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馬英九選輸玩贏?

馬英九選輸玩贏?

台南市議長李全教去年涉及議長和議員雙重賄選案,賴清德市長表示在李官司未判決確定前不進議會。但李全教遭起訴後,訴訟技術拖延至今,反倒是昨天監察院以七比二票數,超快速度通過賴清德彈劾案。許多人認為,比起國民黨人的彈劾案,一彈再彈都彈不過,賴清德彈劾案火速通過,很難不讓人有政治聯想,而且,不無轉移反課綱焦點的政治陰謀。 其實,此事更凸顯馬英九的「反擊」,乃是精心策畫的大工程。監察院,馬英九企圖掌控全部提名,以保存他的實質影響力。過去,國民黨在野,利用立法院做為權力槓桿,牽制民進黨的施政,包括杯葛軍購。眼見民意流失,馬英九改而著力於監察院、大法官,司法人事、將官晉升更是不在話下。賴清德彈劾案顯示,馬英九「包辦」的監察院,未來可以對執政者發動襲擊,讓新政府備受掣肘。 這次的反課綱風潮,幕後黑手不是在野黨,而是執政黨,甚至說穿了就是馬英九。黑箱違法課綱,國民黨堅持不撤。「非我族類」被開除、被寒蟬之後,國民黨淪為「馬奮館」,課綱升級為意識形態鬥爭,把民進黨嚇得不敢蹚這渾水。「黨國之子」打的是一場未來的選戰,「小朋友乖乖,把腦門開開」。他看到的是,不洗腦年輕世代,傾中勢力無望重返執政。而朝野協商結論,民進黨擔心「介入」之嫌,反而惹來「放水」之嫌,正中誰的下懷? 馬英九從來不關心別人,這個人就是這樣的人。台灣經濟每況愈下,實質薪資所得倒退十五年,貧富差距持續擴大,紅色供應鏈擠壓台灣產業,凡此,這個人都無感。他朝思暮想的,無非是「聯共併台」的歷史定位,無非是對九合一民意反撲的「反擊」。所以,儘管民意聲望低落到缺乏正當性,他依舊要玩弄黨國權力。國民黨清一色,強推一中課綱,目的就是一圓他的「終統夢」。連德國媒體都分析:國民黨課綱微調是為了和北京政府更密切合作。 令人憂慮的是,「黨國之子」盡情享用權力黃昏之際,狡猾地咬住主張「維持現狀」者,不惜挑逗意識形態神經。於是乎,民進黨除了重回執政之路的亢奮,在面對軟弱的敵人時卻變得相對無力,唯恐傷了「溫和」的羽毛。反觀,九合一受傷慘重的馬英九,卻因清除黨內「非我族類」,以及操弄黨內總統初選,對在野黨拉高對立,如願「鞏固領導中心」。王金平、朱立倫,好的分不到,壞的揹黑鍋,不如「同表柱」,深刻體會馬英九的核心價值。 前一陣子,諸多弊案揭發,馬英九能否安全降落,頓成眾所質疑。但隨著疑案一一「擺平」,他採取了「以戰止戰」的戰略,一以鞏固自己在黨政的實質影響力,有異志者不敢冒出頭來,一以主導二○一六的政治對抗,讓自己穩坐藍營、統派的首席,震懾可能出現的第二個太陽。這樣的政治算計,不僅有利於卸任後,以政治力為司法案件護航,而且,也足以確保他仍是「港台雙英」在台灣的不二人選。 「無能」,世人有目共睹,習近平或已看透馬英九。但,他更樂得有此民選總「統」,更樂得有這樣的馬前卒梗在台灣。有志領航台灣者,務必摸清馬英九在玩什麼,維持現狀、扮演鴿子反讓他勇於耍狠。吳思華,梗在那裡,「統綱」也就梗在那裡。將來,馬英九也可能梗在那裡,引用外力捍衛他的「總路線」。屆時,這個人「選輸玩贏」(黨內已經玩贏了),別人白執政一場,台灣陷入這種危局,恐怕就是民主的最後一哩路了。
自由時報社論 2015-08-05
悼冠華

悼冠華

七月三十日早,聽到內子楊月清在臥室內嚎啕大哭,我嚇得跑過去,才知道她打電話約冠華吃飯時,他卻已經離開了我們。 我們七月二十日才認識冠華。那天,參加青平台活動的香港學民思潮前發言人張秀賢到了台灣,我們約他吃飯,順便請了北高聯召集人朱震介紹認識,朱震帶了冠華過來。第二次見他是被捕後,七月二十四日晚他在北檢被保釋出來。他是最後出來的學生,我們立即前去與他握手或擁抱。他一出來,其他保釋出來的學生就與他站在一起,向記者發表講話,展現領袖魅力。 我這樣關心台港的學生,是因為我本人有過被洗腦欺騙的慘痛經歷。九歲在印尼讀五年級時,就接觸中共書籍,中學所讀的文史地課程,基本上也是大中國的教育。所以十七歲就離開家庭回到北京,甚至在中國人民大學修讀中共黨史系。 十九歲經歷人生第一個大劫難,就是反右派,成為班級裡「四人反黨小集團」的一員。在受到黨支部與全班的批判時,不但遠離家人舉目無親,也不敢找任何一位同學或朋友傾訴商量。雖然我沒有被打成右派,但是從此開始以「夾著尾巴做人」來保護自己。此後再經歷大饑荒與文革更大災難,在「長夜茫茫何時了」情況下,鍛鍊我的心智。 一九七六年我三十八歲時,終於以僑生身分到了香港。兩個星期後就寫揭批中共文章,兩個月後開始寫我一生中的第一個專欄。至今評論政經已經三十九年,超過我前半生的三十八年。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希望像我一樣的年輕人,不要重走我年輕時的彎路,一彎可是幾十年。 在後半生超過前半生後,我也考慮如何畫下我一生中的句點。七月二十二日,我們約香港來的三位同學,與台灣學運的幾位活躍同學朱震、建勳、品蓁等認識。李鎮源院士的女兒明瑱講述她爸爸為何七十六歲出來領導反對刑法一百條的運動,為台灣下一代爭取言論自由的空間。我則希望同學們注意安全,關鍵時候需要衝鋒,我這個老頭應在第一線,因為他們還有更長的日子要過。這話,去年三一八時我已說過。但是那天冠華沒有來。在自我介紹時,在場的台灣中學生,大部分居然是外省第三代! 七月三十日學生爬進教育部大院,我在朋友們的幫助下也爬進去了,就像去年三一八爬進立法院那樣,通宵未眠,哀悼冠華,也擔心同學的安全。 面對國共惡勢力,希望同學們堅持理念,也要珍惜自己生命,才能做更多有益的事。我對他們有信心,因為台港同學在第一次見面,一開始談的竟是組織防滲透的問題。 (作者林保華為資深時事評論員,http://blog.pixnet.net/LingFengComment)
林保華 2015-08-05
台灣還沒真正的民主

台灣還沒真正的民主

我們這個世代的學生,都出生於1990年代末期。1990年代是一個重要的年代,這個年代對台灣來說,無疑是台灣民主政治的轉捩點。因為1990年代初的野百合學運,無論是萬年國大,抑或者是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都因此走入歷史,以及第一次的總統直選。 這一些我們都無緣親眼見證,但因為這一群民主先進的奮鬥,我們出生時才能呼吸民主自由的空氣,而不用在黨國體制下,壓迫的環境中成長。 但台灣,真的已經民主了嗎?在民主化這條崎嶇的道路上,還是徒具形式?有人說,自第一次於公元2000年的政黨輪替,還有在2008年第二次的政黨輪替台灣的政權都在和平、理性、非暴力下轉移,這就象徵民主。 年輕人為未來奮戰 至少,我並不這麼認為,如果一個民主政治的體現就僅僅是投票與政權和平轉移,那也太過膚淺。一個民主化的關鍵,應該是公民意識的覺醒,從野草莓學運開始,一路到反媒體壟斷、洪仲丘事件,318佔領立院運動,以及今天的反課綱運動,漸漸的,台灣有越來越多年輕一輩的人站出來,願意為了未來,以及這一份價值奮鬥。  現在我們要對抗的是一個反民主化的政府,是一個即將復辟的威權體制,或許正是因為台灣民主來得太過快速、還很脆弱,才導致威權反噬。今天這樣不斷的抗爭、不斷的衝突,只要能為台灣的民主打下一塊更為穩定的基石,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現代公民不該逃避 今天為什麼我們要站在這裡,持續我們的行動?因為這一次,應該換我們來承擔了,不是因為我們只是高中生,而是作為一個台灣現代公民,都不應該逃避,也不能放棄,直到那道陽光,再一次回到福爾摩沙,回到這塊美好的地方。 學生、北區反課綱高校聯盟論述組成員 
姜伯勳 2015-08-05
從香港反國教到台灣反課綱

從香港反國教到台灣反課綱

馬英九政府堅持要對中學的課程綱要作出微調,加進大量有政治意識形態的東西,惹毛了年輕一代的中學生,而林冠華殉道式自殺,更激起了公憤。甚至國民黨內部,都有人對現時政府的強硬態度有所保留。 在選舉年搞課綱微調一類政治性議題,對國民黨而言無異政治自殺。如果認為中學生就無自己的判斷能力去審視課程綱要的內容,甚至籌組民主運動,以香港學民思潮的經驗來看,有這種看法的人,不單與時代脫節,亦不明白互聯網普及下,對年輕一代思維有何影響。  香港學民思潮,可謂近年戰鬥力最犀利的香港民運組織,文宣的厲害程度遠超香港那堆泛民政黨,甚至財政健康度以至內部管理嚴謹度,也是超超遠越泛民主派。  網路學習成長快速 香港泛民主派經常傳出有親共人士成功滲透的事件,但學民思潮絕少傳出這種狀況。近年搞得香港政府頭崩爛額幾件大事,像反國教,以至去年的佔領運動,全部都與學民思潮有關。 召集人黃之鋒,一個今年剛滿18歲,還會玩高達模型的男孩子,成為了美國《時代周刊》所選具影響力人物之一。 學民思潮內部組織遠勝泛民,但泛民中人對學民思潮缺乏影響力,甚至在反國教運動初期,泛民中人根本不大願支持反國教運動,在反國教運動初期,學民思潮幾乎是單打獨鬥。 但為何中學生最終成功搞出一場又一場令政治頭崩爛額的政治運動?因為現在一代中學生,都是在互聯網下成長的一代,他們透過社交網路每天都接觸以至討論政治,當每天都在不斷辯論的環境下了解政治時,新生代成長之快是超乎想像。 就如筆者中學時期天天在BBS上與人筆戰政治,筆者在17歲時已經投書《明報》和香港《蘋果日報》論政一樣。現在台灣PTT有名香港論政人鄭立,就是與筆者差不多一輩在BBS論政那堆人之一。台灣年輕一代同樣受互聯網影響,有PTT之類論政平台天天華山論劍,引經據典辯論各類政治問題,根本是政黨的人手腳太慢,未有適時阻止課綱上場,而不是政黨去操弄中學生。還有網軍抹黑中學生在政黨指揮下搞課綱,那是不知網路生態那些人才講得出來。  控告學生輸掉未來 不論在香港,還是在台灣,只要有自由的互聯網,年輕一代慣了在社交網路平台上接觸不同的資訊,評斷不同的政見,不要說想指望用課綱來洗腦,那是課綱未上場,就已經變成了政治難題。國民黨中人想霸王硬上弓,利用課本來改變年輕人思維,不單反映他們不知道互聯網時代的巨大變化,而且更反映他們迷信在互聯網年代,一切可以依靠公權力迫人接受他們的思想形態。 今天可以控告學生們,明天是否準備搞中國式的網路封鎖,阻止年輕人在網路上討論各類問題?國民黨如果仍然不放棄課綱微調,堅持與年輕一代硬碰的話,明年選舉結果很慘是肯定,但更大問題將是這個黨完全輸掉未來一代甚至幾代,完全沒有前途可言,一如香港親共陣營在年輕一代完全沒有市場一樣。 居港英籍時事評論員 
黃世澤 2015-08-05
賴清德 張通榮 黃世銘

賴清德 張通榮 黃世銘

監察院昨天通過彈劾案,認定台南市長賴清德因議長李全教「雙重賄選」拒絕進議會備詢,是違失事證明確,且情節重大,因此彈劾賴清德。但諷刺的是,前基隆市長張通榮與前檢察總長黃世銘都因犯罪遭檢察官起訴,並經法院判刑,監察院卻認為張通榮、黃世銘沒有違失,堅持不通過彈劾案。 依據憲法、監察法與刑事訴訟法規定,監察院對案件調查,並不像檢察官或法官一樣,有強制處分的權力,監委沒有搜索、扣押、拘提等強制手段,也就是說,監察院在法律上調查證據的能力,遠低於法官、檢察官,因此理論上,對於同一違法事實,檢察官、法院比監察院更有能力查明真相,但監察院卻大逆其道,故意在張通榮案與黃世銘案做跟法院相反的認定,唯一的可能,就是政治因素。 國民黨前基隆市長張通榮關說酒駕,脅迫警察縱放人犯,遭檢察官提起公訴,並經一、二審法院判決有罪,但監察院認定張通榮沒違失,執意不彈劾;前檢察總長黃世銘拿特偵組偵查中秘密向馬總統洩密,發動「馬王政爭」,遭檢察官提起公訴,一、二審判決有罪,處有期徒刑一年三個月定讞,但監察院認定黃世銘沒違失,執意不彈劾。法院判有罪的張通榮與黃世銘,監察院不彈劾,公然包庇黨國權貴,竟在昨天選擇性彈劾賴清德,三案比較,監察院是公正機關還是政治打手,社會應有公斷! (作者為律師,永社理事)
黃帝穎 2015-08-05
他們比我強大一萬倍

他們比我強大一萬倍

反課綱學生代表(記者劉信德攝) 寫了這麼多篇關於課綱的理性文章,容我來篇戰文。 最近的反「反課綱」觀點不少,但我比較不爽的大概是這幾點: 1.他們只是二十歲上下的孩子,能夠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不要在那邊跟我講什麼「怕熱就不要進廚房」、「歡迎來到大人的世界」云云,我十七歲的時候都是在打撞球、背三民主義,什麼「我們要學外國,是要迎頭趕上去,不要向後跟著他」之類的,浪費了我一年的寶貴時間,我還忝為三民主義小老師。他們可比我強大一萬倍,他們哭、他們有情緒,這都是正常的。面對龐大的國家機器、家長壓力等等,已經夠累了,遇到挫折不能哭、不能講氣話,這要求我還真是第一次聽過。不要講批評的一般人根本沒能力面對媒體說話,就算是職業政客,馬英九哭得時候可多了,你怎麼不叫他辭職? 2.講什麼民主國家就是要用選票制裁執政黨,不要用暴力、非民主的手段。我說紅衫軍的時候,你怎麼不講同樣的話?好,我們不比爛,我們來比好一點的。基本上,這些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地檢署有拒絕偵辦嗎?警察有不抓人嗎?對於這些小孩子而言,他們也只能用這種方法逐步升級抗議的聲浪,表達自己的不滿。教育部如果能不要用輕蔑的態度處理這個問題,今天會演變到這種地步嗎?他們到底是哪裡暴力、哪裡非民主?落實民主的方式,如果只有投票,那就把集會結社自由、言論自由、示威遊行的自由,通通都從憲法中拿掉啊!目前為止,不過就是闖進教育部,立刻被逮捕,其他就是坐在教育部前面而已,到底是哪裡反民主? 不要再講他們是紅衛兵了,當年的革命小將可是可以接管政府,現在的可差遠了。沒有唸過文革史,在那邊講紅衛兵,會不會太好笑?不知道姚文元,只知道姚文智,就不要來講紅衛兵的比喻。 3.奇怪了,現在緊抓著「被迫」當慰安婦的話題來做文章是怎樣?小孩子就是好辯,不懂得適時的承認錯誤,有必要把全部反課綱的人都抹黑成「沒有歷史意識」、「支持皇軍佔台」嗎?慰安婦就是被騙甚至被迫啊,這一塊調整叫做「雞肋」,本來就可改可不改,把這一塊放大成反課綱調整的人都認為慰安婦是自願的,會不會太跳躍太抹黑?打父母也是一樣,周同學只是反課綱裡的一個學生而已,他與父母之間原本就有很多我們這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有必要抓著這一點來談「天地君親師」的大道理嗎?在許多沒有站出來反課綱的學生,跟父母的衝突或許更大,要不要一個個拿出來鞭?如果是這樣,許多支持課綱的大人,他們會罵三字經、偷竊、通姦、侵佔公務、貪污,是不是更應該拖去鞭數十驅之別院? 把個案拿出來放大,講一堆大道理,模糊整件事情的焦點,那又是怎樣? 4.還有一種說法,是說現在的資訊這麼發達,幹嘛不會自主學習,還要依賴課綱?言下之意彷彿是課綱一點都不重要,如果是這樣,那麼教育部幹嘛堅持課綱,就隨便寫隨便編啊,反正也不重要不是?重點是,為什麼高中生不可以對於自己或是學弟妹將來要學習的書本表示意見?而主管官員卻以敷衍、翻白眼的方式對待?課綱就是高中生日常生活學的東西,現在一副「你也可以在正餐外自己找吃的東西啊!反正外面就有餐廳,何必在乎我餵給你餿水油」的態度是怎樣? 是不是餿水油,是由老師與同學一起決定,但是同學絕對有決定權,不要在那邊覺得他們該吃什麼,只能由大人決定。 當大人,爽快一點,不要在那邊小鼻子小眼睛,這世界上本來就需要反體制的人去衝撞,他們也會為了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與得到成果。重點是,我們要不斷的想,這些人,到底為了什麼在衝撞?我換個角度來說,給你錢你趕快做,你要不要?或許會,但是付給你的錢要不要比天高? 有點同情心啦!不要在那邊覺得抗議的人就應該是無瑕的戰神,他們也是會累會白目的,但是至少他們是為了他們心中的理想,而不是為了選舉吧!對了,如果講他們是為了民進黨選舉的人,應該覺得洪秀柱民調大勝蔡英文三十趴,所以蔡英文在利用無知的革命小將趁機炒新聞。對於這樣的人,我深表同情。
呂秋遠 2015-08-04
吳思華翻白眼以對

吳思華翻白眼以對

教育部長與反課綱學生的會談,注定以破局收場,事後的結果也印證此一斷言。天真的高中生如何贏得過老謀深算的部長?在武器不對等下,學生除了肉身外,哪有什麼籌碼?更何況黨國機器已啟動,區區草民小孩,是死是活、是悲是怒,管他的。 學生到底是學生,善意盡出。會談之前,已做出讓退的取徑:一個是,從「廢止」退到「暫緩」;一個是,交由立法院來解套。然而國民黨堅壁清野,早早部署停當,「三窟已就」,完全高枕無憂;會談不過是表演,藉以完成拒絕的姿勢。 這「三窟」幾乎同時築就。 ■第一窟。由五所私立大學校長發表聯合聲明,黜學生保教育部。內容不必看,只檢點校長的「階級成份」,就知道所為何事了。五位校長中,至少有兩位是「外省權貴」,中原大學張光正的父親是國民黨中將;中國科技大學谷家恆的父親是谷正綱;實踐大學的陳振貴是現任行政院顧問。至於文化大學的李天任,只引一句他接受中國南開大學聘任客座教授時所說的感激涕零話,知過半了。他說:「南開是周恩來總理的母校…,請大家見證我一生最榮耀的日子。」這些校長吐得出什麼象牙!要問的是,歷史課綱與大學校長何干?高中生反課綱與大學校長又何干?相反來看,吳思華是校長、是教育部長,五校長幫助吳思華,不僅有利益衝突,且有護航之實,更可恥的是,明目張瞻把校長名器當政治來用。 ■第二窟。國民黨立院黨團計議已決,全不甩黨主席支持召開臨時會的說法,決定封殺臨時會。賴士葆與王育敏強調行政權的行使,廖國棟表示,課綱是國家教育問題,「不是年輕人想怎樣就怎樣」,且說教育部提出新舊課綱並行方案,很合理。重點是,袞袞立委諸公竟寧可閹殺立法權以成就行政權。 ■第三窟。國民黨團公佈民調,顯示近六成不贊成學生以佔領反課綱。但是最露骨的言論,出自與會的所謂歷史學者朱浤源之口。他表示,課綱就是反映出執政黨的理想,不容改變,「既然選國民黨執政,實在應尊重執政黨的方向」云云。大言夸夸下,不啻承認這個課綱是外來政黨意識形態的落實。果爾,就形同證成中學生抗爭有理,同時彰顯國民黨打死不退的鐵律。再回看召集人王曉波之言,他直指課綱微調可增強藍營內部凝聚力,是九合一大敗後逆轉勝的利器。兩人一拉一唱,夠白了罷。 所以,國民黨什麼都不怕!死了一個林冠華又如何?警告可能還有學生輕生?吳思華翻白眼以對。與會學生痛哭、跪哭?吳思華翻白眼以對。學生高聲質問:「這樣的座談會算什麼?」吳思華翻白眼以對。這就是國民黨的答案。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5-08-04
課綱 馬英九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課綱 馬英九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我們年輕的下一代,有理想,不畏縮。但畢竟年輕,對國民黨官僚的跋扈陰險認識太淺。今天,吳思華給他們上了一課。吳思華算是盡了一份身為教育部長的責任。    吳思華將國民黨人的不屑與不耐,表演得惟妙惟肖。吳思華為什麼要參與這個座談,理由只有一個:因為是馬英九叫他做的。馬英九只叫他好好向學生說明,並沒有叫他聆聽學生說話,更沒有指示他讓步。反課綱的學生和老師必須先弄清楚這一點,面談才有個基點。會談後學生們發現被耍了,哭成一團,正顯示他們沒弄清楚狀況,他們抱持不切實際的期待。他們年紀輕,經驗淺,不認識國民黨人的險惡,我們當然不能責怪他們。   奇摩新聞的民調顯示,支持課綱的民意 呈現壓倒性的優勢。這個網路民調結果 連國民黨人自己也不會相信。因為它是 國民黨「婉君」的傑作。你可以想像, 在中央各部會上班的公務員,每天上班 時間不時停下手上工作,瞪著熒幕灌票 的景象。 假如課綱是對的,是好的,是多數民眾支持的,那麼國民黨大可暫時撤回,然後宣告明年選後實施,並指出民進黨反對這個課綱,這樣顯明兩黨的差異以為訴求,藉以吸引選票。  馬戲團隊堅持硬幹,其實正凸顯了他們「豁出去」、臨別拉坨屎的心態。   馬英九 爭取歷史定位 向蔣經國交代  馬英九不會不知道,明年大選以後若由民進黨執政,這個課綱將成泡影。那麼,現在這麽拼命力推,所為何來?  馬英九的頭腦很簡單。要撤課綱沒問題,但不容許在他的任內。他的底線就是堅持不退,拖到他下台再說。這樣他就可以保留這一點點「政績」,在歷史定位上留下一筆,日後面對蔣經國的時候也可以有個交代。  馬:撤銷課綱?不能在我任內!  黑心課綱是一定會被撤銷的,問題只是時間,現在?還是明年?  吳思華是一定會「被辭職」的,問題也是時間。課綱若撤銷,就是現在;反之若堅持硬幹,或許可以拖到明年。   記得!留個歷史見證  學生們似乎還要抗爭下去,我們當然要支持到底。黑心課綱能撤銷是最好,否則,至少也要確定沒有學校會採用它。明年的新政府夾著超高的民意基礎,要處理這個黑心課綱其實不難。但要謹慎,最好不要又激起那批黃復興老悲悲們的公糞,到時又鬧出心肌梗塞腦溢血,那就不大好看。寇老只有一點必須要提出來,政府一定要將黑心課綱留一份底稿,配合這陣子全部相關新聞報導,包括吳思華那張「變臉翻白眼」特寫,全部資料存入「二二八紀念館」,作為見證國民黨「後白色恐怖」暴政的一部分,作為我們後代子孫永遠的紀念。  END
coapman 2015-08-04
獵殺林冠華事件簿

獵殺林冠華事件簿

八月二日,自由時報A1版刊登了一張令人動容的照片。林冠華和他的母親笑意滿盈地依偎在一起,冠華高出媽媽半個頭,藍色牛仔襯衫外,套著黑色大衣,臉上掛著黑色方框眼鏡,頭戴灰藍色鴨舌帽。陽光和煦般的笑容,襯托著他生前勇敢抗爭的行動,特別讓人感受到國民黨政權撲向台灣人民的勢力,是多麼的黑暗! 誰殺了林冠華? 強推違法課綱的是馬英九、毛治國、吳思華、王曉波及一○三課綱檢核小組成員,中國共產黨新華社對此課綱的評論是「撥亂反正」。王曉波接受中國媒體訪問時說這個課綱可以凝聚二○一六藍軍選舉的士氣。要讓高中生接受這種洗腦式、政治動員的課綱,能夠不抗爭嗎? 圍捕林冠華的是那個可惡的警察張奇文,提告的是打手部長吳思華,逕行拘押的是台北地檢署檢察官。 林冠華被放出來之後,教育部又指派校長和老師直搗林家,給愛子心切、而且正驚恐不已的父母親施壓。這是邪惡的政治勢力以關懷之名進行的另一種圍捕,讓抗爭的學生得不到父母親及家人的支持。 七月廿八日,國民黨立法院黨團再度藉媒體的傳播,說學生是恐怖份子,是ISIS,被其他政黨指示與收買,這樣放狼狗咬人的追殺方式,成熟的大人也極可能受不了而崩潰! 七月三十日,獵殺成功,林冠華年輕、純真、有理想、以死明志的決心,把自己的屍體丟向這個殺手政權。 馬政權不但獵殺成功,還要撇清自己的作為。七月三十一日,冠華屍骨未寒,官員又去到林家,並要求林冠華的母親照唸一段他們擬好的文稿,然後交給媒體發表,此舉足以讓人神共憤。 八月二日,張光正、何明果、李天任、陳振貴、谷家恆,五位大學校長還在繼續追殺反課綱學生,張光正語出恐嚇說,這些學生以後企業都不敢用。 昨天,吳思華貓哭耗子假慈悲地默哀十秒後,隨即擺出冷血高傲的姿態,他們這個政權根本不在乎死掉幾個林冠華,他們心繫的是自己的官位與權勢,以及向中國共產黨表態的熱度與姿勢! (鄧蔚偉)
鄧蔚偉 2015-08-04
校長,別逼我們也起義!

校長,別逼我們也起義!

中國文化(李天任)、中國科技(谷家恆)、中原(張光正)、大同(何明果)、實踐(陳振貴)等五所大學校長公開聲明:呼籲抗議學生撤離教育部,並譴責孩子「違法脫序的行為」,還預設未來「公司不敢聘用你」來恐嚇孩子!就像中共對付六四的學生,希望他們忘記憤怒、記住恐懼! 但我也要以法國教育思想先驅盧梭(Jean Jacques Rousseau, 1712-1778)的名言回敬校長們:「一旦暴政剝奪了人民『用和平方式表達意志的可能』,人民就有起義的權利。」不要逼這些被國民黨以「年紀歧視」而沒有投票權的孩子! 反黑箱課綱支持學生,2日下午由公民團體、家長、學者等集結到教育部門外,上千人手持標語,盤踞台北市中山南路,齊聲大喊「挺學生護民主!」(記者王藝菘攝) 這些「中」字大學的校長,表面上關心孩子、化解難題,其實只會亂事。讓人懷疑他們是想藉此聲明,重振統派雄風,並向部長宣示效忠?校長的生殺大權,是否捏在吳部長手裏,庶民不感興趣;但是這些人身為教育家長,對課綱學運之無知程度,令人驚訝! 高中學生從五月一日就開始站出來了,他們的真心一再被教育部扭曲、漠視、甩騙,逼到犧牲暑假、齊聚卅七度烈日下的衙門前大聲怒吼、汗淚交加,他們的哭喊,你以為是「治安」嗎?幹嘛你部長不出面、去叫警察?課綱不僅程序及內容有嚴重問題,課綱本身既無法律效力、對任何客體(學校、老師、學生、出版商)都不具拘束力,然其對人心的荼毒,連李遠哲都出來說「只有撤回之一途」了!五大校長還侈談-請教育部邀集學者專家「理性討論」,到頭來還不是要學者遷就官府、以「新舊並行」和稀泥?這只能替獨裁者背書、以及端梯子給吳思華下的徒勞。這只是鋸箭療傷! 今年六四前夕,魏京生說他們的國家「...最後只剩革命這條路。」我看國共彼此! (前教育電台記者,高雄市民)
邱延譽 2015-08-04
給教育部長上一堂刑事訴訟法課

給教育部長上一堂刑事訴訟法課

如果部長確實想釋出善意,光是在告與不告上面打轉,也同樣是無效的。 作者:孫健智(桃園地方法院法官) 據報載,對於723闖進部長室的學生們,教育部長吳思華表示,如果願意承認行為脫序,不告十八歲以下學生。或許部長自以為是在釋出善意,又或許像反課綱人士所批評,這骨子裡是威脅,然而,就法論法,這種說法在法律上既行不通,也毫無意義。 按刑事訴訟法規定,告訴是犯罪事實的申告,只要提出(告訴人所認定的)犯罪事實,所有參與者都將成為被告;同理,撤回告訴,就是將原本申告的犯罪事實撤回,而一旦犯罪事實撤回,撤回的效力也會及於所有參與者。 這樣一來,如果部長堅持提告,凡是當天進了部長室的,不管有沒有滿十八歲,通通都會成為被告;同樣地,如果部長事後又好心的撤告,不管對於學生、休學生還是社會人士,先前的告訴都會喪失效力,結果跟沒告過是一樣的。 因此,如果願意承認行為脫序,不告十八歲以下學生云云,在法律上根本就不可行,理由前面已經說過了:要告,就得全部一起告;要撤,就得全部一起撤,不問有沒有十八歲,也不問是不是學生。 說來恐怕更難堪的是,即使部長不告,當天闖入部長室,未滿十八歲的學生們,也免不了一場官司。這是因為,十二歲以上未滿十八歲者,法律上稱為「少年」,少年若有犯罪嫌疑,應適用少年事件處理法,而少年事件處理程序的啟動,不以被害人的告訴為要件,就算是告訴乃論之罪,即使被害人不追究、不提告,少年法庭仍有介入的權力與職責;在警方已經逮捕、移送的狀況下,少年法庭應該已經立案,不管告或不告,法院都必須把程序走完。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少年事件處理法的立法目的,不在審判、懲罰少年的犯罪行為,卻是要找出需要輔導或矯正的少年,並給予適當的輔導或矯正。更簡單地說,原則上,對於少年,少年法庭不是要罰他,卻是要教他,而輔導或矯正有無必要,跟被害人有沒有提告,其實沒有太大的關係。 既然如此,如果願意承認行為脫序,不告十八歲以下學生云云,其實在法律上一點意義都沒有。就算不告,少年法庭的程序還是照走無誤;假若真的提告,檢察官也只能把案件送回少年法庭,多這麼一道移送程序,徒增司法資源浪費而已。 反課綱一方認為,部長所謂不告十八歲以下學生是一種威脅,但就算是威脅,它也是無效的威脅;相對地,如果部長確實想釋出善意,光是在告與不告上面打轉,也同樣是無效的。至於怎樣才能有效地釋出善意,這不是刑事訴訟法或少年事件處理法可以回答的──這應該去問問守在教育部前面的同學們才對。
孫健智 2015-08-04
課綱微調的過程就是「黑」

課綱微調的過程就是「黑」

記者蔡穎/專訪 高中黑箱微調課綱引發學生抗議,前九五、九八課綱召集人、台大歷史系兼任教授周樑楷昨痛批此次高中歷史、公民等社會領域課綱微調的過程就是「黑」,並舉出歷年課綱的修訂程序打臉教育部,感慨不專業學者組成的檢核工作小組根本是「違章建築」。 前95及98課綱召集人周樑楷。(記者方賓照攝) 呼籲教育部應敞開心胸 至少暫緩實施微調課綱 周樑楷受訪直言,「反黑箱課綱」除涉及程序正義,也是此次微調課綱「封閉式」史觀與教育學界希望「開放式」史觀之爭,呼籲教育部應敞開心胸,至少暫緩實施微調課綱,教育部長吳思華也應負起政治責任下台。 周樑楷曾因九五暫綱台灣史身陷「統獨」爭議風暴,這次站出來聲援學生,他表示是因已有年輕學子為了課綱爭議而輕生,但許多民眾仍不清楚癥結點,因他過去參與課綱修訂較深,決定出面說清楚。 周樑楷感慨,每到政權交替或大選,課綱都會被拿來當政治工具,例如先前九八課綱已歷經公聽會、諮詢委員會等公開程序,卻在二○○八年政黨輪替後遭時任教育部長鄭瑞城無故擱置;過去六年,教育部已修了一○一課綱,竟還變本加厲,弄了一個像「違章建築」的檢核小組進行課綱微調,完全不具法源正當性。 痛批「檢核小組不只無中生有 權力還過大。」 「檢核小組不只無中生有,權力還過大。」周樑楷痛批,他任歷史科課綱召集人時,從沒有檢核小組這種東西,且召集人專業素養很重要,這次「竟是對歷史教育沒有接觸的人(擔任)」來調歷史課綱。他批評,當權者想透過微調課綱扭曲史觀,重回封閉式思想,至少應按照合法程序來重組委員會並對外辦公聽會。 北一女退休老師、前歷史學科中心專任助理黃德宗也批評,按慣例,高中學科中心會派老師參加課綱調整和教科書審查,好將訊息傳給第一線老師並回饋意見;但這次微調課綱,學科中心功能卻被取消,因此被批是為「黑箱」做準備。 周樑楷直言,學生反的是程序的「黑」,回顧歷年課綱調整程序是一次比一次嚴謹,所有委員都是各領域學術專業,除了公聽會、委員會審查等必備程序,課綱委員也須分批到公聽會第一線回應民眾,這次微調課綱幾乎各環節都引發爭議。 外界把爭議歸因於「統獨」史觀之爭,周樑楷無法認同,認應修正為「封閉式」史觀與「開放式」史觀之爭。當初九五課綱首次把台灣史單獨列出,引發政治統獨爭議,但當時參與制訂的歷史學者單純是希望以開放史觀取代過去封閉權威史觀,鼓勵學生多思考,自己決定國家與文化認同。 周樑楷直言,教育部昨天仍在迴避學生訴求,以「黑箱」課綱來說,學生呼籲暫緩實施已是善意,該進一步廢除;微調課綱程序不合法,這段時間已浪費太多社會成本,甚至引起學生輕生。執政者要負責之外,政治問題應儘速由政治解決,立法院協商解套是一個可行方向。
蔡穎 2015-08-04
這場會談 令人難過、失望

這場會談 令人難過、失望

週一的會談令人難過,令人失望。 我為什麼難過? 我難過的是,今天是教育部官員們的黑箱課綱,去年是立法院國民黨主導的黑箱服貿,我們的政府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重複民主的破壞,再次讓我們看到可恥的行為,完全不知反省為何物。 握有權力的人,以政治力去介入教育、干擾學術自由,企圖以此從中牟取政黨私利,對學生進行洗腦,帶給學生一個不客觀、僵化的教育,讓教育無法脫離政治色彩。 而我們,自五月底開始就持續行動。教育部當初宣稱會與學生溝通,宣布將辦理座談會,但在第一場中一中座談會後,便宣布因場地問題而延辦,並在六月底企圖以摸頭方式解決課綱爭議。進入七月,歷經兩次國教署的陳抗、教育部的包圍及衝撞,一次次的行動,我們飽受身心壓力。而在衝撞教育部幾天後,我們的夥伴,選擇以死諫的方式,付出了寶貴的生命。 但直到今天,我們的政府卻還是如此的麻木,甚至消費死者。所有的政府官員們,你們都不感到慚愧嗎?直到夥伴走了,我們佔領了教育部,吳思華,這位偽善又滿口謊言的部長,才終於願意出面與學生對話。然而,這場對話,只讓我們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見識到,這個政府有多麼的腐敗,令人多麼的失望。 有人覺得,我們是一群暴民,我們在破壞這個社會的安定,但這份安定是虛假的,不過就是一些奉「精神勝利法」為圭臬的大多數人所創造出來的而已。如果今天,部長願意好好跟我們溝通,我們為何要在外頭風吹日曬?如果體制內的抗爭有用,誰還願意走上街頭? 各位還在譴責反課綱學生的朋友,你們醒醒吧。經過這麼多事,你們依然沉睡,依然被政府蒙騙,依然躲在陰暗的角落,自我安慰。 對於一直以來聲援我們的民眾,以及所有的夥伴,我們一定要保持冷靜、理性、非暴力,不要讓警察有機會驅離我們,我們會持續和這個不公不義的政府和制度對抗到底,直到我們的訴求達成。 (作者為基隆高中二年級學生,北區反課綱高校聯盟論述組副組長)
姜伯勳 2015-08-04
冠華媽媽教我們的一件事

冠華媽媽教我們的一件事

七月卅日,一位年輕的生命因抗議違法課綱而逝去。 八月二日,林母在FB發表文章反省:「原諒媽媽,我誤解你,……有病的是這個社會,是大人,是我這種被洗腦過的家長」、「讓我們這些被洗腦過的成人去從(重)新思考吧」。質樸的文字表達了母親最真摯的愛,以及因愛而自省的情感昇華。 實際上林母不是一開始就展現人性光輝。林冠華殉道當天,林母曾應教育部要求發表一段錄音談話,內容除表達「遺憾」、「沒有受到任何脅迫和壓力」、「不希望被打擾」、要學生「用正確管道發表意見」之外,最令人傻眼的是「謝謝老師、校長、局長、部長」。 什麼樣的力量,能使白髮送黑髮的母親,在第一時間只能表達冷漠的「遺憾」,還不忘感謝列位長官? 是的,是戒嚴! 戒嚴的影響既深且廣,一般人被告誡有耳無嘴,要當順民。少部分人即便自身是二二八或白色恐怖的受害家屬,因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或渴望權威,而加入權威。有的靠地方勢力而晉身廟堂;有的擔任線民或訓導人員,在各機關及校園擴大戒嚴影響力,而被當局拔擢。 台灣從一九四九年起長期戒嚴卅八年。可以說,卅歲(或四十歲)以上到六十五歲的人,都出自戒嚴工廠:他們服從權威、因唯唯諾諾、眼光狹隘而喪失正義感與同理心。因此,當俊俏小生淪為人人生厭的領導,大學校長出身的教育部長一夕間變成法務部長,也就不奇怪了。 假使我們放任這種情況,台灣恐怕還要承受至少廿年的戒嚴效應。但,國民的反省能縮短苦日子。林母因母性與愛,讓她從屈從到反省;人性的光輝終於戰勝邪惡的猖狂。 就從現在起,讓我們學習林母,拒絕戒嚴的罪惡遞延。 (作者著有《放眼國際:領土地位變遷與台灣》,http://hoonting.blogspot.tw/)
雲程 2015-08-04
馬政府背棄全民的四大罪狀

馬政府背棄全民的四大罪狀

  教育部長吳思華昨天終於出面與學生再次對話,針對高中新課綱所引發的種種問題,吳部長依舊實問虛答,顯然無法也拒絕走出馬英九的框架;在此情況下,解鈴終須繫鈴人,馬先生必須對於這次亂調課綱至少「程序不合法」、「適法有問題」、「利益不迴避」、「溝通竟說謊」的四大罪狀,承擔完全後果。 這個課綱毫無疑問是不合法的。這次被法界形容為「服貿2.0」課綱風暴,一開始就因「程序不合法」,違反民主與法治基本原理,注定其必然是毒果的命運。事實上,現在正在各校使用的一○一課綱,是馬英九上任後,直接廢除九八課綱,所通過的新版本,為不折不扣的馬政府版。這個馬版在討論的過程中,「中國統一聯盟」副主席王曉波等人已經參與,他並且提出了許多意見,這些意見在二十多位的歷史學者會議中,大半並無法獲得採納。 一○一課綱施用後,王曉波這些非歷史專業,照理應該少數服從多數,但是他們向上面告御狀,於是在政治力介入下,由上而下交辦教育部由王曉波召集了一個體制外的所謂「課綱檢核小組」,透過這個小組糾集「兩岸統合學會」、左翼統派「夏潮聯合會」以及馬英九的智囊,再次捲土重來,利用修定用語的名義,強行大幅翻修歷史、公民、國文課綱,也就是即使學生死諫也要在八月一日硬幹的「新課綱」。 這樣的黑箱外行課綱,當然見不得人,例如在檢核小組會議上,正是曾任政務委員的朱雲鵬以「臨時動議」,建議直接「微調」課綱的。為了掩蓋「露出馬腿」,馬政府於是透過行政權,對外完全保密檢核小組成員名單以及完整會議內容;經過民團提告,高等行政法院已經判定教育部敗訴,認定基於資訊公開法,教育部應提供完整資訊,以供民眾監督,但是教育部依舊拒絕從善如流,以提出上訴的方式,繼續迴避透明化。教育部長以「不放心」搪塞,是向誰借膽?路人皆知。 不僅如此,這課綱並且「適法有問題」。教育部引用二○一○年的《高級中學法》,認為課綱委員的選任、課綱的通過都屬於教育部的行政裁量權範圍。但是前者已為行政院函釋廢止,立法院並且在二○一三年通過《高級中等教育法》,按本法規定,相關施行細則要送立院,因此教育部在法律適用上顯有疑義。於是國民黨立院黨團現在受命,企圖以拒開臨時會的暴力,堵住水壩上的漏洞。 匪夷所思者是,這些馬英九的政治近親居然「利益不迴避」。歷史教科書審定委員張亞中在中評網自陳「兩岸統合學會」已在二○一二年十月,開設了克毅、史記、北一等三家出版社,在二○一三年一月,將檢核小組成員參與編撰的三本高中歷史教科書送到國教院去審查,並且經過一名馬政府的政務委員出面處理過關。這位政務委員是誰?不但呼之欲出;而影響政策、開出版社、編教科書,再賣教科書,這瓜田李下與官商勾結的差別在哪裡? 更可惡的是,當這些政黨黑手與政治介入被揭發後,馬政府連「溝通竟說謊」都不覺恥。府院所謂「新舊版並行」是底線,事實上等同欺騙,因為教育部早在今年二月已經通知書商,舊版課綱在新書發行時要作廢、不得銷售,五月更行文學校要求「應」選用新版教科書,還強調大學學測就是考新課綱。等到學校老師選完書後,才在六月發文說新舊版並行,尊重學校教師選書權,這也是為什麼全國經統計大約八成選新課綱、二成選舊課綱的原因,除非教育部再要求重新選書,同時保證絕不點油作記號,否則如何釋疑? 教育部再一次失敗的對話,預示這個政府並無誠意解決爭端,如果國民黨今天的黨團會議同樣服膺馬意,悍拒以立法院臨時會為這次由主政者挑起的對立解套,那麼這些國民黨立委留任的價值也將一併遭到徹底摧毀。
自由時報社論 2015-08-04
驕傲的祖先正在俯視著我們

驕傲的祖先正在俯視著我們

反課綱同學代表,今天下午滿懷希望,以為教育部長吳思華軟化立場了,忍著夥伴林冠華同學為運動獻出生命的傷痛與愧疚,前往參加會談,想不到談了兩個半小時,吳思華依然堅持兩個月來的立場,即使同學後來提出折衷方案,以暫緩取代撤回,吳思華依然表面溫和,實則強硬,附帶翻白眼表示:免談!新課綱還是要推! 同學最後終於忍不住失望與鄙夷的情緒,當場痛哭,會後記者會更有同學感到有負林冠華的犧牲,當眾愧疚地跪了下來。 同學們,你們做得很好!要國民黨政權低頭反省,從台灣歷史來看,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們已經做得很好! 馬政府辯解說,「課綱只是微調,甚至新舊並行也可以,或者說要怎麼寫怎麼教,實際上都掌握在書商與教師手中,課綱影響力沒那麼大啦!」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反課綱同學抗爭得這麼厲害了,甚至犧牲了一名年輕人,吳思華依然強硬,連暫緩這樣的折衷方案都不願意讓步? 因為這份新課綱對他們來說,是向他們的中國父祖交代與誇耀的成績!怎麼可能輕易退讓? 這份課綱調整,說有十七項主要爭議內容,但用意可以化約成很簡單的一項,那就是:保中必先反台,反台必先仇日。 台灣意識的崛起、中國意識的消融,讓他們興起無比的危機感,他們認定台灣意識就等於台獨,而台獨的根源就是皇民化、糊塗的親日台灣人認賊作父所造成的,於是要將台灣人拉回中國懷抱,必先將仇日情緒埋入台灣人心中。 不是這樣嗎?否則,為什麼這份課綱調整召集人,馬政府找來的是,念哲學而非歷史,人盡皆知的大統派王曉波? 吳思華今天一直反駁說,「找誰修課綱不重要,修出來的實質內容才重要!」 看看你們修出來什麼課綱。「日本殖民統治前,台灣就是中國最進步的省分。」為什麼新課綱要補上這一條?就是要告訴台灣高中生,不要以為台灣能有今天,是日本人的功勞喔,早在日本人來之前,中國人就把台灣建設得很好! 實在太扯。如果十九世紀末,中國有那麼好的能力從事建設,1898年康有為與梁啟超還要冒著殺頭危險,勸光緒學日本變法維新啊? 臉皮厚到難以測量。這十七項爭議課綱條目,同學爭取的,是拒絕國民黨史觀,還我台灣人史觀,卻被有心人扭曲成「拒絕中國史觀、爭取台獨史觀」。國民黨不等於中國啦!國民黨及其支持者也沒有資格代表中國講話,他們根本不了解中國。 不是嗎?課綱調整,又加了「台灣知識分子受到中國五四運動影響、引進中國文化」之類的條目,但五四時代的中國知識分子,陳獨秀等,怎麼反省中國文化? 中國文化只是台灣文化的一部分,就好像日本文化與歐美文化一樣!連這麼簡單的基本社科常識都沒有,還敢編寫歷史課綱。 諸如此類,年輕人要的,是以台灣人為主體,等距審視從古到今,台灣土地上發生的人事物、各式各樣的統治者,而不是帶著國民黨的眼鏡來看台灣。反課綱,就是反國民黨化的課綱。 同學們,你們今天做得很好!雖然你們落下淚來,但在眼淚中升起了台灣人的名字,讓驕傲的祖先可以正視我們! 我們十九萬年前的澎湖原人祖先,二萬年前的左鎮人祖先,一萬年前的南島語族祖先,四千年前的惠來人祖先,數百年前的漢人祖先,以及幾十年來新移民祖先,都在驕傲地正視著我們! 當然還有已經過世的林冠華! 今天的會談,本來就可以預期吳思華不會做出讓步,因為台灣歷史告訴我們,沒有拿出實力,國民黨政權是不會輕易低頭反省的。 今天的會談,可以讓更多民眾了解馬政府應付學生的心態,也更了解反課綱運動的訴求,不能算是沒有收穫。 至於下一步要怎麼走,學長學姊的典範就在前頭,加油! (圖片來源:民報網站)
沈政男 2015-08-04
課綱爭議是政治問題,政治解決!

課綱爭議是政治問題,政治解決!

作者呼籲學生,珍惜自己、珍惜生命,為了戰鬥,一定要冷靜。 2015年08月03日20:28     作者:張之豪(基隆青年陣線理事長、茶商、野草莓) 課綱爭議,是個政治問題。 馬英九上任總統後,先頒了一個課綱,然後覺得不夠,又要再修一個課綱。 現在這個爭議課綱,是幾乎照著中國官方立場的王曉波當召集人。 王曉波自己怎麼說?他說就是為了要幫國民黨助選。 就這樣,為了國民黨的政權、為了馬英九的政權,為了國民黨的選情,他們逼死了一個單純理想的年輕人:林冠華。 大家為了林冠華的死,也為了8月1日,課綱要上路,衝進教育部。課綱不撤,學生不撤。到了後來,學生退讓,課綱暫緩,學生可撤。 但,就連這樣,吳思華也不肯。因為吳思華在捍衛選情,在捍衛中國,他不能退。 這是個政治問題。政治問題,最終,必須要政治解決。政治上要怎麼解決? 明天,立法院開臨時會,並且,表決暫緩或撤回課綱,這樣,運動的目標就達成。 但這可能性高嗎?非常低。先看教育部長今天的態度,我們知道他不會動。再看國民黨的立場,他們也會拒絕召開臨時會。 臨時會是甚麼?立法院現在休會期間,有嚴重緊急的事,才要開臨時會。 但過去一年多以來,民進黨團在立法院裡本來就不斷要求要教育部把課綱交來立法院,給國會審,也要他們公佈課綱委員名單。 國民黨完全不理你,他推說課綱是行政命令,立法院本來就沒權力審。而且,就算課綱真的送到了立法院,要表決決定通不通過,民進黨是少數,國民黨是多數,舉手舉輸人家,就算真的審了,也是一定失敗。 這不是失敗主義,或是不夠努力,而是絕對數字,國民黨有65席,民進黨40席,只要表決,民進黨就是輸。 所以,明天臨時會開不開得成?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算開得成,失敗的機率,還是高得可怕。 但,就算課綱上路了,真的就是世界末日嗎?完全不是,差遠了。 國民黨只剩下半年,就要全面崩盤,這也是為甚麼,他們現在完全激化,深藍、深紅的本性全部顯露出來。 現在,跟一個只剩下半年的政權去計較,半年以後,他們全都是落水狗,真的值得跟他們現在全面梭哈嗎? 當國民黨崩盤以後,課綱會怎麼辦? 既然它是個行政命令,新政府上臺,直接撤回行政命令就好。 而今天小英也說,民進黨將會「立法,將課綱制定的程序法制化,確保過程公開、透明,以及民間參與的權利,也確保它的內容,包容多元、回歸專業。」 她會不會照她現在的承諾做到?我覺得會。 就算她不會,到時候,我們需不需要有一股監督民進黨政府,認真把課綱立法的力量? 答案如果是要,那麼,各位看到這裡,理應已經知道,現在冷靜等待明天臨時會開不開得成,如果開不成,或開成了但卻還是表決失敗,可以失望,但不用意外。 把這股怒氣,轉換到真正可以讓這些邪惡、冷血的人,付出代價的方法,要他倒!要他國民黨倒下,永遠爬不起來,臺灣需要我們每一個人,但不需要任何一個殘忍的國民黨人。 國民黨就是希望我們現在激化,希望我們採取激烈行動,他們好利用這個對中國人交代,凝聚深藍深紅的選票。 他們眼中只有選戰、只有政權,但我們不是,我們在打造臺灣的未來。到國民黨全倒的時候,吳思華,不再是部長,只是個翻白眼的老人。 珍惜自己、珍惜生命,為了戰鬥,一定要冷靜。 我們不用跟他們一般見識,只有冷靜,精準,才能把這個政權推翻。
張之豪 2015-08-03
朱立倫身邊的防火巷

朱立倫身邊的防火巷

前新北市副市長涉貪,但朱立倫身邊,似乎就有一圈奇妙的防火巷,讓他不惹腥上身。 最近有個貪污被收押的新聞,被課綱爭議沖到了媒體的一小角。 前新北市副市長許志堅,因為在家中被檢調抄出來自建商的名錶和金條,而建商方面也有對應的證據,因此被裁定羈押。 在葉世文貪瀆案爆發不久,許志堅就稱病辭官,現在則被詮釋為「畏罪辭官」,因為當時已有他也被監控的風聲。怪就是怪在這。 他有1年多的時間可以處理財物,檢調也拖了1年多才收網,但「東西」就還是好端端的擺在他家裡。 就算自己不會貪污,許志堅在官場混了幾10年,也看過其他的「豬」走路吧?怎麼會蠢到把收來的名錶和金條就放在家裡呢?連個洗錢的概念都沒有嗎?就算是外行人,也會跑到山裡挖個洞埋起來吧? 要因此說他是被「栽贓」,也太過天真無邪。只能說,這麼漂亮的破案情境,讓司法單位能建構出一套完整的犯案故事,讓故事剛好「到此為止」。 有些政客要朱立倫不要躲,出來面對,但「到此為止」就是「到此為止」,人證物證俱全,沒有其他證據可以指往上層。你想牽絲到朱立倫身上?那你就是居心叵測,有政治意圖了。 再來看看八仙塵爆的究責。日前網路上出現一份公文簽單,是消防單位去八仙樂園會勘消防救災狀況,上面有幾位基層小官的同意簽名與意見。一般百姓看不懂這份文件,說是市府認證八仙安全,結果出事了,那朱立倫當然要負責。 但就行政原理來說,這個文件的表面意義很有限,因為這票小官去看的是簡單的防救演練,和八仙塵爆這種大規模活動沒有直接關係,所以新北市府馬上推得一乾二淨。 不過,早在文件外洩的同時,司法界就盛傳相關單位緊張兮兮,有一堆保密動作。因為文件上寫救護車進得來,官員也簽字認同了,但塵爆救災當時,車子是進不去的,人是一一抬出來。 這代表現場官員可能沒看演練就隨便簽字,又或是有其他隱情。兩周後,壹週刊爆料,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還有承辦官員私下收門票贈禮一節。 這下朱市府是有點難看,但也僅止於「有點難看」。即使有收賄之嫌,但救護車進不去,也是事後「救災」過程中的影響,和塵爆的「預防」部份無關。小官們被抓到收門票贈禮,帳冊人證都有,那就送辦囉。 雖然也有政客跳出來指這種小會勘都收好處,那之前的一系列相關管制過程有沒有問題呢?但因為沒有具體證據,因此府方可以輕鬆回答:「一切依法辦理,謝謝指教。」「我很痛心,該辦到哪就辦到哪。」 這兩個案子,都是拖了一段時間之後,在檢調單位的英明查緝之下,案情完整釐清,水落石出,來個「人贓俱獲」,嫌犯一網成擒,然後「到此為止」。 上到副市長,下到外出安檢的小官,都收錢爆炸了,但就是炸不到朱立倫。你可以說朱立倫是「好官我自為之」,但還有一種可能性,值得推敲。 有種滅火的方法,叫「開闢防火巷」。眼看大火可能從甲區燒到乙區,消防人員會先在兩地區中間拆除建物、沿線澆水、甚至主動放火燒出一個空白地帶。等大火真從甲區燒來,甲乙兩區間已無助燃物,火勢跨不過來,要保護的乙區也就得以求全。 朱立倫身邊,似乎就有一圈奇妙的防火巷。重點是,這防火巷是誰開闢的呢?
周偉航 2015-08-03
課綱爭議背後的台灣地位問題

課綱爭議背後的台灣地位問題

反課綱微調學生與聲援團體, 上百人聚集教育部前。攝: 陳弘岱/端傳媒   台灣的反黑箱課綱運動終於鬧出人命了,一位20歲的青年——今年六月才從莊敬高職辦理退學的林冠華,在黑箱課綱8月1日上路之前的7月30日他生日當天,選擇以燒炭自殺的方式「死諫」。 儘管有人說他有情緒障礙,而國民黨方面則更想轉移焦點說這是民進黨煽惑操控的結果,但從林冠華7月23日參加夜襲佔領教育部以來公開上電視媒體的表現,我們能看出他的思路清晰、意志堅定,而他最後留下的簡訊內容更顯示了他要以個人生命阻止黑箱課綱的決心。 我們除了悼念這位青年,為年輕生命之殞落感到不捨,還是要回到理性討論,深入理解課綱爭議背後的糾葛問題。 月前我在聯合報投書《寫課綱 無視憲法變動落後》一文,主要是反駁6月15日林滿紅教授發表的《憲法一中 也在中日和約裡》,因為林教授認為「微調」以後的課綱是「希望回到憲法一中」,而「微調」以前的課綱已經是以1952年的中日和約為依據,也就是已經蘊含憲法一中。 我的批評是1952年的《中日和約》(即《日華和約》、《台北和約》)與舊金山和約一樣,都導不出憲法一中,反而是台灣地位未定論的起源,這是根據當年周旋各國促成和約誕生的杜勒斯(John Foster Dulles,1888-1959)的公開聲明,以及當年日本國會議員與外務省官員的詢答內容可知。 想不到我的文章發表以後,立刻在聯合報網頁引起二十幾人次的「鄉民」圍剿,數日後,且刊登外交部條約法律司司長申佩璜的文章《台澎回歸中華民國 中日和約再次確認》公開給我回應。 2015年8月1日,台北民眾於教育部外聚集。圖為課綱微調前的歷史課本。攝:Billy H.C. Kwok/端傳媒 李扁時代並無進行粗暴的課綱調整 鄉民的反應不乏罔顧事實的瞎掰,例如說李登輝時代、陳水扁時代難道沒有微調?合你意就是透明、不合你意就是黑箱云云。 事實是,李扁時代確實沒有發生過這種不合程序的微調﹔李登輝時代開始擺脫國立編譯館的統編本,由出版社根據八八課綱去編寫教科書(一綱多本),陳水扁時代的九五課綱才開始讓台灣史獨立成一冊、以一學期的時間來授課,眾所周知,這是因應90年代以來台灣民主化、本土化的趨勢而然。近日媒體批露,陳水扁執政時期的九五課綱委員名單是明白刊登在立法院公報,並沒有所謂的「黑箱」。 參與過九五、九八課綱研訂的台大歷史系教授周婉窈認為,扁政府時代由學者與基層教師花3年時間討論修訂出來的九八課綱,是「目前為止最好的歷史課綱」,「簡明、開放、重視多元價值,也給予教師教學彈性」。 可是當國民黨重新執政─馬英九執政初期,2008年10月新任教育部長鄭瑞城在最後一次課綱會議中,硬生生從九八課綱的23個科目裡把國文和歷史兩個科目拉出來「擱置再議」,當時在場的周樑楷教授─他是長期以來不曾參與社會運動的學院派教授─也感慨這是粗暴的政治決定。 更嚴重的是,現行(2012年使用)的一○一課綱是馬政府時代大力翻修的,被周婉窈認為雖然保守但勉可接受,教育部卻突然授權王曉波等人成立過去(的課綱修訂)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所謂「檢核小組」,來全面檢查並「微調」高中課綱。由於「微調」的內容離譜、遭到各界質疑,教育部更是頑強保護小組成員不讓他們的姓名曝光。 從以上的描述可知,當民間團體去行政法院控告教育部的時候,教育部被判決程序違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可是隨後教育部仍以非關實質內容,而執意推動微調課綱,還一度以考試問題相脅。這就是今年夏天台灣各地高中生一呼百應、短時間內一百多個高中自動自發串聯起來,拒絕黑箱微調課綱的原因。 微調課綱是要去除台灣主體史觀 勞駕外交部條約法律司司長因我一篇小文章而撰文公開回應,愧不敢當,但讀完該回應文章只能說「避重就輕、強詞奪理」。 例如申司長只提1950年1月5日杜魯門總統發表「中國擁有台灣主權」的記者會談話,卻不提同年韓戰爆發以後即6月27日杜魯門總統(關於美國第七艦隊在台灣地區的任務)的聲明:「台灣未來地位的決定,必須等待太平洋安全的恢復,對日和約的締結,或聯合國的考慮。」 甚至韓戰前夕麥克阿瑟將軍就質疑開羅會議公報的效力: 「戰爭期間盟國承諾在戰後把台灣交給中國的政治情勢,與現在已經完全不同。在道義上,美國應該給予台灣人民在不受共產警察國家桎梏的環境下,發展自己政治前途的機會。」 不幸的是,雖然在冷戰時期美國政府長期支持中華民國政府、從而使台灣「免受共產國家桎梏」,但是國民黨在台灣施行白色恐怖特務統治,台灣人民生活在「光復大陸、解救同胞」的憲法一中謊言裏,何曾有過「發展自己政治前途的機會」? 必須到解除戒嚴,尤其是90年代國會全面改選以後,認同自己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的比例才節節上升,在李登輝執政時期,代表台灣民族主義的民進黨終於可以和代表中華民族主義的國民黨比拳量力,所謂「中華民國台灣化」、「中華民國在台灣」一度成為國、民兩黨意識形態的最大公約數。 可是國民黨失去政權之後積極往北京靠攏,幾乎完全否定李登輝執政時期的台灣化成績,重新執政之後更急着灌輸中國中心史觀,今日所謂微調課綱所要強化的就是連結中國,所要去除的就是台灣主體史觀。 中華民國憲法成了遮羞布 今日繼續捍衛微調課綱的學者如謝大寧、王曉波以及出現在《聯合報》、《中國時報》的論者,最常講的理由就是不能違反中華民國憲法,連國民黨準總統參選人洪秀柱也強調,課綱應該依照中華民國憲法架構來編寫,她還批評李扁執政時期把歷史課本「全部180度翻轉」是不對的,現在只是「回歸正軌」而已。 殊不知,中華民國憲法在台灣施行的已經不是憲法本文、不是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而是90年代以來完全由台澎金馬選出的代表、進行七次修憲的增修條文,精神上早已不是所謂的一中憲法。 之所以還不能從實質到形式,制定全新的台灣憲法,眾所周知乃因客觀環境的「北京─華盛頓因素」所限。統派勢力焉能占了便宜還賣乖,老是以過時的中華民國憲法「屍體」來阻礙進步。
陳儀深 2015-08-03
冷靜、冷靜,再冷靜

冷靜、冷靜,再冷靜

這個運動的目標是廢止新課綱,如果真的不行,至少要暫緩新課綱。 這是運動目標,只要有廢止、有暫緩,運動就是成功的。 任何運動的方式,如果越少社會支持,越看不見成功的可能,手段就會越激化。 但,激化的後果會是甚麼? 從60年代的日本、香港的例子來看,都讓我們知道,最激化的運動後果,最後卻導致了社會保守勢力的大反撲,日本赤軍連瓦解,日本社會進入了50年,無大規模社會運動、學生運動的保守狀態。 香港也在土共介入運動後,激化,整個社會反撲,趨向全面保守化。 這樣子的社會,對「廢止課綱」的運動目標,沒有幫助,還有害。 這樣子的社會,對整體未來社會運動的動員,更是嚴峻。 政治上,明天還有可能的臨時會,更不用說,接下來的半年,國民黨有可能全面垮臺。 課綱要建立專法,規範教育的專業,或者委員會的公開透明,這都是政治上的變革,可以預見會發生的事。 各位同學,我們並不是在一條死胡同裡,政治的可能非常多,沒有絕對的事,沒有絕對的失敗。 擦乾淚,冷靜下來,臺灣的未來,不能沒有你們。 冷靜,冷靜,再冷靜。 學生會談後接受媒體採訪,代表之一的陳建勳情緒激動,在鏡頭前下跪大喊「對不起大林、對不起夥伴」。(記者劉信德攝)
張之豪 2015-08-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