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Taibei是哪裡?

Taibei是哪裡?

  2006年當我還在念博士班時,新學年初始時,有一天我到指導教授的研究室跟他討論論文進度,尚未討論前他就拿出一張新生入學名單說,今年我們系上來了很多台灣學生。他還煞有介事地用ㄓㄔㄕㄖ不分的音調,努力念出台灣學生的名字。我瞄了一眼一長串的學生名單,大部分都是亞洲學生的名字,更明確地說,絕大多數都是中國學生的名字。但是,為什麼一個年邁的英國教授能夠一眼看出哪些是台灣學生呢?當然是因為拼音的方式不一樣,因為拼音方式不同,讓台灣學生在絕大多數是中國學生的名單中,有辨識性。遺憾的是,這種辨識性有逐漸被同化與統一的趨勢,而且是禍起蕭牆。 英文拼音怎麼拼很重要,因為涉及根源(root)。百年前許多中國閩南裔的移民到東南亞,其子孫迄今還是維持原來的姓氏,例如,今年五月一位來自菲律賓的護士Victorino Chua,服務於英國的Stepping Hill醫院時涉嫌毒死病人,被以謀殺罪逮捕,判終身監禁。從新聞報導中,一看到他的姓氏與發音,就知道他是福建移民後裔。我也遇過來自新加坡與馬來西亞的朋友,姓Ng(黃),Tan(陳),Foo(馮),Ong(王)等等。但是一看到這樣的姓名拼音,也會知道這個人不是來自現今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就連香港人,其名字也自有一套粵語拼音方案,迥異于中國大陸的漢語拼音。同理,若看到名字拼音有Chu, Hsiu, Hsiao, Hsu, Tsai等等,就會知道這個人,或其家庭背景是來自台灣。但是,若一律都改成目前台灣的執政當局曾倡議的所謂「國際通用」的漢語拼音,在西方人眼中就全部都是中國人,因為可辨識性不見了。 姑且不論爭議已久的台灣地名在英語拼音上的混亂與一國多制,如果已經連通用已久,國際聞名,且毫無疑慮的首都名稱Taipei,也被改成Taibei,就很匪夷所思。 由優質新聞發展協會出版的所謂兩岸三地首部專論社交媒體與新聞業的著作,編者之一的中國學者,在其任教的英國李斯特大學的英文網頁上標示的出版地與出版社,寫成Taibei: Quality Journalism Development Association. Taibei是哪裡?一時之間我還真不知道這是台灣哪個城市。這位中國學者是沒到過台灣,或沒到過台北,所以用自己習慣的漢語拼音嗎?不,原來去年六月已經到過台灣開會,與書名一樣的圓桌會議,而且還是拿台灣的科技部,文化部,陸委會等中央政府機關補助的經費。但是這本集結兩岸三地學者著作的書,只有中文版,沒有英文版,可見是這位主其事的中國學者自己翻譯的書名與出版地。 還有哪裡把Taipei改成Taibei呢?搜尋一下後發現,由中國溫州人經營的Chinahotelsreservation.com,預訂旅館的網站也寫成Taibei,在其英文網站上,理所當然地把台灣納入中華人民共和國版圖。除此之外,還真難發現把台北的正式官方名稱Taipei,寫成Taibei的人。 由兩岸統合學會的部份學者主導的課綱微調,以中國中心為思想,把台灣納入中國史綱的一部分,不僅內容有爭議,其修改過程也涉及違反程序正義,反黑箱課綱的運動如火如荼地進行着,有人批評教育部一意孤行,與年輕世代為敵,甚至逮捕記者與學生的行為,有如獨裁國家的政府。但如果連由台灣的政府機關補助,在台灣出版的「優質新聞發展」的論文集,也可以被中國學者故意把Taipei,改寫成Taibei,還大剌剌地登在自己的英文學術網頁上,對外宣揚,實在是太諷刺了。 台灣與中國的各種交流愈來愈密切,如果基於誠意,平等互惠,互相瞭解,這是必要也是應該的。但是如果耍小手段,背後插刀,或者台灣方面的相關單位也不明究理,成為「被中國」的一部分,就很可議。
李筱雯 2015-07-26
《星期專論》不要再上諸葛亮的當

《星期專論》不要再上諸葛亮的當

諸葛亮是一千八百年前的蜀國人,與台灣一點關係都沒有,但他的前後《出師表》和後人寫的小說《三國演義》,卻影響歷代中國梟雄與讀書人的思維,中國人又把這種思維帶進台灣,以「古有明訓」干犯現代台灣的命運。 出師表 左右中國人思維 在羅貫中筆下的諸葛孔明,詭計多端、兵法如神,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可以曹營借箭,火燒赤壁;能讓孫權賠了夫人又折兵;敢放空城嚇退曹兵。權謀多變的戲劇性,大量納入平劇,成語典故影響後世至深。 但他左右中國人思維最深、扼制台灣命運最明顯的,是他流傳近兩千年的前後《出師表》。文天祥在一千年後寫《正氣歌》,還稱《出師表》「鬼神泣壯烈」;清康熙年間,《出師表》列入「古文觀止」;國民黨政府在台灣的教育,《出師表》屬必背的文章。 記得當年國文老師常跳針說,讀《出師表》而不哭者不忠,讀《陳情表》不哭者不孝。後者寫盡嬤孫相依為命的至情,確實感人,至於《出師表》,覺得最好玩的是「臨表涕泣,不知所云」。 諸葛亮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時代,「不知所云」的《出師表》,卻影響到蔣介石、毛澤東和他們的徒子徒孫,包括習近平、馬英九和教中學國文出身的洪秀柱。 漢賊不兩立 老蔣當聖旨 後《出師表》以「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破題,霸氣萬千,「大一統」思維主宰中國歷代梟雄,成王敗寇,只有你死我活,不能並存。蔣介石拿它當聖旨,妄稱自己傳承禹、湯、文、武、周公的中國「法統」,雖敗退台灣佔地為王,仍稱中共為「匪」,把台灣「一隅」當「反攻復國」基地,就是「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的「大一統」思想作怪。 同受諸葛亮之騙,毛澤東政權揚言「解放台灣」,對上蔣介石的「反攻大陸」,彼此自表是正統「一個中國」,反對兩個中國。國民黨罵毛家店是「共匪」,中共稱國民黨為蔣幫、蔣匪。 在大一統思想下,蔣介石的敗軍在身上及臂上常見刺青「反攻復國」、「殺朱拔毛」、「反共抗俄」。這些口號當年在台灣各地大街小巷無所不在。美國要走「兩個中國」政策,毛、蔣都反對。 「反攻大陸」是鬼話,台灣人民無意願、也無能力;蔣介石受美國約束,不能對中國大陸動武;因此,大一統思想對內影響限於統治權問題,還不是致命之傷。蔣介石死抱《出師表》「漢賊不兩立」,對台灣國際地位卻是自殺行為。 退出聯合國 台灣成孤兒 因為不兩立,漢與賊都不接受雙重承認,雙方都是你建交、我就斷交,以免發生「兩立」,「兩個中國」。蔣介石承認那是源自諸葛亮的論述:一九六六年,他與美國大使馬康衛討論聯合國「排我納匪」案,便引用諸葛亮的「漢賊不兩立」,宣稱那是多少世紀的「中國傳統」。 到一九七一年,蔣介石堅拒「雙重」代表權的安排,中共政權也堅持它是唯一合法代表,拒絕並存。蔣介石雖想以雙重代表權案做為策略,阻止北京入會,但堅持中華民國必須保有安全理事會席次,否則它便失去存在的理由(法統)。他「寧為玉碎,毋為瓦全」的思維,讓台灣無辜的成為國際孤兒。 蔣介石和毛澤東、周恩來都上了諸葛亮的當,忘了那是現代國家及國際法出現之前一千多年前的文章。中國在美中「上海公報」還指出「國家要獨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革命」,卻不知接受現實,尊重台灣人民選擇,彼此和平共存,而要逼台灣接受它的大一統。 馬英九學國際法,卻無視台灣主權不屬中國的條約規定,以大一統思想接受「一個中國」原則,「互不承認」國家地位,「各表」卻不敢要求加入聯合國。國民黨的「中華民國」總統候選人洪秀柱,更進一步要「一中同表」,不能說「中華民國」存在,以免成「兩國論」。在大一統思維毒害下,她強暴台灣當中國邊陲,質疑國民黨習於「偏安一隅」:她寧可以投降謀「統一」,而不求兩立與共存。 現代國家和現代國際法尊重民主、尊重條約規定、尊重現實。諸葛亮的漢賊思維,征伐不絕,已經是近兩千年前的事,中國人和台灣人都不要再被諸葛亮騙了,以民為主,兩國和平共存,才應該是雙方應有的共識。 (作者王景弘,資深新聞工作者)
王景弘 2015-07-26
尊重採訪自由 台警不如港警

尊重採訪自由 台警不如港警

記者陳慧萍/特稿 高中生抗議黑箱課綱闖入教育部,警方竟依「侵入公署」與毀損罪嫌逮捕在場採訪的記者,北市中正一分局長張奇文甚至脫口而出「教育部沒有邀請你們來採訪」,毫無新聞自由觀念,民主素養之低落,甚至比不上香港,令人嘆為觀止。 高中生抗議黑箱課綱闖入教育部,警方竟依「侵入公署」罪嫌逮捕在場採訪的記者,警方對新聞自由的尊重,大不如香港;圖為去年香港七一大遊行。(資料照,記者盧沛德攝) 去年夏天,香港民間發起「真普選公投」,大批民眾在七一遊行後,響應學生團體「學聯」、「學民思潮」號召,齊聚香港特首辦公室外,要求政府落實特首普選,當時記者前往香港占中現場採訪,僅向港警出示報社記者證,表明是台灣自由時報記者,港警沒有過問半句,立即讓出通道。 港警新聞官穿背心值勤 到了香港行政長官官署前,記者為了前往採訪區,必須攀爬約三尺高的拒馬,一名女警見狀,主動伸出手扶了記者一把;當群眾轉往中環遮打道,警方決定出手清場時,港警還派出穿著背心的新聞聯絡官與媒體交涉,協調在群眾間劃出採訪區,完全沒有強行驅趕記者離場;反觀向來以民主為傲的台灣,警方對新聞自由的尊重,竟大大不如正在努力爭取特首普選的香港! 台灣教育出了什麼問題?教育部長吳思華對程序備受爭議的課綱調整不思反省,悍然推行違法課綱,台灣首善之都、中正一分局分局長,明知記者在現場盡責工作,竟稱「教育部沒有邀請你們採訪」,有這種程度的警分局長和教育部長,台灣還敢侈言自己是民主國家?
陳慧萍 2015-07-26
為什麼宋楚瑜還是個咖?

為什麼宋楚瑜還是個咖?

  洪秀柱通過國民黨的防磚民調後,宋楚瑜參選一事開始浮上台面,許多民調都把他列入選項,政界也廣泛討論宋與親民黨的選舉策略。 部份評論者認為宋早已脫離政治圈,加上之前的敗選記錄,卻有足以鼎立的民調,顯然數據必有造假。但宋真有他們說的那麼弱嗎? 宋在的民調數據並非沒有合理的解釋。最直接的原因,是洪秀柱在行政經驗、選舉團隊與組織實力各方面都相對薄弱,而在黨內制度下其他強棒已無法出線,心中不甚篤定的藍軍於是另尋出路,宋就是最可能的替代人選。 尷尬的是,在十二月正式報名以前,宋都可以保持某種合作的空間,因此洪秀柱也不太能主動出手打他,以免被視為氣量狹小,甚或因此聲勢逆轉。蔡英文陣營當然樂見藍營分裂,不太會攻擊宋營。洪蔡都往後退一步,這也就讓宋有走跳的空間。 不過,宋楚瑜之所以仍是一個「咖」,能成為國民黨人跳船的「理由」,還有一些隱而未顯的原因,而這些原因正好指出台灣現實政治的幾個醜陋面。 宋楚瑜失去政治實權已十六年,他的影響力早已不再,手中也沒有資源,這都是他的弱點,但在當前的政治環境中,卻也成為某種優勢。 因為他沒執政,所以不需為這些年來的台灣政治困局負責。你可以罵阿扁留下八年遺毒,也可以罵馬英九當了七年昏君,所謂藍綠惡鬥,國民兩黨都脫不了責任,但相對萎縮的親民黨,卻在民眾的記憶中安全過關。 更重要的是,宋楚瑜在短暫省府任期中灑錢蓋出的許多硬體建設,現正進入使用的成熟期。透過親身體驗這些建設,民眾會形成一種口碑效應,類似「這一整條路都是宋楚瑜蓋的啦」的傳說就會四處流傳。 但實際上是不是宋蓋的呢?因為已有點歷史,大家也不見得清楚。 與當前政客搞半天卻生不出什麼蛋,或是蓋出一堆垃圾的狀況相比,這種「宋神掌故事集」可以長期支撐宋的善政形象。 宋另一個飽受批判的地方,就是他長期居於國外。許多人質疑他與台灣脫節,選舉才回來,選輸就跑,「根本不愛台灣」。這的確是個弱點,但這個狀況同樣有兩面性。因為你不在台灣,就不會沾上台灣的一堆鳥事。 現存台灣主要政治人物,不是彼此合縱連橫,鬥來鬥去,就是被狗仔拍到出問題,或是受到沒根據的選舉抹黑,人人都是一臉大便,無法倖免。 宋的興票案年代已久,大家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加上他人不在國內,又可以透過距離感保持省長時期活力十足的形象,因此多數人並未意識到他已73歲,他就可以保持一種「光亮」的觀感。 宋常被批判的第三個點,就是十餘年前親民黨勢力最強的時候,他無法利用關鍵小黨的地位進行政治操作,以至於整個黨迅速萎縮,因此多數政治觀察家認為他缺乏政治頭腦,常做出錯誤判斷。 但他每次都輸,每次都被棄保,每次都幫人忙然後弄得自己一身腥,這也能形成一種悲劇形象,甚至讓選民產生「虧欠感」。 許多藍軍就對宋有這種情懷。親民黨所有大政策都與國民黨差不多,主要的差異就是宋沒和馬站在一起,這就搔到某些藍軍的癢處了。 這些選民過去是藍的,這些年來曾因政治經濟局勢而改投民進黨,卻不是非常滿意民進黨的基調。但因為曾改投綠軍,他們又被深藍罵得半死。 他們找不到自己的歸宿,而宋楚瑜同是藍色意識形態的失意人,也就產生了一定的移情效果。 因此,宋楚瑜這種早就退休,甚至太陽花世代根本不認識的人,為什麼還能成為總統的選項? 不是因為他有多行,而是因為「這十幾年來的施政成果讓人失望」、「盤面上已難有形象正面的政治人物」,以及「淺藍人被排斥的失落感」,這三點撐起了他的民調。 宋楚瑜除了這種「空氣票」之外,缺乏真正的影響力。在資源與人力均不足的狀況下,他勝選的機率非常的低。但看到這個橘領帶西裝伯的聲勢,所有現役政客都應該反省一下,你們這些年來擁有那麼多的資源與人力,為什麼仍讓宋楚瑜有機會插上一腳?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你們這些「咖」太爛了,所以宋楚瑜才依然是個「咖」呀。
周偉航 2015-07-26
警察高於憲法?

警察高於憲法?

  因反課綱行動學生衝入教育部,警方扣押前往採訪的三位媒體記者一事引發大眾討論,反課綱行動事件現場警官的說法:第一事件現場不宜被報導。 這句話也許是因「北捷傷人事件」柯市長下令不再提供媒體監視器畫面的命令而揣摩上意;但從另一個層面來談,也透露警察同仁未能與時俱進的專業不足。 台灣是個民主國家、不是警察國家,警察的權力並沒有大到可以更改憲法、管理記者採訪與媒體產出內容。警方應該管好自己份內的工作,不該用踐踏媒體記者天職來全民亂講、侵犯憲法保障之權益。 反課綱的學生是或非,民眾自有一把尺,如果他們的行為引發社會反感,自然會被大眾所唾棄,無需警察來主張和控管傳播內容。 這個事件凸顯一個事實。我們的執法單位並沒有與時俱進,更沒有了解媒體的意義與價值,連憲法也被忽略、唯上意是圖,已經失去職業該有的良知和專業。 長久以來警察和媒體間就存在一個共生和對立的拉扯,共生的部份是希望媒體報導破案、立功的事;對立的部份像是執法過程的粗暴或涉及貪污等不願被人報導的負面訊息。 但我們不能忘記,記者的使命是「史官」。即便是總統也因為無能、貪污被報導,警察的執法過程當然也必須被檢視,要不然「科學辦案」屈打成招的事怎麼會被時間和社會所淘汰? 個人建議媒體組織與記者同業們趁這個事件,要求警察必須上一堂民主的媒體課。 記者是「超然第三者」—形式存在現場、意義上卻不在現場的抽象概念必須要讓警方理解,彼此訂定該有的採訪與執法準則,不然人事更迭之後,同樣的事極可能又會被想要表現的警察同仁再上演一次。 這樣下去記者與執法者之間將永無寧日;政府單位也可以不斷以記者採訪過程中的瑕疵用法律挑釁憲法,以此手段讓新聞的真相被掩蓋在訴訟的詭辯之中。 (作者為中華民國公益藝術家協會理事長)
張天雄 2015-07-26
誰拿清國劍斬台灣人

誰拿清國劍斬台灣人

    孫健智 桃園地方法院法官 在學運案件中,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引用欽定大清刑律與德國《刑法》,據以主張《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條煽惑他人犯罪沒有違憲。從法學方法來看,前者是立法/歷史解釋,後者是比較解釋,講得更白話點,檢察官只是要講「很久以前就有這種規定」,而且「法制先進國家也有這種規定」,可見「沒有違憲的問題」。  對於《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條的合憲性,檢察官的論理,形式上是本格派的法律解釋方法,實質上的理由充不充分,是另一個問題(筆者當然認為是完全失敗的)。就連黃國昌研究員的選任辯護人、鄭深元律師也都為文指出:「檢察官是在作立法之歷史解釋,係正常法律解釋方法,無須大驚小怪。」至於引來民眾嘲諷、訕笑與憤怒,說穿了,與字裡行間所出現,帶有中國意味的符碼不無關聯。 種種象徵中國的符碼,加諸於台灣人身上,宛如枷鎖,亟待掙脫,這樣的情緒有其正當性,身為台灣人,筆者也感同身受。只不過,換掉符碼本來就未必容易,改變思維也必定更加困難;只不過,除了撕毀符碼(美其名為「正名」)之外,如果沒有真正反省過我們所知道的中華文化,「台灣人」這個認同,就不會有實質內涵可言。 同樣以刑事案件為例,近來幾次隨機殺人或虐童致死事件發生後,「治亂世用重典」的聲音不絕於耳:要死刑、要凌遲、要斬首示眾,超越統獨,更超越藍綠。但請容我提醒,這句話本身出自中國的經典《周禮》,不曉得看到「大清」就開槍的人,對「周」又有什麼感覺? 姑且不論其出處,「治亂世用重典」的說法,將犯罪的原因歸結於犯罪人主觀上的惡性(他就是壞),並訴諸刑罰威嚇(打到他唉不敢),然而,根據當代社會科學的研究成果,在個人的惡性之外,犯罪尚有其社會、經濟、文化上的原因,不思追本溯源、對症下藥,只知道一味加重刑罰,無異於放任更多犯罪的發生──這不正是老一輩的台灣人所說的「嚴官府,出厚賊」? 不能拿清國劍來斬台灣人,這誰都知道,可是手上的劍要丟掉,心裡的劍更要化掉。 看到「大清」兩字就隨之起舞,卻緊抱著落後的中國刑典思想而不自知,在二十幾年的民主化、本土化之後,還看到這種現象,只能說,十分遺憾。
孫健智 2015-07-26
馬英九主政下的霹靂小組

馬英九主政下的霹靂小組

馬英九主政下的霹靂小組。 用「霹靂小組」對付手無寸鐵的高中生.記者,馬政府你好樣的! 附 相關報導: 1.霹靂小組「鎮暴」高中生 警辯人手不足|三立新聞台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hk77rpC1zE 2.張奇文下令逮捕記者 遭起底當年帶頭抓鄭南榕 http://news.ltn.com.tw/news/life/breakingnews/1389984 3.採訪反課綱遭逮捕 記者影片還原現場(內有影片) http://ppt.cc/q0qx2 4.記者廖振輝、宋小海、林雨佑堅持捍衛新聞自由,拒絕交保,迫使檢方妥協退讓,決定改將3人限制住居後無保釋放。 http://ppt.cc/UR8MN
我是台灣人.台灣是咱的國家 2015-07-25
「張奇文」們參與的台灣民主進程

「張奇文」們參與的台灣民主進程

歷史要怎麼記載這一天呢? 如果時光回到卅年前,俊俏的「左艷容」宋局長應是義正詞嚴地出面譴責暴民,發動所有廣電、報紙媒體共同圍剿,讓國人同仇敵愾一番;洪訓導主任更會忠貞地貫徹黨國的指令,豈只耳提面命,那犀利的眼睛應是死盯著每個學生的小腦袋瓜吧! 2015年的7月23日深夜,台北市警方用極為粗暴的手段,逮捕了廿多名抗議黑箱課綱闖入教育部的學生、以及數名媒體記者,違法使用束帶反銬學生雙手,偷偷解送保大,好似廿多年前偵辦惡貫滿盈的胡關寶等要犯,也都在保大好好「處理」。警方這次共拘禁30多人,竟然過了近3小時才「允許」3名律師前去探視,到清晨也僅有6名律師在場。 不知道去年消費了太陽花學運榮獲習大大召見的宋前局長如今對這事件會有什麼好聽的場面話?倒是由麻雀變「飛雞」的洪前訓導主任應是卅年一以貫之吧,因為她一個月前針對這波學生反黑箱課綱,還說根本調得不夠。 白天,第一線指揮這次行動的北市中正一分局召開記者會,說明共逮捕33人,其中24名學生、3位記者、6位聲援民眾,學生中有11人未成年,這位副分局長竟還好意思地提到這11名未成年學生將依《少年事件處理法》移送少年法院,這些警官根本不能分辨《少年事件處理法》與《刑事訴訟法》不同的立法意旨,還是指揮所屬粗暴對待。更荒謬的是警方說,因教育部已提出告訴而加偵辦,吳思華還矯情地說是忍痛提告,實在可惡至極,現今政府這個黨國洗腦部根本不配談「教育」, 台北市長柯文哲輕描淡寫地說是現行犯緊急狀況,又老調重彈SOP,還提新聞聯絡官云云。去它的SOP!有20多名學生、其中有11個與柯文哲的小女兒一樣是未成年的高中生,因抗議黑箱課綱被柯文哲麾下的警察抓去了,柯文哲還可以睡覺呀!不用親自去看看小朋友們是如何被「招待」嗎? 同樣在黨國教育下成長的柯文哲,常常吐露一些封建或威權的言語,有時也很滑頭,說錯話或做錯事被檢討,常辯稱自己沈浸在醫院的象牙塔中而社會化不足,去年常常聽到柯文哲高喊「公平正義」,每聽一次就有多一點的懷疑。這30年來絕大多數的社會運動、抗爭都是在台大醫院的周遭發生,這樣一次次的有人犧牲而換來台灣的民主進程,不知道柯文哲真正對這些有多少的理解與同情,然而莫名其妙地,柯文哲竟然先同情起前一任的中正一分局長方仰寧來。 40年前,高一時去聽郭雨新最後一次選舉的演講;高三時也見證了林義雄首次也是唯一一次的選舉活動;隨後三十多年近身觀察了已數不盡的街頭運動、民主抗爭、選舉活動,有激越、有悲情的、或有太多感傷的,也一點一滴地體察黨國意識對台灣的控制與傷害,更有對本土陣營部分政客的墮落、以及長年不長進媒體的失望,近年來原本已深有挫折感,直到這兩年看到年輕人的自覺,去年有太陽花學運、今年更有高中生基於對生長土地的認同與愛,百折不撓地自主進行反黑箱課綱運動,實在感動不已。 大作家對反課綱學生寫錯字說「我真慚愧」,而自己看到這些小朋友的自覺與行動力,也要說「我真慚愧」、甚至「羞愧」。24日凌晨到教育部前瞭解,卻僅有寥寥兩百人左右的民眾陪同學生在場關切、聲援。有20多名學生被抓了,其中有這麼多小朋友,看了幾十年的活動,沒有這晚那麼悲傷與憤怒的。   不是要談那微不足道的法律問題,這件事已是台灣的歷史,是台灣民主的進程走到今天,現今的政府竟然連未成年的學生都抓起來了,誰該同我一起羞愧?誰應比我更加羞愧? 凌晨4時許,負責第一線指揮的中正一分局分局長張奇文率大批員警到教育部前驅散在場關切、聲援的學生與民眾,張奇文拿著麥克風對群眾警告時,那是多熟悉的場景啊!   26年前的4月7日早上,當時是中山分局民權東路派出所主管的張奇文,同老里長去按門鈴拘提鄭南榕,在自由時代雜誌社樓下門口演場假戲,實際上卻是週邊密佈比抓槍擊要犯更龐大的優勢警力,致鄭南榕為堅持言論自由與台灣獨立的理念殉難。    鄭南榕自焚事件警方蒐證影帶- YouTube(「鄭南榕的自由時代」離開好遠了嗎) 張奇文「何其偉大」,竟然已在台灣的民主進程中兩度扮演關鍵的角色,當然這只是消遣他吧,派出所主管到分局長都只是小工具而已,背後的大鷹犬都是江湖響噹噹叫得出名號的才是,抓鄭南榕有「侯霸子」、逮小朋友們有「邱霸子」。 叫「霸子」大概都很會逮人,印象中最早被叫「霸子」是侯友宜的師父之一「譙霸子」(後來好像另有引領他升官的師父,這以後有機會再談),只是很莫名其妙,警界又不是黑幫、或搞山寨,好的不學卻跟著流行叫「霸子」,還是諷刺一些警官是「山寨貨」呢。 柯文哲用「邱霸子」邱豐光當市警局長,過去因其只是小角色,對其無太多了解,只是一副凶狠樣,印象中近20年前他當市刑大副大隊長時,與大隊長侯友宜配合市議員璩美鳳的質詢,大動作偵辦宋七力案,當時對如今與柯文哲友好的謝長廷有所傷害,庶幾是場荒謬的政治案件,而當時也讓「本尊」、「分身」成流行用語,最近想到,因科技的開發,3D投影技術的成熟,加上利用網路,創造「分身」應已是輕而易舉且無遠弗屆,宋七力應該重出江湖秀一秀「分身」讓警界「霸子」兩寶見識一下新時代的新技術。 提到新科技,原本有個建議想寫下來看有人可以轉告給彭文正參考,而這也與柯文哲有關。近20年來離群索居,大概也有26年多沒再遇過彭文正,沒想到其模樣沒怎麼變,真是老妖怪,還可以俊男美女賢伉儷主持節目,不過他這位廿一世紀新一代的彭教授也遭教育部修理,又暫別螢幕一陣子了。言歸正傳,柯文哲就任市長後曾接受〈正晶限時批〉專訪,記得柯文哲曾承諾警方在處理群眾事件時,身分編號辨識度會放大,這點目前似乎並未履行。另外彭文正當時關切追究318太陽花學運持警棍痛毆學生的暴警問題,被柯文哲以曲解的法令唬弄過了,彭文正未當場追問,不過相信彭教授應仍未放棄追究這個違法濫權的暴警。 那個著名暴警圖像,想當然而,警政署及北市警絕對都已知身分,是蓄意隱匿,檢察官也包庇縱容,柯文哲不想得罪警方也鄉愿地耍笨。最近看一些新聞,各地警局在辨案時,已有不少案件是靠著所謂「人臉辨識系統」的輔助完成的,顯示系統及資料庫都已建置完成且純熟地在運用,甚至太陽花學運有那麼多學生被追究,應也是藉由這個系統以達肅清的目標,現在、未來警方也一定會以此利器來對付群眾,為什麼檢警不以此來追究那些暴警呢?將來,彭教授也可繼續關切這個系統有無濫用,更有必要檢討是否有侵犯人權之虞。 從警者,年輕時絕大多數都有些正義感,但警界長期以來為黨國所役使,偏差地有時成為控制、壓制人民的工具,偏離了衡平執法的專業,尤其在黨國長期掌控而既成的升官文化,官愈大愈難擺脫為黨國所用的陋習,上行下效,警界在台灣民主轉型的過程中,與軍公教都成為相對落後的群體,每每與廣大人民的利益有所扞格與衝突。例如,成名甚早的侯友宜在民進黨前次中央執政時期被拔擢為最年輕的警政署長,堅拒加入民進黨這本無可厚非,民進黨失去政權後,在網路上看到許多本土陣營期待他代表綠營回其故鄉嘉義參選,當時即頗覺莞爾,這些都是不了解他個人的關係及在警界的歷練過程,所以在黨國復辟後,侯友宜旋即投靠朱立倫,也回復國民黨籍,充當朱的鐵腕,這只能遺憾他沒能真實親近土地與人民、無法體會台灣民主發展的變動軌跡。 晚間新聞,看到民進黨市議員圍剿中正一分局長張奇文,張奇文欲一肩扛責,這只能替張奇文可憐了,市議員當了好久還搞不清楚警界層層節制的文化嗎,還是回去夢想選立委吧。張奇文敢不向市警局長邱豐光報告嗎?邱豐光敢不向市長柯文哲、警政署長陳國恩報告嗎?陳國恩敢不向國民黨中央及情治系統報告嗎?有為的市議員這時就是該要求市長柯文哲負責,看柯文哲如何交代! 對這個黨國根本不抱任何期待,更早已厭煩不長進的媒體天天充斥著柯P花拳繡腿的新聞。活在同個年代,對柯文哲這類優越的人相當熟悉,經常流露出自我、驕傲,面對普通人或欠缺同理心與關心,這個樣子,與愚蠢冷血卻一路順遂的馬英九倒有部分的接近。 市議員應代表民眾質問柯市長,他知道警方的作為後,有沒有一絲絲的憤怒,這個憤怒不是緣自於警方替他捅了簍子,也不是基於警方沒按SOP作業,而是他的高階警官部屬是用什麼心態在面對人民的,更不要說對象是學生、小朋友了。更要質疑柯文哲,他不管在何時得知事件的發生,要捫心自問自己是否已經盡力了?夜間新聞看到台北市政府發表柯文哲的道歉,應是對外界批評的回應,不過不希望這只是危機處理的公關作為而已。 從教育部前回來後,一時氣憤的是負責指揮的張奇文,聯想起過去的事件,所以有了這個題目,但早上看到柯文哲在記者會的回應,太讓人失望了。柯文哲應該理解,人最重要是有感知的能力,有多元的價值也能彼此適應調整,不是SOP就能處理一切的,公部門面對公眾,從心態到態度都須與民眾調合,柯文哲既然都敢拒絕與馬英九握手了,他不敢去改變自己所屬的警界文化嗎?問題在柯文哲是否只習慣於重視分數、成績的表現,自己都僵化了,也欠缺社會感知的能力。 至於課綱問題,小朋友們講得比我們這些從威權時代受黨國教育的人還清楚,這兩年,看到我們年輕新世代的普遍覺醒,馬政府及教育部等那些還企圖復辟大中國意識形態及箝制人民思想者,遲早會被淘汰的,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現在已是廿一世紀過了十多年,不過社會上還充斥著許多僵化的人事物,往往讓人頗感不耐,例如自己對到處掛著孫文的遺像及偽遺囑,官員必須向其宣誓或時時鞠躬,大家早已沒有感覺卻還是虛應故事,又例如好多甚至所謂最好的女子高中還在訓練儀隊,讓小女生折磨地操練以感受榮耀,卻不去思索手上的原本是槍枝、是武器,對這些現象愈來愈覺得荒謬,但又無能為力,只能繼續與其相忍共處。還好終於等到台灣新生代的出現,當艷羨其青春活力時,可是廉頗早老矣,只僥倖是拖著黨國意識者一起繼續看下去、也一起凋零。 個人最關注也同時最難受的還是媒體方面,這也是過去黨國控制下畸形發展留下的後遺症,從兩大報老三台開枝散葉到現在的各媒體,有相當的部分習慣於法統與黨國意識貫注的觀念,同軍公教一樣落後於台灣民主的發展,這才會讓7年前黨國復辟,當然民進黨當時有些墮落也是咎由自取,可是讓一個既笨又壞的馬英九上台果真是禍國殃民,傷害了台灣全民,媒體與部分名嘴應該承擔一大部分的責任。但畢竟有些媒體與從業者、名嘴較為靈活,能敏感於這兩年年輕世代運動風起雲湧地崛起,許多都已見風轉舵有所調整。其實,媒體是第四權,可以有不同價值、立場,但不該偏好某政體或政治勢力,而政客也不該籠絡、勾結或收買媒體,因為失去了監督就是墮落、腐敗的開始,不過現實上政客與媒體非常容易發生「不倫」,這需要多所警戒。 又是拉拉雜雜,對看到這裡者滿心感佩,寫這篇只是要發抒一些情緒與感想。台灣的民主進程是一點一滴在前進著,有些事件須付出不小的代價,有些則是收獲豐盛,我們每個人都參與其中,只是各有不同角色,如果是關鍵的角色,是希望被歷史如何記載的呢?這是有些人物現在行事時必須自己斟酌的。 張奇文在這篇文中也算倒楣,被拉出來點名,在相隔26年兩個重大事件中擔綱突出的角色,未來被記得的也許是負面的評價,但若果能記取教訓,以他那繁重的職務,以後仍有改變社會觀感的表現機會。 或許社會已忘了在民進黨中央執政時期被陳水扁一路拔擢幹到移民署長的警官吳振吉,他後來曾有許多故事,但對他最為印象深刻的是1986年民進黨成立前後那些年,那是蔣經國末年解嚴前的階段,各種社會運動最為蓬勃的時期,博愛特區是三天兩頭就有抗爭遊行,更屢屢爆發警民衝突,吳振吉當時只是中正分局(後來的中正一分局)兩線二星的小警官,卻經常突兀地著制服出現抗爭遊行的隊伍中,卻不曾見群眾與其口角或衝突,因為吳振吉是負責與抗爭遊行主辦單位溝通的窗口,而吳振吉本身個性耐煩又溫和,獲得抗爭一方的信任,雖然在他的穿梭協調之下,也不可能避免掉所有的衝突,但也大大的加以降低,避免了非常多的社會成本,當年他那小小的角色發揮大大的作用,這是應該得到肯定的,吳振吉當年的作風仍值得現今的警界參考。當年吳振吉絕對不可能是基於政治立場,而是個性及態度使然,不過多年後經政黨輪替,這個信任也讓陳水扁繼續重用他。 上個月初黨國市議員秦慧珠把台北市警察局長「邱霸子」邱豐光叫到其議會研究室,還飆罵說「邱豐光我告訴你,這個仇我記大了」,我們不要記仇,但要記得歷史,記得真實的歷史。 抗議黑箱課綱的學生小朋友被北市警方粗暴對待,甚至遭受不必要的逮捕與法辦,但學生們已在台灣的民主進程又寫下新的一頁了!
Kang 2015-07-25
翻轉教育的盲點

翻轉教育的盲點

翻轉教育從美國傳到台灣,最近教育界也跟著熱鬧起來。 幾個有名的翻轉教育頭頭,像是台大電機的葉炳成、中山女高的張輝誠,很不幸的,都是儒家思想的信徒。 尤其是張輝誠,他教國文,還為自己的教學法提出一個美麗的名詞,叫做學思達。可是,一個對國文課程有學、有思、有達的人,一定會發現,現在的國文教程與內容,根本是有毒、偏頗的垃圾。不從這個大立大破的大方向去想,其實只是造就出八股能力比較強的孩子而已。 很多提倡翻轉教育的人,明明都應該是被翻轉的對象,但是因為能言善道,提出的教學方法與過去不一樣,他們忽然變成領導人、名人、與被模仿的對象。 教育內容不變,只是教育方法改變。翻轉教育在這群人的帶領之下,就是更有效率地把孩子們變成訓練有素的狗。
昆蟲 2015-07-26
十九萬年來第一銬

十九萬年來第一銬

當十七歲台灣囝仔,在幽暗的教育部辦公室,稚嫩雙腕被鋼鐵戒具,統治者的血掌狠狠扣住,手臂被強押拗彎到後背,身軀被壓制到匍匐在地,宛如一隻被踩踏在鞋下的幼蜥,而痛得大聲呼喊,這時,吳思華與馬英九及其統治黨羽,猶在他們寄生的美麗島上,睡在藍色太平洋之中,做著黃土高原的中國夢。 然而名叫福爾摩沙的巨鯨聽到了,她微微翻動肚腹,用柔軟如水床的胸膛輕撫哀號的孩子們:你們很勇敢,你們的受苦是值得的,從這一刻開始,台灣人有了名字,看清了自己,你們的身軀雖然匍匐在地,但台灣人的精神與靈魂站起來了,挺立在太平洋濱,人類歷史的舞台之上。 十九萬年來,自台灣人的祖先從非洲出走,來到太平洋濱的這座美麗島,歷經了這麼多考驗試煉折磨與煎熬,就是為了這驚天一銬!不是六死三留一回頭,早在還沒有台灣海峽的十九萬年前,台灣島已經有澎湖原人踩踏大地,與古象古牛一起過著安詳平和的日子。 十七歲的心靈,能夠醒覺,啟蒙,看見祖先,認同土地,並且勇敢地從教室裡頭走出,走上街頭,走到統治集團的控制中樞,排除阻攔走進裡頭,對他們高喊「教育不是你們的統治工具!」這是台灣十九萬年歷史上,最感人的一幕之一。 黑箱課綱就是他們的統治工具。不要相信「台灣史可以上溯至三國隋朝」這樣的說法,台灣在十九萬年前就有直立人行走的足跡。同理,所有中學歷史課本裡,關於台灣與中國關係的說法,除非經過嚴格批判檢驗,都不要相信。 一部台灣史,就是一部台灣人的自我追尋史,高中同學反黑箱課綱的歷史意義,必須從這個角度來看待。當十七歲的孩子都能從教室的椅子上站起來,告訴教育部長「教科書不能這樣編!」這是一個民族的集體心靈在海洋的映照之下,完整清徹看見自己容貌的明證。 直升機帶我們鳥瞰台灣的山川河嶽,高中同學的反課綱壯舉帶我們看見自己的靈魂。 台灣歷史上,還有哪一個統治團體,曾經用手銬來對付十七歲的台灣囝仔?連十九萬年前的澎湖原人,都不會做這麼野蠻粗魯的舉動。不敢面對自己的人,還在東張西望尋找自己的人,只能用手銬強押勇敢站起直立的靈魂,要他們跟自己一樣,繼續匍匐在地,過著厚臉皮寄生島嶼的日子。 用黑箱課綱編纂出來的教科書,絕對不會在台灣中學課堂上出現了。今年開學,會有更多勇敢的同學從椅子上站起來,站到桌上握拳吶喊:教育不是你們的統治工具! (圖片來源:http://www.storm.mg/article/58487) 
沈政男 2015-07-25
人民保母? 政治保鑣?

人民保母? 政治保鑣?

  常常有警察朋友說,他們政治立場是中立的,不會特別針對偏綠人士怎樣,然而,只要發生事情,令人不得不懷疑… 去年,公投盟發起聲援林義雄活動,蔡丁貴爬上拒馬躍下遭逮捕時,身體不適須現場急救,結果方仰寧居然獨厚泛藍媒體的中天記者進入採訪,排除其他媒體在外。 另外,二○○八年十一月,陳雲林來台之際,民視記者蔡孟育在圓山採訪,手上拿著民視麥克風,明顯代表著民視記者,卻仍被警察認為是滋事份子,持棍棒打到頭破血流。 二○一三年八月,聲援苗栗大埔事件的抗議民眾,突破警力,衝入行政院廣場,對行政院大樓潑漆、丟雞蛋,公共電視新聞議題中心特約記者鐘聖雄,即使兩度向便衣表明自己是記者,還提供記者證證明身分,仍遭阻擋拍攝,最後還被六名員警粗暴拖出。 血淋淋歷史歷歷在目,即使台北市長柯文哲表示要發採訪背心給記者使用,然而,筆者所舉民視記者蔡孟育手持麥克風之例,誰敢保證警察會不會刻意視而不見,或說當時記者所穿背心不清楚?上週就有電視台大夜班記者採訪時,被新北市警察阻擋,還嗆記者態度不佳。 破案記者會,畢恭畢敬地對待記者,以方便幫忙宣傳,讓長官有升官憑據;傷害到記者時,屢次被記者協會罵完說會改進,而事實如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作者為媒體工作者)
黃瑞麟 2015-07-26
讓國會公義多數 助台灣正常轉型

讓國會公義多數 助台灣正常轉型

    「課綱」爭議風波持續不斷,反對高中課綱微調的原因,包括此微調課綱遭疑是「黑箱課綱」、「漂白課綱」、「洗腦課綱」、「掘根課綱」。青年學生站在「台灣主體」立場,提出「撤回黑箱課綱、反對洗腦教育」等訴求,要求馬政府重視。 面對課綱微調程序、國家認同等質疑,官方再多的解釋,也無法緩解外界批評馬政府規定齊一價值思想、侵害思想自由、學術自由的聲浪。輿論聲援學子,「反對課綱去台灣化、反對拿掉台灣國家認同」! 民主化二十多年來,台灣社會仍一直面臨三種力量的對決:認同台灣對決認同中國、堅持改革對決黑金復辟、主張公義對決不公不義。雖然方向正確,但到目前為止,認同台灣、堅持改革、主張公義都還尚未成功,台灣還沒有正常轉型,還不是正常國家。尤其在國家認同上,台灣內部好像被分成兩類:一種是選擇台灣,要維護台灣是自由、民主國家;另一類是想把台灣交給一黨獨裁的中國,要把台灣的自由、民主放棄。 台灣何以尚未成為一個正常國家?困境很多。認同台灣、堅持改革、主張公義的力量在立法院還不是多數,也是一大原因。明年一月立委選舉,若讓認同台灣、堅持改革、主張公義的力量贏得國會多數,將能助台灣正常轉型,也能使台灣各方面的施政站在進步、正確的一方,包括類似「課綱」爭議處理,避免重蹈覆轍。
民報觀點 2015-07-25
竟然還有臉告學生!

竟然還有臉告學生!

學生反黑箱課綱,就是要反政治洗腦, 洪秀柱竟然說課綱調的還不夠。 黑箱課綱也早就經過高等行政法院認證違法, 教育部長吳思華卻堅持硬幹, 面對學生一再陳情,還落跑出國! 這一次學生是用公民不服從來對抗違法課綱, 教育部長不知反省就算了, 竟然還有臉告學生!
父酬者聯盟 2015-07-24
「他,馬的」打壓新聞的自由

「他,馬的」打壓新聞的自由

  一群反黑箱課綱學生在教育部抗議,竟被逮捕、上銬、扭送警局。連記者也被強迫中斷採訪、一度失去連絡。 教育部藉口要提出「毀損」等告訴,天知道毀損絕不是記者的行為動機,極可能是執行採訪時被構陷的結果!此事發展尚待後續消息,但可以肯定的是:馬英九瘋了!一個向主流民意宣戰、視言論自由和獨立思考為天敵的政府,終於露出了末日嘴臉! 新聞自由不是記者一個人的自由,背後負軛著社會賦予的責任、閱聽人知的權利,連列寧都說:「一個國家的力量在於群眾的覺悟,只有當群眾知道一切、能判斷一切、並自覺地從事一切的時候,國家才有力量。」沒有新聞自由,群眾不可能覺悟、知道、判斷一切,更不可能創造社會新動力。 聯想起「香港新聞界最黑暗的一天」。二○一四年二月香港《明報》總編輯劉進圖—因調派記者參與國際調查記者聯盟(ICIJ)揭發中國太子黨的海外帳目—被凶刀刺殺。當時《蘋果日報》在題為「再鋒利的刀也滅不了我們的聲音」的社論中指出:「我們沒有退讓的餘地!」因為新聞和言論自由,香港人視為生命。 同樣身為捍衛「自由」的讀者,我們痛心地建議:此事應與教育部及警政署爭訟到底,以杜絕獨裁者以絕對的權力任意謀殺新聞自由!阻礙傳媒克盡社會責任,就是與民主大眾為敵! (作者為前教育電台記者,高雄市民)
邱延譽 2015-07-25
新聞自由VS.依法行事

新聞自由VS.依法行事

在對於警方逮捕記者一事,罵聲連連的此刻,說些不中聽的話,或許非常不智,但是話還是要說才對。以下是以記者也一起衝進教育部長辦公室為前提(公開的場所的話,不在此限,因為沒有侵入住居的問題),而展開的論述。 部長辦公室不是公開的場所,特別在夜間,這應該是侵入住居罪中所謂的建築物。不論記者的目的、動機為何,其行為顯然已經構成要件該當。 其次,應該討論該行為是否為業務上正當行為而得阻卻違法。於此判斷階段,應考量目的(行為傾向)、手段與均衡等三項事務。就行為的傾向而言,記者的行為客觀上是為了報導的目的,所以應該是符合這項要求。 然而,手段上就有點問題了。未得對建築物有管理權限之人的同意,就進入採訪一事,是不是為了達成目的所必須採取的行為?如果無限上綱採訪的目的或人民知的權利,則縱或是總統辦公室的情形也應該被允許?國防部呢?監獄呢?可不可以為了理解某家庭內正在發生的家暴情事,遂強行進入該家庭內進行採訪?其實,這已經牽涉到第三項事務的檢討。於此,只能單純地觀察進入辦公室內一事,是不是探知其內情事的必要手段。如果認為這是必要手段,則下一步就會進入衡量的階段。 這裡面牽涉到的利益衝突,表面上一方面是人民的知的權利,另一方面則是隱私或建築物掌控權,但實質上卻是牽涉到人民對於教育內容的意見表達、教育官僚的行政運作等更為高檔的利益,非常難以判斷。且實難要求警方即刻做出妥當的決定。記者的行為是否違法一事,可靜待司法的認定,縱或認定為違法,仍有責任判斷階層的考量。這點就更為複雜了,牽涉到違法意識以及期待可能性等問題。 於是,警方在接收到建築物管理權限者的要求後,將現行犯逮捕一事,應為依法令之行為,得阻卻違法。當然,前提是警察執法時所採取的手段是合宜的。如果手段並不合宜,或超過了執法目的所能允許的範疇,此際其行為當然不能阻卻違法。例如如果控制人身、理解身分並予以登記後,即已達成目的時,其後的人身拘束或其他行動自由的剝奪,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合於法令的行為,但是早已逾越了必要手段的許可範疇,或許可以成立強制罪(加上134)。 事情是這般複雜,不應該以一句話新聞自由,就合理化記者的行徑,更不應一句話依法行事,就輕忽警方的違法可能性。
李茂生 2015-07-25
吾閃 吾告 吾濕滑

吾閃 吾告 吾濕滑

  課綱微調教育部不願公開說明澄清,引發高中生大規模抗議。憤怒的高中生夜晚占領教育部,隔天就見教育部長提告。教育部激怒高中生數個月,規避責任,反覆迴避,目的就是引君入甕,至今終於逮到機會,立即訴諸法律途徑,企圖要把不乖的學生統統抓起來。 吳部長的思維其實與國民黨大會的里長發言是一致的,「國民黨做得這麼好,…是台灣人民對不起國民黨。」他心想,他推行國民黨課綱,代表正義,不懂為何大家要造反?可是民主社會講求的不是道德,而是公開說明與程序正義。教育部沒有勇氣公開說明,不敢對學生訴求正面回應,故意拉下鐵門排開拒馬阻擋學生,對於數日爆發的衝突,無從面對,不知所措。教育部長連日躲藏給學生抓,這種格局怎是為人師表的教育風範? 就在學生忍無可忍地夜闖教育部後,他這時有guts地突然現身,不談抗議訴求,而是動用國家暴力抓人起訴。想當然耳,太陽花學運的抓人起訴,給了他前例,讓他動用國家暴力抓學生來殺雞儆猴。 在此,我們看到教育部長顢頇的行徑。教育部不尊重法律在先,對於自己被法院一審判定敗訴完全不予理會,強硬推行爭議的課綱,力行己志。現在被弄得烏煙瘴氣,卻又用被自己輕怠的法律途徑起訴學生。身為教育部長把法律當成整肅異己的工具,要用就用,不想用即棄之如敝屣。吳的目無法紀,已是教育界最大的惡瘤,應立即下台,以昭公信。 (作者為德國台灣協會會長)
劉威良 2015-07-25
預知K黨毀滅紀事

預知K黨毀滅紀事

  洪秀柱坐上花轎後,一般認為明年大選最有看頭的是首位女總統爭奪戰。這只是看熱鬧罷了,真正的好戲是統獨對決,甚至是維持現狀與急統的決戰。而這將是以藍綠對抗之名進行的紅綠大對抗。 這齣戲精彩的戲碼不在結局,以台灣選民結構而言,急統派不可能拿到多數選票,因此結局早已底定。所謂「洪秀柱不可能當選,路人皆知」,其實不必政壇老先覺宋楚瑜點破,尋常人等皆可預知國民黨之死亡紀事。然而,何以人才濟濟,百年老店的國民黨竟然渾然不覺?這不是明知不可為而為,雖千萬人吾往矣,拋磚引玉的高尚情操,而是一群政治精英集體走向滅亡的悲劇。 但綠營也不要竊喜,這場大戰最可怕之處,乃是統獨交戰過程中必然散發出族群、省籍的輻射塵,再度污染民主台灣的土地,播下仇恨的種子。 換句話說,洪秀柱是史上最弱的國民黨候選人,指的是她的能力格局,以及訓導主任的威權思維與行為模式,不是流利的台語,與哼唱幾句《美麗島》,可以補救的。 然而,最弱的候選人卻可能帶來最大的破壞力。統獨議題對台灣而言,是一種政治核子彈,這本該像冷戰期間「保證互相毀」的對峙,誰都不敢按下按鈕,如今在大選中公開對決,若內部族群對立激化,外有中國解放軍虎視眈眈,後果不堪設想。 近半世紀以來台灣的麻煩都來自中國。這是李登輝前總統的肺腑之言。但是求生存除了勇氣之外,還需要智慧。台灣隔著小小的海峽與中國對望,它是麻煩也罷,是威脅也好,總之它都必然存在。綠營一旦執政,如何與這個台灣生存的「必要之惡」和平相處,將是最重要的課題。(蘇多)
蘇多 2015-07-25
這個樣子的吳思華非留下不可

這個樣子的吳思華非留下不可

  前台灣大學校長傅斯年先生,為台灣的大學校長立下最高標準。他在一九四七年寫過一篇「這個樣子的宋子文非走開不可」,主張徹底肅清孔宋二家侵蝕國家的勢力。這篇大作開頭就寫:「古今中外有一個公例,凡是一個朝代,一個政權,要垮臺,並不由於革命的勢力,而由於他自己的崩潰!有時是自身的矛盾、分裂,有時是有些人專心致力,加速自蝕運動,唯恐其不亂」。曾任政治大學校長的吳思華,正屬「專心致力,加速自蝕運動」那一類型。但,他思華,民心思變,著眼於改變成真,這個樣子的吳思華非留下不可! 反黑箱課綱,不是白蓮教、小刀會,而是一群高中職生,出自主人意識,拒絕洗腦教育,從而群起質疑微調程序,質疑微調內容,呼籲馬政府尊重做為教育主體的學生。然而,馬政府就是要同表一中、愛國同心,鑒於太陽花運動擋住黑箱服貿,非得將高中職生洗得藍裡透紅不可。國教院也好,教育部也好,課綱委員也好,都是馬英九的「洗腦工委會」,基於意識形態與個人利益,死命堅持「一中課綱」,學生、記者來幾個抓幾個,管它簽署什麼國際人權公約。 教育部長「忍痛」提告學生、記者,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事態至此,要求吳思華下台,不免有點「大事化小」之嫌。今天走了吳思華,明天換個吾思華,有差?操縱傀儡的,還不是馬英九?老實說,現在的部長,其實不是吳思華,而是「馬思華」,這個政治機器是執行馬英九意識形態的馬前卒。換另一個「思華」沒有意義,黑箱課綱依舊打死不撤。為什麼?因為這是貫徹總路線的課綱,這是與台灣共同體勢不兩立的課綱,一旦失守,未來總路線誰來「遵循」? 所以,對高中職生而言,對全國公民而言,套那句傅斯年的話,我們倒希望「這個樣子的吳思華非留下不可」!為何「非留下不可」?大家想想,「這個樣子的吳思華」留下來,把馬英九的總路線盡情裸露,國人不是可以更清楚看透,我們國家兩種認同的矛盾?不是可讓更多國人警惕,黑箱課綱背後更可怕的中國夢?不是可讓台灣的主人意識往下扎根,黨國幽靈淡出歷史?黨國之子們自滅黨國,卻是台灣民主出頭天的曙光,這是好事一樁。 七年來,一中總路線,搞到天怒人怨,藍綠共憤。為了安全降落,以及卸任後的實質影響力,馬英九操弄黨內初選,表揚「同表」深化「各表」。無能總統,窮得只剩下總路線,怎麼可能撤回一中課綱?怎麼可能撤換吳思華?套句德國哲學家黑格爾的話,「馬思華」這個黨國之子們的複合體,樹立了一中總路線的「絕對精神」,他們正準備裡應外合,超越民主法治、超越政黨輪替,以聯共制台追求「絕對勝利」。中國模擬攻擊總統府,馬英九不發一語,這種莫測高深,值得細細揣摩。 反對黑箱課綱的民主之子,如何對付黨國之子挾持國家?也不難,手銬可以銬手,無法銬腦,「馬思華」剝奪十八歲公民權,堅持洗腦工程,但自我啟蒙的年輕世代,擁有穿透國家暴力的網路世界,大可繼續互相啟蒙,而且啟蒙父母長輩,二○一六讓他們代為伸張公民權,代為塑造撤回「一中課綱」的民主環境。台灣仍屬不正常國家,走向正常民主之路,有賴世代扶持、正義共振。太陽花運動激昂公民覺醒,反黑箱課綱必將激昂更多公民覺醒。明年,且看世代正義,走向百花齊放的春天。
自由時報社論 2015-07-25
洪秀柱出線的根本原因

洪秀柱出線的根本原因

國民黨黨政高層們個個都心知肚明,他們真正的劫難是走出全代會會場之後。這就產生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問題,為什麼國民黨最終會推出像洪秀柱這樣一個必輸的候選人呢?   民主不只不會憑空掉下來,就算它來了之後,人們還需要花點時間去學習。民主本質上是一套有著風險的程序,一個政黨平時如果不肯學習這套程序,那麼,在一些重要的關鍵時刻就會做出荒腔走板的行為。 如果要為上述的抽象言論找實際的例子,天底下再也沒有比此時此刻的國民黨更貼切了。 低估基本教義派的熱情 七月十九日,國民黨全代會以鼓掌方式,通過洪秀柱為該黨的總統候選人。除了王金平之外,該黨幾乎所有的大老及A咖都在台上,他們穿著一樣款式的衣服,拉起彼此的手,配合司儀賣力的嘶吼,現場的氣氛不能說不高昂。 不過,國民黨這些黨政高層們個個都心知肚明,他們真正的劫難是走出那個全代會會場之後。這就產生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問題,為什麼國民黨最終會推出像洪秀柱這樣一個必輸的候選人呢? 若把時間點往前推,我們可以把洪秀柱的出線分成四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就是洪秀柱登記初選。這個階段的風險在於,馬英九執政不力,大部分中間及淺藍的選民都不願表態支持國民黨。像這種時候,基本教義派的聲音就會非常大聲。而洪秀柱就是這個小圈子的代表人物。 她第一時間跳出來說要拋磚引玉,大家為她的勇氣喝采。在當時,無論國民黨內與黨外,根本沒有人看好洪秀柱。如果大家還記得,對於她的參選,大家專注於一件事之上,她是否可能通過民調的「防磚條款」。換句話說,國民黨上上下下低估了基本教義派的熱情。 第二階段就是等待A咖期。國民黨上下有如「等待果陀」般,引領期盼朱立倫、王金平、吳敦義等人站出來表態參選。這是一個爾虞我詐的階段,A咖們彼此猜忌,彼此牽制,整個國民黨就在一種恐怖平衡中度過。 然而,我必須強調,真正讓國民黨的A咖不願意參與初選的原因,也許不在於他們的彼此忌憚,而在於整個國民黨,根本不知道如何用民主方式來推出總統候選人。 靠獨裁完成的民主程序 而就算他們知道,A咖們也不會參與初選,因為他們早就習慣眾星拱月,早就習慣用「喬」的方式,形塑出一種整個黨把希望放在他身上的感覺。 類似的事情就不會發生在民進黨身上。民進黨個個都是身經百戰,而且,最重要的,他們知道,要成為總統候選人,就必須戰,而且是用一種民主程序來戰。扭扭捏捏、矯情做作,在民進黨裡絕對不可能成功。 第三個階段頗為複雜,因為它同時包含著四個快速糾纏在一起的現象:洪秀柱的快速竄起、她的爆衝、黨內攻擊,以及黨意與民意的巨大落差。 A咖們不參選,國民黨上下開始把希望放在洪秀柱身上。她以超乎尋常的高民調通過門檻。不過,她的種種言論以及國民黨內主動丟出的負面消息,引起軒然大波。尤其是「一中同表」與「不能說中華民國存在」,讓黨內本土派驚駭莫名。然後,砲火開始出現,少數幾個比較有膽子的人把握機會跳船。 於此同時,輿論上出現一面倒批評洪秀柱的聲音,她本人的民調直線下滑,這個巨大壓力讓國民黨陷入一種極為難堪的局面。全台灣把國民黨當笑話看,黨意與民意出現極大的落差,國民黨覺得事情不對勁,可是,輕舟已過萬重山,要把她拉下來談何容易。 此時,陷入領導危機的黨主席朱立倫,眼看著跳船潮可能一發不可收拾,同時也為了要避免全代會上出現更難堪的場面,他選擇在全代會前夕開除了紀國棟等五位黨員。朱立倫這個舉動樹立了威信,也暫時阻止了國民黨的分裂。 不過,換一個角度來說,事情發展到此,以民主方式推出總統候選人的階段正式告終。或者應該這樣說,為了要讓民主選出的候選人正式被提名,國民黨只好訴諸非民主的獨裁手段。 最後第四個階段,當然就是洪秀柱正式通過提名。這個階段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因為它只是一個多餘的儀式,全黨上下早就沒有其他方案。就這樣,一位國民黨史上最弱的總統參選人正式登場。 克服民主風險最有效的辦法 不知道如何用民主的程序來選出一位最好的總統候選人,這是洪秀柱最後會出線的根本原因。前面說過,民主是一項風險頗高的程序,每一個環節都有可能出錯。如果沒有用心學習,即使是百年政黨也不知如何駕馭它的風險。 國民黨不知道、也還沒學會,克服民主風險最有效的辦法,就只能用更民主方法來面對問題。 對他們來說,一切都來不及了。他們下一次學習民主的時機點,是在二○一六他們正式下台一鞠躬之後。那時他們的處境可能比現在更為艱難,因為,到時候他們必須學著,在沒有當年馬英九那種政治明星的情況下,在民主政治中求生存。
姚人多 2015-07-24
教育部黑箱課綱六部曲

教育部黑箱課綱六部曲

【課綱爭議至今,馬政府硬幹堅持不肯撤回違調】 反對黑箱課綱違調的高中生在連日抗議後,在今晚衝進了教育部,對堅持不撤違調課綱的政府,表達對洗腦課綱的強烈反對。 台灣社會常常是健忘的,藍營一貫的手法,就是對抗議者進行抹黑,攻擊他們是為反對而反對。因此,小編再次張貼今年初做的圖提醒大家政府的操作到底有多蔑視專業、惡劣。 這張圖裡面,還不包括教育部後來曾經用行政手段強迫書商和學校,不可以選違調版以外的教科書。反違調課綱的學生、中學教師和大學教授們,從連署請願反對、公聽會表達反對、要求政府公開資料、到法院提告黑箱判決教育部一審敗訴(教育部堅持上訴)、要求立委質詢……政府通通都不鳥,甚至連推動鼓勵學校選非違調課本,教育部都要發公文干預。這些學弟妹的憤怒,並非是沒有來由的。 除了程序問題,台大歷史系台灣史教授周婉窈點出課綱違調具體四大問題: 一、違反課綱撰寫原則。 二、欠缺專業知識(外行充內行)。 三、大漢沙文主義(以漢人擠壓原住民)。 四、正統史觀+中華民族命定史觀。 詳細資料可見: 【教育部所謂課綱十七項「爭議」──根本是假議題,不要跟著起舞!】 http://on.fb.me/1KmJaBT 【教育部黑箱課綱始末。我們拿賴皮政府沒辦法?】 http://taiwan-fugue.blogspot.tw/2015/04/blog-post_96.html
台灣賦格 2015-0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