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觀點

為國家保留一份顏面

為國家保留一份顏面

  盼蔡總統任期間能以總統職位尊嚴為念,莫要口口聲聲以辣為傲,以辣自炫,為國家保留一份顏面。圖/總統府 美國總統川普對四位眾議員不滿,乃以重炮抨擊,教訓該四位少數族裔背景女議員「如不喜歡美國,大可回到所來自國家」,又出言譏諷另一男性議員,指稱其選區巴爾的摩是蟲鼠成群骯髒都市。 川普兩番談話都很辛辣。若依台灣時下以辣為貴風尚,他的民調似應直線上升才是。然而美國時論並不作如是觀,反多認為他出語尖刻,不是總統應有表現。 美國另一位政治領袖,臨事却有很不同態度。當年艾森豪總統在位,曾遭受狂妄政客麥卡錫言論冒犯。別人問他是否有何反應,他僅只淡然回答「我不要到陰溝裡和那人打架」,表示他不願以總統之尊自貶身份,和政客打泥巴仗。 艾森豪的表現確不夠辣,但他却保持住作為總統的風範,也維護到總統這一職位的尊嚴。 以辣為貴自曝淺薄 兩位領袖的不同反應,明白點示出總統須有總統的高度,不是以辣為貴。如果一位國家領導人被捧為辣,即開始以辣自居自炫,恐怕適足以顯現其人之淺薄幼稚,徒然為識者所笑。 台灣蔡政府上台以來,由於花式表演過多,未能真正苦民所苦,痛民所痛,予人以「執政社運化」不良觀感,蔡總統又一味自以為是,以其所謂進步理念衝撞社會主流價值,乃導致去年1124之敗,蔡本人的民調也一路下滑低迷不振。但自從有人發明「辣台妹」這一稱號,她的人氣即開始止跌回升,現下已有甩開那位韓大哥贏得2020之勢。 然而這一反轉是否健康現象?國人是否能以「辣」作為檢視國君的重要指標?國君又是否適宜以被封為辣而喜而得意,而開始以辣自居自命?蔡總統又是否真夠格稱作辣台妹? 面對這一連串疑問,廣大國人真該保持冷靜思考,莫要被形象包裝師,美國所謂HANDLER唬弄了去,如此才是健康成熟公民表現。 首先或許該問的是,給一位女性國君獻上「辣台妹」這一稱謂是否得當,是否有放肆,有失體統之譏? 「辣台妹」不辣也不台 不知文青式幕僚或激情粉絲,炮製出這一封號而自鳴得意之餘,有無想過此稱以之形容一位檳榔西施或很傳神,加之於女性國君則很有些不敬? 假定有某檳榔小姐個性強烈,常把吃豆腐小混混罵到狗血淋頭,她又嗜吃炒米粉和蚵仔麵線,愛哼唱詹雅雯、黃乙玲台語歌,又是雙十年華上下妙齡少女,則號稱辣台妹確無不妥也很傳神,因為這一稱號所顯示,三特色她都具足,正是所謂實至名歸。 以辣台妹稱呼檳榔小姐或無不妥,但稱呼一位女性國君是否跡近輕挑?更何況蔡本人恐也稱不上辣也不見得台,年齡上恐也更難以稱妹? 若以辣而言,民進黨的邱議瑩或國民黨的洪秀柱都能當之無愧。但以蔡總統歷年來的風格表現,都未見有何辣意味。她在DCARD帳號所列舉個人興趣「廚藝、養貓、養狗、看書」,顯現的形象即是乖乖牌好女兒,富家千金小姐,不是辛辣女鬥士,也正是她給予國人的印象。 她披上尊號稱辣台妹的緣起,是被吹捧炒作的所謂反嗆習近平版一國兩制。然而細看她所發表聲明,也僅只是任何一位台灣總統都應表達,也必須表達的清楚立場而已,並未說出「誰和你是一國」,「台灣要走什麼路不用你指手畫腳」一類語言,痛快教訓該總書記。所以蔡的反應殊難稱為反嗆,缺少的口味也正是辣。所謂辣台妹,恐也正是營造出的虛幻形相。 若再就所謂台而言,除去近日為拚選票而密集爆走拜廟,蔡總統似也從未表現出太多台味,不僅難以和早期民進黨知名人物相比,即令比起時下幾位該黨女立委,本土台味也顯見不足。 而不僅如此,蔡總統對本土台語的認知,也不免令人感覺好奇。 請「換帖的」「出山」? 對台語略有了解國人都該知道所謂「換帖的」一語雖不是黑道術語,至少也是江湖意味十足,不是斯文人士所適宜使用,正經人家女性似更應避免說出口。前此她談論台灣和史瓦帝尼兩國關係,以「換帖的」作為形容,是否也顯示她的台語仍停留在密集補習之餘,僅能勉強應付程度。很能令人想起當年馬先生邀請蕭萬長陪同他參選正副總統,所用語詞居然是請他「出山」,曝露出自己的台語很有待加強? 若再就妹之一字而言,以蔡總統年歲而被稱為妹,只怕她自己也該感到不甚自在才是。發明這辣台妹綽號之人有無考慮及此? 正如上文所分析,所謂辣台妹實際僅是包裝師或粉絲所營造虛幻影像,居然能影響不少國人觀感,成為民調止跌回升仙丹,似也顯示廣大選民之易被唬弄煽動,跌入造神陷阱,台灣也不甚夠格稱為現代公民社會。 而更令人沮喪的是,國君被奉上辣台妹稱號,反應竟似是沾沾自喜,而開始以辣形容自身政策政績,而未去想其不得體甚至是不成體統。 蔡總統的任期可能只剩餘八個月,也可能是八個月之外另加四年。但不論是八個月或四年八個月,只盼她在任期間能以總統職位尊嚴為念,莫要口口聲聲以辣為傲,以辣自炫自居,也算為國家保留一份顏面。
敏洪奎 2019-09-17
不想變相助韓 郭董當然退選

不想變相助韓 郭董當然退選

我很早就認為郭台銘未必會正式參選總統,早在 8 月 23 日與著名歷史學者 Thomas H. C. Lee 餐敘時,我就說郭是有可能不選的。 為什麼呢?如果因為郭的參選,反而是變相幫助韓國瑜,他還選不選? 圖片來源:曾韋禎 臉書 很多人會從中國勢力介入來解讀。這是有問題的,郭台銘會以自己與鴻海的利益做優先考量,中國與美國、台灣、日本一樣,都是會影響他的眾多政府勢力之一而已。 所以要看郭台銘真的投入參選,能否徹底壓下韓國瑜,至少要讓韓比 2000 年的連戰還慘。結果目前的種種跡象看起來,反而是拉近韓與蔡英文的距離,最後可能是郭台銘當連戰,不選當然就是最理性的選擇。 為什麼郭會雷聲大雨點小,因為郭柯王是非常脆弱的結盟。 柯文哲的問題是,始終只想利用郭台銘壯大自己,還怕郭台銘真的強大起來,所以會預先扯郭後腿。例如找侯明鋒當副手這件事,大家只要去查最開始的新聞源頭是哪邊來的就知道;這就是柯文哲授意蔡壁如放給某心腹記者搞出來的。柯文哲捅完這麼兇狠的一刀,還要派蔡壁如去郭陣營監軍,郭又不是白痴。更何況,柯文哲那群比喪屍還兇狠、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網軍,如果哪天對郭台銘發動攻擊,郭連要好好做人都有問題了,還選什麼總統。 因此,在認清柯文哲的真面目後,郭台銘騙出柯文哲組黨,挑起柯與親民黨的矛盾後;不想再替柯燃燒自己,當然就不選。 郭柯王八二三砲戰紀念音樂會合體。圖片來源:中央社 王金平是不致於出賣盟友,但是王金平缺乏孤注一擲的勇氣。王金平最好壯大自己的機會,是 2000 年李登輝被連戰出賣後,選擇跟隨李登輝出面帶領台聯;不過他選擇留在連戰主導下的國民黨。陳水扁執政 8 年期間,王金平有很多次可以率國民黨本土派合作的機會,也都錯失了。王金平只有在九月政爭期間,真正與國民黨奮戰過。一個始終不願意離開國民黨的王金平,能提供給郭台銘多少幫助。 郭台銘很清楚,一個會出賣盟友、一個不可能傾力相助,他在這麼脆弱的基礎下參選,最後一定是保送韓國瑜。乾脆不選。 又何以不今日宣布,要在昨晚宣布?因為看看各報頭版就知道了。除了最不捨郭台銘的聯合報以外,其他報都放頭版頭,完全擊敗索羅門斷交新聞。 郭台銘就是不想讓韓國瑜佔到任何便宜。 原文出自 曾韋禎 臉書,芋傳媒經授權轉載。
曾韋禎 2019-09-17
不能反映績效的民調,滿意嗎?

不能反映績效的民調,滿意嗎?

資料照片/翻攝林佳龍臉書 某知名雜誌於9月10日公布了2019年縣市首長施政滿意度調查結果,前10名滿意度排名中,綠營縣市長即佔了5位。其中,2月中因舉辦台灣燈會大放異彩的屏東縣長,更擠下了連續3年滿意度第1的連江縣長,躍居第1。   新聞聲量極高的北、高市長,在22個縣市首長中,滿意度竟跌落至第20名和22名,2位市長的民調結果,恐與投入過多的2020大選活動有關。   其實,這項調查主要分為「幸福城市大調查」和「縣市長施政滿意度」二大項。「幸福城市大調查」是對於城市幸福條件硬指標的評比(例如:失業率、地下水道分布率等共73項公開指標),採用2018年度客觀指標數字,佔總分的80%,其餘20%則為專家學者意見調查。   造成大眾喧騰的縣市長個人排名的「縣市長施政滿意度」調查,則完全以今年7月18日至8月22日民調為準,調查方法則是電話民調80%、專家學者問卷20%。無論電訪或問卷題目設計,問的都是對當下地方縣市首長的觀感,例如:詢問民眾「請問您覺得╳╳縣長關不關心下一代教育?」、「整體來說,您對╳╳縣長的施政是否滿意?」等。   基本上,幸福城市大調查旨在「針對城市」,是關於2018年縣市政府的數據資訊之評比,至於施政滿意度則是針對「縣市首長個人」,調查各縣市住民對其縣市首長的感受。因此,幸福城市大調查的結果,是2018年的施政成果,評比的好壞,是連任縣市長的政績,與新任縣市長並無關聯。根據媒體報導,高雄、台中二市長,15日在台中的廟會行程時,直言要前任市長為敬陪末座的滿意度負責,其實,這二項調查目的、對象、方法與調查時間皆有所不同,不能混為一談。   此外,引起各界關注,甚或對雜誌發起嚴重抗議的「縣市長施政滿意度」調查,追根究柢,在方法論方面,確有改善的空間,例如:當民眾接到電話,被問:「您覺得貴縣縣長關不關心下一代教育?」,民眾的回答可能與下述認知有關:(一)學校提供免費的營養午餐嗎?(二)有幼兒教育補助費嗎?(三)學校重視本土語言嗎?(四)學校強調外語學習嗎?(五)學校能減少教師教學或行政負擔嗎?(六)學校沒有負面的新聞嗎?等等,倘若問話者,未能提供具體的教育績效項目,被調查的民眾,大概僅能憑其對縣市首長個人的好惡、印象,甚或受到媒體報導的影響給分,與首長在教育方面的實際績效,恐無直接關聯。所以,這樣的民調,在效度與信度方面,應有再加強的必要。   其次,將各縣市首長的滿意度加以排名的作法亦值探討。以數學教學為例,不同學校的數學教師教材內容、命題難易、給分標準皆不同,甲校的學生,數學成績雖僅得60分,但其數學能力恐不低於另所學校得到80分的學生。同樣的,不同縣市的住民,其發展條件、生活需求、地理環境、醫療設施等可能很不相同,農業縣份與其他較有經濟發展機會的縣市,在經濟力也很不一樣。因此,各縣市先天、後天存在那麼大的差異,排名的意義何在?   10多年來的民調中,有一些縣市長雖能贏得五顆星的美譽,可惜,後來卻暴露了縣庫空虛,嚴重的債務問題。因此,切實有效的民調,實應依據各縣市需求與短中長期的目標進行評鑑,且須督促各縣市首長實現其競選政見,訂定可行的實施計畫,逐年檢核評鑑,以杜絕亂開支票、光說不做、無法兌現的現象。久而久之,各縣市住民也將較能掌握其所屬縣市存在的問題與可行的發展方向,並發揮民調的功能。 張惠博/彰化師範大學前校長
張惠博 2019-09-17
PUA 一個分析韓國瑜言行的視角

PUA 一個分析韓國瑜言行的視角

近年來在兩性關係領域中,有種叫做把妹達人(Pick up artist,英文縮寫為PUA)的流派在悄悄流行,這派經過發展後把妹技巧逐漸精微化,但操作手法也愈見惡質,其後學甚至發展出所謂的「五步陷阱」,引誘該追求對象對其產生興趣、使該對象對其興趣深化後,再將該對象的人際關係網及精神狀態予以孤立、擊碎該對象的自信心,最後誘之以小利,讓被追求對象把你當作救世主般的存在,這樣就大「功」告成了。 仔細觀察韓國瑜這一年多以來的言行,實在很難不把這些言行與五步陷阱這套惡質手法聯想在一起。先講去年的高雄市長選舉,他先用誇張的言行吸引包含高雄市民在內的台灣人關注、用看起來草根俚俗的語言使所謂的庶民及對年金改革不平的軍公教等目標客群對其加深興趣,然後持續擴大網路聲量,離間高雄人對民進黨執政的信任感、說高雄又老又窮以擊垮高雄人的自信心,最後再在特定平面及電子媒體的強力配合下,將其包裝成高雄市民的救世主形象,因而在一一二四大勝陳其邁十五萬票入主高雄市府。 韓國瑜如果只是在高雄市內玩這套五步陷阱,惡害的範圍很難跳出高雄市太遠,但自從其破棄先前受訪承諾、用被動加入初選等手法營造泛藍萬民推戴的形象,進而成為國民黨提名的二○二○總統參選人後,在國際事務的領域中如果也運用這招,惡害的範圍就更令人不堪設想了。 容筆者直言,他上任以來至今關於國際的言行,很難不往他在幫中國對台灣PUA的方向做聯想。訪美的時候,在哈佛大學閉門演講侈言「國防靠美國、市場靠大陸」,明顯跟美國近年來要切割西方世界與中國的供應鏈等關係的最終目標不符,也讓美國政界學界對其增加不信任感;對日方面,自從交流協會七月二十五日表示並未主動邀其訪日後,其對日本訪客的言行就開始荒腔走板,先是接待自民黨青年局訪客大遲到二十五分鐘,後來更在接待日本學界一干研究台灣及東亞的前輩與中堅學者時出大包,不僅更改接待地點使訪客撲空,加上遲到、言談中也多所言不及義,甚至還放任韓粉出征訪問團成員松田康博教授的臉書專頁,嚴重打壞這些學者的印象;對東南亞事務則有「鳳凰飛走了,進來一堆雞」的超高爭議兼歧視性發言,已經被翻譯成印尼文並在其網路社群中流傳、遭東南亞各國人撻伐;然後就是最新的「黑人家裡需要擺蘭花嗎?」「台灣人去落後地區做生意」等發言。這樣下去,與台灣有關係的其他國家,除了中國以外,很難不被他得罪殆盡,若其真的當選ROC總統,會不會延續這樣的外交基調,進而塑造出「台灣只能相信中國、其他國家都不可信」的氛圍,加速台灣被鎖進中國?實在很難不令人擔憂。 以印尼文編輯的韓國瑜歧視新聞,已在移工、外籍新娘圈中瘋狂轉傳。(圖取自《Mbok Cikrak Official》臉書)   從PUA五步陷阱的架構去分析韓國瑜的行為可能有失嚴謹,但未嘗不是推敲其出格暴走言行背後真意其中一個可能的方向。當然筆者採用這套分析架構的目的,還是希望台灣人能夠在明年的總統及立委大選中擦亮眼睛、神智清明地做出正確的選擇,切莫再受不肖政客話術所騙,若台灣人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也當然是筆者的萬幸之幸。 (作者任職文化產業,新北市民)
吳哲文 2019-09-17
《冷眼集》不好意思偷笑

《冷眼集》不好意思偷笑

南太島國索羅門群島與中華民國有三十六年的邦交關係,驟然要劃下休止符,不論如何總是個外交事件,但是若要逐一清點斷交後的損益情況,邏輯清楚的人真的不好意思想要偷笑。 外交部長吳釗燮16日晚間召開記者會,宣布與索羅門斷交,索國國旗在記者會前還陳列在外交部大廳(右),會後就遭撤除。(記者朱沛雄攝) 首先,中國選擇在這個時間點搞斷交,按照對岸的僵固思維,是要介入台灣的總統大選,換言之就是意圖打擊民進黨,助拳國民黨;問題是,民進黨既然是北京所認知的台獨,「中華民國」就不是他們的神主牌,只是借殼上市的工具;消滅索羅門對於「中華民國」的外交承認,無疑是延續國共鬥爭的格局,反把國民黨的信仰與情感連結拿來祭旗,不知共產黨腦袋裡的線路是怎麼接的? 第二,中國如果認為民進黨執政,要對外交績效負責,「被斷交」即是一種失敗,驗證不搞好兩岸關係,即無外交空間。這個假設要成立,必須建立在台灣國民對於索羅門的普遍感受上;事實是,台索兩國的民間交流十分疏離,這麼多年來為了維繫索國對於「中華民國」這個招牌的認可,一直走的是台灣捐輸的單行道,不是有來有往的雙向施受,這也幾乎是所有邦交國的模式,因此中華人民共和國說今後由他們來接手若干「金錢外交」的擔子,多數台灣人有什麼理由會說不好? 第三,台灣人用納稅錢鞏固「中華民國」的邦交數,不論在南太或是中美洲,很重要的價值其實是在幫美國撐前線、守後院,使中國的勢力不致全面擴張,這也是最近幾年,中國以為用斷交就可以修理台灣時,川普政府屢屢居中插手協調的原因,換言之,根本就是美中之間的角力,台灣只是個擋箭牌而已。國民黨時代由於意識形態在意邦交數,民進黨執政應有新思維,大國打架,輪不到我們強出頭。 第四,台灣的務實外交在美日歐盟,這些年台美在外交、軍售的不斷強化,如果激怒了中國,中國報復的方法不是讓前述關係降低,而是協助台灣處理掉不合時宜的門面外交、凱子外交;這套自「漢賊不兩立」國策以來不便觸碰的議題,竟被老共給順勢終結,台灣人笑是不笑。 第五,選舉期間,老共既然做球了,老K不免也要接球,但是看到國民黨批評蔡英文不應搞義和團式對抗,呼籲中國大陸不要再挖中華民國的邦交國,這種膝蓋反應的回擊方式,有比香港的林鄭月娥高明到哪裡去?無須民調,就知道完全與當下的地氣對衝。說穿了,對岸這球殺來,國民黨的眉心挨個正著。 中國共產黨為什麼會對台灣愈來愈摸不著邊際?恐怕與習政權愈來愈獨裁孤立,底下人只得爭相逢君之惡有關,這樣的集體迷思,會把台灣的親中派害死,想到這裡,還能不抿嘴而視?
鄒景雯 2019-09-17
不只兩岸爭奪 更是中美爭霸

不只兩岸爭奪 更是中美爭霸

我國位於南太平洋的邦交國索羅門決定與中共建交,並與我斷交。同時,位於加勒比海的邦交國海地,傳出也已成為中共拉攏的下一目標。就表面上來看,這代表我國在與中共的邦交國爭奪中節節敗退。不過,究其根本,關鍵之處仍在於中美爭霸的局勢演變。 索羅門總理蘇嘉瓦瑞(歐新社資料照)   長期以來,我邦交國多集中在太平洋與加勒比海地區,會有這樣的情形,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太平洋島國與中南美洲國家,被澳洲、紐西蘭,以及美國等視為維繫國家安全所必要控制的「戰略緩衝」,容不得「非理念相近國家」進入插旗。正因如此,「建議」太平洋島國與中南美洲國家維持與我國的邦交,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澳、紐、美等防堵中共,堅壁清野的手段之一。 不過,隨著中共取代日本,做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自信與實力已非吳下阿蒙,涉外國策也從「韜光養晦」,變成「有所作為」。中共持續透過經貿、投資、觀光、建設海外基地,乃至於刻意經營與國家領導者私交等手段,逐步在全球拓展勢力範圍。過去一直被視為澳、紐、美「後院」的太平洋與加勒比海地區,則成為中、美爭霸的「前沿地區」。 包括去年九月,美國極為罕見的接連召回派駐在巴拿馬、多明尼加與薩爾瓦多等三國的大使,展現對前述三國決定與我國斷交,並與中共建交的「關切」;以及今年三月,美國主動公布白宮國安會資深官員博明(Matt Pottinger),與我國外交部次長徐斯儉在索羅門「同框」的訊息,在在都顯示美國為阻止「戰略緩衝」出現倒向中共的骨牌效應,決定走出幕後,大動作宣示立場。 如今,索羅門選擇與中共建交,不僅凸顯出我國在面對中共巨大國力時的難以招架,也意味著澳、紐、美維繫「戰略緩衝」的方式,已然遭到中共破解。最後,與其在國內相互指責,國人更應該從中、美爭霸的角度切入,才能理解兩岸爭奪邦交國的情勢全貌。也唯有如此,全民才可能凝聚一致對外的共識,政府才能夠制定可長可久的策略。 (作者為外交暨法律學院碩士,曾任智庫研究員)
黃惟冰 2019-09-17
韓國瑜勤跑宮廟 白費心機!

韓國瑜勤跑宮廟 白費心機!

韓國瑜是現任高雄巿長,理應和同黨的新北市長侯友宜一樣,專心市政(政績斐然,市民信任度近7成)。但他卻以國民黨總統參選人之姿,「自訂」週六、日假日跑各地宮廟;結果近日公布22縣市長成績單,高雄市竟然不及格墊底,慘不忍睹!也就是說,韓市長在週一到週五的上班日(不是睡到中午便是遲到),根本是在混! 所謂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古有明訓!何况「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韓國瑜既享有直轄市長高薪,做的卻不是市政,或「高雄發大財」的事,反而是到宮廟跑總統選舉活動,讓人特別側目!無怪乎高雄市民痛心疾首!更發起一波波的連署罷免,亦衹是剛好而已! 韓市長既不能遵守對市民的承諾,出爾反爾,一心落跑,又如何能對國人有總統級的誠信可言?類此。週而復始的跑宮廟,沒有善盡謀福市民的職責,豈非更是在褻瀆神明! 韓市長既不能遵守對市民的承諾,出爾反爾,一心落跑,又如何能對國人有總統級的誠信可言?(本報資料照)   再者,韓國瑜看金庸武俠多了,滿腦子的「韋小寳」,把自已當成宗派教主,或風流倜儻、足智多謀的大俠,滿身江湖味,講粗話、髒話,自詡為「庶民」,其實是一個擅話術、騙術的名利薰心政客罷了!打心眼裹,根本是把宮廟當成哄騙大眾的手段,哪有把神明放在眼裏?否則不會跑到新北陳宏昌主持的廟(曾批他花天酒地抱女人),或郭董拜的廟,指桑駡槐,甚至在中秋跑廟時,還譏諷小英總統拜廟沒有人?(事實證明沒這事)簡直荒謬至極!難道是在羞辱台灣宮廟文化,甚且將宮廟淪為政治鬥爭埸所!誠為大不敬! 宮廟不論是供奉儒道佛,原為一清靜修行淨地,供人禮拜參祭,並非是政客耍嘴皮埸合,或作為其政治造勢場所。顯見韓巿長亳無虔誠禮拜之心,反藉此透過社群網路吆喝韓粉,聚在宮廟外,供媒體拍攝,以壯聲勢,並四方攻訐及大放闕詞,營造仇恨、對立,誠非宮廟之福! 像此次韓藉中秋與盧秀燕「合體」,猛批《天下雜誌》將他們列為全國22縣市長之末的不是,還蠱惑高雄、台中市民到凱道、交通部抗議;結果《天下雜誌》又再發表聲明,强調調查正確。此不僅大大打臉韓,也讓國人見識「韓心」之險惡! 韓國瑜又非吃素人,何以不顧高雄市政、勤跑宮廟?原來是想撿便宜(不須花心力經營)撈選票,衹是在運用權勢利誘和宮廟關係密切的地方派系、頭人仕紳、椿脚、村里長等等,即可有獲。這種問鬼神的愚民、騙選票手法,誠是其心可誅! 簡言之,今天的地方派系(含黑金)乃是國民黨長期經營下的政治「掮客」,而與韓亦氣味相投,故而利用週週跑宮廟,以攏絡地方騙取選票。然則,人算不如天算。畢竟「上天難欺」!不知是否宮廟神明顯靈,他跑得越勤,週週民調反而頻跌!何故?相信亦是未能顧到高雄的「本」使然。加上韓滿嘴胡言、講髒話、爆粗口,藉宮廟神聖莊嚴埸地,無的放矢,又縱容韓粉到處肆虐,怨言四起等等,肇致「討厭韓國瑜」之聲量高達7成,而「討厭國民黨」的聲浪,更儼然竄起。要贏得總統大選,恐怕神佛都難幫忙了!
杭東 2019-09-16
韓國瑜查水表,顏寬恒怎麼說?

韓國瑜查水表,顏寬恒怎麼說?

繼媒體報導韓市府查水表讓大港開唱辦不下去後,「Wecare高雄」十六日再爆料被查水表的還有明華園歌仔戲團。高市府文化局也以內部資料調查和審核,把簽案、標案、計畫書移給政風單位。對此明華園表示:要來查也沒關係。這一連串的查水表在外界看來就是一場韓國瑜鬥陳菊、劍指蔡英文的選票爭奪戰,但是在手段上卻過於粗暴。 「Wecare高雄」指明華園歌仔戲團被高雄市政府查水表,對此高雄市政府文化局回應,是內部資料調閱及查核,未打擾戲團。(圖取自facebook.com/mhyfans) 首先,大家皆知人事、會計和政風是一條鞭,在政府內部採購上的簽呈,也都會給三個單位主管核章。監察院的審計部與地方部門,也會在事後審核。現任高市府文化局長把過往活動資料移送政風,便得說明有何問題和運用不當之處。政風單位若是主動調查,而非是在市府高層壓力下所為,那就不能老用議員舉報當理由,而是在掌握一定確切非法事證下去調查。今日政風查前朝政風核定簽呈,便是怪事。假若事後審計也認為可行或必要彈性運用,那高市府又在查水表,豈不成了太上審計部! 而且審計部要查帳,真有行政上的不當或可能觸法行為,事後也會對外公開,媒體也會報導,例如百年國慶當年,中央和地方便花掉四十七億,其中有兩晚的活動如天女散花用了二億,這便是有名的「夢想家案」。就算八年前老案不去談論,每個地方政府給予社團的補助,又或者是一些團體向國營事業伸手要錢的補助案,那些才是問題多多的案子,連大甲媽祖文化節都要從台電拿了好幾千萬元,不知現在擔任韓國瑜競選團隊幹部的顏寬恒,又當如何解釋普渡慈航者怎會要人金援相助? 明華園在國內外歌仔戲演出上,早就是活的國寶,一如雲門。若明華園要查水表,那國內許多劇團的排練場地都和公部門有關,這在韓國瑜的眼中豈不都是圖利?非我族類便用查水表去修理?明華園從中央文化部到地方文化局,都曾經合作過,也經歷改朝換代,不也都要翻箱倒櫃把陳年公文全移送政風?甚至一些受邀來台演出的團體也要併案辦理。 用選票算計和政治惡鬥去看待國內藝文團體的演出,濫權橫行下場,不是讓文化奄奄一息,便是逼使藝文團體學跳政治舞、演官方秀去迎合,這根本不該是有意總統大位者當有的文化水平。但現在卻如連續劇一場又一場,真正令人痛心! (作者曾任職公部門文教機構,新北市民)
張勳慶 2019-09-17
高中生說話 評韓國瑜種族歧視

高中生說話 評韓國瑜種族歧視

美國總統川普當年競選時,打著白人種族主義,影射外國移民及工作者是犯罪人士,甚至多次明示暗示墨西哥人相較美國人是次等的,這樣的說法和概念,似乎與我國總統參選人韓國瑜近期的言論有幾分類似。 例如「瑪麗亞」一詞,在台灣被社會認定帶有一定貶義,因此大眾也有不成文的共識,避免使用這個詞彙來形容東南亞移工。而今年三月,韓國瑜在公開場合直接使用這個詞來指稱菲律賓人,就是一種大剌剌的歧視。 到了八月,他又爆出「鳳凰與雞」說,更是將種族分級的概念直接表明。用這種通俗而明確的比喻,可能激起少部分右翼支持者的回響,但站在現代的普世價值來看,確實極其可笑、可議!事件過後,許多東南亞移工和新住民要求道歉,韓國瑜非但沒有致歉,還再提出「飛機上一半的人都懷疑是來賣淫及非法打工」的說法,比起前幾次的隱晦比喻,這段話是十分嚴重的抹黑與羞辱,他不但沒有提出任何佐證數據或調查報告,還回打批評他的人是黑粉,這樣的說法著實讓人不解。 不久前,他又說「非洲黑人家庭需要蘭花嗎?」,從語言使用的角度來看,這句話極度「政治不正確」:第一,你憑什麼以黑人概括表達整個非洲;第二,你以什麼論點認為非洲人家裡有蘭花就要被質疑;第三,以激問的口吻暗示非洲國家經濟發展不如台灣,人民買不起蘭花,算不算一種歧視? 國民黨總統提名人韓國瑜15日出席2019大陸台商中秋節聯誼茶會,爆出歧視言論。前排持麥克風者是國民黨前主席洪秀柱。(記者羅沛德攝)   台灣在國際社會處境艱難,我們必須廣結善緣發展外交,而非僅僅靠著國民黨執政時,中國提供的「紅利」,因為那是被「給予」的,不是自己爭取的,因此隨時都會被無情的收回。既然要發展好的對外關係,對他國的尊重是最基本的。 任何一個總統參選人,都應該要有國際領袖的視野和高度,才會是合格的國家領導人。 (作者就讀中央大學附屬中壢高中一年級)
善書生 2019-09-17
致柯爸、柯媽

致柯爸、柯媽

日前柯文哲的父母上電台為兒子的兩岸主張「兩岸一家親」做辯解,而且用「中國是哥哥,台灣是弟弟」來做比喻! 講得好輕鬆!   台北市長柯文哲父親柯承發、母親何瑞英接受廣播專訪。(POP搶先爆提供) 昨天中國馬上示範什麼叫「兩岸一家親」:索羅門聯合政府內閣會議進行是否與中國建交投票,最後結果二十七票贊成與中國建交,無人反對!所謂「兩岸一家親」,就是「兩岸一家清」,清光中華民國的邦交國,清光「弟弟」台灣的朋友! 這就是中國要跟台灣人講,只能跟中國我這一家親! 柯爸、柯媽,你們還在幻想這個哥哥會很仁慈的對待弟弟嗎?醒醒吧!這就是戰爭!不只是外交戰爭,更是只准有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准有中華民國台灣的你死我活的全面性戰爭! 柯爸、柯媽,這絕對不是哥哥跟弟弟的關係,而是當年共產黨清光光國民黨的戰爭延伸! 不要再美化中國了! 「兩岸一家親」只是柯文哲拿來當遮羞布跟麻醉台灣人心防的迷幻藥!你們兩個該勸勸他別再害台灣了! (作者任職社團法人機構,高雄市民)
孫少秋 2019-09-17
孫中山打孫中山

孫中山打孫中山

  國民黨碰到分裂內鬥,老把戲是搬出「總理」,各取所需,讓孫中山打孫中山,也把亡黨危機誇張成「中華民國」存亡,百年猴戲一再重演,毫無長進,只有馬腳盡露,馬屎一地。 孫中山被滿清列入黑名單,流浪打嘴砲革命,武昌槍響,他人在丹佛,回去撿臨時大總統職位,轉眼便「被讓位」,要第二次革命。他的思想、言論時代背景不同,在民主台灣找他撐腰便矛盾百出。 三十一個國民黨老人,由連戰領銜,要壓下不服輸的大亨,竟不忌拿傳說是孫中山大去之際的話,呼籲「團結、奮鬥、救中華民國」。這張名單最大特色是「鮮紅」:有天安門閱兵上賓,有對老共鞠躬哈腰九十度的軟骨貨,有一中同表咖,有跟人家「一家親」的退將。第二特色是王金平失蹤,與大亨合流;人口最多的直轄市長也失蹤。 國民黨這次內鬥對幹,裂縫之大,卡車都可通過。老人自己對北京卑躬屈膝,亡中華民國在先,卻又要求團結支持進中聯辦叩頭那一咖,這叫救中華民國? 大亨不甘被耍,恃財頑抗,自命信仰三民主義,執著蔣經國「計利、求名」的座右銘,對國民黨造反有理,但說要翻轉中華民國命運便太沉重。大亨與低收入者所得相去十萬八千里,卻自稱三民主義信徒,未免太諷剌。 大亨怕孫中山不接地氣,搬出蔣經國修身座右銘,卻又非蔣經國原創,據「國學大師」南懷瑾的說法,那是日本貨,伊藤博文的舊話。搬蔣經國的舶來品,而不敢搬他的「三不」;早知國民黨腐敗卻還下場一賭,大亨的政治判斷力也不過如此。 國民黨淪為他奶奶黨,本土轎王不抬轎,大亨揭竿而起,孫中山打孫中山,下場戲碼是否有人要去南京哭靈? (王景弘,資深新聞工作者)
王景弘 2019-09-17
為何紅媒獨厚韓國瑜?

為何紅媒獨厚韓國瑜?

驚爆解密 為何紅媒獨厚韓國瑜 因為韓國瑜跟旺中簽屬支持國台辦幕後主導的無色覺醒 紅媒無色覺醒「十大主張」中很明顯就是要韓国瑜賣台 圖片來源:我是台灣人.台灣是咱的國家 臉書 第二條內文中:「幫助台灣人民認識現在的共產黨」、「以達到兩岸人民心靈契合, 政經融一」。 第三條內文中:「給予共產黨公平的競爭機會」,「讓海峽兩岸各黨比賽愛台灣」。 第四條內文中:「以開放態度,討論未來兩岸人民能接受的統一步驟與模式」。 韓国瑜就是向旺中承諾會促統 支持国瑜黨就是支持共產黨 原文出自 我是台灣人.台灣是咱的國家 臉書專頁
台灣是咱的國家 2019-09-16
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下)

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下)

  殷海光(左)多次向彭明敏提到,國民黨對台灣人最大的害處,就是把台灣人的風氣、純真和樸實全部打壞了。圖/左取自維基百科、右林冠妙攝,民報合成 六、為逮捕入獄的雷震大聲疾呼 在吳國楨事件發生6年後的1960年,《自由中國》被停刊,主編雷震被抓。在這個事件上,殷海光和胡適的不同再次凸顯出來。 雷震等被抓後,在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情況下,殷海光卻勇敢地與《自由中國》另兩位編委夏道平、宋文明發表聯合聲明(殷執筆),聲援雷震。隨後他更不顧個人安危又連續寫了三篇文章,譴責國民黨抓人。同時,他與胡適的矛盾繼續擴大,因胡適對雷震案的態度令他無法接受。 胡適是《自由中國》的發行人和創辦人之一,曾讚美雷震「是真正爭取言論自由的英雄,好漢,鬥士」,甚至多次說過要給雷震樹銅像(人活著就立銅像,很罕見)。但雷震被捕後,胡適既沒參與聯名聲援,也沒寫一篇文章譴責國民黨。這與殷海光的仗義勇為形成鮮明對比。 當然,胡適有去求見蔣介石為雷震說情。但蔣只用一句話(在雷震與政府之間你聽信誰?實際就是「你選擇哪邊」)就使胡適不再吭聲。後來胡適的表現,等於選擇了站在蔣一邊。雷震坐監10年的前兩年,胡適都健在,但他一次都沒去探望,明顯是怕得罪蔣。 對於自己為什麼不顧安危聲援雷震,甚至不惜與胡適鬧翻,殷海光後來給朋友信中說:「我之所以如此,就為了這一點理想,同時也為後世證明,中國知識分子不都像胡適等人那樣在心靈上死光了。」 雷震事件後,殷海光對胡適非常失望,評價很低,甚至說胡適是國民黨當局粉飾民主的提款機,「被當局當作一筆存款,存在『自由銀行』,榨取無窮的利息。」 殷海光那時候就對胡適「蓋棺定論」:「早年的胡適可打80分,中年的胡適可得60分,晚年的胡適只有40分。」 七、容忍與自由:糾正胡適 殷海光與胡適的另一場論戰,是因為胡適提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刻意強調「寬容」。現在不少中國知識分子用這句話來批評魯迅,說他走極端。如果他們知道殷海光的這段歷史,大概也會指責殷先生是極端派。 我在《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一文中指出,胡適的「容忍比自由更重要」邏輯不通、價值混亂、理論錯誤。「自由的價值高於一切!古往今來,人類付出最慘重代價爭取的,就是自由!所謂『容忍比自由還更重要』完全是一句拿蘋果跟鎯頭相比的不倫不類、故作高深,是把人的頭腦漿糊化的典型例句!」 面對蔣介石的獨裁,恰恰應該強調不寬容、不容忍,要抗爭!美國獨立宣言說,人民有起來革命推翻暴政的權利;甚至說推翻暴政不僅是權利,更是義務。權利可放棄,義務不能!獨立宣言全文強調爭自由,無一字說要「容忍」。 胡適提出「容忍比自由要更重要」,當時主要是勸說《自由中國》的殷海光們要對蔣介石「寬容」,不要硬來(批蔣)。這引來殷海光的激烈反駁:中國「自古至今,容忍的總是老百姓,被容忍的總是統治者。……(胡)適之先生要提倡容忍的話,還得多多的向這類人士說法。」所謂「這類人士」就是指當權的蔣介石們。 胡適受不了,撰文反駁,說拿筆桿子的窮書生也屬於「有權勢」,因为筆頭文字也是力量,所以要謹慎使用;甚至明說,對權力者(其實就是指蔣介石)說話要講究技巧,不要直接批評,要「巧言令色」,「就是說的話令人聽得進去」。 倔強的殷海光毫不退縮,他批評胡適「把『有影響』同『有權勢』混為一談。這一關鍵一錯,底下跟著全錯。」 毫無疑問,在這個到底應該對誰寬容的問題上,胡適是太過明顯的無理辯三分。知識人寫文章,產生的只是輿論影響力;它跟統治者的權力根本是兩回事。文人的影響力只能在一定範圍內起到監督當權者的作用,而這種作用在獨裁國家是相當相當有限的。而統治者卻可用「大權」(用並不合法的行政權力)輕者打掉你的飯碗(像殷海光被拿掉教職完全失業),重者抓起來判刑(像對雷震關10年),甚至殺頭(蔣介石就可以如此司法批示:刑期不可低於十年;槍斃也可)。對文化人與權力者,哪怕是同等地要求「容忍」都已經是錯誤的;而胡適則是要求《自由中國》的知識分子們對蔣介石寬容,這是完全不可接受的錯上加錯! 當今一些中國知識分子,又祭出胡適這句話,要求對那個比國民黨更殘暴的共產黨政權「容忍」。這不僅是軟弱者的自賤,更是對勇敢反抗者的詆毀。 胡適這句話的更嚴重錯誤,則涉及他的人品。胡適提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時說,這是美國康奈爾大學伯爾教授(George L. Burr)對他說的,他覺得非常重要,一直銘記。事實上,伯爾教授從沒說過這句話;胡適是篡改了對方的話,拉大旗做虎皮為自己背書。 2017年10月,在台灣有一本重要著作出版:《面對獨裁:胡適與殷海光的兩種態度》,作者是有史學訓練背景的前台灣《當代》雜誌主編、政論家金恆煒先生。在這本30萬字專著中,作者梳理了胡適、殷海光與蔣介石的關係,是迄今關於這個議題非常重要的研究。我上面引用的一些資料來自這本專著,因它是學術著作,引文均有出處。其中最重要的史料,是挖出了胡適日記中記載的伯爾教授原話是「容忍比反叛更重要」。胡適還特意用英文記下那兩個關鍵詞(tolerance比rebellion更重要)。伯爾去世時,胡適給他的美國女友韋蓮司寫信回憶當年與伯爾教授談話,還特意提到:His last words were that tolerance was more important though less spectacular than rebellion.(伯爾最後的話是:寬容比反叛更重要,儘管寬容沒有反叛那麼眩人耳目。)(金恆煒:《面對獨裁》,允晨出版,第562頁) 除上述這個關鍵詞彙「反叛rebellion」被胡適改成了「自由」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講這句話的背景,胡適從來沒有解釋過。伯爾教授提到「容忍比反叛更重要」,是談論宗教問題。伯爾是康奈爾大學創校校長Andrew White的得意門生(曾做校長秘書),並協助校長寫一本強調神學不要干預科學的書,主張基督教對科學應該「寬容」,不要用戰爭(原文warfare)圍剿異見。伯爾後來被列入美國的「無神論」學者之列。芝加哥大學1947年出版的Henry Guerlac的《伯爾傳記》,也強調了伯爾關於宗教應該寬容科學的觀點。美國維吉尼亞州立大學宗教文化系Matthew Gabriele教授2017年6月6日在《華盛頓郵報》發表的論述伊斯蘭的文章還提到伯爾,指伯爾當年譴責十字軍東征等觀點有誤。所以,圍繞伯爾,基本都是就宗教議題、神學與科學的爭論。 胡適如果表明,美國教授伯爾在談宗教問題時有「容忍比反叛更重要」一說,我把它引入政治領域,延伸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則是誠實的。而改變了原話又塞在別人口裡,則是不道德的。這裡胡適既不是不懂得rebellion這個詞不是「自由」的意思,也不太可能是記憶錯誤;因他很看重這個提法,也寫入日記。如記憶模糊,看看自己的日記就清楚;還有他給女友的通信也寫得明明白白。所以,在這件事上,胡適是不誠實的;甚至可能有意撒謊,借外國人的口,給自己向專制妥協的說法一個理論根據。 在反駁吳國楨時,胡適就明明知道蔣介石專制、蔣經國是特務頭子(還給他看過秘密警察的運作報告)、台灣的政治犯超過10萬人等,但他還是選擇站在了蔣家一邊。這不僅是站在了強權一邊,而且是清楚地站在了虛假一邊,用虛假反駁了吳國楨的真實。這就是道德問題了。 從吳國楨和雷震事件上,可看出胡適的妥協、算計和圓滑,甚至幫助獨裁者圓謊。而在「容忍比自由更重要」這句話上,則是曲解、篡改,如果不用撒謊這麼難聽的詞彙的話。兩項比較,更可看出殷海光的真誠、獨立和堅持真理的倔強。在這幾個重要的大是大非問題上,殷海光的水準遠超胡適。 順便說一句,前幾年我寫《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時,金恆煒先生的專著還沒有問世,也沒有看到關於這方面的其它史料,所以在那篇文章中,對胡適的評價有些過高;尤其讚美胡適「不會把個人功利放在高於原則理念的位置上」,則是大錯。在此檢討並向讀者致歉。 八、《台灣自救宣言》的精神導師 在殷海光的年代,台灣的外省人與本地人,尤其是知識分子之間,有很大隔閡,幾乎是互不交叉。外省知識分子,即使被視為最開放的《自由中國》的編輯們,也對台灣人有戒備、甚至排斥之心。例如:1,《自由中國》編委、社評人,清一色是外省知識分子。2,他們仍以「外省菁英」的角度論述。3,他們幾乎都對台灣人有戒備,甚至有怨言。例如雷震都曾抱怨說:「台灣人的心目中,總覺得大陸人都是統治階層……因而常有忿忿不平之念。」胡適對自由派要組黨警告說:「切不可使你們的黨變成台灣人的黨。」《自由中國》編委戴杜衡更坦白:「把台灣人搞起來,大陸人將來是要受其欺壓的。」意思是,如果台灣人(佔人口80%以上)掌權,他們這些跟隨老蔣來台的外省人會被報復清算。 1964年,台大教授彭明敏與他兩名學生(謝聰敏,魏廷朝)發表了《台灣人民自救宣言》,提出兩岸關係是「一中一台」,要拒絕共產黨,推翻國民黨,走第三條道路——自救的道路。目標是:制定新憲法,建立新國家,加入聯合國。這個自救宣言被視為台灣人的《獨立宣言》。 宣言由彭謝魏三人籌劃,謝聰敏起草。初稿5萬字,在彭明敏指導下縮減為7千字,並刪掉論文式註釋。宣言在印製時被發現,三人被捕,成為島內重大事件;也因彭明敏舉足輕重的學術地位和國際聲譽,該事件被國際媒體報導和重視。 被關押時,謝聰敏和魏廷朝都遭到刑求,魏的門牙被打落,謝留下終身後遺症。當局逼問誰是《宣言》的真正執筆者?魏廷朝回憶錄說,國民黨當局認為台灣人寫不出這樣深度見解的文章,咬定是外省知識分子寫的,主要懷疑殷海光。因宣言筆調,尤其是批判蔣介石反攻大陸是謊言等內容,都與殷海光過去的文章相像。 就殷海光跟台灣人、台獨和《自救宣言》的關係,去年(2018)在新北市的一個飯局上,我曾直接請教謝聰敏。他親口向我和當時在座的一桌朋友證實:宣言確實是他起草的,但思想來源是殷海光。他說當年殷老師非常支持台灣人,甚至說,如果你們台灣人起義推翻了國民黨,即使傷害到他(因他是外省人),他也情願受害! 謝聰敏曾信奉社會主義和馬克思(很多早期台獨人士都左傾),但他在台大上了殷海光的課,後多次到殷家直接聆聽殷海光的教誨,尤其是讀了殷海光推薦的波普爾的《開放社會及其敵人》(該書主要批柏拉圖、黑格爾、馬克思)後,他信奉了自由主義。謝聰敏在飯桌上說,他最佩服的是殷海光! 謝聰敏回憶說,在宣言起草過程中,他多次到殷家,把主要觀點都告訴過殷海光;殷教授不僅沒反對,還把他的觀點強化了。但當時殷海光不知道他們要發表這個宣言。 這個宣言經魏廷朝修改而通俗大眾化,例如加進「毛澤東斷了我們的祖宗,蔣介石絕了我們的子孫」等軍中怨言,使之更為生動。魏廷朝回憶錄記載:「我敢幫謝聰敏修改《自救宣言》,受殷海光影響很大」;「彭教授在後面加了二、三百字則是『畫龍點睛』,很有煽動性。」 彭明敏教授指導修改宣言時強調,要以民主、自由、反共為原則。所以這個宣言強調本地人和外省人聯手,致力結束專制,目標是在台灣「使人類的尊嚴和個人的自由具有實質意義」。在這個思路上,殷海光與彭明敏是站在同一個立場:不強調省籍,不強調DNA 和血緣,而是注重反專制、要自由、要人民選擇權。 這個思路今天仍具重要意義:台海兩岸的根本分歧不是藍綠統獨,而是民主與專制。在有了真正的自由(沒有外部共軍威脅,沒有內部勾結中共的勢力)時,台灣人民會做出自己智慧的選擇。 概括來看,這個被視為《獨立宣言》的《台灣人民自救宣言》,其思想與文字其實來自4個人:「獨」是彭明敏,「立」是殷海光,「宣」是魏廷朝,「言」是謝聰敏。 殷海光親近台灣人,甚至與台獨人士接觸、給予道義支持,這點除了謝聰敏之外,還有其他重要當事人證實。在過去近二十年裡,我曾多次去台灣,幾乎每次都會去拜訪彭明敏先生。當然也多次請教他對殷海光的了解和認知(並做了錄音錄影的採訪)。 彭明敏在台大任教時(是該校最年輕教授和政治系主任),他的住處跟殷海光同在溫州街(不同巷子),殷海光去台大經過彭教授的家。彭先生說,殷海光多次往他家的信箱塞小紙片,有時是英文,有時是中文。「我記得很清楚,他說用任何手段都可以,非打倒國民黨不可!他是非常激進的。他非常信任我,好像在煽動我一樣。」彭先生說,他常去看殷先生,「有一句話,他一直在講:國民黨對台灣人最大的害處,就是把台灣人的風氣、純真和樸實全部打壞了。我每一次看到他,他都這樣講。」 彭先生說這番話的時候,另一台獨前輩、民進黨政府的吳澧培資政也補充說,當年朋友曾帶他到殷海光家,「他(殷海光)第一句話就講,將來的台灣是台灣人的,你們要做準備。」 所以說,在對台灣和台獨問題上,殷海光又是一個「異數」,可謂《自救宣言》的精神導師。 在上述金恆煒先生的《面對獨裁:胡適與殷海光的兩種態度》這本專著裡,對殷海光與《自救宣言》的思想連結有更為詳細的專章論述,因為金先生也曾就此專訪過彭明敏、吳澧培、謝聰敏等當事人。金先生獨具慧眼,挖出這些珍貴史料,並加以提升概括,具有開創性的價值。 我曾問過彭明敏和吳澧培兩位,如果殷海光活到今天,會不會支持台灣獨立?他們都說:會!金恆煒先生也這樣認為。他們這種共同的認知,基於殷海光對自由主義理念的追求、對台灣人族群的尊重、對人民選擇權利的認同、對國共兩黨的痛恨! 在殷海光已去世半個世紀的今天,台海兩岸仍有眾多知識分子,站在國共兩黨立場,假借為國家和中華民族之名,要剝奪台灣人民自由選擇的權利。在成群結夥的侏儒們(殷海光蔑視地稱之「蚍蜉」)面前,更凸顯殷先生的偉岸高大。 但這個高大的背後,其巨大的犧牲是一目了然、清清楚楚的。跟胡適相比,做殷海光的艱難不僅在生前,哪怕死後都明擺在眼前: 在台灣,我曾參觀過當年由中研院出資建造、後作為國家古蹟保護的胡適故居,更是幾度拜訪過殷海光故居。除了自己想感受殷海光先生的精神,當然也期待今天的台灣能更受殷先生思想的影響,所以我也曾帶《政經看民視》攝製組的一群年輕人(主持人彭文正教授也參加了)去參觀,寄望他們能繼承殷海光說真話的精神。卻想不到這個既痛斥國共兩黨、也批評民進黨、全台灣最敢講真話的政論節目,居然在民主台灣,在21世紀的今天,在當局背後黑手下被關閉了!主持人彭文正像殷海光一樣,也因說真話而失業!這個事件遲早會有追究,但我在本文想重申的是我曾在《政經》節目裡一再呼籲過的殷海光故居問題—— 作為台大宿舍房產的殷海光故居,台灣政府不管不問,一直是由殷海光的學生陳宏正等人集資維持,而且每年都要與台大簽延續合同。殷海光很幸運,有陳宏正這樣一個學生,不僅維持故居,而且在長達40年裡援助殷的遺孀夏君璐,直到她去世。他還幫助出版了《殷海光全集》(21卷)。但今年已77歲的陳宏正先生說:我老了,身體也不好,殷海光故居將來怎麼辦呢?彭明敏教授想找一些知識分子聯名,呼籲民進黨政府把它變成「古蹟」保留。可是台灣當局能聽進彭先生的話嗎?兩年前,國民黨將領俞大維的(與殷海光故居同在溫州街)、當年只是臨時借住過的房子都被列為「文化資產」成為「國定古蹟」,由政府出資保管。而像殷海光這樣的偉大人格者,為自由事業做出重大貢獻者,他的故居卻要朋友們出資艱難維持。僅從這件事就可看出台灣民主轉型之路的艱難。 九、性格決定命運:近魯迅,遠胡適 人們常說:性格決定命運,殷海光就是典型一例。他的性格跟很多中國文化人不同:孤傲、喜歡獨處、思考寫作。有回憶文章說,對有的來客,他只是靠在門口應付幾句;被請進屋的,如果話不投機,他就看表,以示送客;再不走,就告訴對方自己有事,毫不遷就。殷海光不抱群,不拉團夥,不靠人多壯膽,在這一點上他更像魯迅。 魯迅不善應酬,也惰於書信,只有很少幾個知心好友,走的是一條孤獨的作家路。我以前寫過:魯迅從來就是一個人,沒有組織,沒有團夥,更沒有政府(被毛捧是他死後多年的事),連個教育部小職員的位置都不保。他是一個真正靠自己的文字站立的巨人,一個過去百年來中國文壇最高大的個人主義者。而殷海光在性格和做派上,你看到的是第二個魯迅,孤膽英雄! 胡適在這一點上則相反:他更善交往,喜高朋滿座。在美國留學期間,僅在1916這一年,他就寄出1040封信(收到1210封)。我原來懷疑這個數字,一年才365天,寫出1千多封信,還幹不幹別的了?怎麼有時間上課、讀書?後來查到這是胡適自己統計的。據胡適研究專家耿雲志的統計,從1911到1961年這51年間,胡適寫的信多達4.3萬封!這個數量真嚇死人,得多少時間精力?而且當年從美國到中國的郵票也是一筆費用。胡適真是「闊」呀。 從美國回台灣做中研院長,正合胡適胃口,不僅有政府官位和資金,更有眾多文人騷客的簇擁。旅美史學家何炳棣短期回台曾住過院長官邸,與胡適朝夕共度一周,他觀察到,胡適醒著的時間,三分之二用在會客上面。他當面問胡適,胡回答「大概不太遠,大概是這樣」。殷海光的學生、在美國執教的林毓生教授感嘆,一個人用了三分之二醒著的時間到處去會客,還怎麼成為大思想家呢? 但胡適喜歡這個,他很看重在群體中得到風光。美國本來已有大學聘他做教授(他的摯友趙元任夫婦極力勸他留下任教),但胡適執意回台。他給趙夫婦的信說得很坦白,他回到台灣,在那裡會更被看重,這句他是用英文寫的:take me more seriously。 都說胡適愛惜羽毛,也看重頭銜和地位,這其實是虛榮的表現。他擔任駐美大使期間就拿到27個榮譽博士(全部35個),而不做大使之後,找個教職都不易,可見那些博士真的只是「榮譽」而已。一個真正有學問、有思想的人,不會允許自己把那麼多生命耗費在寫信和會客應酬上。相比之下,殷海光是一個更實在、更為了追求理念而想研究一點學問的人,一個離群索居,在暗夜中死守真理之光的人。 十、貧病交加,至死不渝 這種「死守」是孤獨的、悲壯的,要有強大心靈才能撐得住。殷海光夫人說,當時「特務守在我們家大門外,歲歲過著恐懼擔憂的日子。」殷海光寫道,我們這些渴望自由的人,「毫無掩蔽地暴露在一個沒有約束的權力之下」。國民黨是「天無二日,地無二黨」。 即使他還在台大教課時,就已感到逼近的黑手。他的學生趙天儀回憶:殷老師從校園回宿舍,「路上不停左右顧盼、走得飛快」。問為什麼?殷教授說「只要不注意,就有車子會趁機撞過來,撞死人後,連兇手是誰都找不到。」 台灣學者韋政通回憶說,當時「多年的老友不敢探望他,有的甚至當面都不肯相認……」。 在去世前三年,殷海光給林毓生夫婦寫信說:「我在這個島上是島中之島。……在這樣的氛圍裡,懷抱自己想法的人陷於孤獨;生存在這樣的社群裡,如果一個人尚有大腦,便是他不幸之源啊!」 國民黨曾派人來談判,只要他妥協,不再批蔣領袖,稍微低一下頭,就可安排他到政府研究機構,有一份薪水。當時殷海光患胃癌,沒收入,可謂貧病交加。但他不做一絲妥協,一口回絕。殷海光夫人說,她先生幾乎每天晚飯時都罵蔣介石,給家裡的狗起名「領袖」。 在去世前一週,殷海光還在修改他翻譯的海耶克的《通向奴役之路》 ,並寫下這樣的文字:「現在,我像冰山上一支微細的蠟燭。這支蠟燭在蒙古風裡搖曳明滅。我只希望這支蠟燭在尚未被蒙古風吹滅以前,有許多支蠟燭接著點燃。這許多支蠟燭比我更大更亮,他們的自由之光終於照過東方的大地。」 知道身體挺不住了,他說「對於死這件事,我老早就想透了,看淡了,我的潛意識裡都沒有一點兒恐懼感。只是我死得不甘心,我的思想剛剛成熟,就在跑道的起點上倒下來,對於青年,我的責任未了,對於苦難的中國,我沒有交待!」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還想著青年(那是未來);想著「苦難的中國」。那時正是文革第三年,整個中國被紅潮淹沒。殷海光的「我沒有交代」,是說沒推翻中共暴政,沒結束蔣家王朝,苦難的中國還沒有自由!作為一個自由主義者,他怎麼能甘心呢。在堅定反共、對中國的情懷與責任這一點上,他又與胡適走到了一起。 結論 在當年那個大時代,華人世界這三個重要的知識分子:魯迅,胡適,殷海光,不僅影響當時,也會流傳後代。如果簡單比較三人: 1、在對共產黨邪惡的清楚認知和反共上,殷海光遠遠超過魯迅。 2、在對國民黨蔣介石專制的勇敢反抗和批判上,殷海光遠遠超過胡適。 3、在國家主義和個人主義之間的價值選擇上,殷海光超過那整整一代中國文化人。 4、在知識分子的獨立性上,他孤傲,心靈強大,不走團伙路線,不靠群體壯膽,他更像魯迅。 5、在對共產黨畢生痛批和堅定上,他更接近胡適。 這樣的殷海光,在那個時代,是獨一無二的! 殷海光先生長眠在台北南港深坑的《自由墓園》。那裡還安息著雷震、傅正等《自由中國》的同人。站在這些為爭自由而付出重大犧牲的前輩墓前,無法不感慨萬千: 與國共對抗,實質是與專制對抗;是文明與野蠻的對抗。殷海光從一開始就站在文明一邊,站在個人權利一邊,他要做一個自由人!作為肉體的他,只存在了50年,但作為一種精神與人格力量,他是永存的。他不是蠟燭,而是一束永恆的光,不僅照耀著台灣,也輻射到整個中國,就像他臨走時感嘆的:對災難的中國,我要有個交代。 我這篇短文就是想告訴殷海光先生,我們後人聽到了,記住了!無論是多麼艱難的羊腸小道,總會有人,越來越多的人,一直延著這束光芒,向前行…… *延伸閱讀:【專欄】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上)
曹長青 2019-09-16
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上)

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上)

  殷海光(左)多次向彭明敏提到,國民黨對台灣人最大的害處,就是把台灣人的風氣、純真和樸實全部打壞了。圖/左取自維基百科、右林冠妙攝,民報合成 今天(9月16日)是殷海光先生去世50週年,今年12月是他誕生100週年。一個著名知識分子的生和死是這樣的週年可能是偶然,但在中國過去百年歷史中,出現殷海光這種理念清晰、心靈強大、堅守自由主義價值、敢於批判國共兩黨的智者與勇士,絕非偶然,更是罕見。這起碼體現在如下10個方面: 第一、認清共產專制,對極權警覺超過魯迅 在國共爭鬥的歷史大潮中,殷海光一直反共,直到去世都沒改變。這是他的大智慧!當年無數知識人被紅色思潮迷惑,相信共產主義而追隨中共。殷海光則很早就認清,共產黨代表專制,代表暴力,會把中國帶向災難。 早在西南聯大讀書時,他才20多歲,就旗幟鮮明地反共, 並一路奮筆疾書,後出版專著《中國共產黨之觀察》,指出中共本質是反民主、真獨裁;共產黨五大特徵:詭變性、獨佔性、堅執性、國際性、崇尚暴力。因為反共,所以他支持了國民政府,最後選擇跟國民政府一起去了台灣。 當時到底有多少中國知識人追隨共產黨,具體數字無法統計,但從1948年首批中研院院士去留名單可大致看出比例:全部81名院士有60人選擇留在中國大陸(佔74%),只有9名選擇去台灣(另12人去了美國)。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下,殷海光選擇去台灣,唾棄共產黨,是智慧 ,也是勇氣!在短短50年的生命中,他並沒有經歷共產社會,也沒遭受到共產黨的直接迫害,但他對共產黨的認識之清晰、之深惡痛絕,超過眾多深受共產磨難的文化人。殷海光是一個絕不接受極權專制的自由主義者,他當然跟直接宣稱是「無產階級專政」的共產黨勢不兩立。中共把他列為「十大文化戰犯」,可見他反共的影響力。 所以說,在對共產黨本性的認知上,殷海光超過魯迅。魯迅曾一度加入共產黨的外圍組織左聯。毛澤東的紅軍潰敗到陝北時,魯迅曾託人給毛送去金華火腿以示慰問。魯迅去世三年前,還想寫紅軍,他與紅軍將領陳賡在上海長談,當時陳賡畫的紅軍行動草圖魯迅一直保留。好在他最後沒寫,否則歌頌紅軍不僅是敗筆,更是恥辱。 當然,魯迅在西安事變之前就去世了;他如活到中共建政,看到毛澤東們的本相,也一定會反!毛說過,魯迅如活著,或是識時務住嘴,或是在獄中(被毛抓起來封嘴)。我在《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一文中對此有所分析)。相比之下,殷海光從一開始就認識到共產黨的獨裁本質,所以對中共從無幻想,到死都是嚴詞痛斥。好眼力,真智慧。 二、批判國民黨,特立獨行遠超胡適 台海兩岸的知識分子,以及海外華人,多年是這種狀況(尤其是殷海光那個年代):追隨共產黨的自然反國民黨;擁護蔣介石的基本都反共。而殷海光是個異數,他在堅決反共的同時,也反蔣、批國民黨。 殷海光不到30歲就做到國民黨《中央日報》總主筆,可見被重用程度。但他在台灣更看出國民黨的獨裁本相,所以加入了傳播自由主義思想的《自由中國》半月刊,寫出很多抨擊時政,痛斥國民黨的犀利文字。 殷海光的反國民黨不是出於情緒,而是從理論上認清了國民黨也是專制政黨的本性。他指出:共產黨是極權主義,國民黨是次級極權主義。只要是極權,都得要反、要批!他追求的是一個真正有自由的社會。 1958年殷海光執筆的《自由中國》社論疾呼:組織民主在野黨,對抗國民黨獨裁。在黨天下的台灣,他就敢發出如此嚴厲的批判之聲:蔣介石的反攻大陸是他繼續獨裁的幌子, 「藉著反共而做盡一切壞事」。「國民黨政權是建立於黨閥、軍閥、財閥、政閥這四大閥之上的」;「國共兩黨都信奉槍桿子裡出政權,都鄙視理性,崇尚權力。」60年後回首,都無法不令人敬佩殷海光當年洞悉蔣家王朝的智慧和高聲喊出真實的勇氣。 而胡適的情況則不同。在二十年代,胡適曾相當嚴厲批評國民黨,寫出《人權與約法》等文章。當時他受到國民黨報紙的圍攻,他的中國公學校長也被取消。1932年底,胡適與蔣介石第一次見面,5天之內見了3次並共進晚餐,由此確定了他一生支持蔣和國民黨的立場。尤其在台灣期間,國民黨施行白色恐怖統治,胡適想爭取點民主,但被蔣介石一吆喝就縮回去,例如雷震事件。而在吳國楨事件上,胡適甚至幫蔣政權圓謊。這與殷海光的堅持道義,至死痛批國民黨專制相比,實在距離懸殊。 殷海光去世前5個月,用盡生命最後的力氣完成了英文著作《剖析國民黨》,向專制政權投擲了他最後的砲彈!他的結論是:「國民黨可惡,共產黨可怕」。在那個年代,對國共兩個列寧主義政黨都如此堅定「反」的中國知識分子,恐怕無人能跟殷海光相比。 三、蔑視御用文人,單挑迎戰 中國文人傳統向來缺乏既問世、又獨立的特質。要麼做所謂竹林七賢,躲到深山不問政事玩清高;更多是通過科舉當上權力者的謀士;再有一大特點,就是善於拉幫結夥,靠群體壯膽;即胡適所說的,不以理服人,而以勢壓人;尤其是得到當權者支持的「勢」。在這種政治體制和文化氛圍中,出現心靈強大的特立獨行者,是極為困難的。 殷海光反共又批蔣,可想而知台海兩岸御用文人的反應。他們蜂擁而上,爭相攻擊殷海光來取悅龍顏。但殷海光既沒妥協,更不後退,而是左右開弓,痛批國、共兩邊的文人。在中國大陸時,他就曾批過上海救國會的所謂君子們(實為中共外圍),也痛斥過跑到延安諂媚毛澤東的美國記者斯諾,更警告民盟們將被共產黨卸磨殺驢(羅隆基、章伯鈞們的下場早被他說中)。 在台灣,面對國民黨文人的圍剿,殷海光揮筆反擊:「國民黨是由一班職業黨棍組成的,這些人絕大部份屬於老朽昏庸。」這些文人黨棍「離開了黨的窩子,只有成為廢料」。 殷海光罵得真是過癮!要知道,那是在報上一片國民黨文人的叫罵圍剿下,他的孤軍奮戰。對於這種孤獨,他曾悲憤地說,歷史上「趙高指鹿為馬不過偶一為之,但今日我們在台灣所碰到的,是一群有組織的『趙高』。顛倒黑白,罔顧是非。」 在我的閱讀中,在那個時代,只看到兩個知識分子,面對酸腐醜陋文人們的群起圍攻而絕不後退的,一個是魯迅,一個是殷海光。他倆都是一個人單挑,用一排文字子彈回擊,即使戰鬥到遍體鱗傷,也仍然站立! 魯迅去世前誓言,對那些酸腐的文人們,他一個都不寬恕。殷海光則說,那些御用寫手們是「蚍蜉」;是人格最低的趙高,他完全蔑視。在這一點上,殷海光更像魯迅。中國有過這樣兩個心靈強大的思想者,留下這樣蕩氣迴腸、威武不能屈的精神遺產,實在是歷史上迅即之光! 四、居高臨下蔑視獨裁者 中華文化下的社會有「文人難過領袖關」的特色。被權力者摸頭,靈魂就跪下了。在國共兩黨統治下,這更是常見現象。而殷海光又是個「異數」:經徐復觀引薦,蔣介石召見了殷海光。一般人得到這種「恩寵」會感到受寵若驚,但殷海光卻是另一種反應。 他在給未婚妻的信中描述,等待領袖召見的前廳已有省長、部長、集團軍司令等大員,「都是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畢恭畢敬。一副奴才相。卑躬折節。」「我不曾像他們那樣,我是一個大丈夫。我很自然地昂然出入,全無懼色。」蔣召見時,他們談的不愉快,因殷海光沒像其他人那樣誠惶誠恐、俯首帖耳,而是以平等之姿與蔣談話。 蔣介石跟殷海光提起明代哲學家王陽明,然後滔滔不絕。殷海光是教哲學的,這是他的專業。他馬上聽出,蔣介石談王陽明可用四字概括「不知所云」;「那他為什麼要如此不藏拙呢?這就是人的權力沖昏了頭,強不知以為知,就是裝模作樣。」 後來徐復觀說,蔣再沒提過殷海光。可能印象不好。殷給未婚妻的信則說,他沒有在最高權力者面前屈膝折節,不僅厭惡蔣的不懂裝懂,而且「我懊悔啊!我不該去的,以後逢人問起這件事,我就絕口不提。」 被最高領袖召見,是升遷和重用的機會。殷海光不趨炎、不附勢,反而看透權力者,在日記中痛批。這在被毛澤東、蔣介石兩大獨裁者召見過的文人中,能找到第二個嗎?我沒聽說過。 在中國文人中,渴望被最高領袖召見的,可能像蝗蟲那麼多。毫不自尊、主動獻媚的更大有人在。僅舉一例:那個被魯迅痛斥過的酸腐文人林語堂(他在美國發表英文,大罵中國傳統文化;回到中國寫中文,卻高歌中國文明),曾致信蔣夫人宋美齡「求委員長」給他題字「文章報國」,說「有了這四個字,我死而無憾。這也是我畢生最大的榮幸,無論我身在何處,這四個字都將高懸在我家裡。」把林語堂和殷海光對「最高領袖」的態度放在一起,高低立判。殷海光可謂海光萬丈,林語堂則是魚塘之底。 殷海光實在是頭腦清晰、目光犀利;只跟蔣介石見過一面,談過一次話,就看出蔣的裝模作樣、不懂裝懂、被權力沖昏頭腦。而與蔣總裁有過多次交往、談話的胡適怎麼看不出來?還是看出來了,卻屈服權勢? 在西南聯大做學生的時代,殷海光就最喜歡李白。大概是與那種「天子呼來不上船」的尊嚴、不為五斗米折腰的風骨氣節有共鳴,才有「兩岸國共罵不住,海光已過萬重山」的豪邁境地! 五、為說真話的吳國楨主持正義 1954年的吳國楨事件,不僅導致國民黨內部紛爭,也引起自由派知識分子的分歧,尤其是在殷海光與胡適之間。這場分歧更展示出:殷海光的思想深度和人格力量都超過胡適。 吳國楨曾任台灣省主席兼保安司令,後因跟太子蔣經國不合而辭職去了美國,而且一直住到死。吳在美國英文《Look》雜誌發文「在台灣你們的錢被用來建立一個警察國家」,說你們美國人「每年提供福爾摩沙預算4億美元中,有3億被唬弄的用在建立極權國家上了」;並直指蔣經國是特務頭子,蔣介石要傳位給兒子。蔣政府組織反擊,請當時在美國的胡適撰文反駁,胡適照辦了。 殷海光讀到吳國楨文章的反應則欣賞到「如喝泉水一般」。所以他對胡適撰文反駁相當不滿。胡適文章標題是「福爾摩沙有多自由?」強調在蔣介石統治下,台灣的自由在擴大,並直接歌頌太子蔣經國「很勤勉、誠實、禮貌、愛國和堅決反共」;甚至信誓旦旦說,蔣經國絕不會成為接班人。 殷海光批評胡適的做法是「書生誤天下」。因胡適對台灣情況很了解,在吳國楨抵美後,胡還與吳深談8小時,其中吳國楨說他離台時估計,蔣經國的秘密警察已逮捕1萬人,胡適則說現已超過10萬人。吳感吃驚。胡適說,蔣經國曾給他看過一份秘密警察機構運作報告,下轄7分支;而吳只知道4個。這說明胡適對蔣家的特務統治很知情,但他卻能在隨後出面批吳,且是在蔣政府要求下做的。 不少評論者推斷,這可能與蔣對胡的金援有關。胡適在美期間得到蔣介石9次撥款(每次5千美金)。在胡適撰文反駁吳國楨那一年最多,有4筆(每次5千)。1944年蔣饋贈胡適6000美元;胡適太太從泰國赴美時蔣給了1500美元。據蒋廷黻日記,蔣還給胡適一張11000美元支票。僅這幾項加起來就有63500元。胡適在普林斯頓大學做圖書館長的年薪是5200(胡適說繳稅後到手4500)。如此來算,胡適在美國期間,蔣介石給他的資助,相當他在普大做圖書館長14年的(稅後)收入。這還是從解禁的國民黨文件偶然發現的。是否還有其它沒記載的呢?不得而知。胡適的18卷本日记(後出版),對蔣的金援之事一字未提,顯然有忌諱。當然,對胡適這麼著名的知識分子,又是前駐美大使,他被派去美國,理應有一份來自民國政府的公開的正當收入,而不是蔣介石這種個人的「紅包」形式。這種形式就等於要刻意「罩住」胡適的言行。國民黨最善於搞「紅包」這種惡行(而不是正規發薪);這種情形一直延續到今天的台灣。 胡適解釋他反駁吳國楨的理由是:內外有別,在美國等外國面前,不能批蔣和國民黨,否則中華民國失去美國支持,會丟掉聯合國的席位,讓中共得利。他強調「國家」的重要。而殷海光在這點上與胡適有重大分歧。殷海光認為,「國家」這個概念是錯的!country應稱為「國」。把「國」與「家」連到一起,蔣介石就把國變成他的家,建立家天下(蔣家王朝)。 殷海光反駁胡適說:「吳國楨批評的是『蔣』家,哪裡是我們的『國』家;是國民黨政府,哪裡是『我們的政府』 」。殷海光的眼光犀利到這種程度:「今日的台灣,在表面上是一個『國』,在實際上早已成為一人一家一黨的殖民地。」 在那個年代,殷海光不僅把國民黨專制、蔣介石專權、蔣家父子的家天下看到如此透徹,更大膽公開說出來!真是壯哉殷海光! 在這場關於「國家」的概念與價值分歧上,殷海光是對的,胡適錯了!而這個對、錯的背後,是兩人思想基礎的不同—— 自早年在美國留學起,到二戰期間任駐美大使,到後來以半公半私身份滯留美國,前後加起來,胡適在美國住了26年7個月。但在這四分之一多世紀中,從開始就懂英文、且沒有經濟和身份困境的胡適,卻根本沒有深入研究美國歷史及其建國之父的理念,更不清楚西方的左右派之爭。曾對胡適做了採訪錄、在紐約哥大東亞圖書館做過事的唐德剛說,當年胡適到圖書館都是看中文報刊書籍。我本人在台北參觀胡適故居時頗為吃驚地看到,他的書架上主要是中文書,英文只有Will Durant 眾多關於西方哲學史著作中的一、二本,其它基本都是外國人寫的關於中國的書。可見這位全中國最著名的高聲呼喊「全盤西化」者,對西方到底有什麼價值、應該把哪些引進中國並沒有真正的興趣,更談不上研究(完全沒有作品)。胡適晚年專研老古董《水經註》等,是自然回歸(降落到原點)。 而只是短暫在美國住過一年的殷海光(哈佛訪問學者),卻研究了自由經濟派大師海耶克的思想,並翻譯了其名著《通向奴役之路》,還評介過海耶克的經典《自由憲章》(The Constitution of Liberty)。殷海光對《自由憲章》的評介很到位:海耶克信奉老輝格黨(old Whig),它不是傑弗遜的過激主義(指傾向法國大革命),也不是漢密爾頓的保守主義(指當時傾向更多政府權力),而是麥迪遜的(指古典自由主義)。殷海光贊同海耶克所說的,這是美國政治制度之所本。這個「所本」,就是以人為本,個人主義。他的這個認知不僅準確,更是難得。但在台灣即使到今天都沒引起知識界的足夠關注和探討。我認為這也是台灣民主之路艱難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台北的殷海光故居(溫州街18巷16弄),一進門就會看到殷先生大照片下他評介《自由憲章》的話:「自由的伦理基础有且只有一个:把人当人。」殷海光左右開弓,批國共兩黨,其根本就因為他明白並看重了「以人為本」這個建立西方民主國家的重要基石。 所以,就吳國楨的爭議,胡適站在了蔣介石的黨國一邊,而殷海光站在了真正自由主義一邊。這個分歧除了他倆的性格、經歷、為人等一系列不同之外,思想理論根基上的差異更是關鍵。 *延伸閱讀:【專欄】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下)
曹長青 2019-09-16
數位身分證的資安風險

數位身分證的資安風險

新式身分證將換發,引發資安虞慮。圖為參考樣張並非定稿(圖取自內政部網站) 林宗男/台大電機系教授、李忠憲/成大電機系教授   內政部宣稱結合自然人憑證、健保卡、駕照等多卡合一的數位身分識別證(以下簡稱New eID),整合強大資訊解決不便,晶片資料要透過加密保護,要民眾輸入密碼才能使用,「資安絕對無虞,請民眾放心」。贊成內政部New eID政策的人也因為初看之下行政數位化帶來理解的單純性,而對背後所帶來的資安風險視而不見,而以「所有的創新都有代價」支持這個政策。在政府推行數位國家的過程中,報稅、各種補助、車籍資料、勞健保等,各種業務橫跨財政部、內政部、交通部、衛福部等各個不同的部會。New eID做為登入各個網絡服務的憑證,其所帶來的「方便性」確實讓人心動。 但是忽略這種集中式設計所帶來的單點失效(single point of failure)資安風險,New eID將成為我國數位國家的資安阿基里斯腱。對於一般民眾而言,會使用由不同單位不同性質的資訊服務如:公司或學校的電子郵件、Gmail、雲端硬碟、網路銀行帳號等,如果這些不同帳號都用同一個密碼,對使用者而言當然是非常方便。但是稍微有一丁點資安意識的人都會知道這是非常危險的。如果駭客掌握了這個民眾的公司郵件密碼,這位民眾的Gmail、雲端硬碟、網路銀行的資料全部淪陷。單一民眾的數位資產、隱私受到駭客攻擊、竊取,受害的只是單一的個人,當New eID做為全體國民登入政府提供的資訊服務憑證,當然也為國家級駭客滲透竊取全國民眾的個資隱私帶來同等的便利。 政府的高階資訊官員通常沒有資訊安全的概念,即便是高考及格,也很少接觸到技術。唯一的一招就是外包給廠商,廠商負責資訊安全防衛的問題,發生問題的時候當然再交由廠商解決。在這樣的情況下說要發行New eID,這種造成單點失效的巨大資安風險難道不是造成不必要的國安風險嗎?到底是哪個公務員能真正負責?要怎麼負責? 稍微有資安概念的人都知道,沒有百分之一百絕對安全的資訊系統。資訊安全既不是單一產品,也非技術人員專責業務項目,而應該是一個由上到下的一個管理制度。 資訊安全包括技術和管理,技術上就有非常多的問題,而且即使技術可以達到百分之百的安全,管理的部分才是最大的風險,人是所有系統裡面最脆弱的,尤其在國家的資訊安全治理裡面,缺乏「資安許可身家調查」,對於敏感機密的資料,沒有明確的制度和法律規定誰有權限可以接觸,尤其沒有足夠的罰則來威嚇制裁機敏資料系統及個資外洩,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貿然實施數位身分證,完全是不負責任的政策措施。 內政部宣稱New eID「資安絕對無虞,絕對安全」不是無知就是蓄意說謊。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納粹德國利用號稱「unbreakable」的Enigma機器加密,但是被數學家圖靈成功的破解。中國有難以想像非常多的超級電腦,一旦我國政府採用這樣集中化的設計,系統和晶片一定遭遇中國全力的弱點掃描和旁通道分析攻擊,從最底層一直到最高層,一旦這個資安防護的阿基里斯腱有任何的破口,後果不堪想像。 晶片的公私鑰雖然是在晶片內產製,但是需將公鑰資料讀出才能產生個人憑證申請檔(CSR)。公鑰能匯出當然私鑰也能匯出。但是內政部卻告訴國人無法匯出,明顯與事實不符。全體國民公私鑰key pair只有廠商知道如何產生,公務機關無法驗證,憑空製造國家安全的治理危機。 我們呼籲政府應當採取分散式架構建構我國數位國家政策,放棄這個不當政策,正面回應民間及學術界「一卡一用」的主張。
李忠憲 2019-09-16
讓歷史課本之爭回歸史料

讓歷史課本之爭回歸史料

新課本台灣地位未定論被批評最多,前天(十四日)聯合報社論也指責「某一版的教科書即編入了『台灣地位未定論』,以舊金山和約否定中日和約;如此一來,連中華民國的統治基礎亦告鬆動。」事實上,聯合報錯了,不是只有「某一版」,而是市售六個版本全都有提到台灣地位未定論。另外,該社論未批評新課本「開羅宣言聲明台灣歸還中國」、「中日和約確立中華民國對台主權」的敘述,沒批評未必就對。我們來看一下史料: 高中歷史課本談台灣地位未定論(資料照)   一、從國史館館藏史料可知,課本所說的「開羅宣言」是英文新聞稿,其中譯版本經陳師孟的祖父陳布雷修改、蔣介石核發,否定台灣交給中國,這點對照蔣介石日記就可清楚,蔣介石自己都否認了開羅會議同意台灣交給中華民國,課本還亂寫! 二、至於中日和約確認把台灣交給中華民國,是前中國國民黨的國史館長林滿紅所提出,她的根據是和約第十條把台灣居民視為中華民國國民。但簽約的全權代表葉公超一九五二年七月十五日在立法院就說了:「(台澎)除規定由日本予以放棄外,並未明定其歸還我國。」關於第十條,他說是「規定台澎人民及法人之地位……因金山和約及中日和約均未明定台澎之歸屬,故有此項補充規定之必要。」看清楚,中日和約第十條是「規定台澎人民及法人之地位」,不是台澎主權的移轉。 三、關於台灣、澎湖的真正地位,自日本割離後,託管自治獨立早已訂於聯合國憲章,而舊金山和約前言表示,日本絕對遵守這個憲章,台灣地位獨立一點也不含糊,這兩件史料藏於聯合國,可見所謂「台灣地位未定」也不對。 (作者為留美企管博士,有機研究自耕農,https://www.facebook.com/TPGOF)
沈建德 2019-09-16
當「藍到底的人,一樣被關」

當「藍到底的人,一樣被關」

媒體傳出曾經在高雄一場兩岸論壇中發言強調「兩岸之間必須透過國族認同與融合,才能夠真正解套,但由於蔡政府不斷迴避『九二共識』,因此才會走入無法迴轉的死胡同」,身兼「兩岸和平發展研究院榮譽院長」、南台灣兩岸關係協會聯合會主席的藍營學者蔡金樹,已在中國監牢裡蹲了將近一年兩個月(去年七月廿日赴中國福建泉州市參加兩岸食品交易會後,於七月廿二日在廈門轉機時,被中國國安人員以「國安問題」帶走)。在台灣的大中國思想者,這下子可能茫然失措了:怎麼會這樣? 蔡金樹從去年七月就被羈押,迄今已近一年兩個月。(取自蔡金樹臉書)   怎麼不會這樣?不會這樣,共產黨還叫共產黨嗎?人是在廣東、廈門還是深圳被逮捕的,不是問題所在;遭逮捕者的政治傾向是綠、藍(甚至於紅、白、黑)也不是問題所在;任何人,共產黨說你/妳有「危害國家安全」問題,你/妳就有「危害國家安全」,這才是問題所在!人失聯、失蹤好一陣子,才傳出早已身繫囹圄;再費盡千辛萬苦,才能探索出人關在那裡;然後又經過一番折騰,家屬才能獲准到中國探視遭收押的親人,這才是問題所在! 中國領導人可以把不安份的接班同志打入黑牢,可以把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關押到臨終,可以讓富豪意外失足身亡,可以讓馬雲二話不說乖乖交出阿里巴巴的棒子。台灣人如果還在傻傻地分析猜測,NGO的李明哲、鄉政顧問李孟居、統派學者蔡金樹為什麼被抓?幾時可以安全返回台灣?老實說,未免太天真,也太高估共產黨的法律素養、太低估共產黨無差等把人當野獸隨意捕捉、關押、殺害的厲害! (作者為新竹教育大學退休副教授)
張國財 2019-09-16
《俗女養成記》有感

《俗女養成記》有感

電視劇《俗女養成記》創造收視熱潮,最受歡迎的橋段,當屬女主角陳嘉玲的台語家庭倫理悲喜劇,好看好聽。 劇名既為「俗女」,未看先猜主角是台語人,果然不差,說來淒然,然而此劇突破台語戲劇表現框架「俗」到底的功夫,倒也成為觀眾認同的社會基底。 女主角劇終前的一段和自己對話的台語告白,照說這種透露人物角色內心世界的感性和理性話語,在台灣的華語主流社會,即使角色在劇裡滿口台語,仍然會以華語呈現,隱含的是華語作為高階語言的社會地位。 而大小陳嘉玲卻在全劇總結敘述大講台語,這對習慣華語優位的台灣觀眾和台語人,是感人劇情之外的又一重情感撞擊吧!尤其陳嘉玲經過學校教育和天龍國經歷後,早已華語流利,和親弟弟也是講華語,此刻回歸故里,回歸母語(和父語),改編一下主題曲: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我只是講台語的人。 台語不是雅語,也不是俗語,就是陳嘉玲從小在家裡講的家庭語。台語家庭的用語,可以粗獷,可以雅緻,可以激昂,可以低語,有刻板印象的台式語言,也有不同型式與內涵的表現。 面對華語霸權在語言外部和內部建立起固著的藩籬,台語本身無形疆界的衝撞,台語優位有意識的言說與刻劃,是《俗女養成記》最不俗的演出,其中蘊含充沛持久的語言戰力,繼國民電影「新台語片」帶動台灣電影復甦,「新台語劇」也會是未來台灣創意的養成記。 (作者為「一中不合作」部落格版主,http://kotsijin.blogspot.tw/)
高志仁 2019-09-16
首富李嘉誠 護衛港青

首富李嘉誠 護衛港青

香港首富李嘉誠八月十六日刊登廣告(彭博檔案照)   香港自從反送中運動爆發以來,因為深知中共的惡行,許多名人,尤其是商界人士,即使同情運動,也不敢開腔,有的甚至被迫出來集會或刊登廣告「撐警」,以合理化警察的暴行。但是身為香港首富的李嘉誠雖然也在八月十六日刊登廣告,但內容別有深意。 第一款廣告的內容只寫:「正如我之前講過:『黃台之瓜,何堪再摘。』」至於第二款廣告,中間有反暴力標誌,右側寫有「愛中國.愛香港.愛自己」,左側有「愛自由.愛包容.愛法治」,上方是「最好的因 可成最壞的果」,下方是「以愛之義 止息怒憤」。 許多媒體炒作藏頭詩非常無聊。因為只是從內容來看,就明顯看出他的立場。「愛中國.愛香港」是必須有的前提,李嘉誠卻另提「愛自己」,顯然是不忍心看到香港年輕人在街頭被暴打濺血,這是即使惡勢力當頭做為一個正常人所具有的人性。至於「愛自由.愛包容.愛法治」指的是香港原先的資本主義制度,中共是這三者的死敵不容置疑。「最好的因 可成最壞的果」與「以愛之義 止息怒憤」對朝野雙方都說得通,是為中立。 「黃台之瓜,何堪再摘。」源出武則天當政時的家族內鬥不惜性命相殘是他的兒子寫給母后的絕命詩。以此勸止香港內鬥殆無疑問。然而當時的宮廷內鬥主要是武則天殘害家人,是有權者迫害無權者,摘黃台之瓜的是武則天,如今香港的摘者不也呼之欲出嗎?香港媒體為何不敢點出這個要害? 隨著警察暴力的再次升級,李嘉誠九月八日在慈山寺活動與千人為港祈福時,拿了麥克風就說,希望「香港人能夠度過這個難關,我們希望年輕人能夠體諒大局,而執政的亦都能夠對我們未來的主人翁網開一面」。李嘉誠又呼籲:「在政治問題都要兩方面大家能夠為對方諗一諗,就好多大事可以化為小事。」 李嘉誠基本上站在中立立場來勸和,然而有句話深深得罪了共產黨,他指香港年輕人是「我們未來的主人翁」而呼籲對他們「網開一面」。在共產黨眼裡,黨才是國家主人,豈容他人置喙?何況他們認為香港年輕人是暴徒、恐怖份子;給他們做未來的主人,豈非要推翻共產黨的統治?如果李嘉誠是一介平民,而且身在中國,恐怕已經因此被扣上「顛覆國家政權罪」了。李嘉誠深知他這些話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但是他還是說了別人不敢說的話,這是他對香港及香港年輕人感情的流露。九十一高齡的他,在對香港做最後的回饋。 以李嘉誠香港首富的地位,一直是中共的重要統戰對象。一九八○年代中共決定收回香港時更是如此。鄧小平接見所謂「香港十二金釵」以「投資者放心」來安撫他們,自然有他一個。他也以捐獻與投資祖國來回報,尤其創辦汕頭大學作育英才。以他的地位,從中國來拍馬屁的絡繹不絕,他也很小心地應對。據內部傳出的消息,他曾要求公司的接線員,如果有講普通話的人來電找他,一定要把電話轉給他親自聽。 六四屠城,李嘉誠像許多香港人一樣譴責,雖然以後沒有再出聲,但是並沒有像其他權貴一樣跟著共產黨的口風轉。在鄧小平開放中國股市後,第一個來找李嘉誠的是與鄧小平關係密切的首都鋼鐵公司老董周冠五兒子周北方,李嘉誠被迫與他合作,成立「首長國際(首鋼與長江實業)」上市;接著是鄧小平小兒子鄧質方在上海經營地產的四方集團也來加入而成為「首長四方」。如果當時李嘉誠沒有合作,早就被修理了。然而以後因為江澤民整肅鄧家,李嘉誠險遭連累,還好江澤民主張悶聲大發財而放過李嘉誠一馬,而候任特首董建華也可能做了轉圜工作。 然而共產黨的貪婪是無止境的,以前他們有求於李嘉誠;在控制了香港以後,他們對李嘉誠就不那麼順眼了。尤其小兒子李澤楷觀念比較傾向民主派,二○○五年欲圖投資中國網路引發老共敏感性反彈,從此不時對他點名,也是對李嘉誠的敲山震虎。罪名卻是在京滬囤地。以後也點名了李嘉誠。多少太子黨囤地而去打李澤楷,顯然是看中了李家的財產。 習近平上台半年,李嘉誠開始從中國撤資,經濟與政治嗅覺極為敏銳的李嘉誠,很早就嗅出中國經濟到了頂峰而政治上卻越來越極權,反日浪潮是極為重要的指標。九七前李嘉誠在香港收購英資的和記黃埔與港燈,包玉剛收購英資企業,英資的匯豐銀行都貸款鼎力相助,哪管什麼種族?這才是自由經濟的真諦。 二○一五年,李嘉誠藉公司改組,將註冊地點從香港移往開曼群島,即是香港俗稱的「遷冊」。一九八四年中英談判期間英資怡和控股宣布遷冊表明對香港前途投下不信任票,引發中方怒罵。這次連原來愛國愛港的長和企業也遷冊,中方更是恨得牙癢癢的。然而李嘉誠都以經濟理由來解釋,實際上中國經濟走下坡也是事實。李家的主要投資轉往英國與歐洲,那是對英國法治的信任。 然而在香港雨傘革命前夕的二○一四年八月,李嘉誠難得談論到政治議題說:「爭取民主的努力,每一步,也不會是徒勞無功的任務。」「我深信,在中華民族的民主進程中,必定有我們香港人智慧的丰采。」一個月後雨傘運動爆發;五年後反送中運動爆發,真的展現了香港人智慧的丰采,尤其是年輕人。 中共對李嘉誠的批判,是把反送中運動責任全推給地產商,認為囤地才是香港的病根,中共政法委反問李嘉誠等「囤地圈錢」的地產商,會否對市民及香港的未來網開一面? 原來策劃運動的美國與台灣現在有倖免罪,該由香港地產商承擔罪責了。然而地產商目標就是「依法賺錢」,這也是對股東的負責。至於如何回饋社會,那是不同富豪不同人品做出的不同選擇。如何壓制房價暴漲而對年輕人網開一面,那是政府的責任。中共的本末倒置,正是掩飾他們國家政策對炒高樓價的責任,也掩飾九七後主宰香港房價的已經不是香港地產商,而是中資企業與大量湧入香港的黑錢。這些資金包括習近平家族的資金。國資委最近接見百家國企要他們進一步投資香港來控制香港的經濟,就在不打自招。 現在是共產黨對李嘉誠是否會「網開一面」的時候了,全球的投資者在密切關注。香港將來變成中國的金融中心,還是直轄市,或者繼續保持世界金融中心的地位,取決於現時掌權的當年紅衛兵。當時紅衛兵將香港改名為「驅帝城」,半個多世紀以後將真正實現?
林保華 2019-09-16
韓辦被賞耳光

韓辦被賞耳光

  屏東枋寮鄉鄉政顧問李孟居到香港旅遊,遭中國以「涉嫌危害國安」為由羈押,消息傳回台灣,中國國民黨的總統參選人韓國瑜競選辦公室竟然指稱,民進黨兩岸政策已造成雙方溝通管道中斷,使政府無法及時有效提供人民人身安全保障的協助,李明哲和李孟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且不排除未來還有類似案例。 然而,韓辦言猶在耳,實踐大學教授江岷欽就在政論節目中爆料,指他的學弟「南台灣兩岸關係協會聯合會」主席蔡金樹,疑遭中國以「國安理由」羈押。「海基會」也證實,蔡金樹的親友曾於去年八月底求助「海基會」,稱蔡金樹在廈門某飯店退房後即失聯。江岷欽表示,「蔡金樹是藍到底的人,一樣被關」,可說是賞了國民黨一記大耳光! 海基會表示,蔡金樹親友曾於去年8月底向海基會陳情,海基會立即去函海協會協尋,並透過管道多方查詢,迄今未獲具體回覆。(資料照)   因為,長期以來國民黨總是宣稱,他們才有能力搞好兩岸關係,因此,無論是李明哲或李孟居事件,國民黨都毫無例外的把矛頭對準民進黨,文傳會副主委洪孟楷甚至嘲笑民進黨「連自己人都保不住」,幸災樂禍之情溢於言表;而今親中學者蔡金樹,卻在一年多以前就遭中國羈押至今。 從蔡金樹事件以及香港反送中事件可以看出,就算和中國共產黨關係良好、跟著中國一個鼻孔出氣、甚至願意當中國順民,都不會因此能夠使自己更安全!因為中國不是法治國家,即使像薄熙來、周永康這些中共高幹,都可能因為政治局勢瞬變,一夕之間從雲端跌落谷底成為階下囚。中國共產黨對他們的自己人尚且如此,對於在他們眼中「非我族類」的台灣人、香港人,自然更不可能客氣。 因此,台灣人更應挺起胸膛捍衛台灣的主權獨立與民主自由,才是真正能夠保護自己、保護子子孫孫的幸福! (作者為公務員,台北市民)
于則章 2019-0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