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誰想破壞台灣經濟下南洋?

誰想破壞台灣經濟下南洋?

  南海仲裁案否決中國依歷史主權聲索的九段線主張,重擊中國擴張區域霸權的意圖,但太平島除了改島為礁,於台灣擁有的現狀並無變化。然而,國內特定意識形態的團體仍不斷強化太平島受威脅的假象,企圖鼓動風潮,將一中的緊箍套在台灣頭上,並造成台灣與美、日、東協,甚至西方世界的對抗,破壞新南向。而台灣走向南方,正是擺脫經貿依賴中國的重要出路。 此次南海仲裁案固然對台灣有所衝擊,但小英政府宣示堅守中華民國主權的回應,可謂進退得宜,而且台灣即便軍力大於東協諸國,但太平島畢竟遠懸南海,無險可守,若引發衝突,必定鞭長莫及,遠水救不了近火,將虛擲龐大資源,重創台灣經濟。結果可能不是棄守,就是向中國求援。如此一來,又塑造台灣跟中國站在一起的誤覺,弱化台灣與美日的合作關係,引起南海諸國的疑慮。而一中原則、向中傾斜,是馬政府執政八年最大的失政,小英的撥亂反正,就是要以新南向的解藥來治療中國癮。台灣若在太平島議題上虛張聲勢,恐將損人又不利己,徒然為中國幫腔助勢。 東南亞與南亞的發展,目前正歷經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在中國成長疲軟,無法再當全球經濟的強力引擎後,東協十國與印度將取而代之,成為最具潛力的區域經濟體。東協十國成立的東協經濟共同體GDP約七十七兆台幣,佔全球GDP三.三%,貿易額約四十兆台幣,約佔全球六.七五%;而印度這個人口也超過十二億的大國,享有比中國更高的人口紅利,今年的GDP成長幅度將超越中國。在金磚四國之中,中國疲態畢露,經濟下滑,俄羅斯與巴西深受原物料、油價下跌之苦,民生凋敝,唯有印度仍展現新生經濟的活力,以高速成長吸引全球投資者的目光。近來不僅歐美日先進經濟體強化對東協與印度的投資,中國的一帶一路、亞投行亦以之為主要舞台,使得此一區域成為美中爭鋒的熱區。 而台灣提出新南向,自然不是為了在霸權之爭選邊站,而是找尋經濟新出路;因此在南海主權爭端上,我方適當表達立場,並強化太平島防務即可,實不宜受到有心人士煽惑,無端生事。事實上,我與多數東協國家存在長期密切的經貿關係,雖然在地緣政治上仍難以擺脫被隔離的狀態,卻可以在地緣經濟上找到突破點。尤其,東協、印度與中國之間既合作又矛盾。在政治上,彼等對中國的霸權擴張曾有慘痛教訓,過去曾多次發生戰爭,武力衝突的可能性一直無法避免。如今中國三大艦隊在南海演習之舉,就難免喚起南海諸國的悲慘回憶。在經濟上,多數東協國家與印度是後發之國,目前正進入平順而快速的成長軌道,而它們要成為全球重要生產基地的最大競爭對手是中國;相對地,它們也是中國絕不能輕忽的競爭者。因此雙方表面合作,實際則暗潮洶湧,競爭早已白熱化。 由此看來,我國的新南向充滿成功的機會,首先台商長期耕耘的基礎,可成為台灣政治力未逮之處的後盾,使未來的投資貿易更加順暢;再者,東協十國與印度與中國貌合神離,台灣卻不具有威脅性,因此雙方儘管沒有邦交形式,卻可將熱絡的經貿交流營造成堅實的實質關係。誠然,新南向也存在越南台塑河靜鋼廠被處罰五億美元之類的風險。不過,若就此種個別企業風險與投資中國的國家風險相比,新南向顯然可以取代一味西進,譜成一首台灣「經濟下南洋」的史詩;如此重大的國家走向,豈可被少數激進團體族群所破壞?
自由時報社論 2016-07-25
從陳長文的話談國民黨黨產

從陳長文的話談國民黨黨產

國民黨黨產歹戲拖棚,繼立法院黨團提出二九七項變更議程提案,以拖延議事,又在二十二日的臨時會提出長達六十五萬字黨產草案修正動議杯葛(其中還有抄襲朱立熙者,當事人都提出抗議),已使得立院許多法案議事停擺,還要再延長臨時會一週,簡直不知今夕何夕,顯然與國人痛恨不當黨產的民意相去甚遠! 例如二○一五年底的新台灣國策智庫委託趨勢民調,六十一%贊成在新國會完成政黨法及不當黨產處置條例前,國民黨不得做任何處分;六十五.三%同意應立法限制黨產使用;《今周刊》在今年元月委託台灣指標調查,贊成讓新國會立法,由新政府收回這些資產者,高達六十七.四%;到二月下旬,台灣民心動態民調又顯示五十四.八%認為黨產有歷史背景,應透過法律解決;《財訊》在五二○前夕發表民調,有高達七十五%的受訪者贊成立法追討國民黨不當黨產,甚至泛藍陣營也有過半數的五成六支持。 連在二○○七年擔任國民黨黨產小組召集人的陳長文律師,最近亦提到:「在第一次黨產監督委員會召集會議時,即提出『黨產歸零』的建議。然而,國民黨並未正面回應,只有請辭召集人」云云。陳長文還說,在理的面向上,國民黨可以說服人民嗎?在情的面向上,國民黨可以平衡社會觀感嗎?如果九年前國民黨即接受黨產歸零的建議,斷然處理黨產,何需淪落至此!信哉斯言。亦可足見社會並非沒給國民黨時間,而是歷任黨主席、祕書長及行管會主委置若罔聞(或暗槓),最後全民才在二○一四、二○一六狠狠教訓國民黨! 簡言之,國人給了十多年的時間讓國民黨自己處理黨產,黨卻不積極處理,公信力盡失,反有「五鬼搬運」的弊病傳聞不斷,甚至遭爆料在中國、港澳、加拿大、英美等地都有「黨產」,無怪黨產會從數千億突然「消風」而降至百億,現在竟說七折八扣下來已所剩無幾,能不令國人、黨員群起攻之?如今還在「假公益、真護產」、「假清理、真脫產」中玩文字遊戲,更使國民黨在國會杯葛「師出無名」,如何能回應社會的高度期待,遑言谷底翻身矣! (作者曾任國民黨特種黨部委員)
董森霖 2016-07-25
民進黨危險的「地方」

民進黨危險的「地方」

本屆縣市長選舉後的民進黨氣勢如虹,卻在選後的接連十四場補選中,不是缺席、就是慘敗。地方補選雖是小型選舉,尚不足影響大局;但見微知著,勝選後的民進黨真的問題不小,有待深入探討。 二○一四九合一選舉,民進黨大勝;接著,在二○一六二合一選舉,不但當選總統,立委更大獲全勝(席次過半)。蔡英文領導下的民進黨,黨內幾乎只剩「英派」,可說是神采飛揚、英姿煥發。 但自二○一四選後,已舉辦過十四個選區的補選。從中央到地方全面執政的民進黨,卻僅在五個選區的補選中提名,其餘的放牛吃草(棄械投降)。而提名或重點支持的選區,有的慘敗,有的提名或支持人選讓選民看不下去也投不下去。 選票很難看的選區:彰化縣線西鄉長、柯耀庭(得票率24.80%),彰化縣永靖鄉長、賴玟諺(得票率23.77%),彰化縣田尾鄉長、陳孟杰(得票率18.36%)。 支持人選很難看的選區:桃園市議員,是因為黨籍郭榮宗議員涉賄遭解職,補選時卻提名他的兒子郭裕信參選;屏東縣鹽埔鄉長補選,是因為黨籍鄉長呂清輝涉賄提前辭職而辦理,黨不提名但重點支持其女兒呂家萱參選。前項補選讓泛藍吳宗憲、後項補選讓泛藍葉明博,因提名與支持不當而僥倖勝出。 日前彰化縣田尾鄉長補選成績更是離譜。因為國民黨籍鄉長林文華涉賄當選無效而補選,泛藍分裂候選人有六名、綠營只一位,所以民進黨躺著也能勝出,但黨提名的陳孟杰得票率卻低到只有18.36%,比對二○一四鄉長選舉時民進黨籍候選人江昭儀的31.37%,成績實在難看又離譜。 五二○總統就職後的民進黨,地方山頭與派系諸侯,都在痴痴等待蔡英文關愛的眼神,只想封侯賜爵而不顧江山,以致補選的成績才會如此。 全面執政後的民進黨,府院黨磨合不順,加上天災人禍不斷,如果黨內同志認為國民黨已經被打趴,整天只想裂土封侯,而不顧民意也無意團結護盤,再加上「德不配位」之說如遭泛藍在民間操作蔓延,下次大選恐怕不妙! (作者為反賄選研究室負責人,臺中市常任選舉監察小組委員)
王洲明 2016-07-25
垂死掙扎的國民黨

垂死掙扎的國民黨

  記者邱燕玲/特稿 「不當黨產處理條例草案」要完成三讀只剩最後一哩路,國民黨依舊選擇頑強抵抗,六十五萬字的修正動議(含案由)讓各界清楚看到、感受到國民黨「護黨產」的決心,國民黨的垂死掙扎,卻與社會多數民意脫節、對立,最終也博取不到同情與選票支持。 馬政府執政時期雖喊出「黨產歸零」,但卻拿不出(或是不拿出)取得民意認同的具體作為,甚至選舉時黨部挹注給黨籍候選人的選舉經費也依舊可觀,高居各政黨之冠,導致社會對此忍無可忍;在民進黨首度取得國會過半席次後,基層民意因此逼使民進黨立委必須立即結束這個拖棚已久的「歹戲」。 面對綠營的進逼,甚至親民黨也支持處理不當黨產,國民黨團從原本的消極逃避,到現在被迫坐上談判桌,終於交出其版本主張,但其內容卻被綠營視為「不處理黨產條例草案」,兩方也難有交集,表決已是雙方的最大共識。 黨產是包袱,連國民黨多數立委都認同,若當初國民黨願「自宮」,訂下比民進黨版更嚴格的黨產處理條例內容,迎接這個黨的會是掌聲而非噓聲;處理黨產絕對不是國民黨政治生命的結束,但其不願面對、堅持抵抗、與民意作對的態度,才是終結自己政黨生命的關鍵。 如何面對、處理黨產,讓人看到國民黨這個黨的侷限性,人民對其不耐的程度,已經連噓都不想噓了。
邱燕玲 2016-07-25
一樣台灣人民 兩個退休世界

一樣台灣人民 兩個退休世界

      作者:詹明勇(大學教師) 我的朋友從公家機關退休了,記得剛畢業的時候他有機會到學校擔任助教。隨著時間的洗鍊,透過公費補助到臨近國家拿了博士學位,接著就轉到公部門任職。他的生活很單純,因為專長領域別的關係,他也曾經擔任水利會的官方代表,更因為擔任代表而買了一些土地。就是因為這些土地,我的朋友每天很早要去澆水、翻土,然後八點左右到辦公室審閱輿情,開會交辦事情。中午過後,一定要練半小時的毛筆,他說這可以養性。五點半以前要回到家裡去照顧那些嬌嫩的蔬菜。晚上,到社區學太極拳。我在台北和朋友碰面,他只告訴我一句話:「難怪你們台北人要生病。」 不管怎麼過日子,朋友終於退休了。根據人事單位給他的訊息,每月的退休金大約九萬左右。我怎麼會知道呢?因為朋友要我幫忙找個營造廠商,想擔任營造業的專任工程人員,因而得知他的月退俸。在我的行業別裡面,技師受聘的年薪大約在40萬到80萬之間。若以最低的價碼介聘,我的同學一個月平白多三萬的薪水出來,合計一個月要領十二萬新台幣的薪水,其中九萬的月退俸還是免稅的收入。 我的朋友55歲,從公部門退休,年薪超過百萬,身體健朗,還養了農地待價而沽。 我的另一位朋友也從職場退下來了。大學畢業後他就待在這家機械工廠,大陸正夯熱的時候也曾經幫他的老闆到中國設廠。只是好景不常,中國市場競爭利害,又回到台灣以穩定的步調接單生活。三十年過去了,去年初在海外展銷提重物閃了腰部,就一直不舒服。回國後,老闆交辦的事情漸漸應付不來。我的朋友知道私人公司的特質,想想年資也到了,就提出辭呈。老闆當然有所慰留,但急流勇退才是智慧。朋友堅持走人,不想耽擱公司的業務,也可以活絡年輕同仁的升遷。人事部門結算後告訴他可以領月退大約三萬出頭,換成一次領回退休金大概比較不划算。過去的風光,煙消雲散,沒有還清的房貸大概勉強可以解決,夠了!這位在傳統產業工作的老朋友一身疲憊的和我吃飯,分享經驗。直說:「錢沒關係,趁身體還健康的時候,早點退休。」 我的朋友60歲,從傳統產業退休,月領三萬餘,扣除房貸利息,尚可勉強存活。 一樣台灣人民,兩個退休世界。公部門退休的資深公民,也許真的一輩子的忍辱負重,但退休後的生活無虞,甚且比多數受薪階級的民眾都還有餘裕。九成以上的國民,從非公部門退休,他們領的月退俸都很勉強的支撐生活的基本開銷,有些人的月退俸甚至低於最低工資的水準。沒有人想製造對立,但公部門的退休制度卻把台灣分成兩個世界。九成受薪族群支撐了公部門員工的尊嚴,可惜這些受供養的公務員卻忘記了他們的優雅是來自於很多人的容忍。 奮鬥一輩子,工作半甲子,卻有不同的老年。我們國民平均壽命80歲,這些退休的資深公民,未來20年因為生活的方式不同,不容易有對話的機會,我們的社會能夠祥和嗎?領太多,可以少爭取一點;領太少,可以多補助一些。台灣就會更好!  
詹明勇 2016-07-24
《星期專論》忍者的悲歌:反抗或求生

《星期專論》忍者的悲歌:反抗或求生

  在這樣一個變動的時代中,我如何可能偽裝來娛樂你? ──六○年代民謠天后瓊拜雅(Joan Baez) 戴立忍在中國「被下架」的新聞傳來時,我正在重讀張鐵志先生的書《時代的噪音》。兩種聲音疊放在一起,頓覺恍如隔世。 瓊拜雅的話宛如她的歌聲,溫柔又有力地在風中迴盪:歌曲不是用來娛樂的;而是能讓人歡笑、哭泣和憤怒;能讓人認識這個世界的真實殘酷;讓人願意起身奮鬥。 奮鬥是為了什麼?為了理想和信念?為了被壓迫而反抗?還是為了求生存? 戴立忍導演多年來關心公共議題、參與許多社會運動,他用行動實踐理念、用藝術表達信念。這樣一個有理想、有信念的導演,為什麼在中國被撤換的隔天,自動發出三千字的「悔過書」,全面檢視自己的過去向中共交心?這是「被認錯」還是「主動認錯」?無論被動或主動,都讓人不勝欷歔。 台灣影視圈為了在中國謀生,一個接一個向中國「下跪磕頭」。這種事件接連發生,對台灣而言絕對是重大警訊。警訊背後透露兩個深層的隱憂:一則是,台灣藝人嚴重欠缺「捍衛尊嚴和信念的反抗精神」;一則是,台灣影視環境的萎縮惡化,讓相關從業者為了生存或發展而赴中,甚至必要時也會「賣國求榮」。 相較台灣藝人的薄弱反抗意志,我必須談談西方搖滾先驅的反抗精神。 西方搖滾反抗精神 搖滾巨星天團U2主唱波諾說:「如果搖滾樂不敢質問大的問題,那還是搖滾樂嗎?…做為一個搖滾樂團,你必須抓住時代精神,並且必須介入。」 三十多年來,U2和波諾始終熱心參與世界各國的戰爭與和平、人權、環境和貧窮議題。一九八八年,他們到智利開演唱會,以歌曲〈消失者的母親〉聲援在皮諾契獨裁時代被綁架、被逮捕和被殺害者的母親們。他們也到波蘭為團結工聯推動的民主革命助陣;到非洲關心愛滋病和貧窮;到尼加拉瓜和薩爾多瓦關切內戰受害人民;為「國際特赦組織」舉辦巡迴演唱會,幫其招募數萬會員,也透過群眾力量拯救不少政治犯。 西方搖滾巨星天團從喬希爾(Joe Hill)、狄倫(Bob Dylan)、瓊拜雅(Joan Baez)、約翰藍儂(John Lennon)到佩蒂史密斯(Patti Smith)和U2等,都有一個共同特色:濃厚的人道主義、堅持社會正義和價值信念,而且他們想用音樂的力量參與社會改革,讓世界更美好。 這就是介入社會、介入政治、關懷弱勢的真正的搖滾反抗精神。香港歌手何韻詩說:「歌手頂多只是職業,我真正珍惜的是,做一個香港人的身分。」這種肯定自我價值的認同信念,恐怕才是台灣藝人該深切反思的。 不過,丟給影視圈去處理反抗極權或委屈求生,似乎也呈現我們社會的另一種無情。加害者極權中國不該被嚴厲譴責嗎?眼睜睜看著影視環境的惡化,讓藝人為謀生而紛紛向中國磕頭,我們只能袖手旁觀,然後痛罵而已嗎?難道政府不能積極有所作為? 南韓的他山之石 看看南韓怎麼做吧。林子強教授的研究指出,金大中當選總統後,隨即於一九九八年提出「文化立國」方針,以文化產業、數位內容及影音多媒體產業為主軸,政府整合文化觀光部、產業資源部、資訊通訊部等跨部會力量,為振興文化產業展開佈局。二○○一年成立「文化產業振興院」,從資金、平台與海外拓銷三方面著手進行。 在影視產業方面,成立「電影振興委員會」主導政策、培育人才和國內外行銷等;並以稅制獎勵遊說大企業如三星、大宇等投資影視工業,讓龐大資金到位,增強製作實力,強化影視產業的品質和競爭力。南韓電視連續劇《冬季戀歌》和《大長今》,更在日本、台灣和美國屢創收視佳績。 南韓把影視產業當作一種文化戰略,在世界形成一股不容忽視的「韓流」,不僅成功帶動本土影視的興盛,也帶動文化觀光的加值(《大長今》讓濟州島風華再現、《冬季戀歌》讓南怡島成為戀人度假勝地),以及國家品牌的另類光輝。 相較於南韓,我國政府長久以來輕忽本土影視產業,任其自生自滅,甚至只以「親國民黨」做為保護對象或資源給配的審核標準。加上馬英九執政時傾中姿態毫不掩飾,藝人一個個前往中國磕頭就不足為奇了。 在地全球化的文化戰略 因此,蔡英文政府必須有新作為,除了政經改革,文化戰略的擘畫更是刻不容緩。從南韓經驗清楚看到,全球化必須從在地化做起,「在地全球化」才是重新壯大台灣的根本之道,從文化經略到產業振興都是。我們必須讓在地文化風華再現,全力振興文化影視產業,讓台灣藝人和民眾重新找回信心,看見自己土地和文化的光榮;重新創造自己的傳奇故事,認同自己的身分和存在價值。 一個強壯而文明的國家,必須從文化奠基開始。找到自我存在的尊嚴和價值,才能找到明確堅定的國家認同。 樂評家張鐵志說得好:「自我放棄覺醒的權利,才是一切集權主義的溫床。」戴立忍的悲歌,忍者的悲歌,不僅是反抗或求生,更是失根的文化哀鳴啊!(作者王美琇,專欄作家)
王美琇 2016-07-24
兩岸災難 兩種人性兩樣情

兩岸災難 兩種人性兩樣情

  ◎ 愚工 火燒車罹難的中國遊客家屬在現場哭天搶地,及家屬在官方召開的說明會現場拍桌大罵,認為是監管單位失職,不滿事發已四天卻還沒等到真相並提出一連串質疑的新聞畫面,令人感觸良多。 二○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山東省東營市濱源化工廠發生爆炸,「由於現場洩漏的化學品情況複雜,部分死亡人員遺體爆炸時形成碎片」,共計死亡十三人。根據《新華社》九月七日的報導,「部分遇難者遺體已經火化,遇難者家屬情緒穩定。」這則報導引來新浪專欄作家儺送的批評。儺送在題為:「『家屬情緒穩定』為何陰魂不散?」的文章指出,「遇難者遺體都被炸成碎片了,別說是悲痛欲絕的家屬,即便是素未謀面的網友聞此噩耗,也很難做到「情緒穩定」」。儺送呼籲,事故發生後,「官方通報要有『人味兒』,說『人話』。『情緒穩定』又何止是個『官話人話』問題?若心中只有『官』,沒有『人』,就算說的是『人話』,做出的事情也未必有人性。」 假設,跟這次相同的火燒車若發生在中國,這些罹難者家屬是否還會哭天搶地,拍桌怒斥政府官員,還是展現「情緒穩定」?相對於中國,台灣是個講人性的地方,官員講人性講人話,人民講人性講人話。這次火燒車事故,說明政府在防災防難方面還有很大的改善空間,同時也凸顯兩岸在允許流露人性的環境差異。 (作者從商) ◎ 黃瑞麟 一九九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二十四位台灣旅客乘坐「海瑞號」,與六名中國船員及二名導遊,共三十二人,在浙江千島湖遭到搶劫並被兇手放火燒死。當地公安機關封鎖消息、控制新聞報導,案發現場甚至被二次加工及破壞。 四月四日,台灣死者家屬抵達杭州淳安縣,海基會要求中國政府派人協助死者家屬到事發現場,但被海協會拒絕。四月六日,浙江政府拒絕死者家屬檢視遺體和查看驗屍報告的要求,更擅自將死者遺體在另一個縣火化,令死者家屬強烈不滿。這就是「千島湖事件」,台灣人完全不被中國政府重視! 而今,中國觀光客遇到火燒車事件,台灣政府妥善處理與配合,卻還要被中國死者家屬要求三天內查明真相。 無關政治,不管兩岸親不親,台灣已經釋出友善與人道的義務,協助死者家屬善後。或許,政府在協助中國遊客家屬時,應該想到當年千島湖事件,設下一個底限,不容許在日後被中國方面予取予求。尤其在主權上,不能被佔便宜,該有的國與國對等關係,必須堅持,絕不能變成中國的「小老弟」! (作者為媒體工作者)
愚工 2016-07-24
詐騙犯製造大國

詐騙犯製造大國

  報載,希臘又逮捕一二○多個台灣籍嫌犯的電話詐騙案。根據外交部和法務部的說法,「正設法聯絡將嫌犯送回我國偵辦」,這句老話在今年已經重複過N次,這次不會是最後一次,犯案地也不會止於先前的非洲和這次的希臘,現只剩美洲,遲早要淪陷,台灣揚名「國際」已是必然。 台灣輸出了這麼多詐騙犯,前朝馬政府和當今小英政府,好像除了爭遣返權以外,其他事均無動於衷,譬如如何大幅減少或杜絕詐騙案的發生,包括修法提高刑責,以免詐騙犯抓回台灣後,老是被「佛心」法官輕判甚至緩刑,或同步增加檢警偵辦力道,如果連簡單的電話詐騙案都無法偵防,那更高竿的國安電腦駭客,又怎麼去對付呢? 令人失望的是,將刑法加重詐騙從一年以上七年以下徒刑,提高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修法,雖有在野黨立委提案,但還未上檯面,就被新任法務部長邱太三表態否決了,民進黨立委也普遍患了以前國民黨立委護航的老毛病,對修法之事意興闌珊。行政、立法聲氣相通怠惰,修法無望,樂得詐騙犯滋長壯大,版圖超過蒙古帝國。 如果將電話詐騙案視為重大犯罪,犯案者刑期十年起跳,保證很快銷聲匿跡,就是三至十年也可大幅降低案件數。否則,「神經麻痺」再加司法改革悲觀,選民會對小英政府的期望每天消蝕,柯P的「死亡交叉」就是鑑戒。 (作者為資深新聞工作者)
王伯仁 2016-07-24
退休金竭澤而漁 然後呢…

退休金竭澤而漁 然後呢…

  如果說制度都只是保障既得利益者,沒錯的話,剩下的事就是要如何改變。以教師退休金而言,千言萬語總是換來所有退休老師的反彈,放到嘴裡的一塊肉,畢竟沒有人願意放掉。 老師的薪水年年跳,不必像公務人員,要找更高薪俸的職務,所以每位退休老師的薪俸,都是以退休時比照公務人員簡任官的薪俸,所以平均老師的月退休金,將近六萬八,事實上大多數都超過七萬。所以退休老師流傳一句話「週休七日,月領七萬。」聽到不知是替他們高興,還是替國家擔憂。 既得利益者總是說「信賴保護」原則,還有以前他們的待遇很微薄,沒人要當老師,言下之意是政府現在要補償他們。如果要用「信賴保護」原則,是不是要以當年訂定退休金的方式時的薪資狀況,比照當時其他行業的薪水,換算成現在的金額,再訂出退休金。而不應該通通以比照簡任官的高薪,來訂出退休金,這樣的方式,政府永遠是輸家,輸掉的是人民納稅的錢。 甚至說政府不善理財,不應該找他們開刀,照這樣不負責任的說法,制度是以前訂的,現在的政府難道就一定要買單。當國家每年要編列經費,來貼補退休金的缺額,餅就這麼大,拿去一塊,損失的畢竟是全民。許多國家經濟蕭條,政府都可能要有減薪措施,維持財政的穩定,更何況退休金。 (作者為教育人員)
陳啟濃 2016-07-24
大巨蛋案裁定的白話文解讀

大巨蛋案裁定的白話文解讀

  台北高等行政法院雖然做出了「為維護安全,大巨蛋工程完成部分,須有適當措施防坍塌等危險」的裁定,但以白話文來說,到底要如何復工?最有資格大聲這樣喊的應該是人民吧:「這個國家還是有法律的吧!難道叫我們下跪投降嗎?」。圖/取材自網路 民報合成   針對台北市政府勒令遠雄集團全面停止台北大巨蛋工程的施工,台北高等行政法院昨天裁定,因為停工出現水位上升、鏽蝕、坍塌等問題,為了避免路過民眾危險,市府不該命令遠雄全面停工,裁定工程已完成部分,必須有「適當措施」防範坍塌,但並沒有同意全面復工。 這項裁定一出爐,遠雄發言人和台北市政府發言人,第一時間都都對裁定結果表示感謝,也許有人會心生疑惑,到底誰才是勝方?這場歹戲終於要落幕了嗎?答案,其實很弔詭,包括人民在內,沒有人是贏家;歹戲,除非雙方更積極、更有解決問題的誠意,否則,也還是會繼續拖下去,在城市面容上留下一個貽笑大方的恐怖印記。 遠雄發言人楊舜欽說:「感謝法官相信遠雄對於公共安全的顧慮,也考量到我們對公安負責任的態度,願意就緊急的工項進行復工。」一副遠雄很重視公安,是北市府無理地要他們全面停工,不是遠雄不願意。 但這話聽在台北市民耳裡,應該很多人臉上都會出現「三條線」,因為,遠雄發言人的話翻譯成「白話文」,意思是:「大巨蛋工程中有公共安全顧慮,甚至需要緊急復工才能確保市民安全的工項,經過一年多的時間,我們對公安的態度雖然很重視、極負責,但北市府百般刁難,所以我們什麼也沒做。」 反觀台北市政府發言人林鶴明的說詞:「很感謝這個裁定,這也幫都發局做了一個證明,證明都發局在這一段時間以來,確實不斷的跟遠雄,針對公共安全的部分,舉行相當多的會議。」一副北市府做了很多努力,至少開了很多會議,所以可以證明柯P有關心公共安全。 但這話聽在台北市民耳裡,同樣會有很多「三條線」浮現在萬般無奈的台北市民臉龐上,因為,翻成白話文,語意依舊是推託與卸責:「看吧,台北市真的很重視公安,因為,過去一年多,我們真的開了很多會與遠雄對話,是遠雄不願提出有立即公共安全疑慮部份申請復工,不關北市府的事。」 至於台北高等行政法院雖然做出了「為維護安全,大巨蛋工程完成部分,須有適當措施防坍塌等危險」的裁定,但以白話文來說,到底要如何復工?有哪些是有立即危險?又有哪些部份會從不立即變成立即?時間可以再拖多久?合議庭都以「屬於建築專業,因此還須待雙方討論後才能決定」含糊帶過,於是,連有立即危險疑慮的工項,也都還未解套,一切僵局如舊。 最妙的是,主管建築物安全的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在該部例行記者會上,由政次花敬群對外表示,針對巨蛋停工期間公共安全問題,除非北市、遠雄都擺爛,內政部才會強勢介入,但依照英明主管機關的判斷:「現階段還沒到那個程度。」以白話文來說,就是:「恁爸現在還不想插手。」 原告、被告、法官、大官,大家各自用各自的語言證明自己很重視公共安全,但經過白話文深入淺出的解讀,卻發現事實好像不是檯面上說的那樣「英烈千秋」,一切的一切,都要由廣大的市民承擔,但一定有很多人現在心中已經充滿了怒火,他們也才最有資格套用柯P的話來大聲喊出:「這個國家還是有法律的吧!難道叫我們下跪投降嗎?」
鄭懿瀛 2016-07-24
妳的黨產害妳的黨慘了

妳的黨產害妳的黨慘了

  洪秀柱十二歲那一年,也就是馬英九才十歲那年,一九六○年,雷震主辦的《自由中國》雜誌發表了一篇鏗鏘的社論〈國庫不是國民黨的私囊〉,把才接管台灣不到十五年、敗退來台才十年的中國國民黨「國庫通黨庫」的現象痛陳得淋漓見血:「這幾十年來國民黨由國庫中掠奪所得,究竟到何種地步?又究竟龐大到何種地步?非但局外人無從了解,即連國民黨當局,恐怕也由於掠奪的時間過久、範圍過廣、方式過多、數字過大,已經無從計算了。」「國民黨的黨部組織可以正式納入政府單位,黨工人員可以正式納入編制,黨部經費可以正式列入(政府)預算。」「各縣市黨部以下的區黨部,更假借『民眾服務站』名義,變成了縣市政府的一個附屬單位,一切人事費、業務費由縣市政府負擔……這類所謂民眾服務處、站,在全省各地竟達三百八十個以上。」 該社論又指陳黨營事業則透過政府權力轉型成公營單位,享受一切優越待遇。「甚至可以動輒向台灣銀行貸款數百萬元之多,無異把台灣銀行當作國民黨的基金保管庫了。」(詳見《自由中國》第廿二卷十一期,一九六○.六.一) 這是五十六年前的文章,國民黨黨產已說不清了,足見國民黨不當黨產歷史悠久。那篇文章,十二歲的洪秀柱、十歲的馬英九當然都沒讀到。我是在十七歲高二時才從舊書店讀到此文,當時雷震已經被國民黨關在牢中了。從舊書店偷買回來《自由中國》雜誌的一系列言論,讓一個原本受黨國教育毒素甚深的我逐漸清醒過來,開始走上反抗國民黨之路。而洪秀柱、馬英九則在國民黨黨國教育下開始投效國民黨至今。 國民黨「國庫通黨庫」當然不是洪秀柱、馬英九造成的,但是一個有正義感、同時又有民主觀念的人,是不可能參加國民黨的(除非戒嚴時代被迫)。我不知道洪、馬參加國民黨是基於無知還是私利(或兼兩者)?但至今卻仍帶頭回護其不義黨產,到底是無知?還是無恥? 為了合理化其不義黨產,洪找來一位義和團式人物到黨部做自慰式演講。此人說國民黨黨產只有兩種:一是取之於私,用之於公;二是取之於公,用之於公。此人的邏輯與語意學有待學習。我來教他「公、私」之分:從語言脈絡看,就黨而言,黨是公,個別黨員是私;就國家而言,一黨是私,國家是公。所以把國產挪為黨產,就是為私。更遑論轉入個人及私營企業。 從一九八八年起各項研究報告,可知國民黨不當黨產來源約有五項:一、接收日產;二、無償贈與;三、廉價買進;四、強佔取得;五、各種特權。這是台灣現代史常識。 這個擁有偌大黨產的政治集團,其既得利益可以廣納投機政客。怪不得為了阻擋「不當黨產條例」,他們會繼續寡廉鮮恥! (作者為國立台北教育大學文化研究所教授)
李筱峰 2016-07-24
論「中國一點都不能少」與文化部的補助

論「中國一點都不能少」與文化部的補助

    這是中國人的中國,包括南海「九段線」的領土,一點都不能少(截圖取自:微博社群,圖片發表人署名Rumor) 關於林心如主演「我的男孩」獲文化部補助2,000萬元,東華大學施正鋒教授為文抗議表示「很不服氣」,文化部主管官員張崇仁局長,還出來「義正辭嚴」地說:文化部不會以任何政治意識進行審查或因此影響產業輔導獎勵與扶植標準⋯⋯云云。 筆者看了這則報導,第一個反應是「哎喲,我的天!」,次而再想起小英總統當選時再三叮嚀「我們要謙卑丶謙卑丶再謙卑」的話。不過,林全內閣的高官好像搞錯了小英總統「謙卑」的意涵,卻變成柔弱無骨的「魯肉腳」,糊塗! 南海仲裁案結果出來後,林心如和夫婿霍建華在網站大貼包括台灣在內的「中國領土圖」,還大喊「中國一點都不能少」,百分之百是向台灣絕大多數的民眾「統戰」和「示威」。其實,她們要怎麼向中國表態,以換取中國施捨利益,就像連家父子一樣,是他家的事,我們不會像中國義和團網民一樣,瘋狂逼周子瑜丶戴立忍認錯和寫「悔過書」,也不會霸凌他們要否認有「X派」思想。套句俗話説「高興隨人」,連黃安這種千夫所指的人,還不是可以包機回台灣,特別安排住高級醫療院所心臟開刀,用了健保幾十萬元的給付,然後拍拍屁股又飛到中國去「唱秋」了,何況林心如夫婦只是貼地圖和喊一喊早已聽倦的口號而已,比101大樓外幾乎是潑婦罵街的媚中言論,林心如小小Case,微不足道! 諸君或者問説,作者既然認為林心如和他老公「地圖案」是小Case,是否不贊成施正鋒教授向文化部的「抗議」?錯!筆者不但支持施教授的不服氣和抗議,更要進一步追加要文化部長鄭麗君「踹共」! 鄭麗君是林全內閣最年輕,也是最有文化專業素養的部長,筆者向來十分欣賞推崇。但這次林心如獲奬勵金2千萬之事,雖由其所轄影視及流行音樂產業局所主辦,但局長張崇仁卻是鄭麗君上任部長後所留任的,此君以前當過新聞局時代的出版事業處長,及廣播電視事業處長,直白地説,那是「管思想」的。在2013年9月,接任文化部影視產業局長,是龍應台的愛將,也是標準舊官僚,鄭麗君接任部長為何繼續重用之?才有今天針對林心如2千萬補助款事,講出一番看似「正義凜然」,其實不通的說辭,鄭麗君雖才接任2個月,還是要負「識人不明」的缺失。 此話怎麼説?依照張崇仁局長所說,文化部不以任何政治意識進行審査或因此影響產業輔導獎勵扶植標準,此話説得好聽,但似是而非。照此說法,中國央視所拍統戰影片,也可加入申請獎勵補助行列,以其設備之好,資金之多,人員濟濟,要躋身獲我們文化部獎勵補助稀鬆平常,果如此,文化部雖不至犯戒嚴時期的「資敵」罪,但也可以早早關門了,不要成台灣禍害。 我們並不贊成中國義和團式地對待演藝人員,所以台灣藝人往大陸發展的很多,我們樂觀其成,也不會動輒抵制謾罵,要封殺誰和誰,比起中國確實「文明」很多。但這並不表示我們贊成文化部拿人民納稅錢,去倒貼那些傾中急統又要「作踐」台灣的藝人,還祭「不審查任何政治意識」的大纛,天啊!我們可以不政治意識掛帥,但不能不有「政治意識」的存在和警覺,台灣寡民小國,還要拿錢對「上國」買歡心嗎?花了2千萬,熱面孔貼冷屁股,還要被笑「呆胞」,是可忍孰不可忍,施正鋒教授抗議有理,以前馬政府那一套已經被選民徹底揚棄了,現在2016年7月,那些還藏在龐大政府中的蠧蟲,還繼續在執行「大中國」美夢的,比比皆是,我們有權要求新政府加緊腳步「清理」,而不是糊塗地「謙卑」下去,「河蟹」共生下去,藏汙納垢不清理,以後就成共犯結構。出了問題,還不曉得怎麼死的。
王伯仁 2016-07-23
新政府應有明確的本土語言政策

新政府應有明確的本土語言政策

      語言多樣化是世界各國的趨勢,因為世界上大多數國家是「多民族的國家」,即使日本也不例外。近年來,日本北海道的愛努族開始重視其民族語言與文化發展,日本官方也於今年6月組成政策考察團來台拜會台灣的原住民族委員會,希望吸取台灣的原住民族政策經驗,推動「國立愛努民族博物館」的成立。2008年,日本國會開始承認愛努族為日本的原住民族,官方統計目前人口約有兩萬五千人,然而預估現今只有不到5%的愛努族能流利地使用愛努語。愛努語是不折不扣的「瀕危語言(endangered language)」。       反觀台灣,多民族是眾所皆知的事實,一般稱四大族群:原住民族、客家人、褔佬人(Holo lang)、外省人。多語言的特徵則可以從語言教育看見端倪,2000年民進黨第一次執政的教育部頒布的「九年一貫課程暫行綱要」,延續到現今的十二年國教課綱,本國語文領域始終包含「國語文」及「本土語文」兩大類,「本土語文」又分為「原住民族語文」、「台灣客家語文」、「台灣Holo語文(台灣閩南語文)」三類,其中原住民族語文再細分為16族42種話,最為多元。「國語文」的多樣性指數最低,但從語言使用的角度來看,「本土語文」的活力反而最弱。 (圖/原住民族40語課本,政大原民中心提供)       在中央部會方面,原住民族有原住民族委員會,客家人有客家委員會,這兩個部會無非是為了解決弱勢民族的問題,尤其以推展其民族語言為主要目標。畢竟語言一旦死亡,民族將不復存在,民族文化更難以延續。       語言政策是民族政策的一環。民族/族群發展的核心,就是語言。然而,政府自1997年憲法增修條文明訂「國家肯定多元文化」以來,看起來有心因應多民族的問題,不過,這20年來仍舊缺乏一套明確的語言政策。       過去的國民黨政府,認為台灣人就是中華民族的一部份,把台灣的本土語言都當做是中國語的「方言」,自然不會重視本土語言的發展,此等以中華民族為思考的單一民族威權教育下,導致許多台灣人認為方言消滅當然不足惜。直到2000年台灣首次政黨輪替,扁政府為加強本土教育,將本土語言納入學校教育體制,本土語言的地位才開始有所改善。然而,2008年馬英九上台之後,表面上雖然維持這項施政,但是本土語言一旦想要有更好的發展,國民黨及其黨友們動輒以「挑撥族群」或「台語沙文主義」等標籤來打壓,這樣的策略直到最近,新政府上台之後,在語言政策上仍因此而顯得綁手綁腳。 (圖/九階教材,政大原民中心提供)       「國家語言發展法草案」從2008年起就躺在立法院至今,日前民進黨立委管碧玲提出審查擬訂,要求承認本國各族群使用的自然語言,都被認可是國家語言,卻遭國民黨立法院黨團書記長林德福批評是「操弄族群」的舉動。管碧玲反駁,此舉是要平等對待多元族群,並搶救瀕臨滅絕的語言,同時舉印度為例,印度除了主體的印地語和通行的英語之外,憲法表定的官方語言就有22種。印度過去也有語言衝突,但為了促進民族平等而選擇尊重差異。       持反對態度者,認為「國家語言發展法」可能阻礙「國語(漢語)」的發展,甚至影響「國語(漢語)」的地位。也有許多人擔心,本土語言若得到發展,那國語怎麼辦?國人將如何溝通?會不會影響國家團結?其實,這些都是藉口,「國語/國家語言」是否一定要單數?可以看看歐盟及紐西蘭怎麼做,歐盟成員國的語言高達24種,在多語翻譯上挹注相當大量的資源,歐盟支持語言的多樣性,沒有人認為單一語言是正常的,歐盟甚至提倡其民眾使用多語言,鼓勵他們在本國本族語言之外至少學會兩種語言;紐西蘭的原住民族語言毛利語,在1987年就被制定為「官方語言」,而不影響英語做為該國通行語言的使用,紐西蘭的國歌須用兩種語言來唱:毛利語及英語。毛利語和台灣原住民族語言具有同源關係,同屬南島語系,命運卻大不相同,毛利族努力爭取語言地位,藉由民族運動復振式微的族語,成為各國仿效的對象;台灣原住民族語言也在爭取語言地位,最近更在族語文字化的基礎之上努力書寫,試圖發展族語文學,但在本土語言保存發展與否的口水戰當中,往往遭到淹沒。其實,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課本,經常是外國的原住民族/少數民族語言教育學者來到台灣借鏡取經的對象。 (圖/政大原民中心「族語教室」網頁,中部阿美語第一階第一課,網址http://www.alcd.nccu.edu.tw/)       因此,認真面對國內多元的民族現況,讓各民族語言獲得發展,促使本土語文教育真正落實,是新政府解決族群問題及語言問題的最佳策略。在本土語言面臨危機之時,應盡早提出具體而明確的本土語言政策,尤其是原住民族語言,亟待設法搶救,因為16族的語言都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的「瀕危語言」。       筆者的老師林修澈教授曾指出,從民族發展的角度而言,台灣的國家語言當然不只是台語,而應該是「灣語」,這個詞是包括原住民族語、客家語、台語、漢語(華語)的集合名詞。運用「灣語」的理念,包容多元與促進各族的語言發展,學習世界各國的多語言政策,建構一個多元共榮的國家,是新政府團隊必須積極努力的方向。
李台元 2016-07-23
留給李來希與林明儒回答的事

留給李來希與林明儒回答的事

      作者:卓然(文字工作者) 年金改革的議題,預計還要吵一年,從改革委員們各執己見來看,很難期待達成一致的共識。由於各界普遍把改革目標聚焦在「軍公教」這一族群,很容易被有心人操作成階級對立的議題,因而一事無成。 在議題設是與論述能力上,「全國公務人員協會理事長」李來希無疑是箇中高手,他的核心論點有二:其一,不同業別不能類比,打趴軍公教,勞工也不會更好。其二,年金危機是國家財政紀律問題,不能只拿軍公教開刀。 許多具有公務員身分的人常說,不反對年金改革,但堅決反對破壞「信賴保護」及「不溯既往」原則,換句白話說,就是不能少拿。於是便出現了如下的矛盾:既然危機是來自軍公教年金即將破產,不能少拿,就得多繳,這是很簡單的算術問題,問題是財源在哪裡?按照李來希的邏輯,除了排擠政府其它預算,似乎只剩舉債一途,問題又回到世代剝削的窠臼。 有趣的是,這個論點居然獲得企業家共鳴,全國工總副理事長林明儒聲援說「(和新加坡比比看)退休公僕月領8萬過分嗎?」工總措詞強烈指責台灣存在「五缺六失」(簡直罪大惡極,一無是處),他們沒有明說的潛台詞是:職業是有分貴賤的,香蕉不能比蘋果;萬方有錯,錯在「政府」與「勞工」。企業家與公僕統一戰線,激起「勞工陣線」孫友聯直批太離譜了,階級對立終於浮出水面。這是一個不對稱的戰爭,也是我們長期不敢碰觸的禁忌,官與民、勞與資,確實存在階級矛盾。 李來希說的「五隻手指不能比」,暗喻公務員比勞工優秀,企業家埋怨勞工不夠認命認分,本質上就是階級優越感在作祟。那好,公務員與企業家真有那麼優秀嗎? 經濟學以CP值(性價比)衡量產品的競爭力,如果把國家視為一家公司,那麼管理這套國家機器的六十二萬公務員,其生產力如何?性價比又多少? 主計總處公布的104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歲出1.95兆,其中歲入1.79兆,舉債1600億。值得注意的是,人事支出(即公務員薪水及退休給付)即占了4039億,加計業務費2434億,已達33.3%,國防、教育合計約占36%,社福逼近23%,用於經濟建設僅有2700億,約占14%,不可能創造出產值。 這樣的財務報表,如果呈給精明所企業家(比如林明儒副理事長)批示,結論一定是,這家公司必倒無疑。當然,政府不是製造業,存在的目的不僅是為民創利,從服務業的角度來看,也許更能檢測出政府的性價比,加計國營事業後,廣義的政府人事支出超過1.2兆,平均每位國民要負擔5萬2千元,它提供的服務,你覺得值嗎? 這個問題,留給李來希與工商領袖們回答。
卓然 2016-07-23
宣洩中國民族主義,打自己人比打外國人凶狠

宣洩中國民族主義,打自己人比打外國人凶狠

2012年9月,入秋的北京城多了一分肅殺的氣息。 當年8月,日本野田政府剛從東京都知事「搶」下了釣魚台的購買權,收歸國有。野田政府自認,與其讓石原慎太郎拿下主導權,不如由國家介入處理釣魚台紛爭,可讓爭議少一點。 野田首相自以為是的如意算盤,當然砸斷了中國社會原本就纖細的理智線。舉凡涉及領土主權完整及安全,中國政府和人民總展現一幅劍拔奴張,不可妥協的臉色。 「918」對中國人而言,是一個十分敏感且特殊的日子。2012年9月18日,成千上萬的憤怒中國人,湧到許多大城市的街頭上,橫著臉,擺明要和日本人打一仗,才能發洩心中的怒氣。彷彿這一仗,可為百年來的中日恩怨,畫上句點。 腦袋發熱的中國「愛國主義者」,騁馳街頭,拿著石塊、鐵棍,紅著眼,在街頭嗅聞著一切和日本有關的標誌、商品、店面、車輛。打砸搶燒的失序畫面,透過鏡頭,烙印在世人面前。 在北京,遭殃的是日本大使館及周邊的日本料理店。上萬名憤怒的年輕人,不斷在使館前遊行、叫囂、砸雞蛋、罵「鬼子傻B」。官方有意地宣洩著民間的怒氣,把這種怒氣視為一種對日本談判的籌碼,同時也可轉移對中共官方的怨言。 簡單說,這場反日遊行是一場蔓延全中國的「正常能量釋放」。 但幾天後,中國人驚覺到,他們沒殺掉任何一個「日本鬼子」,百年的中日恩怨連逗號都沒劃下,卻把自己同胞開的日本餐飲店、日本品牌車輛(中國產的)、日本品牌的商品(中國製的)砸了個稀巴爛。 愚蠢的行徑,至今仍被國際社會視為一種無腦又低能的集體弱智秀。 2012年9月18日, 中國民眾在日本駐北京大使館前遊行抗議(圖片來源:東方,公有領域) 今年7月12日,南海仲裁案出爐。又是一場挑戰中國人面對主權領土完整的EQ大考驗。不意外,在中國執意缺席下,仲裁案判決菲律賓大勝;連中國視為神主牌的九段線(U型線)和人造島礁也一概被否決。 想當然爾,中國社會炸了鍋,反彈激烈,「寸土不讓」的民族主義聲浪,在網路社群形成一波波的海嘯,讓中國政府再次站在浪頭尖。 當然,中國官方必須有所表態,所有官方大員依照「標準作業流程」,該罵的、該批的,沒少過,也沒軟過。但當菲律賓、越南,甚至連中國政府自己都刻意冷下來時,怎麼澆滅社會的民族主義之火? 畢竟背負著「中國夢」的民族主義,怎麼能說熄就熄?最好的方式,就是讓這股怒火,從對外轉向對內,既安全又可控,事後證明也最有效。 不幸地,趙薇和戴立忍就成為一對「被火紋身的藝人」。 早在7月7日,共青團中央就在官方微博發表長文,題為「趙薇、戴立忍及電影《沒有別的愛》遭網友普遍譴責抵制」,文章批評大陸影星趙薇在執導最新電影《沒有別的愛》中,聘用主張台獨的台灣演員戴立忍。共青團的批評被其它中國媒體引用轉載,還抨擊戴立忍支持台灣太陽花運動、香港「雨傘運動」等。 這把火越燒越旺,迫於中共輿論壓力,7月15日,該電影劇組發表聲明:撤換男主演戴立忍,稱「國家利益高於一切,並向廣大網友致歉」;戴立忍也發出3千字聲明,指稱支持片方換角的決定,並為其個人過往引起的爭議,影響電影製作而感遺憾及抱歉。 戴立忍繳出這份宛如文革式、自虐般的「悔過書」,再次勾起台灣民眾最敏感、又最憤怒的「周子瑜情結」,進而引爆兩岸網友和民眾的民族主義對立。 當兩岸媒體紛紛聚焦在戴立忍身上時,中共官方只花了3天時間,再次成功地轉移了民眾對中國在南海仲裁案灰頭土臉的關注;又再次地,這種炮口打自己人(以中國人觀點來看)比打外國人安全的行徑,讓中共免於受到國際壓力的責難。 只是,當這種「專斷式民族主義」不斷被渲染、被激化、被深根後,習近平高舉的「中國夢」,無論對兩岸或對國際,最終可能帶來的是一場「中國噩夢」。
漂流木 2016-07-23
拼裝車背後的拼圖

拼裝車背後的拼圖

  遊覽車起火意外,有人指車體廠造出的「拼裝車」是危險主因,認為該放寬關稅和進口限制,使能引入如國光灰狗的「一體成型車」,才可保障乘客安全。可是,全球的大客車工業的運作模式,「拼裝車」就是絕大多數。 歐洲、北美的大客車車體工廠,都是採取方形鋼管焊接成型結構,然後外側和車頂以焊接或黏合鋪上鋼板或鋁板,和安裝玻璃、座椅等工序,生產概念根本與台灣車體廠大同小異。至於日本的車廠,因為生產技術觀念不同,是採取分段式沖壓件焊接成型;在結構上,根本沒有「一體成型」的大客車。 在歐洲,底盤和車體是兩個獨立但互有關連工業,也和台灣一樣有很多家車體廠商,從「車廠」採購底盤後打造車身。「車廠」為節省運送成本,只會造出極短小的底盤,且大樑早已經分割,以最多二十顆高拉力螺絲做臨時固定,以便車體廠因應客戶要求,和按照底盤廠商指定的技術參數,造出長度九米至十四.五米不等的大客車。另外有數家車體廠能只用鋼樑焊接成型,歐洲稱為Monocoque、香港稱為「無大樑結構」的大客車。例如台灣車體業者會較熟識的Neoplan,但車價較「底盤車體分工」的貴最少六十%。 那些評論指的「一體成型車」或許是指這一種在外國完成打造車體後才赴運的客車,但即使是較便宜的一類,在歐洲的離岸價近一千萬台幣,試問即使免除進口關稅,誰會購置?要整車進口還有一個來源地,就是中國!在香港,一部長十二米的中國製遊覽車,加上三.七%稅款後的「掛牌價」,折算只約五百萬台幣。而匪車的所謂「CKD」赴運來台灣前,只欠幾個簡單、由維修員就能弄妥的工序。那些批評「拼裝車」的言論,是否企圖向政府施壓,要給中國大客車整車進口? (作者為香港時事評論員)
林鴻達 2016-07-23
人民沒要妳寬容國民黨

人民沒要妳寬容國民黨

  「謙卑,謙卑,再謙卑」,可不是「寬容,寬容,再寬容」!「寬容」可是人民的權利!當妳戴起執政及政黨的帽子時,妳是連一點「寬容」的份都沒有的。 台灣人民都已經「寬容」國民黨幾十年了,輪不到蔡英文再來「寬容」他們!如果再對國民黨寬容,那你們就是正面的跟民意對幹! 這幾次的選舉,台灣人民讓民進黨不只在多數地方贏得了執政權,也讓民進黨在中央壓倒性地贏得了執政跟立法權!讓妳成為了台灣選舉史上權力最大的總統!我想妳應該比任何其他人都知道,這不代表人民喜歡妳(事實是,在選舉前幾天,都還有長輩問我妳到底行不行,我還必須用妳能夠在短短幾年內將民進黨由深淵裡帶起來這件事來為妳背書),這代表的只是,人民唾棄了國民黨! 如果人民都已經這麼明顯的告訴妳,他們不願再寬容國民黨了,你們竟然還寬容國民黨,那豈不是正面跟民意對幹嗎?再說一次,「謙卑」是你們的本分,「寬容」不是你們的權利! (作者為退休人士)
施永和 2016-07-23
誰讓二十六人無法平安回家?

誰讓二十六人無法平安回家?

  如果雄三飛彈誤射是「系統性失靈」,凸顯國防安全的陳年積弊,中客團遊覽車失事奪走二十六條人命,顯然也是「系統性失靈」。這次的「系統性失靈」,涉及遊覽車的安全法規形同虛設,宛如大量的不定時炸彈滿街跑;也涉及中客團的「一條龍」經營模式,惡性競爭招攬低價團而犧牲了安全與品質。受害最大的,當然是中國觀光客,因為在「一條龍」之下,他們冒著風險遊覽最多的或許是購物商場,而不是台灣最美麗的風景,令人不忍。 事發之後,來台處理善後的中國海旅會秘書長,對中客時常發生安全意外表達強烈不滿,要求台灣有關方面切實採取措施,改進旅遊品質。而中國媒體報導,開放中客來台八年以來,已有八十餘中客意外喪生。然而,同一時期其他國家的觀光客意外喪生人數極少,可見致命的問題未必出在行政管理,而是中國觀光團的特殊經營模式——旅行社、遊覽車、食宿點、購物站等串連而成的「一條龍」,即使不是唯一的原因也是難辭其咎。這種經營模式,賺錢的是中資企業,剩餘小利才溢出給台灣業者。 台灣好客,以客為尊。不過老實說,馬政府引以為傲的開放中客政策,放任「一條龍」經營模式逍遙台灣,台灣得到的只是觀光客的統計人數,最大的獲利者卻是中資企業。更可議的是,開放中客政策,夾帶國共兩黨「同屬一中」的政治動機,批准觀光客來台的鬆緊之間,很容易看到北京對台施壓的算計。今年一月大選以來,尤其是五二○之後,由於新政府不接受「九二共識」,中客大量限縮的風聲,一直成為施壓新政府的胡蘿蔔兼棒子。北京忙著把自己的人民當籌碼,可曾為他們的身家安全把關? 跟各國觀光客一樣,中客來台,台灣都熱心歡迎。不少中客,除了風景也相當懂得欣賞台灣的民主自由。但也有人以高姿態,一副要來救台灣經濟、幫台灣改善生活,從而把台灣的風景搞得烏煙瘴氣,亂刻字、插五星旗甚至刺探軍事機密,那就壞了一鍋粥了。台灣的觀光業,不能靠單一國家客源,這是很簡單的道理。根據觀光局統計,今年六月中客比去年同期減少一成,但其他國家的觀光客明顯成長,總體仍是略微成長。客源多元化,反而提升了旅遊品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日月潭,阿里山,中客團減少了,國內和國際遊客,包括中國自由行觀光客,反而更能享受自然風光與人文地理,有失,有得。「沒有中國客的台灣」文宣,有中國網民批評是歧視,但自己的國家對台灣不懷好意,觀光團來到台灣無法慢遊慢活,引起當地人與其他國家觀光客的反感,實在令人遺憾。中資企業「一條龍」,利用馬政府的傾中政策,把招攬中客遊台當成搖錢樹,一旦出事出人命就歸咎「台灣方面」管理疏失。而究其實,到底是誰撈走中客的錢?到底是誰疏忽中客的安全? 「系統性失靈」,悲劇再度發生,二十六人無法平安回家,誠屬不幸。於今之計,陸委會應對罹難者家屬提供必要的協助,交通部更應積極改善遊覽車管理制度;而觀光政策也應由一味求量提升為質量並重,「一條龍」經營模式弊端叢生尤須檢討。相關業者最應痛定思痛,團費削價、品質粗糙、員工過勞、安全不保的購物佣金補足團費陋習,不出事不出人命只是運氣;不講求品質與品牌,絕非永續經營之道。我們尤其要提醒中國觀光客,來台旅遊務必要慎選旅行社,避免淪為肥羊,被剝了幾層皮還安全不保,那才真叫冤枉。
自由時報社論 2016-07-23
黑箱一個一個打開來

黑箱一個一個打開來

    二十一日「重大案件審理 應該直播」一文,筆者相當認同,但認為有所遺漏。 固然法院在理論上是正義的防線,但法院常常也只是最後的救濟,如果所謂的不正義能從源頭杜絕,更能讓台灣社會符合公義,且減少代價。 例如苗栗大埔案,二○一四年台中高等行政法院判決強制拆遷違法,但問題至今沒有解決,大埔阿嬤及張藥房的生命更無可挽回,這樣的悲劇到底是怎樣的程序造成的? 近年,許多都市計畫、土地徵收、都市更新的議題屢屢引發重大爭議,這些事件的處理都必須經過政府機關各類「委員會」審議通過,因此所謂公共利益表面上都是由委員會「合議制」來決定。但,不夠透明的委員會結構、背景及運作,其實都是政府機關球員兼裁判、形式審查所主導,所以合議制,常淪為主席制。 偏偏這些決定造成的影響不亞於法院,甚且缺乏法院般獨立的三級三審,而政府機關遇到爭議時便以經過「中立、客觀、學術、專業」的委員會審議當作擋箭牌,如果委員會的審理能夠直播,讓廣大的公民可以親眼看看委員如何審案?是否進入狀況?資料是否客觀?紀錄是否真實?藉由公民監督,有助於防範不公不義於未然! 這樣改革,機關一定會以保護委員等藉口來反對,也因此諸如課綱委員不敢公開、甚至都市計畫、土地徵收等會議紀錄還要將發言委員隱姓埋名。「直播」的改革在技術上並無困難,如果牽涉到預算設備、執行細節等問題,最起碼最簡單的應從會場及會議紀錄的公開透明做起。試想:法院的判決書、機關的公文書都載明法官、公務員的姓名了,發言委員的姓名為何不敢見人呢? 當然,上述問題不只存在都市計畫、土地徵收,政府機關各類審議委員會「黑箱透明化」都該努力,新政府加油! (作者任職工程顧問公司)
李哲毅 2016-07-23
「英式」改革所面臨的嚴酷考驗

「英式」改革所面臨的嚴酷考驗

▲蔡英文表示,改革不是為了打倒敵人,而是為了解決問題。(圖/記者李毓康攝) 台灣有民主選舉很久了,我們對「改革」的口號並不陌生。過去的政府和政治人物,把改革當口頭禪的很多,但結果卻是有人虛晃一招回頭走,有人真心想改但改不動。 改革的話語很迷人,但過去「改革VS保守」的拉鋸戰,保守總是佔了上風,因為保守的現狀還能被掌握,改革的未來卻是一片未知,所以改革總是牛步甚至原地踏步。但無論過去改革失敗的真正原因是什麼,都已經不重要了。問題的日積月累,引發社會的不耐和不滿,現在,改革終於成為時代的主旋律。 不過,這也產生了一個難以迴避的弔詭。弊端積累到令人無法忍受了,讓改革有了強大動能;但這同時也代表著,此刻的改革難度比以往更高。所以改革成為主流民意,並不表示一定會水到渠成。改革該怎麼改才會成功,是這個時代的最大課題。 民進黨執政剛滿兩個月,司法、年金、勞動條件、轉型正義,甚至是能源轉型和長照、社會住宅等民生政策的轉向,都已經起了頭。這場改革看來是全面性的。但這些改革的步伐,並不令人意外地,也都踏得步履蹣跚。 司法改革卡在人事的爭議上搞得兩面不是人;年金改革會議因為退休軍公教團體的拖延戰術而牛步化;勞基法則是勞資兩方都大聲抗爭;轉型正義也遭受各種策略性的杯葛,把原住民族的歷史正義拉進來更是治絲益棼。 保守的、利益被折損的、認為自己是被改革對象的人,一起反撲,每個都大聲抗議、喊冤;而民間的改革倡議者們,更是不滿的大叫前進的速度還不夠快、範圍還不夠寬、改革大刀的揮舞還不夠猛。 保守的人覺得這改革太激進了,而激進的人則覺得這改革太保守了。 蔡英文就職前談了很多改革,她不斷強調的是改革非做改不可,但是要循序漸進;改革不是為了打倒敵人,而是為了解決問題;改革是要團結社會而不是撕裂社會,所以要將保守的人納為盟友,而不是與之對撞。看起來這應該是所謂英式改革的內涵,試圖降低抗拒改革者的心理障礙,在匍匐前進中帶來一場「寧靜革命」。 這是她的策略,但也是她最嚴酷的考驗。 所以我們看到,總統府年金改革委員會裡還是吸納了諸多抗拒改革的代表,蔡英文提供了這些最不想被改的人一個可以暢所欲言的場合,副總統陳建仁主持每周一次的會議,聽與會者夸夸其談,透過直播,收看的觀眾也相當不耐煩。群民參與、集體協商的形式,確實是個創舉,也頗具說服力,但是否會延宕了改革的時程,沒有人敢保證。 同樣的在司法改革,法務部長邱太三終於拉下了蔡碧玉,讓曾經因為查賄太用力被貶至外島的刑泰釗接掌天下第一檢的台北地檢署。但在這頗振奮人心的安排之後,總統府又提名了兩個傳統司法官擔任司法院正副院長,惹毛了司改團體。 善易猜想蔡英文的策略是她自己在領導司法改革的方向,所以要用體系當中願意配合的識途老馬來協助她,而不是空降一個充滿理想卻無法掌握體系的人,在組織裡面成為改革的孤鳥。但這個策略到底會不會成功?必須先過兩關,一是說服自己人和盟友們接受,二是未來幾年她真的必須做出成績。 英式改革能不能行得通?緩步改革究竟是成功的關鍵還是曠日廢時的拖延?這些都還有待印證,我們不願輕言看衰,但也不敢過度樂觀。只是要提醒,人民對改革的期待無限,但耐心卻很有限。畢竟過去這些年,台灣走了很多冤枉路,改革未竟,如今從頭再來,人民心中的火苗重新被燃起,一旦沒有成功,將成為擊垮政府的熊熊烈火。
王時齊 2016-0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