權力鬥爭固如是。問題是:歷經七月政爭,習近平的極左路線還能走多遠?2018年8月,雲遮霧繞而風險浪惡的北戴河,新老高官開會,必有一番爭吵與惡鬥,對習氏極左路線,將得出何種結論? (原載自由亞洲電台2018年8月8日) https://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henpokong/js-08082018104835.html
陳破空 2018-08-14
柯文哲跟丁守中搶當中共「統戰」代理人

柯文哲跟丁守中搶當中共「統戰」代理人

  8/7,丁守中反對「正名」與「公投」,主張不與支那對抗;並把自己抹紅,強調他跟李克強、周強、胡春華及陸昊等共青團出身的當權者關係都很好。而柯文哲與詹錫奎8/9本想呼巄獨派,不再談「兩岸一家親」;並操作獲李登輝支持,足以取代蔡英文。但到了8/12,竟重蹈「道歉」風波,再度應國台辦要求、將立場擺回,「兩岸一家親就是現階段基調」和「兩岸一家親不涉及政治,而是文化、經濟、民間及城市交流」。顯然兩者都是為了藍營選票,而搶當中共「統戰」代理人!  首先,柯文哲兩度搖擺,等於確立自己「牆頭草、投機、沒信用、狡詐、白賊」的態度,對中共、國民兩黨支持者或其他人來說,自然都會產生疑慮。 其次,有了中共蠻橫取消台中「東亞青運」主辦權及施壓航空公司銷除「台灣」的實例在眼前,柯文哲以為喊出「兩岸一家親不涉及政治」,就可以降低「兩岸一家親」包裹「兩岸同屬一中」的爭議性,顯然小看其他人的智商了;因為馬上就有網友質疑,柯的IQ157是忘了加上小數點。 上次因為「兩岸一家親」的「道歉」風波,而讓柯文哲的民調掉了15%;這次呼巄獨派又功虧一簣,我們拭目以待。   柯文哲與詹錫奎假「讀者」之名(見上圖),提供媒體此會面照片;並向「諸多媒體」放話:李登輝表達對蔡英文總統的失望,鼓勵柯文哲更上一層樓,更叮嚀柯別再說「兩岸一家親」等等,都遭當天在場的李燕軍一一否認。  
pfge 2018-08-14
如果高一生得以回到杜鵑山

如果高一生得以回到杜鵑山

 周婉窈(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教授)   1952年9月10日鄒族領袖、吳鳳鄉鄉長高一生被捕,當天晚上嘉義縣縣長林金生等人到達邦國小宣告高一生的罪狀,說是貪污,第2天到各部落去宣傳此事。當天晚上,高英傑的媽媽要高英傑去探看,他爬上圍牆,聽到林金生用日語說:「高鄉長將你們的錢偷竊了。」這是高一生、同案陸續被捕的人,及其家人夢魘的開始。次子高英傑是掉落這個苦難大羅網中的一個小孩。 高英傑當時才12歲,那是心還很稚嫩的時候。當時他就讀臺中簡易師範先修班,1年後先修班解散,分發到臺中第一中學初中部。他很想念父親,很希望父親無罪開釋回家。由於繫念父親,每個星期天,他租1部腳踏車,到離學校2公里的臺中車站月臺,目送下行(南下)列車,希望能見到父親的身影……。當然,少年的希望最後是落空了。不過,請讀者留意,高一生和其他5位原住民菁英最後同日同時被處決,是「後來」的事情,在此刻之前,家人總是懷抱著希望,當事人高一生,不也告訴家人「我敢打賭,我們的團圓很快會來臨」;臺南女兒施水環在給媽媽的最後一封信,不也還說「願上帝的保佑及公正的法律能賜給我們一家人無受冤枉地度過這一大苦難,並讓我們早日回復自由、共享團圓」。1954年暑假,高英傑回到山上,看到新墳,才知道父親已經過世,家人刻意不讓他知道,讓他「非常難過和歉疚,精神恍惚了一陣子」。從每個星期天騎車到臺中車站,期待在下行列車中看到父親的身影,到面對一個土塚,誰能不精神恍惚?即使已經年老了,高英傑還是非常懷念父親,很想回到臺中火車站目送下行列車……。為什麼呢?因為那是還能懷著希望的時刻,是高一生還可能回到杜鵑山的時刻,是希望破滅的前刻——但願時間能停止在那裡。 在白色恐怖時期,作為政治犯的家屬,是很辛苦的。每個人都有一個你可能無法想像的故事。個性溫厚的高英傑,在這本隨筆中沒講太多,但他整個人生,一直到1990年代以前,不管上頭有著怎樣的活潑色調,底色是灰暗的─如同自由民主化之前的島嶼本色。在〈艱苦的歲月〉中,高英傑寫道:「父親在青島東路看守所的日子,家庭真正感受到殘酷的人間地獄滋味」,他想到雨果的《孤星淚》,想大聲喊:「啊!無情!」這讓我特別有感。《孤星淚》現在譯作《悲慘世界》,但日文曾譯為《噫無情》(ああむじょう),就是「啊!無情!」的意思。我小時候曾聽臺語廣播劇,就用《啊!無情!》當劇名,至今還記得播報員唸「啊!無情!」的口氣,滿滿的情緒。政治犯的子女在社群、學校和社會通常受到無情的排斥,忍不住會在心裡喊著:「啊!無情的族人!」、「啊!無情的教徒!」等等。閱讀/了解白色恐怖,或許就是給我們機會,反省自己若處於同一時空,會不會是那個無情世界的一環? 關於辛苦的成長過程,高英傑著墨不多,倒是寫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往往讓人會心一笑,甚至爆笑。他寫小時候的部落生活,介紹鄒族文化祭儀與氏族,紀錄日本時代人事物的「遺留」,外省「國語」的滑稽,基督教和西方人,家族故事、天災記憶等等。一向低調的高英傑,在自序中說:寫這些文章不過是「想把我心中認定的3個時期(日治時期、戒嚴時期、現在的自由民主時期)的個人和家族的遭遇,讓兒孫們明瞭」。高英傑確實是跨越了臺灣歷史的3個時期,日本戰敗時他才5歲,但日本統治的影響在原住民部落比漢人社會持久,加上家庭的個別因素,他可以說活過日治時期(他的大姊和二姊到嘉義師範學校探望他時,和他講日語)。讓我感到非常特別的是,他將戰後臺灣分為「戒嚴時期」和「現在的自由民主時期」。我想,政治犯家屬對於解嚴特別有感吧。作為歷史研究者,我以1992年臺灣自由民主化作為戰後臺灣歷史的分界點,這點至關緊要。高英傑認為,高一生之開始為世人所認識,是由於張炎憲的口述採訪,以及陳素真撰文介紹,這都出現在1994年。如果臺灣沒有自由民主化,我想高英傑兄弟應該會非常鬱卒。親愛的讀者,不要小看臺灣的自由民主化,它讓時代的倖存者看到光和希望,也讓島嶼在世界被看見。 這本書確實如自序的副標題所述,是一位「鄒族老人跨越3個時期的成長隨筆」,它是在70餘年的時間長度中,以個人的生命所體驗、所感受到的,試著用文字捕捉下來的紀錄。對戰後臺灣歷史有所了解的人,可以在這裡看到人和時代的關連,對臺灣歷史尚無系統了解的讀者,或許可以透過一則又一則的記事,找到進入陌生世界的小角門。這裡所寫的,是沈澱過後的感受,是回憶的結晶、淚的珍珠,靜靜地發著光亮。 對研究歷史的人來說,這本書也透露出非常珍貴的訊息。例如,卑南族著名作曲家陸森寶(孫大川的姨丈)是高一生臺南師範學校的學弟,但在他對過去的追憶中,從來沒提過高一生,連六年都和高一生同班的孫德昌(孫大川的表舅)一生也都沒提過高一生。可見在那個時代,人們多麼想徹底「遺忘」政治受難者。〈臺東舞〉一文紀錄了陸森寶率領卑南族鄉親前來鄒族部落進行音樂舞蹈交流,熱鬧滾滾。〈「仁聖吳鳳」〉則寫原住民學生在國文課預定上吳鳳那一課時,集體罷課到球場打球,表達不滿,高英傑想起他和班上兩位同學則曾有氣無力地窩在宿舍床鋪上,動作雖然不激烈,也是種抗議。1988年的最後一天,在嘉義火車站前爆發「拆除吳鳳銅像事件」,不是一時冒出來的事情。此外,在書中出現的一些人名,如袁國欽、周聯華,都牽連著戰後臺灣的歷史。 高英傑老師非常有才華,他參與過原舞者兩齣高一生故事的舞劇——2008年的《杜鵑山的回憶》和2011年的《迴夢Lalaksu》,在後者他還是主角,扮演高一生呢!此刻我想起無緣相識的高英輝神父(1942〜1994),以及人稱菊花阿姨的高菊花女士(1932〜2016);也想起2014年7月18日,為了高一生故事的動漫企劃,陪高英傑老師、高英洋先生,以及呂敦偉先生去拜會張炎憲教授(1947〜2014),兩個多月後,張先生遽然過世,永難忘懷當日的會面。2005年12月30日我在中央研究院舉辦「高一生的音樂:聆賞與討論」,高英傑老師、高英洋先生、陳素貞女士,以及兩位鄒族阿嬤莊素貞女士和鄭素峰女士,來為大家演唱高一生的歌曲,轉眼也已經一紀了!令人難過的是兩位鄒族阿嬤都已離開人世。當時有人看了海報,還以為高一學生要到中央研究院演出呢。現在有好一些嗎?應該是吧,如果優質的《杜鵑山的回憶》和《迴夢Lalaksu》能全國巡迴演出,在眾人淚眼婆娑中,我想,我們的社會會有所改變、有所提升。 如果高一生得以回到杜鵑山——那是1954年4月17日以前才可能的命題。如果,如果,陳澄波能復活,我想,不要說全臺灣,光就我們嘉義來說,就會很不一樣。如果高一生能回到杜鵑山,臺灣的山、海、平原都會很不一樣。誰剝奪了這一切?誰剝奪我們和濟濟多士一起成長的機會? 高一生在最後一封信遺書中寫道:「在田地 在山中 我的魂魄隨時陪伴 水田不要賣」。預知不能回到杜鵑山的高一生,期待以精神的方式返回故鄉,永遠保護家人和田園。這是暗黑時代家人得以存活下去的力量。在島嶼前途無比險峻的此刻,我們呼喚島嶼的英靈們給予保佑,賜予力量,在這同時,我們必須做出一切的努力,來值得他們的保佑! 高英傑《拉拉庫斯回憶》發表會 時間:2018年8月18日(週六)15:00-17:00 地點:國家人權博物館─白色恐怖景美紀念園區兵舍D(新北市新店區復興路131號) 主講人:《拉拉庫斯回憶》作者、高一生之子高英傑老師 引言人:臺灣大學歷史學系周婉窈教授 主辦:國家人權博物館、玉山社出版公司
周婉窈 2018-08-09
真假仙的國民黨?!

真假仙的國民黨?!

韓國等地設置慰安婦銅像,引起日本不滿,最近傳出台灣也要設慰安婦銅像,地點將在台南市,消息傳出後,日本《產經新聞》查證,指銅像將設在國民黨台南市黨部的土地內,並寫道這次設銅像是「在野的國民黨參與」。 韓國日前設置慰安婦銅像,引起日方不滿。(美聯社) 報導提到,雖然該慰安婦像是以人權團體的名義設置,但設置地點在國民黨台南市黨部的土地內,國民黨前主席馬英九今天也會出席主持揭幕。國民黨與馬英九如果可真有心,為何不為國民黨以前在金設置831軍中「樂園」道歉?如果當年日本的軍中「樂園」是強逼民女所為,那麼 831軍中「樂園」的婦女是否都是自願的? 其實比慰安婦問題更嚴重百倍的人權問題,國民黨是否認真面對?如二二八事件與白色恐怖,有多少人被殺被關而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如淡水淡江中學陳能通校長與黃阿統老師、嘉義畫家陳澄波與花蓮醫師張七郎父子三人,人家是「匪諜」或「暴徒」嗎?為何用那麼殘忍手段殺害人家?雖然非蔣介石親手所殺,但是蔣介石能推卸責任嗎?如果可以,希特勒為何不可以? 前總統馬英九(左著西裝者)參加南市慰安婦銅像揭幕。(資料照) 由於威權統治,所以可以縱容自己政黨與高官巧取豪奪,累積成今日龐大不法黨產與家產,按照德國與波蘭的轉型正義,這樣的政黨早已被宣布為非法政黨,殺人者與密告者都要受到司法審判,不法黨產與家產也都要被充公,賠償所有以前受害人與其家屬,哪有還可以如此囂張?企圖以日本慰安婦議題來規避自己應該承當的歷史責任?哪裡還有臉批評小英的政策與外交之行? 如今小英總統為了外交,萬里迢迢飛往國外,在美國過境,國民黨不歡迎也罷,居然還與中國海外民眾站在一起,共同反對小英的外交之行,像話嗎?如今假慰安婦議題漂白自己,能騙得了誰?有些台灣人為何要加入這種「背骨」爛黨,為他賣命?對得起自己祖先嗎?! (教師)
郭靖 2018-08-14
黨職併公職被遺忘的刑事責任與歷史真相

黨職併公職被遺忘的刑事責任與歷史真相

依照106年5月通過的「公職人員年資併社團專職人員年資計發退離給與處理條例」,以往併計國民黨、民眾服務社、救國團、中國童子軍總會、中國大陸災胞救濟總會、世界反共聯盟中國分會、亞洲人民反共聯盟中國總會、三民主義大同盟等社團等黨職年資的政務官及公職人員,必須由該社團或由社團及政務官連帶返還。經銓敘部統計,溢領人數高達220人,總計近2億2千萬元。其中救國團部分便佔了71人(公務員67名、政務官4名),溢領超過5千多萬元,被黨產會認定為附隨組織,似乎也只是剛好而已。 救國團黨職併公職部分佔了71人,溢領超過5千多萬元,被黨產會認定為附隨組織,似乎也只是剛好。(資料照) 黨職併公職的陋習,最早開始於1969年5月,由考試院核准救國團、中國大陸災胞救濟總會及亞洲反共聯盟總會首批實施,而這個作法在當時應該是「廣受好評」,所以兩年後考試院便發佈了「中華民國民眾服務總社專職人員暨公務服務人員年資互相採計要點」,將包含國民黨等的上述黨務職務納入公職年資計算範圍。這些公務員以及政務官當初之所以能領到這些「退離給與」,是因為國民黨利用黨國體制不當計入非在公職體系的職務年資,而最後由國家買單,因此民進黨政府最後以民主程序立法要求這些單位以及政務官返還這些給與。不過立法追究的責任範圍仍然有其界限,例如當初決定實施黨職併公職的考試院,相關決策人員是否有刑事責任的問題? 根據行政院於2006年所設國家資產經營管理委員會黨產處理專案小組的調查結果,考試院上開1969年所實施的黨職併公職措施以及所發布的互相採計要點,已牴觸公務人員退休法第2條及其施行細則第10條,「僅」有曾任「軍公教」及「公營事業」之年資得併計公務人員退休年資之規定。根據當時「戡亂時期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3款規定,「有左列行為之一者,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三萬元以下罰金:三、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直接或間接圖利者」,雖然當時貪污治罪條例之規定尚無「違背法令」之要件,但當時考試院相關人員違反公務人員退休法及其施行細則之規定,直接圖國民黨黨等相關團體免負該等政務官及公職人員之退休金給付利益,讓國家蒙受損失,違法事證確鑿。 國民黨高官黨職併公職的所在多有,溢領數額之多令人咋舌。(資料照) 不過依據從新從輕原則以及當年刑法第80條第1項第2款規定,「追訴權,因左列期間內不行使而消滅:二、三年以上、十年未滿有期徒刑者,十年」,而不論是從1969年開放首例或是1971年發布互相採計要點的行為時點計算,或即便是以考試院95年4月20日以第10屆第180次會議討論決議不再併計的違法狀態終止時點,上開考試院決策相關人等的10年刑事責任追訴權已然消滅,即使追溯期刑責,這些相關人等也垂垂老矣。 雖然無法追究相關刑事責任,但相關的歷史真相,包括當初考試院的相關決策人員以及決策文件,則是除了黨產會認定附隨組織、銓敘部依法送行政執行署強制執行外,最為重要的真相還原階段,而這也是促轉會將來不可迴避的重要任務! (法律工作者)
傅硯翔 2018-08-13
最穩固的一層是深綠加台獨

最穩固的一層是深綠加台獨

  現在台北市長選的三國版圖各有優勢,綠營有深綠和台獨基本教義派,這可能是藍營和白紅(為何是白紅後述)很難爭取撼動的一塊,丁守中有70年的藍統,和舊有既得利益層死拱,柯文哲有莫名其妙竄起的網紅,和傾中的媒體禿鷹力推。台北市從歷次的選舉當中,可以看出其實最穩固的一層,並不是藍統而應是深綠加台獨,基本一直都在35%以上,接下來的選舉會不會改變?不知道!但是歷史上的事實就是如此!不論你的情緒如何,冷靜之後依然無法推翻這個事實。   藍統勢力盤據台灣最久,而且是深握權力最久的政治團體,這也是無法推翻的事實,但是並不是最穩固的團體,曾經有幾次分裂的例子,其中主要是因為有複雜的利益交雜,而有一大部分影響是來自黨產的有無,如今黨產被凍結可能更增加變數,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若從這個角度看,這也是他不可忽視的優勢。 柯文哲首先的優勢當然是執政先勝三分,擁有最高的聚光能量,現今網路或媒體所出現的優勢,當然是來自於市長頭銜名氣的優勢,所以也成功地掩飾了,他才智平庸、能力平凡、政績匱乏的窘態,不過媒體網路優勢,能否支撐他勝選?其實這個期待充滿很大的隱憂! 所以三方決戰雖然各有優勢的期待可能,但是也更有各火熱廚房之事困擾有待解決,深綠和台獨基本教義派,雖然藍統紅很難撼動,但是姚文智是否有能力能感動,可能是勝負的關鍵!而且綠營擁有另一個隱憂,那就是「猜忌」!同陣營的猜忌、同黨同志的猜忌,至今還沒有有效化消的跡象。至於藍營丁守中,有否應付那些貪婪已成習慣的,舊有既得利益者的胃口期待而號召?現在藍營的現狀氣勢,顯然並不是樂觀,或者可能就是致命的隱憂! 中國是一個網路鐵幕國家,在嚴格控制下很難攻堅,相反的台灣網路自由無阻,中國隨便派個300人的網路尖兵,就足以攻佔任何一個言論網站,或者創造一個優勢言論風潮,如果假設這300人也來自稱是白色力量,台灣人根本很難分辨,說300人這樣低端可能也太小看中國了!但是這300人卻未必能參與投票,說白一點,網路支持柯文哲的白色力量,的台灣純度有多少?就是一個相當大的疑點!說是白紅可能並不為過!他們有多少力量可以化為真實選票?現在有哪一個人能出來確認的呢?而柯文哲扮小丑以娛樂吃慣重鹹口味的網民,還能持續多久?而且網民的口味各樣,哪一天嗆到了反口味,風向逆轉被網路吞噬,好像也沒有甚麼稀奇!
野侍一郎 2018-08-13
金門公投 釐清民意

金門公投 釐清民意

八月五日金廈通水,金門縣長陳福海在中外國際記者會上正式提出通水、通電、通橋的「新三通」主張,期待進一步與中國做經濟大統合。繼之,金門副縣長吳成典也直拋「金門雙子城」計畫,希望金廈完全統合,實現達成實質的「統一」。第一時間陸委會的回應是「此非地方自治事項」,地方無權做決定。 縣長、副縣長在中國對台做「歐威爾式霸凌」,並策動剝奪台中東亞青運主辦權之際,夸夸其言要推新三通、雙子城計畫,可見對中國之霸凌毫無同仇敵愾之心,一意追求與中國的統合,其心可議。 陸委會的回應「此非地方自治事項」看似合體,但卻過於軟弱。既然戲碼是金門縣長挑出來的,何不趁此機會要求或責成金門來一個公投,以釐清民意之所在。 公投的方式是選擇題,①你是否願意留在台灣(中華民國),②是否贊成與中國統一。公投二次,隔三個月舉行,如二次公投都留在台灣為多數,即照舊留在台灣,但須遵從台灣中央的法律與規範,不再提「越俎代庖」的雙子城、新三通等譁眾取寵之民粹主張。台灣無法面對「國中有國」,而那一國是聽從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小中華人民共和國」。 若二次公投「贊成與中國統一」者均為多數,台灣中央應依民意撤離金門,由金門人民與中國洽商統一事項。 若公投一次是「留在台灣」為多數,一次是「與中國統一」為多數,即三個月後再舉行「公投」做最後決定。 有人說「確保金門,守衛台海最前線角色」不可放棄,其實不然,當今科技飛彈的時代,如中國決定武力犯台,金門對防衛台灣之功效極微,反而因補給成為軍事上的累贅。或有人也會搬出憲法等問題,但請記住,在民主政治「民意是在憲法之上」,不然英國蘇格蘭何以有脫離英國之公投。 金門舉行公投是金門人民的至上權利,也可以展現台灣(中華民國)是真正的民主國家,亦可做為台灣民意舉行公投的示範範例。政府不是口口聲聲要官員要有創意嗎?公投已不算是什麼創意,但若對此仍如以往畏首畏尾,則創意施政也只是流於口號而已。 (作者為國策顧問,曾任第一銀行總經理、董事長)
黃天麟 2018-08-14
一位台灣菁英的統獨變化

一位台灣菁英的統獨變化

看完到美國求學的沈仲珊小姐投書「那個挑釁的中國女孩教我的事」,我想起七月底BBC的一篇報導「Has Taiwan Lost Its Roar as an ’Asian Tiger’ Economy?」(https://www.bbc.co.uk/programmes/w3cswjy1) 這篇探討台灣經濟、近二十七分鐘的深度報導,記者遠至台北、中國訪問了不少人,不過對台灣人來講,很多都是常識了;真正讓我豎起耳朵的是,BBC記者追問一位跨國企業經理,曾經派駐過中國大陸,現在準備再去上海的三十五歲女生。 BBC記者問她,是希望台灣獨立?還是與中國大陸統一?這位經理的回答是這樣子的:「五年前,我會說我希望看見統一;但是最近,我希望台灣能夠獨立。因為我在那裡,我在中國大陸,我可以看見(與台灣的)不同,我要獨立。」 她的說法是,在台灣享受自由民主習慣了,到了中國,明顯感覺到很多限制,「尤其是社交媒體」。她也提到,每當中國同事問起一些政治問題時,她總覺得很難回答。 三十五歲,算起來她受的是台灣解除戒嚴後的教育,也是民主運動風起雲湧的精彩世代!但是,「五年前希望統一」,對照於現在希望獨立,這位屬於台灣菁英階層的心路歷程,與推測頂多二十多歲的沈小姐在美國「被挑釁」後的改變,恐怕是那些成天嚷嚷「兩岸一家親」的政客們最該深思的吧! (作者曾任職金融服務業,新北市民)
宋醇誼 2018-08-14
今年民國幾年?

今年民國幾年?

離台數年重回台灣,不免有些手續要辦,跑郵局、銀行、公務機關,總會有許多表格資料要填寫,而在「年分」欄位時常被要求填寫「民國」幾年。此實為返台最深刻的衝擊之一。 紀年法是人類社會為了溝通目的,所建立的衡量方式,以便確立事件發生的相對時間位置。在當前以基督教文明為基礎建立的世界秩序下,以耶穌誕生那年為起始點的「西元/公元」是最普及的紀年法。已開發國家中,使用西元以外紀年者,或許僅有日本國而已(以各任天皇繼位年為年號起始年)。 在中華民國統治下的台灣,至今仍採用由中華民國建國元年為起始年的「民國」為官方紀年法。想當然耳的理由,乃是因為中華民國的「民族建構工程」,至今仍在台澎金馬貫徹實施。 不論台灣經歷了民主化、寧靜革命或其他政治過程,現實中每日的生活方式和意識形態,仍臣屬於威權時代中國殖民者的架構之下,未曾改變。紀年法的「國」曆,仍是「中國」曆。而儘管法律上,只有「公文程式條例」規定公文書必須採用,但民間公司行號、乃至個人,亦常自發採用,或是在與公務機關互動時被迫使用。 這個現象,在離台數年歸來後親炙,更顯得鮮明、刺痛—不得不重新想起,原來我們至今仍在宣稱,我們是合法的中國,儘管在國外,我們的認同受到真正中國人的衝擊,我們的生存處境,無時無刻不受到真正中國人的打壓。不得不再次確認,原來,殖民主義的幽魂從未遠離我們。 若採西元作為紀年,理論上而言也不見得比民國為佳,畢竟它也是一個外來的、異教、異文明的紀年方式。但話又說回來,又有何必要非得發展「自己的」紀年法不可?若基於方便溝通,多數國家都採用西元,我們也採用西元又有何妨;同時,基於消弭殖民遺緒,廢棄民國紀年亦甚為正當。 (作者為美國Emory University研究生,台北市民)
葉明叡 2018-08-14
重鑄民主工具:用「看板」來怒吼?!

重鑄民主工具:用「看板」來怒吼?!

數月前,有位出版業事業涵括台日的日本友人FUJI桑來台拜訪基進黨,席間FUJI桑提及,台灣是一個民主國家,但是你們是不是要有錢人才能選舉呢?追問下才知道,FUJI桑在南台灣看見滿街的選舉廣告看板,心生納悶而產生此疑問。 民主選舉制度跟定期改選,曾是台灣人民的驕傲,更是台灣從中國國民黨威權逐步遠離的民主工具。縱然,隨著任內進行國民黨本土化工程的李登輝前總統,在兩千年後被驅逐出國民黨,導致中國國民黨的本土化工程反挫,產生威權返祖的現象,再加上中國霸權崛起後,內建大中國意識的國民黨,基於大中國意識情感、抑或買辦利益,隔海跟中國唱和,更毫不臉紅地宛如中共在台總代理;但台灣主體性依舊受到定期改選的民主工具的捍衛,讓人民得以利用選舉向中國跟其總代理說不。 然而,我們必須要指出,這個曾經令我們引以為傲的定期改選的民主工具,已然鏽蝕!這個鏽蝕不僅僅在於中國及其泛藍政黨總代理,也利用此一民主工具來拓展其利益版圖,更在於當前的民主工具所「堆疊」起的高門檻,已經阻擾了具備政治與政制改革熱情、且具備能力跟素養的公民的「入政」可能。好不容易湊足了保證金二十萬元,但沒大錢可掛看板者、可海灑傳單、扇子、面紙、走路工…等等,淹沒在許多倚靠「大灑幣」所堆疊出來的資訊中,帶著政改熱情與能力者,通常只能淪為「陪榜」候選人。 如果選舉是我們所驕傲的民主最重要的表現之一,那當下有利於「大灑幣」能力的「政富二代」的選舉,真的能稱得上「公平」嗎?記得,民主選舉剛萌芽之初,通常只有富有的成年男性才有此項權利與權力;終於,隨著普世人權與文明的進展,不論出身、階級、性別、性傾向、宗教信仰….概能擁有完整的「普選/選舉權」—一種具備由投票權與被選舉權所構成的完整普選權。但是,當前的「大灑幣」現象,造成選一席地方的議員動輒上千萬甚至數千萬的狀況,真的還要放任持續嗎?! 六都的議員,扣除掉公費助理費,理論上屬於議員的部分,四年進帳頂多近一千萬元,若繼續放任當前此種「大灑幣」選舉遊戲,那麼台灣政治的「貪腐」,政客私自中飽挪用公費助理費等等情形,就會層出不窮! 讓我們重鑄民主工具吧!終結當前「大灑幣」的選舉遊戲,共同展望再造一種符合「公平」的選舉吧!畢竟,公平的選舉,讓真正人民的聲音,讓有能力跟意願主動扛起台灣前行之責的青年政治工作者可以有更公平的競爭機會,是捍衛跟抵禦中國滲透勢力,以及台灣內部威權因子反撲,最實在的倚靠! 這面看板,只是一種怒吼,一種對於當前「大灑幣」選舉遊戲鬆動腐化台灣民主工具的一種最真切的怒吼啊?!
基進黨 2018-08-13
如果侯友宜在德國,不是參選市長,而是進監獄

如果侯友宜在德國,不是參選市長,而是進監獄

  侯友宜在新北市長選戰中,布滿大街小巷的宣傳照,早已沒有昔日刑警隊長的凌厲眼神與剛毅的容貌,而像是鄰家大叔一樣和藹可親,或許這種笑容可掬的照片,能夠拉近與選民的距離。而法庭上的艾希曼也是如此,文質彬彬,有理有節,甚至有些木訥害羞,看上去一點也不像一般人想像中的「殺人魔王」。圖/侯友宜競選辦公室   台灣媒體報導,在新書《盧修一與他的時代》中,爆出新北市長參選人侯友宜,時任北市中山分局刑事組長時,專抓海外異議分子,甚至用催淚彈辣椒水對付盧修一。侯友宜聞訊表示,黑名單裡的彭明敏都能選總統了,若用這樣的方式,去清算當時奉公執法的同仁,這也算轉型正義嗎?有這個必要嗎? 侯友宜自稱「奉公執法」,與艾希曼堅稱「我無罪」一樣,理直氣壯、斬釘截鐵。侯友宜認為,用對待恐怖分子的方式,逼迫鄭南榕自焚並沒有錯,抓捕那些危害國家安全的黨外暴徒,也沒有錯。艾希曼也認為,自己只是個守法的人,一切行為包括將猶太人,送入死亡集中營,都只是在履行上級的命令。但是,侯友宜與艾希曼難道真的只是兢兢業業、一塵不染的普通公務員嗎? 侯友宜在新北市長選戰中,布滿大街小巷的宣傳照,早已沒有昔日刑警隊長的凌厲眼神與剛毅的容貌,而像是鄰家大叔一樣和藹可親,或許這種笑容可掬的照片,能夠拉近與選民的距離。而法庭上的艾希曼也是如此,文質彬彬,有理有節,甚至有些木訥害羞,看上去一點也不像一般人想像中的「殺人魔王」。 然而,一生研究極權主義的哲學家漢娜.鄂蘭指出:「艾希曼在臨終一刻,總結出我們在人類漫長罪惡史中所學到的教訓──邪惡的平庸性才是最可怕、最無法言喻、又難以理解的惡。」正是在採訪對艾希曼的審判過程當中,漢娜.鄂蘭提出了最有影響力的概念之一:平庸之惡。由此,她揭示了極權主義統治的本質,甚至所有的官僚制度的性質,就是「把人變成官吏,變成行政體制中間的一隻單純齒輪,這種變化叫做非人類化」。 艾希曼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中度過,看似渾渾噩噩,實則頗有效率。學者米爾格蘭姆在《服從的兩難困境》中指出:「艾希曼去集中營視察時,也幾乎要作嘔,但坐在辦公桌前圍繞一大堆文件就沒有這種反應。同樣實際把毒氣發生器,送到煤氣殺人室去的男子,以上級命令的理由,可以使自己的行為正當化。」他不用親自殺戮,而只需要在文件上寫寫畫畫,他該承擔何種責任呢?如果是一個獨裁政府整體性實施的罪惡,這個罪惡從紙上的命令,到具體的實施,必然經過若干層級才貫徹。在這個複雜的體系內,每個人都只負責或承擔某一部分的工作或角色。這樣,一個參與實施邪惡計劃的個人,並不一定直接面臨行為結果。「這樣對整個行為負責的人就消失了,這就是近代社會的為社會組織起來的惡的最一般的特徵。」 與漢娜.鄂蘭相似,喬治.歐威爾也對「平庸之惡」有過一番論述,他如此描述那些執行轟炸平民的命令的、英俊瀟灑的納粹空軍飛行員:「我寫作之時,高度文明的人在頭上飛翔,想殺死我。他作為個人對我無冤無仇,我也對他毫不憎恨。他們的口頭禪只是:『履行義務』 ,毫無疑問,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在私生活中,未曾有過殺人的念頭,是和藹可親、遵紀守法的人。 即便如此,如果他們中的一個人,使炸彈正確命中目標,我像碎木片那樣被風吹走,這個人不會因此有一點點失眠的感覺。」侯友宜也從未因為逼害死鄭南榕,而感到內疚、甚至為此懺悔,他大言不慚表示,只是「救人未成功」而已,此種言論對受害人家屬,造成了不可原諒的第二次傷害。 雙手沾滿鮮血的侯友宜,出面選新北市長,而且被國民黨當著沒有政治包袱的「魅力型候選人」,這一事實本身就是對轉型正義的嘲諷。他不僅僅是一名粗魯無文的警察,而是一個厚黑無形的政客,他清楚地知道在台灣社會,如何才能黑白通吃、藍綠並用。如果侯友宜在德國,他當然不可能「棄警從政」,而是束手就擒、乖乖蹲監獄。 據德國媒體報導,96歲的前納粹軍官格勒寧(Oskar Groening),在二戰期間於奧斯威辛集中營擔任會計,被控謀殺罪,2017年被判處4年有期徒刑定讞,但格勒寧還來不及入獄服刑,於2018年4月9日就在醫院過世。 格勒寧為納粹武裝黨衛隊下士,曾在奧斯威辛集中營負責沒收及清點從集中營囚犯那裡,搜刮來的財物,被稱為「奧斯威辛會計」(Bookkeeper of Auschwitz)。2014年9月,他被德國檢察官指控涉嫌為納粹大屠殺共犯。2015年7月,他被判因協助殺害至少30萬名匈牙利猶太人的大規模謀殺罪,處4年有期徒刑。格勒寧提出上訴,德國聯邦最高法院在2017年底作出裁決,維持原判定讞。 格勒寧在出庭時,自己只是在道德上有罪。法官認定,他是幫助「死亡機器」順利運轉的一員,不僅在道德上有罪,在法律上也有罪。格勒寧成為第一位因在集中營擔任普通業務,而被定罪的案例。 世界猶太人大會(World Jewish Congress)主席勞德(Ronald S. Lauder)曾在格勒寧被定罪時指出:「雖然有點遲,不過正義已經來了」,他表示:「格勒寧只是納粹死亡機器中的一顆小齒輪,但沒有眾多像他這樣的人,包含數百萬猶太人在內的大屠殺,是不會發生的。」這句話準確地定位了格勒寧的歷史地位。 同樣的話,可以用來作為定位侯友宜:侯友宜只是國民黨暴政機器中的一顆小齒輪,但如果沒有眾多像他這樣的人,二二八屠殺和白色恐怖,是不可能發生的,蔣介石和蔣經國不可能自己拿著槍一個個地殺人。然而,台灣社會在轉型正義上遠遠落後於德國,一個本該進監獄的加害者,居然堂而皇之地出馬競選人口第一的中央直轄市市長。另一方面,侯友宜的道德感,也遠遠比不上格勒寧,格勒寧至少承認自己在道德上有罪,侯友宜卻洋洋自得地炫燿自己「過五關、斬六將」的「輝煌歷史」。
余杰 2018-08-13
「公墓種電」遭狂酸,鄉民沒搞懂的4件事

「公墓種電」遭狂酸,鄉民沒搞懂的4件事

  政府將推動「公墓種電」,引發爭議。圖為太陽能發電示意,與本文無關。資料照片 李碩敏/大學講師   日前,內政部部務會報通過「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6條修正草案,將推動「公墓種電」,在既有公墓內發展太陽能發電。立刻又引發網路鄉民和媒體,一陣膝反射式地反應,利用各種民間生死和陰陽禁忌把「公墓種電」說得嚇死人。   他們說,此舉是「請鬼來發電」;太陽能板擋住陽光破壞風水,讓地底下的亡者變成「蔭屍」,「死了也見不得天日」。不過,鄉民們在狂酸、反對這項政策之前,顯然沒有搞懂基本的事實。   一、這項政策是希望利用公墓周邊的空地,或是已完成遷葬的公墓用地,尋找可能的空間,來做太陽光電的施設。並非在現有「有住人」的墳墓上方,裝設太陽能板。不會改變風水,造成「蔭屍」問題。   二、「公墓種電」在國外早已行之有年,美國紐約州、新澤西州、亞利桑那州等多處公墓,以及西班牙巴塞隆納郊區的公墓推動太陽能發電,經過實施營運後,受到民眾的普遍歡迎。    三、公墓周遭的空地,以及遷葬後的公墓用地,由於民間禁忌很難挪作其他用途,用於太陽能發電可以活化公有土地資產,也讓發電業者以較低或零成本取得土地,從而降低發電成本,使綠能發電更經濟。   四、據內政部民政司統計,台灣目前傳統公墓有2800多處,面積近8千公頃,如果善加利用公墓裡面的空地,以及遷葬後的「廢地」,將有上千公頃土地可以用作太陽能發電,「公墓種電」可增加可觀的綠能產出。   台灣的主流民意支持非核家園,而「非核」就需要綠能來取代傳統能源,但結果當政府推動類似「公墓種電」綠能政策時,卻無法得到科學和務實討論的空間。酸民沒頭沒腦的狂酸,最終讓政策原本的美意大打折扣。礙於「非理性民意」,許多有可行性(或實驗性)的政策,最後不得不胎死腹中。   前兩天內湖又發生擄童未遂事件,引發各界憂心小燈泡事件再現,也檢討政府為什麼不去補強社會安全網,更開始重視「見警率」。這讓人聯想到不久之前,甫上任的內政部長徐國勇,試圖以「見警率」來改善特殊治安狀況時,立刻被酸民以「草包」狂轟亂炸一番。   鄉民們在酸政府推出的政策的同時,是否也應該檢討自己凡事反對和毒舌的心態。長期以往下去,台灣真的會成為自己人專打自己人的「鬼島」了。
李碩敏 2018-08-13
太平島鑽油救高雄 為何這政見是個笑話?

太平島鑽油救高雄 為何這政見是個笑話?

  昨天在榮美教會主辦的「市長給問嗎?」活動中,面對如何解決高雄負債的問題,參選人韓國瑜(中)提出讓太平島成為上市公司,發展石油事業的政見。資料照片 楊智仁/外派越南華語教師   昨天在榮美教會主辦的「市長給問嗎?」活動中,面對如何解決高雄負債的問題,參選人韓國瑜提出讓太平島成為上市公司,發展石油事業的政見,但這真的是個可行方案嗎?在我看來是韓國瑜及其團隊不專業的表現。   為什麼在太平島開採石油很荒謬?2011年黃昭順立委曾就太平島開採石油的可行性質詢經濟部,經濟部也已核准中油在太平島的鑽油權。但中油發言人公開表示基於南海情勢複雜,他們沒有相關規畫。   南海的情勢有多複雜?由於蘊藏豐富油氣,南海吸引了周邊多國的爭奪,其中又以菲律賓、越南、中國以及台灣牽涉最深。2013年菲律賓針對與中國的南海爭議提出國際仲裁,中國憤而退出後,2016年海牙的仲裁庭判定中國主張對南海的權利違反聯合國海洋公約,連帶認定南沙群島,包括太平島,全部都是「礁」,從此太平島成了太平礁,而台灣也失去200浬的經濟海域。   受限於國際現實,台灣自始至終被排除在仲裁之外,無從發聲。美國方面,國務院助理國務卿申明各國必須依照聯合國海洋公約來解決,換句話說,在暗潮洶湧的南海,美國與台灣顯然不在同一條船上。從中可隱約看出菲、越、美三國基本上是在同一陣營與中共抗衡,而總被邊緣化的台灣政府,只能藉著少量的駐軍與海巡勉強保有對太平島的控制。   仲裁過程我們無法參與,當然也可以無視仲裁結果強鑽石油。但想在南海鑽油,你拳頭得要夠硬。中共不承認仲裁結果,在西沙群島附近強硬建設鑽井平台「海洋石油981」,結果引發越南反華暴動。另一方面,越南政府想與西班牙合作採油,計畫卻兩度受到中國施壓被迫中斷。   想在太平島鑽油,台灣首先得做好與越菲爆發衝突的準備,其次還要面對美中干涉的壓力,以台灣目前的國際處境,是否有足夠實力承受這些挑戰?若真造成衝突,我們要如何確保旅外國民的安全與權益?這些現實問題韓國瑜一點沒提。   太平島鑽油救高雄債務,從來就不是市政問題,而是國際問題,會如此天馬行空的政客,完全沒有對國際情勢的sense,台灣政治人物缺乏國際觀可見一斑,更可笑的是,還有人對此深信不疑。
楊智仁 2018-08-13
獨立之心的人民和領袖

獨立之心的人民和領袖

  東奧正名無關台灣國家正名,其簡單目的就是要向國際奧委會(IOC)經過正當合法程序,申請改變台灣參賽隊伍名稱,把「Chinese Taipei」改為「Taiwan」。圖/張家銘 日本明治維新思想家福澤諭吉的名言:「一個國家所以能夠獨立,那是由於國民具有獨立之心」,在今日台灣,特別一針見血。四百年來,經過荷蘭、滿清、日本、國民黨的殖民統治,台灣人的殖民心態根深蒂固,到今天還沒有獨立之心,不能當家作主,主權在民地決定自己的國家命運。 日治時代,蔣渭水組織台灣文化協會和民眾黨,說出「同胞須團結,團結真有力」的話。國民黨專制統治期間,彭明敏、謝聰敏和魏廷朝發表〈台灣人民自決運動宣言〉,黃信介等黨外運動引爆高雄事件、突破戒嚴創建民進黨,李登輝發表〈兩國論〉,陳水扁推翻國民黨,宣布台海兩邊「一邊一國」。然後卻有馬英九國民黨殖民政權復辟,再有蔡英文(小英)領導民進黨二度政黨輪替,重建本土政權。 但是,蔡英文只維持「中華民國」的殖民政治現狀,不推動國家正常化的「獨立公投正名制憲」。因為長期的殖民統治,雖有彭明敏、林義雄、鄭南榕等民主先進的犧牲奮鬥,台灣人的殖民心態未能消除,獨立之心未能建立,國家認同藍綠紅白分裂、紛爭,同胞不夠團結真有力。 小英因而不敢、不能推動獨立公投正名制憲,有其一定現實道理;但面對民主前輩,口喊「我最喜歡的國家是台灣」,她卻連東京奧運正名運動,都無動於衷,不敢出面領導綠營支持連署,讓其通過公投門檻,則實在太「膽小如鼠」、「目光如豆」,令人失望。 東奧正名無關台灣國家正名,其簡單目的就是要向國際奧委會(IOC)經過正當合法程序,申請改變台灣參賽隊伍名稱,把「Chinese Taipei」改為「Taiwan」。如果IOC不准,台灣仍可以「Chinese Taipei」之名參賽。 其目的簡單但其意義非常深遠,就是要向世界理性、真實地宣示我們國家叫「Taiwan」不叫「Chinese Taipei」。更重要的是,要「有溫度」地觸動被層層殖民統治塵埃掩蓋的台灣國民獨立之心,凝聚台灣同胞團結建國之力。 目前看來,沒有小英的登高一呼、民進黨的公開支持,28萬連署門檻會過不去,更別想通過公投的更高門檻。如是難堪、難看結果,台灣將被世人見笑,尤其將被習皇帝的專制中國看衰。不僅將彰顯台灣國民嚴重缺乏獨立之心、團結之力,也將彰顯小英總統領導無能,努力不夠,缺乏繼承、完成近百年來民主前輩拼命追求的建國願景、勇氣和能力。 她不能領導台灣人走出埃及(中國)、走入迦南(台灣)樂土。那將是小英、也是台灣的悲情、悲劇。台灣歷史將如是論定。
邱垂亮 2018-08-13
公平競爭無法置外於經濟發展與國家安全利益

公平競爭無法置外於經濟發展與國家安全利益

公平會終在 2018 年 8 月 9 日與高通達成訴訟和解,讓原本多輸的局面轉向多贏。  圖片來源:中央社   公平交易委員會在 2017 年 10 月 11 日,以高通透過不平等契約壟斷基頻晶片市場為由,史無前例地重罰 234 億元,引發全國譁然。但在經濟部、朝野立委、業界高度質疑下,公平會終在 2018 年 8 月 9 日與高通達成訴訟和解,將罰鍰降至 27.3 億元,換取高通未來 5 年在台投資 7 億美元。讓原本多輸的局面轉向多贏。 公平會面對經濟部不斷要求討論此案,公平會以獨立機關自居,也強調這是捍衛「公平交易法」的基本精神,產業發展並非公平會該關心的。然而,「公平法」第 1 條已開宗明義揭示「為維護交易秩序與消費者利益,確保自由與公平競爭,促進經濟之安定與繁榮,特制定本法。」公平交易的目的,還是要促進經濟之安定與繁榮。 台灣與韓國不同,聯發科更非三星。三星本身就是晶片設計與製造商,還擁有高市佔率的手機品牌,韓國當然有條件、基礎,為了保護三星而重罰高通。 然而,台灣的相關產業領域,都需要國外大廠的授權,國產晶片供應商龍頭聯發科則以中國市場為主,聯發科也與中國相關產業聯手發展相關科技。須知這些 5G 晶片與相關科技是未來物聯網時代的關鍵,若要進行監控,也是這些科技在扮演關鍵角色。公平會仿效韓國,為了聯發科而重罰高通,致高通憤而暫停與工研院的 5G 合作,最後反而是重罰台灣的整體產業環境,更可能導致中國欲主導的 5G 壟斷台灣的未來,影響台灣的國家安全。 聯發科資深副總經理暨技術長周漁君曾表示高通是聯發科最大競爭對手,產業過度競爭是兩公司面臨的共同挑戰  圖片來源:中央社 公平會的豬隊友行徑,馬上引發各界質疑。民進黨立委管碧玲指出,高通願意提供等同其他國家的產業待遇,換取較低額的罰鍰,但公平會仍堅持不符比例原則的重罰,讓原本可達成罰鍰、降低市占率、合作研發三贏的局面,淪為只剩國庫收入而已。經濟部長沈榮津坦言,高通不只可能將訂單轉給其他代工廠,而原本已準備與高通合作,取得最強 5G 系統晶片的台灣業者,也會受到影響。 廣達董事長林百里強調,高通給予國內廠商很多支持,好不容易產生供應鏈關係,公平會搞出一個很不利的變數。電腦公會理事長、和碩董事長童子賢指出,每顆 IC 和每支手機裡,都有成千上百個智慧財產權需要遵守,就產業的角度而言,希望以和為貴,「才能夠你也贏、我也贏」。 包括魏杏芳、郭淑貞、洪財隆等公平會委員的不同意見書,更是徹底打臉公平會重罰的立論理由。包括公平會就裁處對我國行動通訊產業之利弊、對整體經濟利益之增減、對我國產業發展影響,都缺乏專業的分析;也無視各國產業結構之不同,只看到中、韓、美等國相繼重罰,似以此追隨「國際潮流」;並只給委員 1 個月的時間閱覽超過 40 箱的資料,未就此舉辦過聽證、公聽或座談會。顯見,重罰高通早是部分公平會委員先射箭、再畫靶的定論。 在進入訴訟程序後,高通展現高度誠意;公平會在遭受震撼教育後,主張重罰的張宏浩、顏廷棟兩位委員也相繼請辭,反讓和解派占上風。最終在高通提出與我國手機製造商重新協商授權條款、協商期間不能拒絕晶片供應、對我國廠商等同其他國家待遇、無歧視台灣晶片供應商、不簽署獨家交易的折讓約定、5 年內報告協商情形等 6 大承諾,並提出包括 5G 合作、新市場拓展、新創公司及大學合作、設立台灣營運及製造工程中心的 5 年期產業方案,在台投資 7 億美元。公平會與高通終於達成訴訟和解。 高通重罰風暴,凸顯公平會亟需具備產業實務經驗的委員,來面對高度專業且日新月異的研發規格、技術授權,避免又發生重創台灣利益的裁處,且損人又不利己的狀況。 政府能在事後亡羊補牢,化危機為轉機,把看得到、未必能落袋的罰鍰,轉為實質的在台投資,充分展現負責到底的執政責任;也顯示任何部會在做出重大決策前,切忌一意孤行,行政院更有適時介入的義務,該踩煞車就不容遲疑。 至於公平會與高通和解,究竟傷害到誰的利益?端視台灣最親中的媒體對此逆轉案忿忿不平,答案顯然易判! 圖片來源:截自 Google 搜尋
芋論 2018-08-13
白色恐怖 連二歲女孩也知道槍斃的可怕

白色恐怖 連二歲女孩也知道槍斃的可怕

  最近全聯超市為了在中元節促銷,推出了三支廣告,隱隱的透出著一些令人揪心的政治韻味:那白色恐怖肅殺時代的悲情。圖/擷自全聯臉書影片 撫慰那白色恐怖肅殺時代的揪心悲情,為全聯超市的廣告鼓掌讚許。最近全聯超市為了在中元節促銷,推出了三支廣告,隱隱的透出著一些令人揪心的政治韻味:那白色恐怖肅殺時代的悲情。 對於陳文成、殷海光,我這年代的人,大部分都有些了解和聽聞,而在那個時候,也只能是可以聽,絕對不可多話,更不可評論。因為不是只有「被恐怖」到的人才會恐怖,一般的人,老百姓們,就是沒有「被恐怖」到,也不自覺的對那種氣氛感到害怕而自我壓抑。 陳文成是留美博士,殷海光是學士文人,所以在遭受白色恐怖的殘害之後,在社會的心版上留下了深刻的血淚痕跡,可是,卻有更多的受害者,喪命泣血,不為人知,人們無從緬懷紀念。 全聯超市的廣告之一,將一個大部分的人不知道、不認識的丁窈窕點了出來,突然間,就像星火燎原般的讓整個台灣,甚至全世界的台灣人呼吸急促了起來,因為那種專制政權的殘忍無道,好似活生生的重現在人們的身上,讓人感到胸口好像受到沉重壓迫一樣的難過。 當我在網路新聞上看到:全聯廣告隱喻的是,即將臨盆時入獄,女兒在獄中出生,二十八歲被槍決,被拉出去的時候,二歲的女兒哭喊,我媽媽是好人,不要槍斃她,但還是被硬拉出去,最後她是被從背後亂槍打死。 霎時,我整個人都呆住了,我不知道所謂的白色恐怖是恐怖到這種程度。竟然,連二歲女孩也知道槍斃的可怕。而我,四歲以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一樣也記不起來…… 全聯超市的廣告之一,將一個大部分的人不知道、不認識的丁窈窕點了出來,突然間,就像星火燎原般的讓整個台灣,甚至全世界的台灣人呼吸急促了起來。​(圖/擷自全聯影片) 從網路上搜尋了關於丁窈窕的資訊,丁窈窕整個事件的導因,竟然只是一個情場失意的男人挾怨檢舉。看完之後,我才知道我對蔣家政權、中國國民黨的認識,根本是完全錯誤,錯得離譜。 我恍然,原本對蔣家政權和中國國民黨的不滿和敵意的淺薄,是可笑的無知;對蔣家政權和國民黨如我般幼稚的錯誤容忍,是該被受害的人的家族臭罵吐沫。 我現在才明白,蔣家政權和中國國民黨遠比我所知道所認知的更加千萬倍的可惡可恨。我出生於台灣,卻是一個受過國民黨好處的人,曾擔任過預官政戰輔導長,也被選上過政戰標竿,甚至可以說我的從父母的家族開始從中國大陸到台灣,都受過蔣家政權和國民黨的好處,但是,好人壞人,我分得清楚,是非對錯,我看得明白,所以退伍後就自動失聯,那時雖然年輕但不是無知。 這次全聯超市的廣告所引起的輿論風浪,讓原本以為跑過台灣省政新聞,又喜愛看書報雜誌,自以為見識廣博的我,驚懼得明白,原來自己對白色恐怖的所知非常有限,錯誤極大。 白色恐怖比二二八還可怕,比軍警當街殺人還可怕,因為這白色恐怖是無時無刻、無地無處的在台灣持續了三、四十年,受害的人,不分性別、不分族群、不分省籍,而丁窈窕只是無數不幸中的一個。 很多人,包括我在內,對白色恐怖的了解只是表相而已,而年輕族群,更可能頂多只是聽過「白色恐怖」這個名詞而已,而認為與己無關。 真的很感謝全聯超市的中元節廣告,經由這廣告引發的輿論探討,讓人們重新體認白色恐怖的可怕真相,了解台灣人過去所受的迫害有多深沉,認知將來同樣是專制政治體制的中共,可能是我們最大的夢魘,也因而促使我們更加團結,更知道要珍惜台灣這塊土地和疼愛我們台灣人。 附註一: 1956.7.24 丁窈窕遭蔣家國民黨政權槍決(由網路搜尋,還有更多) 1956年7月24日,一位被孩子緊緊抓住的母親,在「我媽媽是好人,不要殺死她」的哭喊聲中,硬生生被蔣家國民黨政權拖出去槍決。 她叫丁窈窕——一位在白色恐怖時代被蔣家國民黨殺害的媽媽,而這不過是當時遍地血腥中的冰山一角。 這位母親究竟犯了什麼錯?由判決書來看,是涉及「台南市委會郵電支部案」,原來她不過是提醒好友別和心術不正的人交往,結果被該人檢舉閱讀禁書,檢舉信函被在郵局工作的吳麗水發現攔截銷毀,東窗事發後,一路牽連數十人。當時這位被羅織罪名,不得已帶著孩子一起羈押等待判決的母親丁窈窕,有一天被通知有「特別接見」,於是抱著孩子前去監獄大廳。獄卒硬生生的將她們分開,她就這樣無預警的被拖出去處決,留下瘋狂哭喊的孩子。 一位認識丁窈窕的朋友郭振純,因被誣指通匪遭到逮捕,在羈押時藉故以刮鬍刀片割傷自己,以便接觸在醫務室內的丁窈窕。丁窈窕自知難逃一死,輾轉將訣別的話與一撮頭髮交給他。郭振純遭遇拔指甲等酷刑都未招供,最後被判處無期徒刑,一直到1975年蔣介石斃命後,才特赦出獄。出獄後他將丁窈窕的頭髮用紙袋裝好,埋在台南女中操場旁的一棵金龜樹下。 附註二: 然而,環觀現在的台灣,國民黨的黨國陰魂不但仍在,而且還藉著另一個專制政權中國共產黨的力量,依舊在挾制台灣、肆虐台灣。 沒有中共,已失民心的國民黨無法存活下去,所以中共就藉著國民黨紊亂台灣,打擊台灣,因此台灣要壯大、要開展、要安和樂利,唯有將國民黨連根拔除,才有可能斬斷中共在台灣的操弄。 中國共產黨是一個比蔣家政權、中國國民黨更可怕的專制特權政黨,自當政以來,中國人「被死亡」的人數遠超過所有朝代,也超過日本侵華、八國聯軍的外患,而在統治上思想、言行的控制也是有史以來最嚴厲的時代,官員沒有一個不貪污不腐敗,也因而對低端、弱勢的人民無視其生死。 中共是一個於民無親無愛的政權,而柯文哲、連戰、朱立倫等,卻在和他們「一家親」,無視於台灣人所受的嚴重威脅。對選柯文哲連任的人,我無法規勸影響,但總容我說一句「遺憾」和批一句「笨蛋」。
高達宏 2018-0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