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江文也《台灣舞曲》重返光榮

江文也《台灣舞曲》重返光榮

  江文也1910年6月11日誕生於日治台灣的台北大稻埕,從聲樂家知名,也跨足多領域,都有不凡的成就。圖/翻攝自 Youtube 影片   命途多舛,終得重見天日 江文也1910年6月11日誕生於日治台灣的台北大稻埕,1983年10月24日逝世於中國北京。在國家認同上,他可能自認是中國人,而國際間卻普遍認為他是台籍日本人。在錯綜複雜的歷史背景中,日本人視他為殖民屬地的台灣人;中國人看他卻不是中國人,文革時期將他打為黑五類!而在他的出生地台灣,人們更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台灣人。江文也的一生,就是這麼身不由己地成為時代夾縫中的邊緣人。 有如西方音樂史上的馬勒,出生於猶太家庭,他自述:「在奧地利人之中,我是波希米亞人;在德國人之中,我是奧國人;而在世界人種裡面,我是猶太人。」這種無根的飄泊感使他的一生都帶有悲劇色彩。 歷史終究要還給江文也一個公道!是該還給江文也藝術光環的時候了,在很多人的努力下,《江文也傳記〜音樂與戰爭的迴旋》即將要出版了。 2016年適逢江文也以《台灣舞曲》在1936年德國柏林舉辦的第11屆奧運會國際藝術競賽中獲獎的八十周年,「國立台灣交響樂團」NTSO將於9月17日在台中市中興堂舉辦「台灣人第一面奧林匹克獎牌80周年慶《江文也之夜》」音樂會,指揮是簡文彬,而大師江文也本名「江文彬」,創造了史無前例的「文彬VS.文彬」的樂壇佳話!壓軸曲目就是這首值得引頸期待的《台灣舞曲》。 圖/國立臺灣交響樂團 奧林匹克的「藝文競技」 古代希臘奧林匹克只有「體育競技」,到了1912年於瑞典斯德哥爾摩舉行時,首次增加包括了繪畫、詩歌、雕刻、作曲、建築等項目的「藝文競技」。1936年希特勒主持在柏林舉辦的奧林匹克運動會中的藝文競技已是第七屆。 江文也的管弦樂曲《台灣舞曲》通過日本作曲家協會甄選,再由體育協會推舉,共有五位選手獲選入管弦樂作曲組,代表日本赴柏林參賽。當時,台灣的報紙也曾經熱烈的報導,但當26歲的江文也從五位「日本人」中脫穎而出,成為唯一的得獎者(金、銀、銅牌之外的佳作,也稱「特別獎」,一般稱為第四名),消息傳來,日本的作曲家聯盟竟刻意淡化,連返國的奧林匹克委員受訪時也是輕描淡寫。原因無他,另外那四位樂壇知名的作曲家山田耕莋、伊福部昭、諸井三郎和萁作秋吉都落選了,輸給一個殖民地人! 但當9月11日獎牌寄到東京,附上歐洲著名評審與作曲家的評語,《東京日日新報》馬上做了大篇幅的報導,刊登獎牌、照片,還以樂譜作為插圖,《台灣日日新報》也立刻跟進,以頭條刊登。一時之間,一顆閃亮的彗星在東方升起。 《台灣舞曲》的旋風 《台灣舞曲》唱片由史托可夫斯基指揮錄音,「勝利唱片」公司出品,成為當年聖誕節的熱銷商品。管弦樂總譜也由Shunjusha Edition 做全世界發行,封面有德文、英文、日文、法文的版本。內頁刊登作者照片,並有作者於1934年8月創作此曲時所親自寫下的日文詩,作為樂曲的詮釋。 茲以金繼文的華語譯作與讀者分享: 我在此看見極其莊嚴的樓閣  我在此看見極其華麗的殿堂 我也看到被深山密林環繞的祖廟  和古代的競技場 但這些都已消失淨盡 它已化作精靈  融於冥冥的虛空  將神與人之子的寵愛集於一身的精華  也如海市蜃樓 隱隱浮現在幽暗之中 啊!我在這退潮的海邊上  只看見殘留下來的  兩三片水沫 泡影 江文也的作品中常見描述故鄉風光的竹林、水牛、白鷺,流露著無法割捨的濃情,但這首為了積極參賽的《台灣舞曲》,卻是受到歐洲印象樂派的影響,以他自己對台灣和台北城的印象寫作,不採取台語歌謠的風格,而是以原住民節奏元素為骨幹。既非為舞蹈而寫,也不是為原住民族的音樂作紀錄,扎實的二十世紀現代作曲手法,以及獨創的音樂語言才是它能在古典音樂重鎮的德國獲獎的主因吧? 圖/翻攝自 Youtube 影片 「江文也百年知音」 江文也可說是一位曠世天才,因自小藝文環境優渥,從聲樂家知名,跨足作曲、寫詩、翻譯、作研究、寫評論,每一領域都有不凡的成就。居住在北京的年代、文革之前,他還以中醫的「推拿術」為好友治病,如徐悲鴻的高血壓、老舍的坐骨神經痛、郭沫若的頭暈症、顧頡剛的失眠等等,都是有文字記載的事蹟。 王德威教授說:「江文也是二十世紀最有原創力的作曲家兼詩人。」虞戡平導演說:「江文也一生是台灣、日本、中國近代史的縮影。」影評人黃仁說:「才高命舛的江文也深陷台日中三國的夾縫中,他的生命傳奇最具電影張力。」 「台灣音樂教育學會」劉美蓮老師就讀師大音樂系二年級時在牯嶺街舊書攤買到一份鋼琴版樂譜,初識《台灣舞曲》還以為江文也是日本人,後見許常惠在《台灣音樂史》中有一兩行介紹江文也,說他是淡水人;師大吳玲宜碩士論文查出戶籍為三芝;確認之後所有的「江學」研究都以江文也為三芝人士定論。不料虞戡平導演為拍攝影片走訪江家大哥,得知江文也出生於大稻埕,在2003年的「中央研究院江文也研討會」上劉美蓮提出資料討論,掀起一番論辯。經周婉窈教授深入調查,又有日治時代完整建構的戶籍資料,加上三芝鄉公所人員的奔走求證,終於確認江文也出生於大稻埕,而江家戶籍的確設在三芝,兩地鄉親都引以為榮。 窮多年心力蒐集、檢視、研究、考證家族資訊及歷史資料,即將有近乎完整的史料公開,《江文也傳記〜音樂與戰爭的迴旋》值得期待。 9月17日,「國立台灣交響樂團」NTSO在台中市中興堂舉辦「台灣人第一面奧林匹克獎牌80周年慶《江文也之夜》」音樂會,壓軸曲目《台灣舞曲》,將重現江文也的光榮。
蔣理容 2016-09-08
年金,烏龜與阿基里斯

年金,烏龜與阿基里斯

  年金問題如今看來似乎越來越無解,爭執到尊嚴與汙名化。圖/取自中央社   奧運短跑冠軍跟烏龜哪個跑得比較快?一般人用膝蓋想也知道是奧運冠軍,古希臘世界的第一勇士阿基里斯,大概相當於現在奧運金牌選手,顯然跑得比烏龜快,但是古希臘哲學家埃利亞的芝諾,卻提出了一個複雜的計算方式,說:阿基里斯永遠追不上烏龜。 埃利亞的芝諾是這樣說的,假設先讓烏龜領先一段距離,而阿基里斯的速度是烏龜的十倍,於是當阿基里斯跑到烏龜一開始的位置時,烏龜又往前跑了十分之一,阿基里斯再跑到烏龜往前跑到的距離時,烏龜又再往前跑了十分之一,依此類推,所以阿基里斯永遠追不上烏龜,這就是著名的「阿基里斯悖論」。 這時,如果你是數學專家,很輕易就能破解芝諾的詭辯,因為數列 1 + 1/10 + 1/100 ... 加到無限下去,只是越來越接近 九分之十,而最初烏龜領先距離的九分之十,就是阿基里斯追上烏龜之處,也就是說,芝諾製造出來的超複雜計算,只是「阿基里斯在追上烏龜之前,追不上烏龜」的超級廢話。 但是聰明的芝諾知道,只要把算式搞得很複雜,結果要是你不是個數學專家,就會被他唬過去,就算你破解了,旁人也還看不懂。 對一般人來說,與其去花功夫搞清楚這種複雜的詭辯到底是對是錯,還不如不要理會,憑基本常識,就知道阿基里斯跑得比烏龜快。 年金問題如今看來似乎越來越無解,爭執到尊嚴與汙名化,人人開始比起誰在二、三十年前過得比較苦,或端出越搞越複雜的計算公式,提出各種有利於己方的法律概念,但,與其在這些複雜的爭論上花費時間,我們或許應該問一個最基本的問題:年金的意義是什麼? 圖/取自中央社 年金是一種豐厚的福利,為了能讓人「出個國有何不對」嗎? 那麼,應該讓哪個勞工出國?哪個公務員出國? 以勞工來說,連勝文的弟弟連勝武,2014年5月時受邀演講,談「擺脫22K,如何在30歲之前月薪30萬元」,他的答案是:多進修、出國闖。連勝武的建議有個嚴重基本問題:22K是要怎麼存到錢進修、出國? 唯一的辦法,是由政府出錢補貼出國見見世面。 假設真如連勝武說的,出國闖闖就能擺脫22K,那我們應該給退休的22K勞工出國、老年的22K勞工出國,還是年輕的22K勞工出國? 很顯然的,我們應該給年輕的22K勞工出國,因為畢生所增加的總薪資最多,而退休的勞工出國則無所謂增加薪資,因為都已經退休了嘛! 而如果國家要補貼公務員出國,應該讓年輕的公務員出國,還是年老的公務員出國,還是退休的公務員出國? 年輕的公務員出國,見了世面以後,未來二十年的公職生涯,可能對台灣產生很大的貢獻,而將近退休的老公務員,未來職涯剩下沒幾年,貢獻就少了,已經退休的公務員?就算出國發現「啊!當初我們執行的政策錯了」也已經於事無補。 圖/民報資料照(李書璇 攝) 還是,年金是一種社會保障? 為了能讓老有所養,不要因為有人理財錯誤,工作到老之後竟然孤苦飢餓而死,為了避免這樣的人間慘劇,所以國民有錢出錢,幫助窮困。 那麼,年金應該給多少? 如果是有錢出錢,幫助窮困,那顯然應該是出錢的人收入比受幫助的人多,可是,當前每個月薪資四萬上下的年輕公務員,要扣個好幾千塊薪水,用來「幫助」的人之中,卻有些月領到十幾萬的高階退休公務員。這樣合理嗎?若年金是一種「幫助」,合理的想法應該是接受幫助者的收入,應該要低於提供幫助者的收入。 另一個問題是:一個人需要多少錢可維持基本生活?我們國家認為,一個人每天上下班花交通費與各種相關開支,每天辛苦工作之下,能維持生活的費用,叫作基本工資,那麼,一個不用上班的退休人員,需要多少錢可維持基本生活?基本工資的八成,還是六成? 圖/取自中央社 或是,年金是一種社會安全措施? 國民若陷入無收入困境,結果可能鋌而走險犯罪,與其等到有人遭搶無辜受害才派出警察去抓,不如由國家花點錢預先安撫、防患未然,以維護治安。 那麼,應該給年輕的無收入者,還是給老年的無收入者? 很明顯的,年輕的無收入者更危險,所以若是年金是一種社會安全措施,應該發給年輕的無收入者。 年金是為了吸引優秀人才任公職嗎? 跟優秀人才說,你進來政府擔任公職,我要扣你的薪水,等幾十年,你老了以後,再扣別人的薪水發給你,聽起來就像小時候爸媽「壓歲錢都幫你保管起來了」的說詞,這樣對人才很有吸引力嗎?還不如直接提高薪資,更有吸引力。 圖/取自中央社 - 用常識從務實的角度看,很多問題的答案都很簡單明瞭。 年金問題是「歷史共業」,這邊說的不是什麼台灣國內政壇藍綠之間的共業,而是全人類的歷史共業。世界各國的年金問題至今通通都還沒有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案,世界各國也都急於進行年金改革,但只要一進行改革,也都一定造成嚴重衝突與反彈。台灣年金問題若繼續擺著爛,也不過就只是跟世界大多數國家一樣。阿根廷過去已經經歷至少六次年金改革,現在的年金系統一樣問題重重。 若是我們永遠在各種尊嚴論、道德論,誰比較苦論上爭執,那等到我們的下一代,或再下一代當家了,大概都還吵個沒完。國家投注資源,不應該是因為誰比較窮,若是那樣,乾脆宣布施行共產主義;也不是因為誰過去有沒有貢獻,我們並不是活在過去。 國家應該投資於未來,國民才會有未來,國富民強之後,覺得誰有貢獻,覺得誰可憐,國民想要捐款幫助誰,都隨各人高興。反之,若國家經濟破滅,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領新台幣年金也不過是一疊廢紙。 年金問題很複雜,但其實可以很簡單,就如阿基里斯悖論很複雜,其實了解原理後很簡單。投資於年金,到底目標為何、作用為何?想清楚這點,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
藍弋丰 2016-09-08
強盜上凱道,胡匪當志強

強盜上凱道,胡匪當志強

國民黨副主席胡志強遭綠委段宜康踢爆,在英國留學期間擔任國民黨黨務聯絡員,黨職年資竟可併入公職年資計算,溢領退休金。   圖:新頭殼資料照片   改朝換代剛過百日,9月圍城潮就已展開。第一批上凱道的,就是2016年9月3日打著「反霸凌、反鬥爭,要改革、要尊嚴!」的訴求,由數十個軍公教「勞」(貴族勞)團體組成的監督年金改革聯盟,號召10萬人走上街頭,抗議總統蔡英文「霸凌軍公教」。聯盟強調軍公教權利可以檢討,但不應遭仇視,若政府漠視訴求,「會再上街頭!」 其實憲法賦予人民都有示威遊行的權利,而年金改革早在1995年李登輝執政時就已啟動,陳水扁與馬英九任內,也都有些枝節性的微調。但受到經濟、財政、少子化、高齡化等問題的交互影響,大概沒有人會否認,在希臘的前車之鑑下,誰來當總統,年金都已不可能不調整了。 可是只要有任何改革,就一定會有既得利益者要損失;說句公道話︰大多數的基層軍公教,根本就不是政策的制定者,甚至連影響力都談不上,即使因黨國恩蔭侍從政策而被動的受益,也不是他們的責任。因此9月3日上街頭抗議自己被汙名化,是有其合理性。不過今後台灣有任何異議團體上街,也沒人可再用什麼「安定」「和諧」的大帽子來亂扣了。 身為鄉民之一,本魯支持軍公教上街爭取自己的權益(或用他們喜歡的學名「尊嚴」)。不過解嚴後台灣長年都有各式各樣的團體上街頭,不要說是十萬人,就算真的來了百萬人,大江東流擋不住,上街不只是吹口哨壯膽,除了凝聚其他既得利益者的同志以外,更重要的是爭取輿論支持,也就是同志以外的認同。 但監督年金改革聯盟的主其事者,都是出自黨國恩蔭侍從體系;對於街頭運動,顯然還是新手,而國民黨的奶水喝久喝多了,想要不腦殘也難。他們還以為找些前朝高官現身街頭,就能瞬間凝聚士氣,甚至搶到媒體版面。 殊不知那根本就是請鬼拿藥單,沒這些×官(向愛狗人士說聲抱歉)來「亂」,還能博取社會同情;但讓這些腦滿腸肥,月入10多萬甚至數10萬的×官(再次向愛狗人士致歉)拿到麥克風,就將嘗到飲鴆止渴的苦果。請鬼拿藥單最明顯的惡例,就是9月3日《自由時報》報導〈胡志強現身93大遊行,痛批被汙名化可領5,000萬〉︰ 「國民黨副主席胡志強今日現身林森南路,為軍公教93大遊行遞水加油,受到教師及勞工所組成的遊行隊伍熱烈歡迎,抗議民眾宛如看見明星一樣,紛紛與胡握手和拍照。胡志強表示,民進黨政府對軍公教長期汙名化,要站出來替教師加油打氣,日前甚至有人說我退休可以領到5,000萬元,要領5,000萬那是要活到100歲才有可能,根本就是汙名化自己。」 年金問題可討論之處又多又雜,改革只能先抓強盜再追小偷,所以有一項問題至今罕有異議,連李來希這些名嘴也不會辯護的,就是荒謬的「黨職併公職」。1971年9月17日,當時考試院的銓敘部長石覺,接到了中華民國民眾服務總社的發函,檢奉「黨職併公職」年資互相採計要點的「機密」「速件」,無副本抄送單位。 這份機密速件共7頁,包括本文、中華民國民眾服務總社專職人員暨公務人員服務年資互相採計要點,及中華民國民眾服務總社專職人員職級比照採計表、台灣省民眾服務社及所屬支社分社專職人員職級比照採計表、台北市民眾服務社專職人員職級比照採計表。自此國民黨從中央黨部到地方黨部,所有黨工年資都從相當常任文官最初級的委任一職等,到最頂級的簡任十四職等,全部涵蓋在內。 為什麼會有這份舉世罕見「民眾服務總社專職暨公務人員服務年資互相採計要點」,俗稱黨職併公職的荒唐作法。如果是民主國家,執政黨隨時會因選舉而輪替,與公職有何相干?但若是極權國家,一黨專政下沒黨職就不會有公職,也不用去併計。 可笑的是台灣在退出聯合國後,兩蔣獨裁無膽、民主無量,為了自己與其鷹犬的紈褲子弟,搞出了甲等特考的鬧劇。為了拉拔那些阿斗少爺們,當權者也給了些本省人「陪榜」的機會,「賜同權貴出身」的「催台青」政策出台,因此甲等特考榜單裡也有不少本省人。 黨職併公職也就是在這樣政治背景下產生,把一些當權者欽點的「青年才俊」,從公職轉為黨職「歷練」後再回復公職,因此戒嚴時代報紙介紹一個高官時,總會用「歷任黨政要職」。沒當過黨的要職,只有政的要職,資歷就不算完備,很難更上一層樓的。 當然,藍營支持者會狡辯,那年代黨國不分,擔任黨職也無可厚非。可是台灣又不是只有你們這幾個青年才俊,別人不願放棄靈魂,到那個烏煙瘴氣的團體裡攪和,在公職生涯裡就失去了高升的機會。你們這些沒脊梁骨的軟體動物,當時靠轉任黨職而讓自己的公職之路更平順,你們已經比其他人佔了40多年的便宜了,你們還有什麼不滿足? 黨職併公職的服務年資互相採計要點,跟甲等特考一樣,讓權貴子弟都成了高官後,階段性任務達成了,就在1987年12月3日廢止,但考試院卻在1988年9月第185次會議通過所謂的「185決議」: 「有關採計要點廢止前,已由黨職人員轉任公務人員者,依法令不溯既往原則暨基於保障既得權益的觀點,於退休、撫卹時,仍得併計黨務年資,但採計要點廢止後始轉任公務人員者,不得併計黨務年資。」 2005年時,行政院「黨職併公職年資調查小組」掌握到,還有100多人不法享有黨職併公職年資的退休金。其中政務官就有連戰、宋楚瑜、關中、吳伯雄、胡志強、焦仁和等20多人。例如連戰退休年資中有3年8個月的黨工年資,每個月可多領5萬元;而關中則有10年2個月、吳伯雄2年1個月、施啟揚7年2個月等。 但這些國民黨高官裡,吃相最難看的,就是9月3日在凱道上作賊喊捉賊的胡志強。別的高官好歹也是先當公職、再轉任黨職歷練,之後又回任公職。就算佔了黨職併公職的便宜,把那幾年的黨職年資扣掉也就算了。然而胡志強的狀況並非如此,鄉民們請看一下胡志強的資歷︰ 退休新制施行前他曾任:中華民國民眾服務總社聯絡員、書記(1975.9~1985.8)、國立中山大學副教授(1985.8~1990.1)、世界反共聯盟中華民國分會秘書長(1990.2~1990.12)、總統府第一局副局長(1997.1~1991.9)、行政院新聞局局長(1991.9~1996.4) 退休新制施行後他曾任:行政院新聞局局長(1996.5~1996.5)、駐美代表處代表(1996.5~1997.9)、外交部部長(1997.9~2000.11) 胡志強在2000年政黨輪替後,只有6年副教授以及其他合計9年的公職年資,加起來17年只能辦理一次退,領個714萬走人,根本不能辦理月退,之後月領17萬。 但胡志強將自己年輕時在海外當職業學生的經歷,改成所謂的「海外黨工」年資,與回台後任副教授的年資只差一天,讓退休年資不中斷。他在當職業學生之前,根本不曾出任公職,這跟其他權貴子弟的轉任黨職歷練,之後再回復公職退休完全不同。 強盜上凱道,胡匪當志強。黨工資歷當公職退休年金資歷,這就已經夠荒謬了;現在連毫無公職經歷的職業學生,在海外當抓耙仔的那幾年,也可以視為公職退休年資。這麼扯的事也能在台灣出現,台灣的年金制度再不改革,台灣不亡國就沒天理了。 作者:管仁健(文史工作者)
管仁健 2016-09-08
從年金會議與軍公教遊行所看到的真實人性!

從年金會議與軍公教遊行所看到的真實人性!

  從年金會議與遊行當中,告訴了我們一件事:實踐民主其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先談談會議。年金改革會議,在九三大遊行前開了12次。在還沒開會之前,它被說成是一個社會協商的過程,是各行各業各領域各立場對話的平台,是一場大規模改革之前的序曲,是一場由下而上的民主。 但開了12個星期過去之後,社會多數人對這會議感到不耐煩。期待改革的人覺得怎麼老是在程序中打轉,進展真是慢啊!覺得要被改革的人,則認為遲遲不進入方案的討論,這簡直是凌遲! 樂觀的人也許會認為,這是「先禮後兵」的儀式,萬事起頭難。但悲觀的人則認為,這會議中沒看到實質有意義的對話,反而充滿爾虞我詐,淪為反改革者號召支持的舞台,再這樣下去,改革遙遙無期。 這程序究竟能不能走下去?新政府究竟是玩真的玩假的?是很多人心中的困惑。而大家對年金改革會議的不耐煩,可能是這會議至今所達成的唯一共識。 但是否真的有什麼更好的做法?我也相當懷疑。 好多期待改革的人說,會議裡面的某些代表太囂張、太無理,看轉播看到氣死。但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種討論過程能有多優雅?這種難看的事,以前都關在會議室裡面,頂多只有記者看到,但這年頭一切都要網路直播,一切都要公開透明。透過轉播,讓人清楚看到有些人嘴裡喊支持改革,骨子裡卻實實在在反改革,不看也罷。 ▲遊行結束,反而聽到更多人催促改革的腳步。 (圖/記者季相儒攝) 也有軍公教朋友說,年金要改大家心中有數,但可不可以早點端出方案,給個痛快?但話說回來,這會議開得這麼沒效率,是誰造成的?不就是軍公教團體代表的共同謀略嗎?不斷程序杯葛、不斷發言、不斷提案、不斷要求排列報告,才搞得12次會議開完了還沒進入方案討論。這是誰發動的策略,大家心知肚明。 再談談遊行。這遊行,比很多人期待得大場。無論是15萬還是25萬,都可以給軍公教同胞很大的寄託,德不孤必有鄰。但遊行結束,卻沒有什麼擴散效果,民調當中支持改革的比例完全沒有下降,反而聽到更多人在催促改革的腳步。 可觀的人數站出來,很多人可能還是第一次上街頭,民主體驗難能可貴。為自己爭取利益原本是民主賦予我們的權利,不過上街頭展現民主力量,並不代表不上街頭的人就沒有聲音沒有力量。民主要數人頭,也必須講道理,上街講出道理,可以感動更多人,從少數變多數;上街講不出道理,就只能自己人相濡以沫,少數還是少數。 年金改革,千難萬難,但這一題妙就妙在,多數心中抗拒改革的人,嘴巴上也不敢說不改,這正是改革的最大基礎。 但可惜的是,目前正反雙方的人,都把對方陣營裡最極端的例子,當成對方的形象。所以,軍公教朋友老覺得名嘴污名了他們,另一方的人則覺得你們個個貪得無厭。這種對峙,其實沒有什麼意義,不會讓改革比較順利,更不會因此爭得尊嚴。 實踐民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考驗我們是否真心願意傾聽、容忍不同的意見,也考驗我們是否願意犧牲自己、接受公眾共同的決定。 年金改革委員會,看得令人心急,其實真的應該開得快一點。但別以為改革真的有什麼特效藥。這件事若是好做,馬英九早做完了,哪輪得到蔡英文?
王時齊 2016-09-08
從郭正亮到張景森!

從郭正亮到張景森!

是說最近有兩個人讓綠營的支持者很不爽,一個是郭正亮,另一個就是張景森。他們兩個人的言行讓人失望,連帶的也傷害到了蔡英文在綠營中的支持度。不過,就算你不喜歡這兩個人,你也不能否認這兩個人都長的一臉聰明樣,言辭便給,絕對不是什麼笨蛋,那為什麼還會做出這樣的事。長期在媒體寫一些奇怪文章的郭正亮就不說了,張景森在寫他的臉書時,難道不知道這會讓藍營的中壢客倌媒體人們有把柄嘲弄蔡英文政府、也會讓綠營支持者暴怒嗎??若說要表達新政府不歧視中國遊客,在不預設一定要支持九二共識的前提下,隨時願意展開事務性談判的善意,也絕對有更高明的文字寫法,那為什麼張景森還要這樣作,還讓行政院出來否認張景森代表行政院的態度。 . 其實你只要把郭正亮與張景森的言行放到大的架構中,就一切都說的通了。眼下國民黨很有可能泡沫化,或者成為深藍小黨,不再有左右台灣政局的影響力,這對中國而言也是極大的挫敗,因為過去他們長期培養、建立了許多藍營政治人物的人脈,講好聽一點,這些人就是中國與國民黨政府溝通的管道,而講難聽一點就是「兩岸政治買辦」,許多國民黨失意政客在明白自己未來已經無法在台灣的選舉中翻身後,就紛紛去搶當這種「兩岸政治買辦」,以維持自己的政治地位,最明顯的就是連戰與宋楚瑜。而在這兩人以下,奔走於北京與台北的其他政治人物,更是不在少數,因為中國為了攏絡與控制這些人,會給予利益,所以才會有賣煙的、賣酒的、賣仙貝的,各種人物參與其中。 . 但是隨著國民黨可能長期在野,這些人的利用價值,就只剩在台灣內部搖旗吶喊,而無法直接與蔡英文政府搭上線,這時候腦袋聰明的人,就看到機會了,有一塊政治市場空了出來,於是有政治野心但是又無政治魅力或群眾基礎,可以參加選舉的人,就會尋求這個機會,想要成為新的「兩岸政治買辦」,而起手式,當然就是先向對岸釋出善意。又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不可能、也沒有機會參與選舉,因此這樣的起手式會不會激怒蔡英文政府的支持者並非他們所考量的,相反的,他們擔心的應該是這起手式有沒有引起台灣輿論的討論,進而讓北京的對台單位清楚看到。 . 當然,也不是說這些人就是想去賣煙、賣酒、賣仙貝,也不是說任何想當兩岸溝通橋梁的人都是心懷不軌的政治買辦,但是這種體制外的溝通管道,非常容易讓中國有可以操弄的空間,因為這些「兩岸政治買辦」之所以要搶當這種兩岸信使,其目的就在挾可以直通北京的特權,來維持自己的政治身價,也因此這些人有求於北京,非常容易受到北京的影響與控制,最鮮明的例子就是張顯耀的共諜案,即使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認定張顯耀有不利於台灣的行為,但若從這個思路上來想,張顯耀這個人仍有其政治野心,又積極著力於兩岸事務,其受北京影響或操弄的可能性非常大。更不用說明目張膽,挾北京來制衡當時馬英九政府的連戰家族了。 . 馬英九政府當時曾極力想要讓兩岸的溝通管道回到正軌,但是無奈連戰、吳伯雄、江柄坤等黨中大老把持,一直要到很後來才用王郁琦勉強去阻擋這些黨中老大的勢力,這幾乎是公開的秘密,也是馬英九政府在兩岸關係上最失敗的一點。蔡英文政府絕對要小心重蹈覆轍,因為看到這個機會的政治人物絕對不止郭正亮與張景森兩人,如果蔡英文政府不積極主動地切斷這些人政治野心與企圖,未來一定會有第三個張景森、第四個郭正亮,最後星星之火燎原竄燒,直至不可收拾。不是說兩岸間不可以有非官方的溝通管道,而是應該制度化、公開化,台灣與絕大多數國家都沒有邦交,但早已發展出許多非官方的接觸管道,如最常見的由政府外圍或委託的學術單位學者們,以學術研討會的方式,進行雙方的接觸。 . 由政府外圍或委託的學者進行第二軌接觸的好處是,一來可以謹慎挑選這些學者,選擇專長兩岸關係、又無明顯政治立場或企圖的人,這樣的人選就比較不容易被對岸收買或影響,二來這些學者若無明顯的政治色彩,那未來不論哪一黨執政,新政府都能持續委托他們進行溝通,不會有換黨執政,溝通管道就全面洗牌的問題。當然這對中國政府來說是相對不利的,因為那些賣煙、賣酒、賣仙貝的人最好控制,中國可能會抵抗好一陣子,但是從目前民調的數字來看,近七成的民眾對於兩岸關係並不急迫,急的只是那些特定媒體,因此蔡英文政府不必在這個時候為了在兩岸關係上有所突破而退讓。倒是不立即處理郭正亮與張景森,一定會再有更多人起而效法,最後讓已經左支右絀的林全內閣更為狠狽,也讓支持者更為惱怒,得不償失。
王臻明 2016-09-08
拼觀光很難嗎?

拼觀光很難嗎?

  做什麼事都一樣,最重要就是要用對人,否則什麼都拼不起來!例如蔡英文用了一個不懂觀光的張景森,甚至連政務委員該做什麼都不知道,請問觀光怎麼拼得起來?  其實政務委員是比部長還大的官,最重要的工作是協調各部會資源,並且擬定正確的政策,然後確實執行檢討成果。也就是說,政務委員應該有「全面性」的格局,而不是只提出一些「點子」,例如要觀光局組團去中國開拓客源,其實一個科長就可以建議了吧?而且這個「點子」奇餿無比,因為中國客說穿了就是中國的政治武器,除非蔡英文接受一個中國,否則組再多團也是白搭!  身為政務委員,正確的作法應該是先了解目前觀光業的真正問題,並提出發展觀光的短、中、長期方案或計劃。為何說張景森不懂觀光?請問他知不知道最近台東幾家飯店倒閉的真正原因?為何只是沒了中客,這些飯店就會倒?中客雖減少,但明明其他國家的觀光客增加了,為何這些飯店卻作不到生意?  這就是內行看門道,因為中客普遍衛生習慣不好,再加上大多都是低價團,對於飯店的品質要求不高,因此接待中客的飯店,大多不是廉價的「賓館」改裝,就算新蓋也是設備簡陋最多三星級!這樣的飯店沒了中客,連台灣人都不想去住,更別提歐、美、日本等先進國家的觀光客!  因此短期的方案,要先了解南向政策是中長期計劃,首先要找回開放中客之前的歐、美與日本觀光客!尤其是日本觀光客,其實非常喜歡來台旅遊,而且水準高消費也高,才是短期內最該大力開拓的觀光客源,絕對不是張景森搞不清楚狀況,只會把台灣觀光產業越搞越糟的中國客!  近年來因為馬英九刻意開放中國觀光客,不只讓旅遊業所提供的軟硬體服務每況愈下,例如低價飯店、溫泉灌水、特產店、玉石店、珠寶店、茶行…等假貨橫行或以次充好、餐廳用剩菜剩飯矇騙顧客,連旅遊環境都擁擠嘈雜而且髒亂不堪,讓要求比較高的歐、美及日本觀光客望之怯步。  因此發展光觀的短期方案,對內就是好好整頓目前觀光產業的亂像,例如全面整修觀光景點、合理化觀光產業的消費、價格、衛生與安全、嚴查假貨、以及將珊瑚專賣店勒令停業、禁止餐廳推出魚翅餐等,因為這些不只破壞生態,也讓先進國家遊客認為台灣是野蠻國家。  其次,儘速對那些只做中客生意的一條龍業者加強轉型,例如要求中資退出、輔導飯店、遊覽車等提升軟硬體、對從業人員開設簡單的英日語課程,並且從觀光局的資料庫中,將原本每年就一直招考的外語導遊擴大召回。  對外就是協調外交部要求駐外單位與旅遊業者合作,針對歐、美與日本等國擴大行銷台灣,或推出新的行程與優惠方案。  此外,國旅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聽說公務人員嫌國旅太貴不願在國內消費,那很簡單,就取消公務員的國民旅遊卡,將這筆預算用在補貼願意將價格合理化的觀光業者,直接讓全民受惠。還有就是例如徹查台鐵與其他交通服務單位是否內神通外鬼,否則為何每次座位都被業者訂光,一般人一票難求?  發展觀光的中期方案,除了南向或開發更多國家的觀光客之外,就是必須改變政府層級!為何政府天天喊要拼觀光,但觀光局的位階如卻此之低,只是交通部之下的一個局處?低層級讓觀光局不只人錢都不足,連各地的觀光景點都管不到,因為屬於地方政府職權!因此觀光局就算提出對於台灣觀光的整套政策,但到了地方就會因為選舉或其他因素而大打折扣。  如果觀光真是政府認為的重要產業,就必須將觀光局提升為觀光部,並將地方的觀光事權收回中央,以一條鞭的方式才能達到以臂使指事半功倍的效果!  至於長期方案,就是將台灣的環境全面改善,不只觀光景點而已!例如我們的城市風貌,有沒有自己的特色?還是像德國人說的只是「豬窩」?我們的交通建設,是否與觀光結合?例如歐洲有透明的觀光列車,但我們最有特色的阿里山小火車卻停駛?治安本來是台灣的驕傲,但經過馬英九八年的無能執政,讓經濟惡化民不聊生,因此盜賊、詐騙頻傳,也是妨礙觀光發展的重要原因。最重要的就是必須將產業與觀光完整結合,才能讓觀光與產業同時永續發展。
路懷宣 2016-09-08
散民主義的台灣國

散民主義的台灣國

  在美國勞工節前夕參加了洛杉磯碗形劇場的一場音樂會,指揮一登場,二話不說,立刻演奏起美國國歌,只見現場民眾群起站立,高聲歡唱,沒有勉強、沒有扭捏,那是一個國家的榮耀象徵。 然而,不是沒有雜音。美國舊金山49人隊的四分衛卡珀尼克,日前先是拒絕在比賽前唱國歌,也拒絕起立致敬,因為近來有太多黑人遭警方濫殺,美國憲法上人人自由和公平正義的精神已經蕩然無存。 他的噤聲抗議,引發軒然大波,但他不改其志,接下來賽事中,別人起立唱國歌,他則採跪姿,甚至派出Uber專車邀請寫公開信批評他的退伍軍人見面會談,溝通理念。因為跪姿代表祈禱,他堅持的態度與主張,因此獲得對方理解。 以《逐夢大道》獲頒奧斯卡電影歌曲獎的黑人歌手約翰雷俊不但公開聲援,更主張更改國歌,才剛在美國職籃NBA冠軍賽上演唱國歌的他,大聲說出了事實:「唱國歌我最在行,但是歌詞明顯歧視黑人。」 面對要不要更改國歌爭議,美國總統歐巴馬沒有加入討論,但他公開支持拒唱或者靜坐,因為那都是憲法保障的個人權利。不論激情或理性,美國人這樣上演著國歌辯論賽。 台灣不是國家窮了,財政可能破產,下一代看不到明天,政府不會大刀闊斧要來修改退休年金議題,既得利益者上街遊行,固然符合了憲法賦予的抗爭權利,只是過去高唱「沒有國,哪裡會有家」的老公老軍教們,難道不明白少子化的結果,只會讓下一代背負更多的稅金,卻更欠缺社會福利保障? 此時此刻,國歌中的「三民主義」已經儼然「散民」主義了,民進黨政府確有必要加快腳步,將更明確精算的數據攤在國人面前,改革列車不能停,這才是新政府真正要做的事。(藍祖蔚)
藍祖蔚 2016-09-08
穿透年輕世代的集體問題

穿透年輕世代的集體問題

  許多人都認知,新政府是年輕人支持出來的政權,這三個多月的治理實況也顯示,年輕人的聲量很大,影響政府施政的考量,也比過往都來得大,這在一週二例(二天皆不准調假、加班)、醫師是否應該納入勞基法等等許多公共政策的討論上,可以看到強烈的牽引。 關注年輕人的意見與需求,當然是社會進步的表徵之一,可以用來調節老人決定下一代未來的獨斷。不過,不同的世代儘管因時代養成的背景顯有差別,形成的主流思想體系分途,因而具有不同的世代臉譜;然總的來說,從自由的視角看待社會的構成,必然不會只許對立鬥爭一個途徑,熟齡世代的經驗、知識累積,是促成現況與發展的一部分,如何在不同的價值取向與利益衝突間找到共同學習的課題,是台灣邁入深度文明的開始。 這個議題之所以需要在這個時刻提出來,是因為政府施政的空間與趨勢,似乎出現了值得令人憂慮的現象,包括狹隘化,這對主政者豐富決策的設想不利;以及偏執化,這對均衡社會全體的幸福不利。 或者更直白的問,執政的民進黨以及時代力量這個新興政黨的健康關係是什麼?或許,蔡英文政府應該更有自信,並且更從國家長遠的立場來計算利害,適當地將兩個黨分別放置在政策光譜的不同位置上,民進黨是跨越左中右的穩定大盤,小黨則是特定的、弱勢的、局部的,這二者各有功能,甚少侵蝕選票或支持基礎的矛盾,小黨威脅不了大黨,大黨不必被小黨牽著鼻子走。 拿醫師納入勞基法來說,這是住院醫師基於個人權益的主張,但是否是全體住院醫師的共識,目前並無數據顯示,而多數主治醫師則持保留態度,因此是一個非常典型的特定族群訴求。年輕醫師的工作權當然需要重視,然而最迫切待解的沉痾,其實是醫師與醫院簽訂契約,以及職災保障的普遍弱勢,這麼高度共識的問題,朝野大小政黨為什麼不對症下藥,優先處理? 至於有關將工時僵固化的要求,若無精緻的配套,對於確保廣大民眾醫療權益的立場,恐怕是相違背的;其中不只是就醫途中面臨醫生交班的醫病倫理改變,更牽涉到住院醫師因訓練時數不足、導致專業判斷能力與技能純熟度下降的問題,這個情況因年輕世代的生活觀念使然,事實上正在各大醫療院所發生。對照美國的醫師制度,今後專科醫師考照的前提條件,勢必要更加嚴格,才不致拿大眾的醫療品質、甚至健康生命開玩笑。 這個案例說明,政策的權衡,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二擇一問題,背後還隱含著極為顯著的世代落差現象,需要跨世代更成熟溫暖地來面對與調解。最近,蔡總統在與年輕人座談時,再次提出:高中生畢業後,不妨先工作,再上大學,這是一個非常值得咀嚼的政策發想,有助於矯正過去相當長一段期間過度文憑主義弱化台灣成就感的偏差。 成年人多知道,職場學習的價值絕不低於課堂學習的獲得,具有工作經驗的年輕人,更容易搜尋到較正確的自我選擇,同時認知要得到就須付出的道理,此後不論要繼續在職學習,或去上大學,都是自己所掌握的人生,而不是被安排的道路。英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推行過這個方式,有其多元化的效果,世界上很多名校的研究所,也要求須有幾年以上的工作經驗,才能申請入學的規定,是基於類似的理念,日前林內閣延攬唐鳳擔任政務委員,她的學習過程,應該更容易讓社會解放根深蒂固的思維才對。 印在書本上的都是過去式,任何個人要解決的是現在進行式,政治家要推廣的則是未來式,穿透年輕世代的集體問題,我們應該先確認問題的本質是什麼,而後才可能推導出正解。
自由時報社論 2016-09-08
我看兆豐金控弊案

我看兆豐金控弊案

  兆豐銀弊案,對於民進黨政府來說,是天上掉下來的神兵利器,可以將過去國民黨、無能和老舊官商勾結的官僚一舉掃掉。 結果,小英林全政府拿起這把武器,往自己的肚子很用力地插下去。 – – – – – – – 有人建議讓吳澧培去處理兆豐銀弊案,這個當然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事實上,我家女王在第一時間就說應該派吳澧培去處理。) 我的答案很簡單:「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林全的朋友、舊識、名流、利害關係人,可能會像粽子一樣,一抓就拖出一大串,搞不好林全自己都有分到一杯羹呢。」 – – – – – – – 我有朋友在兆豐銀當稽查,有朋友當公營銀行派外職員。若能請出吳澧培,讓我去查一定會比林全查得更好更有信用。 林全這個鳥內閣和小英這個鳥總統,用這種查法搞下去,就算是事實也沒有人會相信。
昆蟲 2016-09-08
《冷眼集》台灣人愛死了這個制度

《冷眼集》台灣人愛死了這個制度

  記者鄒景雯/特稿 歐巴馬總統卸任前的亞洲之行,在寮國暢談人權,提到了台灣這個民主政體,與日本、南韓並列,做為亞洲實行民主的範例。對照稍早在中國杭州的G20會議期間,白宮澄清中國外交部放話「歐巴馬反對台獨」的表現,可以說饒富想像。 完成三度政黨輪替的台灣,讓國民黨二度下台,甚至看不見失敗的盡頭,不要說四年前想像不到,就是二○一四年九合一選舉投票前,有此篤定預判者也極其有限,歐巴馬不是第一位點名台灣民主的美國總統,但是這個時間點,對於台灣有特殊意義。 敗選後的國民黨及其扈從,對於五二○之後的台灣政局,眼光與思維可謂極其暗黑之能事,例如,九月已經為其標舉為抗爭遊行月,好似民眾上個街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彷彿可以獲致等同於動搖國本般的快感,這與這個特定族群長期對民主的主動性實踐陌生有關。 殊不知,民主制度在台灣,已經成為大家愛死了的生活方式,蔡英文被罵又如何?從李登輝以來,每個總統上去,誰不被罵?罵多罵少、有理無理而已。這是民主常態。 這群失勢者,尤其不能參透的是,民主性格愈高的選民,愈「九怪」,批評是習慣,更是社會進步的動力,哪個政黨能夠獲得較多這類人的青睞,執政基礎反而較為穩固,只要回應被罵,並不會因此而失去支持基盤。 歐巴馬提出台灣,是大戰略,台灣人信仰民主人權,則是大幸福。批評,是講話的權利,做為台灣公民,不應該大驚小怪、或是暗自竊喜才對。
鄒景雯 2016-09-08
過渡政治,過渡時代

過渡政治,過渡時代

  南韓在一九九○年代結束軍政府統治。盧泰愚後,從金泳三而金大中,開啟了新政治。當時的台灣,進入李登輝時代。廿多年來,這兩個曾被日治的國度,發展進程差距甚大。 相對於南韓的革命性改變,舊政黨隨著舊政權的瓦解而瓦解,新政治有新時代的腳步。已進入戰後第六共和的南韓,確非已多次修憲,但仍困在舊共和的台灣可以比擬。即使朴槿惠為朴正熙之女,也無法走回舊政治。 相形之下,台灣的「寧靜革命」仍難以擺脫中國國民黨的體質。這個殖民性不除的政黨面對民主化,乞援曾經推翻它的中國共產黨,成為阻礙變革的力量。九三以軍人節之名,軍公教與中國國民黨一體走上街頭,為尊嚴?為利益?或為黨國失落反動? 李登輝時代,中國國民黨殖民意識論者、權貴們,表面上虛以委蛇,其實恨之入骨。二○○○年,連宋競奪、失去政權,更明目張膽批鬥李登輝,迄今恨意未消,甚至更甚於推翻其國體,逼使從中國流亡的中國共產黨頭子們。 民主化雖然讓中國國民黨表面上仍不敢背離台灣人民,因此才有馬英九倖得政黨輪替的鐘擺效應,二○○八─二○一六年兩任總統。但心不在台灣,惡質統治故態復萌,終讓人民看清殖民體制真面目,讓它在行政權和立法權雙輸,這是在舊地失根,無法在新地生根的黨國必然走向。 從一九九○年代起,台灣和南韓的政權變革差異。兩個國家的經濟發展,大相逕庭,國民心境也大大不同。南韓突破了金融風暴、乘勢而起,台灣經濟轉型不力。亞洲四小龍的南韓、台灣,明顯看出台灣的落後困境。更大的差異是國家的精神樣貌,儘管台灣哈韓,但韓國並未敬重台灣。蔡英文的五二○就職,韓國並未給予適當的外交禮節。 南韓即使面對北朝鮮的國土分裂,但南韓是一個結束軍事統治體制及舊政黨的國家;而台灣仍在已失去國家條件的「中華民國」虛構體制下,糾葛於殖民性與反殖民性權力政治障礙。中國國民黨在欺罔中,寧可乞附於共產黨中國,而不願意真正在地轉型,相形於強悍的韓國,台灣未免軟弱!彷彿陷於泥沼。 無法面對不當黨產被處理,無法面對轉型正義的課題,中國國民黨讓台灣從解嚴(一九八七年),總統直選(二○○○年),陷入一個舊時代無法結束,新時代無法開啟的困境。黨國權貴的殖民心態綁架它的跟隨者,遮蔽前瞻視野。 這樣的政治障礙是新文化未形成,也是台灣經濟無法像南韓一樣振興的原因。別人的國家已告別過去,走向新局,而台灣仍然被中華民國這個中國幽靈綁架,無法開創新時代。從李登輝、陳水扁到蔡英文,面對的都是國家的精神障礙。國家無法真正變革求新,只是過渡政治,過渡時代。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6-09-08
經濟部挺台化的彆腳戲

經濟部挺台化的彆腳戲

    經濟部長李世光,不去努力拼經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時而放話,時而到彰化縣政府施壓,還演出召開為台化解套的會議。圖/中央社(資料照)   經濟部6日下午5點召集環保署、法務部、能源局、工業局、彰化縣政府、彰化縣政府建設處、彰化縣環境保護局、行政院全球招商及攬才聯合服務中心、台灣化學纖維股份有限公司等單位開會。 會議只有兩個議題:彰化縣環保局所用來審核台化固定污染源之「彰化縣鍋爐蒸氣產生程序許可證審查原則」的適法性問題,以及核發給台化操作許可證的後續處理問題。 不厭其煩的把所有被召集開會單位名稱全披露出來的原因是,這個會議實在開得太莫名其妙。不是經濟部公務員吃飽太閒撈過界,就是擺明多找幾個中央部會來,共同逼迫彰化縣政府對台化放水。 開會的結果卻是大逆轉。經濟部在7日的網頁「即時新聞」欄上,發布了一則新聞說:「彰化縣政府為維護縣民居住品質,嚴格把關審核轄內固定污染源設置情形,並訂定『彰化縣鍋爐蒸氣產生程序許可證審查原則』,經濟部及環保署均予以尊重審查權責。」 新聞稿中說:「經濟部基於工廠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為協助該公司順利營運、維持產業供應鏈與在地就業,並同時兼顧環境保護,爰於今日與環保署共同召開『台化公司汽電共生設備申請固定污染源操作許可證展延釐清會議』,會議對各界意見均予以尊重。」 有一處比較奇怪的是,新聞稿說:「本次會議前,環保團體所提出保障彰化縣民健康及勿違反環評法核發許可證展延等訴求,由於本次會議屬於行政機關間之溝通會議,會前已收集環保團體意見,轉請彰化縣政府參考。」 既然會議是屬於行政機關間之溝通會議,請問台化是行政機關嗎?為什麼經濟部也邀請它來開會?彰化人問了好幾次,台化究竟是以化學纖維為主業?還是以發電廠為主業?汽電共生是賣餘電?還是你經濟部准許它在人口稠密的彰化市設火力發電廠?這些都是經濟部主管的範疇,彰化縣政府無從得知,所謂轉請彰化縣政府參考,完全是不負責任的推託之辭。 對此,彰化縣環保局只是淡淡表示,北上開會前,他們備妥完整資料,該局在去年6月間是依空污法等相關法規之授權,制訂了「彰化縣鍋爐蒸氣產生程序許可證審查原則」,也依法公告,適法性無問題。這一來,經濟部的開會事由就更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硬拗了。 明明只是一家在地方上聲名狼籍的廠商,本月28日以前,它的14張固定污染源操作許可中,有3張屆期要換發新證,地方環保局發現它連自己17年前的環保承諾書中自訂的標準都超標,只是要求它照自己的承諾執行而已;若無法達到標準,就應增設脫硫設備,或提出具體可行的替代方案,二者擇一皆可。 彰化縣內其他5家比台化規模小的廠商都已增設脫硫設備,只有全縣工廠面積最大的台化說它「空間不足」無法增設,經濟部李部長也相信?讓人不得不懷疑你的能力與居心;所提的替代方案也有多處交待不清,多次遭環保局退件。 一般的廠商碰到這種情況,只要和承辦人溝通,了解問題出在何處,回去改寫補件或補充說明即可。 只有堂堂台灣石化界龍頭老大的台塑「起家厝」台化,時而威脅員工說縣府刁難會導致1千多人失業、說議員及環保人士從中作梗,若不通過將要關廠;時而鼓動工會到縣府抗議,還和環保團體隔著警方圍起的柵欄互嗆,而經濟部長李世光,不去努力拼經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時而放話,時而到彰化縣政府施壓,最後就是演出6日傍晚召開這個擺明為台化解套的會議,讓彰化縣的環保團體急得跳腳,特地到監察院去告經濟部一狀。 環保人士會那麼緊張不是沒有原因,因為前不久台塑六輕在曾任法務部次長的雲林縣長李進勇把關下,所擺出的超高姿態,連李進勇也拿它沒轍;多次發生工安事故,六輕依舊我行我素。 這次彰化縣環保局只是審查3張屆期的固定污染源操作許可,一再退件的原因也一樣,大概以往眾多門神的層層護衛之下,養成台塑關係企業依舊深信「黑金」是無往不利的兩大法寶,公司上層仍維持王永慶及國民黨掌權時代的霸氣,遇事找層峰喬,根本不把地方政府執法機關放在眼裡。想不到官場文化也在轉變,解嚴之後出生的年輕公務員,心態上較前開放,一秉依法行政的原則,台化那一套高姿態竟然在彰化縣踢到鐵板。 台塑六輕在雲林的種種惡行,讓深受其害的彰化縣民及環保人士感同深受。譬如許厝國小學童被迫遷來遷去;譬如找了一個和台塑關係密不可分的人士去幫許厝國小學童驗尿;譬如台塑對李進勇縣長可以公然拒絕它以往對縣府的承諾;譬如去年pm2.5頻頻達到紫爆程度,雲林縣政府要求其比照台中火力發電廠降載被拒...,每次的事件,都讓彰化縣民印象深刻,你說它對縣府所提的「替代方案」中,自己說要降載之說,環保局能不責令它提出更具體的降載做法嗎? 至於9月28日期限前,台化究竟能否拿到展延許可?環保局7日又發了一則新聞稿,重申台化應提出具體污染改善措施,並照改善措施及承諾事項確實操作。對於台化同意配合於空氣品質不良時啟動污染源降載等改善措施,應明確量化減量目標及訂定合理改善期程。只要做到這些,拿到展延許可不是問題。 問題是,經歷了這些,彰化人對它的企業形象又多一層認識,是得是失,或許台化並不在乎,畢竟他們落腳彰化超過半世紀,彰化人只感受到污染增加、健康受到威脅;無良廠商只想到如何掠奪更多。最忙的是彰化縣的環保人士,永遠要24小時備戰。
陳婉真 2016-09-08
為什麼國民黨的人事費用要全民買單?

為什麼國民黨的人事費用要全民買單?

國民黨主席洪秀柱。資料照片    許千翊/研究生 國民黨不是沒錢,不管是哪個政黨,都一定會有黨費、競選經費之捐贈、政治獻金以及競選費用補助金及其孳息等正當財產,只要據實申報符合這些正當來源,就一定會有財產可供政黨日常運作使用。 還有哪個政黨有18趴優利?如果洪主席認為依據正當來源的財產去量入為出、訂出政黨自己能夠負擔的人事經費叫做「欺人太甚」的話,那建議她可以走出去看看其他政黨是怎麼營運的,也可以去看看明明不是公務人員,還有哪個政黨的退休黨工可以領18趴?為什麼其他政黨都可以量入為出去計算人事費的成本,偏偏就國民黨做不到。 此外,被推定為不當取得的財產只是需要各政黨申報其合法來源,這樣做的目的是不讓任何一個政黨有機會再去動用本來應該屬於全體人民的財產。 國民黨的人事費為什麼要全民買單?現在國民黨卻大張旗鼓的開記者會,宣示人事費應該屬於正當理由,筆者所不解的是,政黨雇用工作人員,是政黨與個別工作人員的雇用關係,而被推定為不當取得的財產不能處分,則事關公眾利益。 國民黨口口聲聲說贊成政黨公平競爭,依據內政部民政司2015年度政黨財務申報顯示,國民黨1年的人事經費約14億元(民進黨的人事費約1億8千多萬元、親民黨約6百多萬元),先不論在人事經費的懸殊差距,筆者最好奇的是,為什麼一個政黨所用的人事成本可以拿應該要還給國庫的錢去支付?換句話說,為什麼國民黨所雇的人事費用要由全民買單? 國民黨不要繼續黨國不分。去釐清威權時期的遺緒、追討不當黨產,是將應該歸於國有的歸於國有,讓應該全民共享的能夠全民共享,請國民黨不要一再以維護黨工權利之名來混淆視聽,如果拿被推定為不當黨產的財產來支付自己黨工的人事費用,豈不就是動用國庫財產來中飽私囊?從一開始就用正當方式取得的合法財產來負擔黨工人事成本,才是真正顧及黨工利益的做法。
許千翊 2016-09-07
那些年沒上的美術課:謝里法畫說《紫色大稻埕》

那些年沒上的美術課:謝里法畫說《紫色大稻埕》

「全台灣只有我那麼幸運,可以拿一枝筆將日據時代美術運動的地點、畫作與畫家同時有連結。」 ──謝里法   《紫色大稻埕》是台灣第一本美術小說,更是第一部將台灣前輩畫家搬上電視螢光幕的戲劇作品。撰寫《紫色大稻埕》的作者是台灣美術界的大老謝里法,他從小就出生在人文薈萃的大稻埕。那時台灣還處於日本時代,大稻埕的時代,不只是「經濟的繁榮時代」,也是「台灣文化的黃金時代」! 公視每週六晚間九點播出謝里法原著改編的《紫色大稻埕》(圖片來源:公視提供) 謝里法的童年都在大稻埕度過,小學就讀大稻埕太平國小,卻遇上戰亂和流離;直到二戰結束,台灣也結束日本時代,國民政府接收台灣,當謝里法再回到大稻埕時,曾經熟悉的街區景緻大半都已成廢墟⋯⋯ 喜愛美術的他,大學讀「師大美術系」,加入廖繼春鼓勵學生成立的「五月畫會」。畢業後他的第一份工作,來到宜蘭「礁溪中學」任教;謝里法心中還有藝術夢,他決定到藝術之都-法國巴黎學雕塑、四年之後,他又飛到美國紐約學習藝術史。 「大稻埕囝仔」謝里法,走訪這些世界級藝術重鎮,他發現巴黎蒙馬特(Montmartre)從十九世紀末開始聚集許多來自各國的藝術家,他們聚集在此,推展出新的藝術思潮;紐約的格林威治村(Greenwich Village),聚集很多畫家、文學家和詩人等。 在謝里法心中,大稻埕就像是巴黎的蒙馬特、紐約的格林威治村;人文薈萃的大稻埕,曾經匯聚了留學回來的藝術家,他們把生活方式帶回台灣,也把新的思維帶回大稻埕,進一步推動了「台灣新文化運動」。 郭雪湖《南街殷賑》畫繁華的大稻埕街景(圖片來源:台北市立美術館) 謝里法不希望台灣美術的歷史篇章只存在美術館的長廊,回國之後,他除了繼續從事藝術創作,也投入文學領域。他書寫日本時代台灣美術運動史,後來更因此延伸為他的第一部小說作品,也是台灣第一本美術小說《紫色大稻埕》。 「書中角色都是眾所熟悉的人物,只要把他們請上舞台,自然而然就演起戲來。書的作者不過是台下的場記而已,小說是這麼簡單就寫成了。」謝里法這麼說。 在50萬字的《紫色大稻埕》中,我們看到台灣前輩畫家的身影躍然紙上。舉凡陳澄波、「台展三少年」郭雪湖、林玉山、陳進和陳植棋、李石樵、顏水龍等人學畫的歷程以及參加美展、藝術創作的故事,都成為書中的內容。陳澄波,《淡水夕照》,1935(圖片來源:陳澄波文化基金會) 我想起過去曾有年輕主播鬧出「同時陳澄波他自己本人也相當的緊張」的笑話、作家小野也曾慨歎眾人只知藝人「郭雪芙」,卻不識台展三少年之一的「郭雪湖」,我們對自己的土地,對自己的歷史,真的不夠了解⋯⋯ 過去我們的歷史課本,教我們中國長江、黃河流經那些省會。我們的國小美術課本,教我們怎麼「畫車輪」⋯⋯(圖片來源:翻攝教育部審定國小美術課本) 我們的國中美術課本,教我們「認識偉大的領袖」⋯⋯ (圖片來源:翻攝國立編譯館主編國中美術課本) 我們的高中美術課本,放的竟然還是「偉大領袖的雕像⋯⋯」 (圖片來源:翻攝教育部審定高中美術課本) 台灣有好多前輩畫家,他們窮盡一生之力,創作了好多精彩的作品;可惜過去的美術課沒有上⋯⋯ 還好我們很幸運,那些年沒上的美術課,透過小說和戲劇,我們穿越時空回到日本時代的大稻埕,認識許多台灣優秀的前輩畫家,看見畫家風骨,重現台灣重要畫作,同時也上了一堂寶貴的台灣美術史!
張肇烜 2016-09-07
18%的改革必須加快

18%的改革必須加快

台灣早期,這裡是原住民(先住民)的樂園,彼此有相互默契的獵場,生活自給自足,甚至還有多餘可與中國沿海居民做換物交易。 明鄭統治時間太短,加上局限在中南部,貢獻實在有限。清初擔心明朝遺民死灰復燃,而採取的消極管理方式,在很多研究文獻中似乎顯示台灣進入冰凍期。然而,人民的力量之大,即便至今,仍是政府所無法掌控。從雍正到乾隆,宗族集體式的移民開發台灣,在北台灣就得到明顯的進展(例如木柵張姓),從此直到中法戰爭前,這個時期的台灣可算是錢淹腳目的時期。 台灣的肥美得不到清政府的重視,而被日本人奪取。看過許多日本統治時期的調查資料甚至於規劃文件,都看得出日本人對台灣的積極與用心。然而終究帝國主義者目的在奪取,建設只是工具罷了,台灣人也只能忍耐度日,至少民間生活還算安定。 有很多研究指責日本人在大戰期間嚴格控制台灣人民的生活以及用品,其實看過“阿信”或者“螢火蟲之墓”裡面的情節,實際上即便日本本土在戰爭影響下,日子也不見得比台灣來的好。大戰期間有回家母正在菜園工作時,目睹美軍轟炸機低空飛過,炸毀的不僅日本人的房舍,更多的是一般台灣平民百姓。 祖父早逝,二伯為日人徵調到南洋,不到一年回來幾成廢人(終日瘋瘋癲癲,最後自殺)!大伯逃避徵調,由先父代為服“奉公”被調去屏東修機場,由於工作太累,集體逃回桃園,從此躲進山區!大姑父新婚不到10天就被徵調到菲律賓,幾個月後告知被美軍炸死了!叔父害怕被徵調,要祖母花錢買工(也算替代役吧),只是當時家裡有剩下男丁的根本沒多少,有錢也不見得買得到!有人建議,找人幫忙換成日本名字,就可以免除這些勞役,祖母花錢改姓,因為家裡務農而選了とみた,富田,大伯就叫富田太郎,二伯就叫富田次郎,先父躲在山里,三郎變成叔父。記憶中大伯還一直被族人稱為“塔羅”。 國民黨來了後,並不急著建設,只是把台灣當成“復興基地”,一般人民生活較諸戰前沒多大變化,依然貧苦。其時各行各業都辛苦,族裡因為務農,收入大多為地主拿走,自己所剩不多。先父從農村搜集白米,褙到基隆去轉賣(當時是違法的),才有能力讓自己孩子唸書,筆者大哥在當年念到初中,已經算是不得了的事(湊巧在基隆碼頭目睹百姓被綁上石塊扔進海裡一幕,這段記載也保存在桃園縣耆老訪談記錄上)。大哥在學校參與別人對時政的議論,被抓進憲兵隊,幾天後不成人形的出來,從此變得神經兮兮,不到20歲就過世了(這也是先父一再叮嚀我們不能參與政治的理由)! 兩岸間因為美軍的的協防,的確讓台灣可以稍微鬆口氣,但是整軍備戰一直沒停過,小學時,禮堂被作為戰備白米存放處,直到畢業,裡面老鼠比貓還要大!台灣經濟也在全民努力下開始起飛,小而美的企業更是這波主力,各式各樣廉價、仿冒的商品銷往世界各地(艾迪達的D被改成B、PUMA的U被改成A。。。。),而有紡織王國、球鞋王國等美譽,也是美國301首要目標之一。 今日適值所謂九三大遊行,筆者拉雜說了一堆,主要就是讓大家頭腦清楚,台灣是一個生命共同體,當年國民黨跟隨敗逃至台灣的人們,如果不能了解這段歷史,再過去就是太平洋了!困苦的日子不是只有軍公教,百姓也一樣!經濟好的時候,國民黨強推18%優存,可曾看過哪個台灣人上街抗議? 18%有其歷史背景,馬政府不顧財政困境,強行讓其法制化,這是為了選舉而買票的行為!照顧軍公教,這是人民同意的事,但是要看能力!當年制定時,定存甚至可以到達12%,那麼人民交錢補利息還勉強可以支持;如今幾乎已經要到0利率的時代,18%對下一世代的負擔就太沉重!這根本無關信賴原則,而是剝奪下代的生存權! 取消18%也許會引起許多既得利益者的反彈,或許可以將優惠從定額改成浮動,當年18%產生是因為利息最高還有12%,也就是從市場利率增加50%而定出。如果以這個原則,讓優惠利率合乎市場機制,也就是以市場平均利率多給50%,是不是比較合乎世代正義?鄉愿式的將18%變成9%根本不是解決問題,只是拖延問題的爆發! 反對改革者(通常都會說自己支持改革,但是利益一點都不能少),一直說經濟不好、年金破產是政府無能所致,不能拿走他們即得的利益。西漢初期,經濟蕭條,而有天子不能具鈞駟,而丞相、將軍們只能坐牛車帝,從上到下共體時艱,才有後來的漢武盛世。優惠可以給辛苦的軍公教,但是在這個時間領取18%就太過了!
河壩巡 2016-09-07
 有中國國民黨特色的「污名」與「尊嚴」

有中國國民黨特色的「污名」與「尊嚴」

  打著「反污名,要尊嚴」大義名分的旗號,一些號稱是代表軍公教的「弱勢團體」選在「九三軍人節」這一天走上街頭抗議,而包括中國國民黨主席洪秀柱、前行政院院長郝柏村以及花蓮縣長傅崑萁等統派政客們也到場全力相挺。只不過這一場號稱有超過二十五萬人參與、聲勢浩大的遊行卻是怎麼看都都讓人覺得奇怪!  因為,引發這一場遊行的「國民年金改革」到目前仍然在廣徵各界意見進行討論的狀態,要如何改革根本都還沒有定案,這些號稱是代表軍公教的「弱勢團體」究竟是在反對什麼?抗議什麼?真的讓人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緒(註1)。其次,在這一場遊行中出現了「美國日本走狗蔡英文滾出台灣」的布條(註2),更是讓人感到莫名其妙,畢竟,有關國民年金的改革是百分之百的內政問題,完全沒有涉及國家主權與民族利益,美國與日本更未曾對於台灣國民年金的改革向蔡英文政府說三道四下指導棋,而蔡英文更是台灣過半數選民支持上台執政的民選總統,這些號稱是代表軍公教的「弱勢團體」真不知道是憑什麼指控她是「美國日本走狗」並要她「滾出台灣」?  而從這一場遊行的參與者種種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光怪陸離的主張,竟然獲得中國國民黨包括黨主席在內的重量級人士全力相挺的情況來看,一方面暴露出這一場遊行完全是中國國民黨在幕後一手導演的政治鬧劇,其主要目的不過是要對於在上台執政後全力推動轉型正義的蔡英文政府進行反撲,企圖藉此阻止蔡英文政府繼通過「不當黨產條例」後,進一步藉由國民年金改革來拆解中國國民黨長期以來「黨國不分」,將原本理當為全民服務的軍公教人員馴化成為中國國民黨一黨之私服務的黨工的「黨國體制」!  而從他們為了維護既得利益而遷怒到與國民年金改革毫無關係的美國與日本身上、指控蔡英文是「美國日本走狗」的言論,對照包括郝柏村這些退役將領在馬英九時代爭相前往中國,或在中國媒體上大唱早已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的「義勇兵進行曲」(註3);或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將領把酒言歡,大談「以後不要再分國軍共軍,大家都是中國的軍隊」(註4)等種種向中國共產黨輸誠獻媚的言行,更讓人見識到這些號稱是代表軍公教的「弱勢團體」,其實不過是跟中國國民黨沆瀣一氣、全力死命維護中國國民黨賴以為生的「黨國體制」的附隨組織罷了!  畢竟,近年來,中國和美、日兩國的關係越來越壞,而中國國民黨在過去八年來又選擇跟中國站在一起反美仇日,從而失去了大多數台灣人的信任,才會在近年來的幾次重大選舉中一再被台灣人民所唾棄,進而造就了蔡英文的上台並推動轉型正義,這些號稱是代表軍公教的「弱勢團體」才會把帳算到美、日頭上,並在這一次的遊行中指控蔡英文是「美國日本走狗」了。  無怪乎,他們所要反對的「污名」與所要的「尊嚴」,才都會那麼充滿中國國民黨特色,讓大多數的台灣人怎麼看也看不懂!  (註1)http://news.ltn.com.tw/news/politics/breakingnews/1815036  (註2)http://www.ettoday.net/news/20160903/768443.htm  (註3) 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140709/35946584/ (註4) http://news.ltn.com.tw/news/focus/paper/499155 
海兒 2016-09-07
做中客生意 本就該承擔風險

做中客生意 本就該承擔風險

政務委員張景森在其臉書說:「陸客是我們最需要交的朋友」,竟然成為報紙的頭版頭條新聞,令人稱奇。 照張景森的意思,五二○以後中國客來台日漸減少,好像是我們不想交中國朋友似的。但明明中國客來台減少,包藏著中國官方的政治動機,張政務委員卻有意無意地把被霸凌的台灣,列為究責的對象,要台灣人不要再歧視「大陸人」,試問,中國客的減少,是台灣人歧視中國人所造成的結果嗎?絕大多數的台灣人,對中國客都很友善,不是嗎? 張景森在臉書寫到:「如今北京關閉大陸客源」,造成來台中國客減少的根源,張政務委員不是不知道,為何還天真地要組團到中國宣傳來台旅遊?這不是予人苦苦哀求的味道嗎? 中國客的減少,當然對專營中國客的旅行社有重大的影響,然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籃子的經營模式,尤其是與我們敵對的中國,做生意的人,連這種風險評估都闕如,能夠怪政府、怪人民嗎?九月十二日經營中國客的旅遊業者欲走上街頭,逼迫蔡英文總統承認九二共識,試問,為了一點小利卻要政府承認「一個中國」的九二共識,這種「配套措施」明顯違反台灣主流民意的投降政策,新政府能夠妥協嗎? 事實上,今年一至七月來台旅客,還比去年同期增加七.九%,足見,喜歡到台灣旅遊的客人,不是只有中國客而已,所以,這些專營中國客的旅行業者,該做的應是轉型、拓展多元觀光客源才是正途。否則一味配合中國政治企圖,豈不成為中國謀台的幫兇? (作者從事教職,台北市民)
邱炳進 2016-09-07
何必卑躬屈膝?

何必卑躬屈膝?

  近幾個月來,觀光相關產業業者紛紛表示因為政治因素,導致中客不來台灣消費,不少業者可能面臨破產的危機,行政院政務委員張景森更在臉書直言,陸客是我們最需要交的朋友。好像如果沒有中國觀光客,台灣經濟就會崩潰;然而,看在多數人眼裡,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兩岸良性交流確實有其必要性,然而把中客的存在價值捧到天上去,似乎太言過其實了!台灣觀光產業的發展並非僅依靠中國遊客,日、韓、歐美等國家亦佔有相當之比例,又中客雖佔一大部分,然產業之發展絕非僅為特定族群而存在,也絕非特定地區遊客不來,產業就會垮掉,如果真的垮掉,那經營方式肯定有問題,因此,需要檢討的不是中客來不來,而是相關產業經營模式及推銷方式應力求多元化、多角化。 觀光業客源過於集中,即應儘早分散風險、控管風險,不應該一味地要求政府於政治上妥協示弱,換取中國觀光客來台。若我政府真因此以政治妥協作為中客來台之代價,此例一開,凡遇兩岸事務不僅矮人一截,更將處處受人掣肘,如此飲鴆止渴之結果,台灣遇到中國,還有發言的權力和能力嗎?這樣的後果肯定非國人所樂見,所以台灣目前應該廣結善緣,多方結交各國的朋友,四海之內皆朋友,何必卑躬屈膝求中客。 (作者現職公務員,法律碩士)
陳雅諄 2016-09-07
香港選舉的幢幢諜影

香港選舉的幢幢諜影

香港多次選舉中,非建制派如何團結對抗中共,始終是解不開的死結,這次更出現碎片化。其中有理念,有私心,也有中共的黑手。中聯辦配票、施壓、利誘司空見慣,然而用隱蔽的間諜手法對對手進行策反與分化,始終苦無證據。 今年七月,審訊網台主持鄭永健涉嫌於去年區議會選舉中奉中資命,利誘本土派多人在特定選區出選,以瓜分非建制派的選票,被本土派的青年新政錄音檢舉。本屆立法會選舉又如何? 這次到香港觀選,第二天一早有朋友來看我時送來當天的《成報》。該報已被中資收購,頭版整版居然是《中聯辦梁振英禍港 捧青年新政扮港獨》。中共中央為香港事務出現內鬥傳聞不絕,總部設在北京的香港網絡媒體公開報導港澳辦砲打中聯辦。對此,我認為派系利益之爭我們可以看熱鬧,但不能產生對中共某派「開明」的幻想而與虎謀皮。 但是像這篇報導公開指責中聯辦、梁振英,並且列舉香港全國政協委員劉迺強如何炮製青年新政來控制、分化非建制派,是否已經超越內鬥的底線?怎麼可以把諜報工作的內幕公諸於世啊? 我在投票前有去探訪青年新政的梁頌恆與游惠禎,他們也都當選了。因為選情緊繃,我們還有許多行程,因此沒有與他們討論這個問題,我只問了梁頌恆一句,他說對他們選情沒有影響。然而梁頌恆與游惠禎的得票數比我預期的少,估計可能有人持懷疑態度把票投給他人。 劉迺強筆名艾凡,是我一九八○年代在《信報》寫專欄的同文,資格比我老,時間比我長。他鼓吹中華民族至上,熱烈贊成中國收回香港,即使香港變壞,他也認了,因為他是中國人。我當時身兼編輯,縱有不同意見,也避免與他論戰。他被稱為香港民主派的第一代叛徒,現在發展到以間諜手段來破壞本土派。 《成報》選擇在投票前一日發表此文,不惜出賣劉迺強,而讓青年新政來不及應對,我認為有幾個原因:一是上述的舞弊案蓋不住了,把劉迺強當死貓拋出;二是犧牲中聯辦、梁振英討好香港民意;第三最重要的是打擊青年新政的選情。 我們應該思考的是,這種收買絕非一條線,更非青年新政一個團體。是否因為無法掌控青年新政而丟卒保車?也就是保住更加老奸巨猾的內鬼?然而多年來非建制派內部的紛擾,是人是鬼,選民的眼睛也逐漸看清楚了,才有今日的成果。 由香港的諜影,不能不關心台灣的情況,台灣人顯然更加單純而更缺乏這個警覺心,要小心被來歷不明的激進口號所迷惑而在內部相互攻擊。 (作者林保華為資深時事評論員,http://blog.pixnet.net/LingFengComment)
林保華 2016-09-07
二○一六 歷史給民主的機會

二○一六 歷史給民主的機會

  九月四日,香港第六屆立法會選舉,泛民主派與本土勢力贏得七十席中的廿九席,包括地區直選十九席、超級區議會三席和功能界別七席,成功保住「分區直選議席過半」與「整體議席三分之一」兩種否決權。雨傘革命之後崛起的新生代朱凱迪、羅冠聰、梁頌恆等獲選,意義重大。本次選舉結果顯示,港人對北京當局及其香港代理人的不滿持續上升;銅鑼灣書店事件的紅色恐怖,也刺激了港人更關心自己的未來。今後,香港的民主發展雖有北京陰影,只要愈來愈多港人覺醒也非無可作為,東方之珠正閃著希望之光。 據統計,本次投票人數超過二二○萬,投票率達五十八%,創下歷屆最高紀錄。一九九七香港主權移交至今,當年出生的港人已經二十歲,年輕世代逐漸躍上政治舞台。選舉中,許多「首投族」第一次投票,表達對港府與親北京的建制派議員的反感。一九九七之前,英國末代港督彭定康推行民主,主權移交後北京拒絕直通車另起爐灶,建構目前聽令於北京的「港人治港」模式。隨著特首、立法會雙普選遙遙無期,港人日益看破「基本法」這齣假戲,而習近平的回應則是發表一國兩制白皮書,表明北京對香港擁有「全面管治權」,特首人選必須「愛國愛港」,黨國淫威君臨香港。 香港,台灣,情況迥異;但北京愈打壓民主,反作用力愈大,卻是同樣的政治力學原理。影響本次選舉甚大的雨傘革命,受到台灣太陽花運動的啟發。而在港人企圖翻轉香港之際,台灣卻在政黨輪替之後出現轉型正義的逆流。九月三日,「黨國同志」上街,高調抗議年金改革,他們高喊「反污名、要尊嚴」,卻予人意在既得利益之感,而國民黨無非想藉此集結反制追討黨產的群眾。隔天,香港投票日,國民黨全代會「一鼓作氣」鼓掌通過「和平政綱」,以「深化九二共識」取代「九二共識、一中各表」,向更少數的民意角落與北京立場靠攏。「台北中華黨國」,拒絕民主洗禮自我改革,只想召喚「黨國同志」,死守既得利益與意識形態,同心圓一定愈來愈小。 「台北中華黨國」,「北京中華黨國」,先前打得火熱,現在也打得火熱;兩蔣時代漢賊不兩立,連吳馬朱洪則敵我不清。「台北中華黨國」,開門揖盜歡迎北京把台灣同屬一中化,遑論漠視北京把箝制「內地」的手法延伸到香港。兩個黨國有志一同,由「黨國同志」壟斷政經利益,現在則衍生出跨海政商利益集團。「台北中華黨國」蛭吸台灣,使出洪荒之力捍衛黨產、軍公教年金,甚至盤據特定屬性的政府職務,跟「北京中華黨國」的反獨促統、窮台政策,遙相呼應。振興中華,強國夢,已然成為兩個黨國合體的平台。兩個黨國,四海同心,只要不是「黨國同志」執政,便更往反獨促統傾斜;國民黨完全在野後,年輕黨員的改革呼聲曇花一現,黨內民主仍然是禁忌的遊戲。台灣民主的心腹之患,莫此為甚。 「黨國同志」上街次日,國民黨通過「和平政綱」,「深化九二共識」,閹割「一中各表」,「台北中華黨國」儼然向政黨輪替發動反撲了。黨產連環套釋憲案,醜化清查黨產委員會,揚言包圍民進黨中央黨部,種種糾纏連連上場。他們或許認為,二○○八國民黨依然故我,還不是藉由死纏爛打而重回執政。於是,台灣的頭家不得不注意:英派執政固然要嚴格監督,但「台北中華黨國」同樣要持續施壓其匯入民主洪流。二○○八,黨國之子班師回朝,民主法治失落八年,主權流失怵目驚心,如此逆流不容再度發生。當今香港,還在為一九九七已有的民主而奮鬥,但歷史終究給了她二○一六的機會。台灣若再重蹈二○○八覆轍,歷史會再給一次二○一六的機會嗎?承擔完全執政重任者,務必要嚴肅治國守護台灣,杜絕兩個黨國顛覆民主價值。
自由時報社論 2016-0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