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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

問題是…

  問題是:許多來自中國的中華民國意識論者、中國國民黨人,認為中華民國是他們的國家。其實,一九四九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政,流亡、殘餘在台灣的只是蔣體制的中華民國政府,是政府而不是國家。以自由中國對應共產中國,也是因為一九四五年代表盟軍接收,繼而順勢進占台灣,視台灣為中國領地而勉強形成的說法。 中華民國蔣體制以反共而施行動員戡亂臨時條款的獨裁、戒嚴,一些有良心、進步的知識份子,一九六○年前後就提出反攻無望論,建議民主化,甚至有中華台灣民主國之議。一九六四年彭明敏師生的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更是激進的改革提議。但是,蔣體制黨國化無法革除,不只黨政軍特團公教築成政權高牆,教育及大眾傳播也極盡附和之能事。 問題是:殖民意識甚至烙印在許多隨中國國民黨蔣體制政權流亡來台群落。中華民國在台灣的黨國論以中國正統自居,以漢賊比喻國、共政權,並延伸漢賊不兩立的主張。但歷史的實證論發展下來,漢賊論逆轉,中華人民共和國為漢,中華民國為賊成為現實。殖民意識論從反共到不反中國對台灣的主權主張,似有轉讓殖民屬地,在民主化以後,國民黨已不能壟斷台灣的統治權力的政治現況,把國家寄託在已取代中華民國的新中國,亦即認賊─這是蔣體制時代、反共論的說法─作父,並視為理所當然。甚至還沉迷在一國兩制、一中無各表的各表自我欺瞞??。 在台灣,競穿中華民國國旗裝、戴國旗帽,這種政客操弄和附和群眾的近乎歇斯底里狀態,是一種偽愛國主義,是賀佛爾(Eric Hoffer)在《群眾運動》所說的狀態,其實是一種虛無主義的酩酊現象,也有些紅衛兵現象。要嘛,去中國表態,看看中華人民共和國可否接受、承認這是一個在台灣的中國的國家。如果不,只會凸顯中華民國代理中國統治台灣。這正是中國要收復台灣的藉口,因為台灣的中華民國是殘餘、流亡的中國。 問題是:總統直選以後,儘管中華民國憲法經過多次增修,領域只是台、澎、金、馬,但憲法的意理仍存中國性的牢籠,無法真正解脫。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是台灣的國家?或中國的國家?莫衷一是。不放棄殖民意識論的國民黨人,以及附和者,或因民族論,或因私利,對於民主化以後台灣會逐漸確立為台灣的國家無法面對。引進中國勢力以阻卻台灣正常國家的形成與確立,正是國共合和、兩岸一家親步步進逼的寫照。 台灣需要確立為不屬於中國的國家,政府應該對國家重建有更積極的態度和作為。國民黨有識者若認為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是一個值得存在的國家,也應該台灣化,脫殖民性,卸下流亡、殘餘性。各黨各派組成國家重建對策委員會,共商國是,尋求確保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存在條件。若尚未能形成制新憲共識,先制訂基本法,為台灣的中國牢籠解套。這應該也算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解決國共內戰殘餘問題,因為中華民國現行憲法與中國糾葛,也侵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解套,才能結束舊時代困局,開創新時代。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7-17
這就是文化

這就是文化

坐在普拉(Pula)的一間名叫喬伊斯(James joyce,1882-1940)旅店一樓屋外咖啡座,旁邊正是這位愛爾蘭詩人、小說家的坐像。我望著街上行走的人們,他們是來自世界的遊客。 這裡留有古羅馬競技場、萬神廟,是一個港口的城市,小公園和綠帶有許多雕像,人口大約五萬多人,位於克羅埃西亞偏西北方,在伊斯特拉半島南端。一直在歐洲各地流亡,卻以愛爾蘭首都都柏林為小說場域的喬伊斯,留下與荷馬史詩《奧德賽》情節相對應的巨著《尤利西斯》,小說《都柏林人》、《一個年輕藝術家的畫像》⋯,年輕時,曾來普拉教過英文。他住過的旅店後來以他為名。 這就是文化,是記憶,也是故事。 台灣應該也有這樣的故事,這樣的記憶。但是,台灣並不重視記憶,也不重視故事。許多縣市一窩蜂興建高空步道、展望台、亮點建築物,以為這樣就可以吸引觀光旅遊人潮。一陣風潮過了,不只再無新鮮感,連維護也成了地方政府的負擔。不重視文化,缺少藝術眼光,炒短線,是問題所在。 古羅馬帝國、鄂圖曼帝國、奧匈帝國、納粹德國都曾在克羅埃西亞留下印痕。二戰後,社會主義國家陣營與自由資本主義國家陣營對立。雖然狄托帶領的南斯拉夫聯邦早就脫離蘇聯陣營,但隨著東歐共產國家解體,南斯拉夫聯邦諸國也都先後獨立了,包括克羅埃西亞。文化,應該是決定性因素。 一個懂得把喬伊斯這位愛爾蘭詩人、小說家在自己國度的行止留下記憶和故事的國家,一個五萬多人口的小小港口城市的市民,懷有對歷史的情誼。為什麼世界的旅行者會來到這個城市?文化的積累把歷史的印痕彰顯出來,讓人看到記憶,也看到故事,並且充滿想像。 我們國家各級政府的相關部門,也常常出國考察,但似乎沒有真正學習到文化在城鄉再造的關鍵所在。我們也有我們的記憶和故事,藝術轉化形成文化特色,不一定是大搞硬體建構,文學家、藝術家、文化人⋯的小小頭像,矗立在公園、綠帶,就有記憶,就有故事。 淡水就有許多文化景點:海濱的馬偕像、紅毛城、滬尾砲台、日本小說家水上勉的故居─從日本移置的房子一滴水紀念館,還有舉辦多年的福爾摩沙國際詩歌節⋯從鎮到區,也許是台灣少有有文化基金會的城鎮。 不是只有吃吃吃。還有記憶,還有故事。台灣的地方振興應該從文化振興做起。地方產業要有共存共榮的理念,成立觀光振興會,共同創造繁榮,而不是什麼都是政府政府政府,連直轄市市長也只會牽拖別人,做不好事情就怪前朝,怪中央。人進來,貨出去,發大財。政客沒營養的大話、空話,丟在一邊當垃圾吧!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7-10
好民,好國

好民,好國

斯洛維尼亞是一九九一年,最先脫離南斯拉夫聯邦的國家,人口只有二百多萬人,不及台灣的十分之一。(法新社檔案照) 從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奧地利,旅行回來,腦海盤桓著這些國家的形影。克羅埃西亞在我的鏗鏘集新書《國家之夢,文化之愛》已提及,斯洛維尼亞是重遊,依然讓人賞心。奧地利地廣人稀,九百多萬人口中維也納就聚集近半,第二大城格拉茨也只二十多萬人,阿爾卑斯山脈環抱這些國家。 斯洛維尼亞首都盧比亞那,以普列舍仁(France Prešeren,1800-1840)為名的廣場,是為了紀念國歌作詞的詩人,他的雕像矗立廣場上,凝視前方懸於屋宇牆面的尤莉亞浮雕—是類似茱麗葉的動人故事。斯洛維尼亞的國民心性,流露文化況味。 斯洛維尼亞是一九九一年,最先脫離南斯拉夫聯邦的國家,人口只有二百多萬人,不及台灣的十分之一。經歷不同的統治,曾為奧匈帝國一部分、淪納粹德國鐵蹄下,加入前南斯拉夫聯邦,但選擇獨立。為了什麼? 上帝祝福各個國家 為美好的日子不懈工作 那時世上的居所 再沒有戰爭衝突折磨 常常看到人人自由快活 沒有仇敵只有好鄰國 斯洛維尼亞國歌取自敬酒歌片段,反映的是一個國家,人民謙卑的心意和願望。獨立後經濟發展,一直是前南斯拉夫諸國最繁榮的地區。自然遺產是上天的禮物,台灣崇山峻嶺也恩澤多。文化遺產是人為的貢獻,台灣頗多不足。看看我們國度政治人物的言行舉止,搖頭晃腦,鬼頭鬼腦,言不及義,竟能當道,不免讓人憂心。我們的不正常國家,不正常政治人物,反映了什麼? 奧地利不再是以奧匈帝國統治斯洛維尼亞的國家,這些前南斯拉夫聯邦也各自獨立,以小小的國家追尋自由、繁榮、福祉、和平。台灣人啊!我們是有二千三百多萬人口,三萬六千平方公里的國家,在世界二百多國列於前茅的國家。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攀附大國列強之夢。好民,才有好國。好民,好國,才是我們的國家之夢,這要有文化之愛。 不要糟蹋台灣!(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7-03
政治家

政治家

  「政治家」這一詞語,在漢字中文有正面的、尊崇的意涵。但在漢字日文是一般性的政治人物身分稱謂,經由民選的公職被稱為政治家,如同畫家、作家、音樂家。政客是貶詞。真正的政治家不譁眾取寵,有遠大志向,有家國願景。 總統直接民選,從一九九六年迄今,已二十多年,即將進入第七屆了。中國國民黨失去政權,如同亡國。民進黨得到政權,也無法真正從殘餘、虛構的中國脫困。中華民國在一九四九年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以流亡政府倖存於據佔地台灣,不只不在地新生,竟趨附亡其國者,寧附和一國兩制,又口口聲聲中華民國保衛戰的誑言謊話,鬼邏輯盡出,還能興風作浪! 台灣,政治家少,政客多。黨國長時期遺留的禍害延及子孫,政治改革進兩步,退一步。國家問題未能確實解決,只迷信拚經濟,不知社會構造有文化、經濟、政治。不全面觀照各個環節,不會建構出真正的、好的國家。 政治,作為一種志業,才會有政治家。政治是構造的價值,顯現在秩序、安全與正義的要求。在台灣,很多政客把政治當成生意在做,而且是特種行業。不改變這種症候群,近現代社會和近現代國家不會形成。 中國國民黨人把台灣當做剩餘價值,但對大多數生活在台灣的人們,這是家園的所在。不能期待政客,要期待政治家。觀其言,察其行,一些牛鬼蛇神無法遁形。民進黨人也不要忘了初衷,若五十步笑百步,龜笑鱉無尾,就枉費悲情歷史的苦難了。 保衛中華民國的論調,是無視於歷史發展與現實的口號,只是為了殖民症候群病理,說穿了就是黨國意識作怪。中華民國在台灣,只是方便的述詞,並未經過法理轉化,也沒有成為生活在這塊土地所有人民的新認同。中國國民黨以中國看台灣,苟延殘喘;民進黨多次執政,維持現狀論也未能真正的突破困境,讓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成為新的正常國家。 台灣需要的是政治家,不是政客。大眾消費社會,宮廟陣頭的煙火酩酊,迷惑著競逐權力的候選人,幾乎一網打盡,完全是前近代現象,無助於現代意義國家的形成。總統選舉,需要能解決台灣國家正常化的政治家,召喚生活在台灣的人民,建構新的國家認同,解決歷史殘留問題。否則,總統選舉只是殘餘、虛構、他者國家的統治權力擺盪,無法從一國兩制的迷惘脫離,建立新認同,守護相對中國已較自由、民主的共同體。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6-26
香港啟示錄

香港啟示錄

  台灣在一八九五年,被大清帝國割讓給日本,作為甲午戰爭的敗戰賠償。香港更早在一八四二年,就割讓給英國。一九四五年,日本因二戰戰敗,交出台灣,由國民黨中國代表盟軍接收,順應冷戰時期美蘇對抗形勢,在無國際法主權條件下,以中華民國在台灣的形式,經歷長期戒嚴到解嚴的民主化。雖然國體尚未明確台灣化,但不屬於代表中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是確實的事。 香港的割讓,原本在條約中是永久性的。但英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達成在一九九七年歸還的協議。中國以五十年不變、一國兩制,承諾香港的政治空間。但香港「回歸」後,一國重於兩制。在背信的感受中,香港人其實和二戰後歡迎祖國卻進入悲劇性開端的台灣人一樣。 割讓與被殖民曾是台灣與香港的歷史,就像中國的棄兒,或亞細亞的孤兒。被日本殖民的台灣和被英國殖民的香港,與大清帝國、國民黨中國或共產黨中國形成不同的社會。獨立的台灣和香港,或許更能有文化的中國情。具有中國文化意味的非中國國家,或許更是某種共同體形貌。對中國或世界都是正面的價值,也是中國借鏡的窗口。 但中國顯然不這麼想。在被割讓、被殖民的歷史,台灣和香港的人民在自由與法治條件,都比中國人民享有更文明的程度。自以為是的中國顯然視這種進步的差異值為眼中釘。中國並不想讓自己像其他國家一樣進步,有自由、民主,而是懷有一種仇恨,想要改變的不是自己,而是台灣、香港。 台灣與香港都曾被割讓,這是歷史的現實。經歷漫長時代,多層世代。說是親戚 ,比說成一家人,要合情合理。硬要把親戚集中起來生活,說什麼一家親,是反其道而行。當下的中國,其實應該這樣想,問題才會迎刃而解。威脅或利誘,只會崩解自己,徒然生怨。中國應該想想被列強侵略的時代,不要也成為列強,霸權之惡如影隨形。 台灣與香港,都有政治投機主義者迎合中國,想成為中國代理人,製造一些假象,誤導中國。但也有身分認同(identity)的迷惘,誤以為漢、滿、蒙、回、藏、苗⋯被形塑為中華民族,就應該是一個國家,中華民國然後中華人民共和國。近現代國民國家(Nation State)是不一樣的。不只台灣、香港,中華人民共和國也有許多人,去宣誓效忠美國、加拿大、澳洲、紐西蘭、英國、法國⋯甚至新加坡,成為新國家國民。不是嗎? 中國,你就放了台灣吧!中國,你就好好承諾對香港的一國兩制吧!甚至讓香港獨立!中國,你就好好治理你的國家吧!世界朝向文明發展,文明,才是中國會真正受到尊敬的原因。從反送中,到反中,一波又一波的抗爭,中國當局應該體認到一國並非文明之道 ,與其兩制不如兩國。台灣,更是中國要早早罷手的獨立於外國家。台灣、香港、中國應以國交建立情誼!香港人一波又一波的抗議風潮應該帶給台灣人啟示,也應該啟示中國人,特別是統治當局。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6-19
看看香港,想想台灣

看看香港,想想台灣

六月九日民陣發起反送中遊行,逾百萬香港民眾走上街頭,是九七後最大的抗議潮。(美聯社)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香港從英國殖民地回歸中國。當時有兩首詩抒寫了觀照: 〈香港亂彈〉四十行的這首詩以「大限/但他們稱之為/回歸」起頭,結尾是「伊伊唔唔/琵琶配南胡/幕啟時/善終」預示悲劇。另一首詩〈變奏曲〉開頭是「打開電視/琳琅滿目的七月一/全是香港的影子」,四十二行句有「白紙黑字/近看原來是/忌中」,「一國兩制/分明是/政治幌子」⋯在「歡樂頌裡/演出跨世紀的安魂曲/唉唉唉唉/關掉電視」有某種哀悼的意味。 一八四二年,被大清帝國割讓給大英帝國的香港,雖無民主,但經歷有自由、法治的近百年。回歸中國竟成噩夢,這是歷史的悲劇。什麼一國兩制?回歸成為降服,自由、法治不見了。香港,東方之珠在民族主義極端化、專制化的共產新帝國,豈能容你側目?走資化後,上海、廣州⋯有的是想取而代之城市。 香港人和一九四五年終戰時歡迎國民黨中國的台灣人是一樣的,有迷惘也有迷障。只不過,香港人面對的是共產黨中國。台灣、香港從被割讓的形勢改變,而非主體返復,不同於從殖民地獨立,迎向新興國家的肇建。這不是歷史的正向選擇與發展。 台灣在一九四七年發生二二八事件,促成了獨立心。香港在九七後民心一直思變,因為鄧小平的許諾,只成空話。一國兩制只有一國,兩制漸消失。 香港人生氣了,回歸成為大限。六月九日民陣發起的反送中遊行,走上街頭的逾百萬人,是九七後最大的抗議潮。共產黨中國會讓香港和自己統治的國度不一樣,維持被英國殖民的自由嗎?不會!還有圖博(西藏)、維吾爾族人(新疆),甚至有滿洲國獨立運動在國境之外醞釀。面對獨立於中國之外的台灣,共產黨中國是什麼樣子?控制在手裡的豈能放了? 近代中國的悲劇是不管右傾化的國民黨中國,還是左傾化的共產黨中國,都視民主為無物,不能建構自由、開放的文明。香港是鯁在喉中的刺,台灣是在外部發出光,是讓其感到刺眼的存在。 香港是台灣的鏡子,中國怎樣?一國兩制如何?已有民主底子的台灣,作為國家主人的人民要能珍惜自己的國家。要唾棄那些趨附共產黨中國的政客!藉著民主制的庇護,卻存心破壞民主制的國家條件。歷史能這樣被惡意引導嗎?不要忘了,也有中國人民不同於共產體制統治之心的。 從文明的發展來看,中國之大、之廣、之複雜、之多元,應該解構成多國家。聯邦或國協,就看中國人民的選擇了。近代歷史的屈辱感不應該轉換成報復主義的霸權。以德服人,這不是中國常強調的文化嗎? 對內專制壓迫,對外侵略擴張,大國之夢會成為噩夢。歷史的殷鑒應該記取,尊重香港的自由開放,才能得到香港人的友誼。尊重台灣獨立於中國之外的國家地位,才能得到台灣人的情誼。中國之大,應該在於心胸之大! 看看國民黨中國對台灣以光復、降服的據佔論,看看共產黨中國對香港的回歸到大限,歷史這樣發展,對嗎?當然不!台灣正進入又一次總統、立法委員選舉潮,怎麼選?珍惜民主,守護台灣,趨附中國的政黨及候選人不能選,才不會步香港後路!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6-12
六四之憶、六四之鑑

六四之憶、六四之鑑

1989年6月4日,一名男子以肉身抵擋開往天安門「鎮暴」的4輛坦克車,小蝦米對抗大鯨魚的對比震撼畫面,成了六四天安門事件最具代表性的一張照片。(美聯社檔案照) 中國的六四事件(一九八九年),已第三十年了。事件發生前的四月七日,台灣發生鄭南榕為自由殉道事件。在台灣,民主化發展,政黨輪替執政,儘管還未真正解決國家被困在中國意理的問題,但四月七日仍被訂為言論自由日。反觀中國,六四事件許多參與的學生民運份子流亡海外,事件仍被統治當局掩蓋。 坦克車進入天安門廣場鎮壓學生,一個平民站在前方,以肉身阻擋的景象,是人們對天安門事件的深刻記憶。槍聲煙霧中驚慌四散的人群奔逃畫面,也彷彿歷史的愴痛之頁。走資化的表面繁榮是三十年來掩蓋歷史浩劫的進口絲絨,中國正以權貴份子富了、黨國強了的虛幻景象,成為被畏懼的列強。 台灣也有六四事件的流亡學生,與流亡於世界的見證一代,一起為當年的悲慘記事發出聲者,甚至,一起紀念那樣的歷史。人權是普世價值,紀念是對歷史的不滅記憶,因為錯誤不能再犯。中國紀念五四,但只要賽先生、不要德先生。以五四為青年節,但六四事件對青年的鎮壓、宰制,卻是血淋淋的暗黑之噩夢。 台灣發展出來的民主化與自由化,相對於不民主、不自由的中國,應該是被憧憬的燈塔,是光的鑑照。中國懼怕台灣的這種亮光,中國的統治權力急於撲滅。因為這種光會引燈成火焰,為中國照亮政治的黑暗。生活在台灣的人們,未來應共同維護這樣的光。但一些中國國民黨黨國之徒,附和中國共產黨的權力脅誘,若對照昔日戒嚴時期的政治受難者際遇,其實才是蔣體制的叛亂犯。崇蔣頌蔣是幌子、違心之論,心中已是毛習之徒。 台灣已走在文明國家之林,亟待共同體真正形成。這個在民主化、自由化之路發展的國家,屬於全體生活在這個要重新建構自己的人民。不要被一些從前附和中國國民黨威權體制,今日轉向附和中國共產黨專制政體的政客們欺騙了。珍惜台灣走向自由之路、文明之途的努力。台灣原住民、早期唐山移入的人們、戰後隨中國國民黨流亡來台的人們,為台灣這個國家共同體,投入心力吧!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6-04
荒腔政治、走板權力

荒腔政治、走板權力

  在台灣中華民國這個怪異政治體,出現了聲量高的政治痞子和騙子,挾「討厭民進黨」的氣流,把民進黨和中國國民黨台、中對峙、改革與被改革的政治形勢弄亂了。二○一八年地方選舉後,政治權力的荒腔走板更為嚴重。政治似乎成了荒謬大戲,嚴重的社會病理。 一個昔日在國會議事廳衝上主席台扭打還未出任總統、同為立法委員的陳水扁,導致送台大醫院急診的現任高雄市長,面對議員質詢,只能「高雄發大財」,一再跳針。還帶著市府首長在高雄美術館,一起演猴戲。 這是什麼?跟什麼? 看看屏東縣長潘孟安,在議會施政報告將近一小時,不必照稿唸文,詳詳細細把縣治的大小問題,報告給議員們了解。跨年時,才以燈會的璀璨風情,讓國人驚艷的潘縣長,又再一次顯示出踏踏實實的縣政治理。 潘孟安縣長是「討厭民進黨」氣氛瘋傳,像流行病一樣,在二○一八年地方選舉沒有被拖垮的民進黨籍縣長。相較於高雄市,資源更薄弱,但沒有人被「又老又窮」的詛咒病毒傷害,是少數當選的民進黨籍地方首長。 屏東與高雄一水之隔,陽光更為猛烈,但民風更為樸實,實實在在,選了潘孟安當縣長。這樣的縣長,其實放在高雄市,更能夠大有可為。兩位首長比一比,高下立判。但瘋傳為了「高雄發大財」,總統夢越做越大。什麼當總統,一樣在高雄上班,甚至可兼行政院長。總統制、內閣制不清不楚,對民主政治的權力形式和儀式,全無章法的這號人物,居然還有高民調。病了病了,台灣社會。 據說「討厭民進黨」之所以形成,有一大原因是軍公教年金改革之禍害,另外則是有心人士挑起階級鬥爭,甚至對極權中國的依賴。軍公教原是結構性的國家支持力量,黨國一體時代有共生關係。換黨執政的改革,得罪了這一群體,效應蔓延,形成了中國國民黨迴光返照,每一個人都想選總統、爭大位的局面。結構的力量竟扮演解構角色。 平心而論,民主化以後,政黨輪替執政,民進黨和中國國民黨在改革和被改革對峙,地方首長的施政反映出來的也大都是民進黨優於中國國民黨,但「討厭民進黨」的氛圍形成,寧可支持應該被改革的政黨,甚至仇恨改革者。選舉地方行政首長,選出了笑話,高雄可以說是經典。有為有守的人不被肯定,痞子、騙子升天。唉唉唉!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5-21
國家病理,台灣遠景

國家病理,台灣遠景

一九九六年,總統直選,改變了中華民國以國民大會代表間接選舉總統的體制,意味著台灣化。李登輝以台灣人為中國國民黨維繫了政權,對李登輝體制有敵意的中國國民黨殖民意識論群,在二○○○年連戰落敗,陳水扁以台灣人、民進黨人當選的氣急敗壞氛圍中,逼退李登輝的黨員資格。 中國國民黨本質裡對黨裡的台灣人是不信任的,對李登輝如此,王金平、吳敦義…也一樣。為中國國民黨抬轎可以,想坐轎登大位,免談。但王金平似乎還未覺悟,跑到中國去祭祖,去取中國人身分。吳敦義則夢碎了,但繼續領導抬轎的隊伍。台灣的民主化,並未凝聚生活在這塊土地人民的命運共同體意識,尚不能重建「中華民國」這個殘餘中國為台灣的國家,存在著嚴重的病理。不解決這樣的病理,一個真正的新國家未能形成,政治混亂現象解構大於建構,趨於崩壞。 中華民國亡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但在台灣的中國國民黨殖民意識論群,仇恨政黨輪替執政,仇恨李登輝,以他是台灣人出任總統;也以他之後,陳水扁以非中國國民黨人出任總統,仇恨民進黨。連戰在二○○○年的敗選,罪在宋楚瑜。當時的中國國民黨殖民意識論群支持的對象並非連戰,而是宋楚瑜,但仍恨李登輝。連戰比宋楚瑜甚至更趨附中國,並非宋楚瑜才是自己人。當然,這是二○○四年,連宋一起跪吻台灣土地,想要騙台灣人總統選票,未能得逞,露出的真面目。 陳水扁兩任總統,仍然是中華民國總統,但他的際遇呢?失去政權,還曾被關進監牢,迄今仍非真正清白、自由身。馬英九的兩任八年總統,開始時以台灣前途尊重台灣全體人民決定,後來則完全相反。虛情假意,露出欺罔面貌,什麼一國兩制的鬼話都來了。二○一六年,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政權再交到民進黨蔡英文,多面向改革得罪了被改革者,維持現狀的保守論也不盡受到本土意識論群的支持,連任之路有波折,比起陳水扁、馬英九的政治之路不順遂。若民進黨未能展現民主精神,開展之路更為堪慮。 問題出在中華民國並未真正台灣化。從前,寄居台灣而倖存,但沒有在被逐出聯合國會員國名分後,確立國家法理條件。反共轉換到親共、聯共的中國邏輯,面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已代表中國,而且走資化的假象榮景更是魅惑。中國國民黨的殖民意識論群已背棄他們的蔣公、蔣父(連棄章氏就蔣姓的後代也一樣)。不從現狀破殼而出,台灣不會有國家遠景。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5-14
知識分子

知識分子

  《國家之夢、文化之愛》(允晨文化)在台北的出版座談,鄭欽仁和李永熾兩位台大歷史系教授都出席與談,他們也是《一個詩人的台灣守望一九九九─二○一八》系列六冊套書的推薦人,有文化格局,對台灣的國家有憧憬。 這兩位已先後從台大歷史系教授退休的學者,具有知識分子的典型性。一九七九年十二月十日,美麗島事件發生後,一份事前已連署備妥的大專院校教師支持統治當局名單,在報紙以廣告形式發佈,少有人未參與連署,鄭欽仁、李永熾是少數不從者。 這份事件前已連署的聲明,預示了美麗島事件未暴先鎮的統治權力作為,備以為當局美言,為政府宣傳之用。在台灣的大學裡,包括台灣大學,戒嚴時代,文史學者大多被黨國體制牽繫著,本質上也率多保守中華文化論者,對民主的意義沒有守護之心。鄭欽仁、李永熾風格獨具,對獨裁統治有異議分子風骨。 鄭欽仁是中國史學者,對中國歷史存在的封建、保守性,極有研究。一九八○年代,他對中國結的批評、他的命運共同體論說(謝長廷引用,李登輝也延伸,但以「生命共同體」述之,是語意的疏忽。)對台灣追尋主體性統合具有啟示性。 李永熾是日本史研究者,對思想史的接觸投入甚多,也是翻譯家,經由日文譯介了許多論述,兼及了文學。他參與「澄社」的創辦,是一位自由派、有社會意識的學者。 美麗島事件前後《台灣政論》、《美麗島雜誌》、《八十年代》,以至《首都早報》,鄭欽仁、李永熾都是參與者。一九八○年代末,更與許多學者共同創立「現代學術研究基金會」,彰顯了知識分子介入的精神,對台灣的民主化、獨立化,戮力甚多。 兩位都是台大歷史研究所畢業後,在東京大學深造的台灣人知識分子。在戒嚴體制下,從知識的視野體現對民主、自由的追尋。不像許多人被威脅、利誘加入中國國民黨。(民進黨有許多人也曾是。)顯示某種文化病理。 台灣應該對真正的知識分子有更多的尊敬和重視,而不只是崇拜政治人物。在意識形態和利益形態牢結裡,許多讀書人被綑綁,無法真正脫出,也非知識分子。從一九七○年代(事實上,更早在一九六○年代就有從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覺醒起來的知識良心。) 一九八○年代更積極展開的民主化、自由化推進,為何不能真正成功?知識分子的思想和行動的角色扮演,存在著缺陷,也是原因之一。因此,再體現鄭、李兩氏的知識分子風格,極為重要。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5-08
只要賽先生,不要德先生

只要賽先生,不要德先生

  再過幾天,就是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喜歡談的五四運動(一九一九─二○一九)一百年了。五四運動發生在中國的中華民國時代,以北洋政府治理下的北平為首要地區,延伸其他大城市。胡適、陳獨秀、魯迅、蔡元培…涵蓋左、右、自由派的新文化運動,有積弱圖強的愛國主義基調,但又有顛覆中國中心主義的想法,更重要的是民主(Democracy)和科學 (Science)的強調。所謂的「德先生」和「賽先生」,就是一百年前被鼓吹的口號。 中華人民共和國雖在一九四九年建政,但比中華民國更崇揚五四。中華人民共和國訂為青年節,而中華民國以三二九為青年節,反映的就是這種差異,也有前後。但,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中華民國的中國性都重賽先生、輕德先生。毛澤東這樣,蔣中正這樣。中華民國在中國或在台灣都想一黨專政,迫於人民爭取民主的努力,在台灣不得不把相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口號民主實踐了。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人民民主專政讓中國共產黨絕對統治。現在,習近平更近乎稱帝了。 只要賽先生,不要德先生。不能成為真正近現代文明國家,但中國不論左與右就是這樣。中華人民共和國強起了,但對於世界有文明的貢獻嗎?還是只讓人畏懼、憂慮。曾經積弱,在一八九八年大清帝國末期,康、梁變法的百日維新、立憲君主制未成。又在一九一九年,中華民國時代的五四新文化運動只重賽先生,不要德先生。墨守中國中心主義的深層結構無法讓中國人成為近代市民,中國無法真正成為近現代民主國家。五四一半,問題在此。 只要賽先生,不要德先生,反映了中國統治權力心態普遍的專制性。成王敗寇,皇帝變成總統或國家主席,皇族變成黨人。中華民國以藍色革命建立,是這樣;取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以紅色革命建立。向右或向左,都只是權力的幌子,革命只是革別人的命,取別人權力而代之,為什麼會這樣?中國文化的深層結構裡沒有轉化近代市民意識的邏輯,沒有近代國家觀念。大清帝國時代,漢人稱臣、文武百官盡以奴才自稱的宮廷戲魅惑仍然存在。 好不容易,在台灣這個有中華文化因子但不盡只有中華文化的國家,總算要賽先生,也要德先生。但在中國,仍然只要賽先生,不要德先生。賽先生之用,是富強之甲,財大氣粗的中國,科技是經濟之用,甚至用來監管人民。五四運動一百年,回頭看歷史,一種殘缺的演變。身體發展成巨獸,心被拿掉了。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5-01
新文化、新社會、新國家

新文化、新社會、新國家

  二○○○年的政黨輪替,歷經近二十年,台灣並沒有成為新國家。將近二十年,只看到政治人物競奪殘餘的中國,國家的焦慮反映在解構化、政治的虛無主義化。藍綠被有心政客諷喻為垃圾,也是一種剩餘價值的掠奪,是政治禿鷹的嘴臉赤裸裸的展現。 因為「戒急用忍」的破功,這一點阿扁總統也有把關失策的責任。政黨輪替的近二十年,台商的資金、技術,協助了中國的經濟發展,連帶地造成台灣經濟成長的遲緩。中國挾經濟成長優勢反過來噬蝕台灣,現在的拚經濟口號及本末倒置的政客伎倆,什麼「貨出去、人進來、賺大錢」是一種魅惑;什麼「民主不能當飯吃」則是動物性狂言。 反共,逆轉成親共、聯共、投共,蔣氏父子的某些徒子徒孫們,既已失去黨國優勢,背叛反共國策,視為自然。但自由民主不是應當成為國家的價值嗎?中國沒有這些東西,但黨國之徒競相想要投靠。昔日鷹犬彷彿喪家之犬,從這個黨國奔赴那個黨國,想要代理殖民統治的政客們,無恥之輩,瘋媽祖之後,瘋選總統,但不知道怎麼建構國家。 呸!呸!呸!滿口仁義道德,口沫橫飛。中國如要台灣人尊敬,先把昔日反共現在投靠的這些黨國之徒處理處理吧!中華民國明明亡於中國國民黨手中,亡於中國共產黨的革命,黨國之徒卻仇恨維持現狀的民進黨。什麼跟什麼嘛!台灣的政治改革要從現狀論覺醒,不要再自我欺瞞了,也不要再以競奪中華民國體制權力位置的選舉為目標了。 台灣要有追尋新國家的文化運動,從新文化、新社會而新國家。新文化要展現在新詩歌、新小說、新電影、新戲劇、新歌謠…呈顯新的社會風景;不分族群、性別、地域、階層,要成為在地新公民,而不是流亡殖民或移民,新的人間條件要從命運共同體進而生活共同體,而不是糟蹋民主化、自由化價值,反而向專制的共產體制傾斜。 政黨輪替如果仍在舊文化、舊社會、舊國家的窠臼打轉,只會在一個中華民國各自表述為台灣或中國的殘餘國家競奪以及焦慮而已。陳水扁總統的不完全執政,台灣人民經歷一次挫折,蔡英文總統的完全執政,也一樣面對嚴苛挑戰。覺醒起來吧!對新國家建構有夢想有希望的政治人物,覺醒起來吧!對新國家建構有夢想有希望的人們,從新文化運動建構新社會、建構新國家。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4-23
特殊三國論

特殊三國論

  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七十年來糾葛不清,弄得劍拔弩張,飛彈對過來、對過去。來一點文明的、有創造性的想像吧!從兩國論到三國論,如何?既有台灣國,又有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新的東亞世界,或許將因此開展新貌! 特殊兩國論是李登輝卸任總統前,在一九九九年為解決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主權爭端的想法─其實也是他為台灣與中國謀求和平共處的禮物。現在的兩岸,豈止二國,根本是三國。台灣有兩種國家認同,中國是鐵板一塊的拼湊。 兩岸兩個不同政治體的對峙,並未因為李登輝釋出解除動員戡亂時期視中華人民共和國為敵的善意而終止,國防軍力耗費在互為假想敵而不斷增加。從前台灣的反共變成中國對台的不斷威嚇,加上利誘。歷史的沈痾未解,幾世代人在海峽兩邊,無法平心靜氣追求發展正常健全的國家形貌。 不要兩國論,那麼三國論呢?在美國台灣關係法四十年,法案不涉及金門、馬祖的條件下,也許這是一種思考方向。現在的台灣,是一八九五年大清帝國割讓給日本,一九四五年二戰結束後,聯軍委由中華民國代表接收,繼而據占統治而成為中華民國在一九四九年亡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流亡續存的領域,而以台澎金馬為領域。但金門、馬祖和台澎的歷史不盡一樣,並未經日本殖民,而是一九四九年從中國福建劃分的領地。金門砲戰時,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停戰,有考量維持此一臍帶,象徵與中華民國的連結。金門、馬祖住民頗多也自恃他們的特殊地位,反映在地方首長的思維。 特殊三國論是什麼? 以金門、馬祖為中華民國保留地,維持中華民國的形式存在,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和台灣兩個國家的象徵性連繫紐帶。讓金門、馬祖以充分的自由貿易區、各種觀光休閒遊樂場域而存在,就像有門第卡羅的摩納哥。從而,台灣、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互設使館,充分開放交流。一笑泯恩仇,不再虛耗相互為敵的軍事預算,而能致力於人民的福祉。 政治爾虞我詐,政客們虛應故事,一個好好的小而美國家台灣,心魂不定;一個正從近代屈辱奮發的大而不盡受尊敬的中國。為何不從中國結解放出來呢?一笑泯恩仇,三個國家在東亞共存共榮。 台灣海峽應該是自由的航道,但處在迷惘的海域不能成為邂逅之海。新的國家觀,新的國家想像應該被台灣、被金門馬祖、被中國去領略。 中華民國作為存續國家,中華人民共和國作為繼起國家,可以這樣描繪新歷史,一個中華民國在金馬、一個台灣和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在海峽兩旁,至於中國七國論的說法,要看中國人自己的國家想像了。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4-16
吃碗內看碗外,佔這山看彼山

吃碗內看碗外,佔這山看彼山

  台灣怎麼一回事? 縣市長、縣市議員九合一地方選舉選完不久,一些當選的公職又有許多人忙著即將到來的總統、立法委員黨內初選,想更上層樓。吃碗內看碗外,權力吃相這麼難看。民主化的台灣,政治權力競奪成這樣,是什麼?為什麼? 當初,拜託選民支持。任期不只未滿,還只在初期。對選民的承諾呢?選民支持、賦予的責任呢?權力與責任是這樣嗎?這不是背信嗎? 台灣俗語有台灣人心性的表達,這種「佔這山看彼山」的權力野望是不對的。有些人都還未真正表現政績,非份之想就表露無遺。台灣的政治權力版圖,土這麼軟嗎?欲掘就有? 當年,陳菊、賴清德、林聰賢…任期未竟就被總統拉拔到中央,如無國家緊急條件,只是政黨意思,當然也是錯誤的例子,違背受託的誠信。民進黨在二○一八年九合一地方選舉的挫敗,不能說這不是後續效應、不是原因之一。這種風氣不足取!但似乎習以為常了。 政治,應是一種志業,不能當作商業。移民社會的台灣,商人性格強,投資政治似乎也成了一種免本生意。選舉經費來自熱心政治改革的、取自社會應用之社會;為謀權力職位撒錢者,著重於投資報酬,原本民進黨與泛中國國民黨不同屬性,現在呢?民主化後,反差不大了嗎? 坐在被選民賦予的權力位置,未然為承擔的公職負責、盡力而有所作為。吃碗內看碗外,只把心思放在權力謀取,不安份守己,民主化提供的政治機會,成了權力機會主義者的獵物了嗎? 比起生意人在經濟領域受到合理性制約,比起藝術家在文化領域受到合情、合意義性的制約,政治人物的想要什麼,顯示更多的野望。但不要忘了,經濟的會什麼?文化的應該要怎樣?會制約、會檢驗政治人物。不要落得「囂俳無落魄久」台灣俗語嘲笑的下場。 新聞報導天天都是選舉的亂新聞,都是政治人物的醜陋面。國家與社會的正常健全進步發展都被拋在腦後,這樣的台灣怎麼成為一個好國家? 除了選舉外,台灣仍有許多重要課題。視野裡只有尚未正常化國家的政治權力爭奪,要被賣了,還爭著為人家數鈔票。台灣人,好好想想!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4-10
為了走在自由之路的新國家

為了走在自由之路的新國家

一九八九年四月七日,鄭南榕為自由殉道,已三十年了。紀念活動:台北「言論自由日座談」和日本櫻人劇團「七十一天的白百合」在台南、台中、新竹、台北的大學演出,以及「自由之路藝術節」在各地的展演,為這一段台灣在自由之路追尋的歷史寫下新註腳。四月七日在金山金寶山的紀念日,是對鄭南榕的追思。 鄭南榕在一九八○年代,以系列《自由時代》周刊誌為美麗島事件後的民主運動新歷程留下許多事蹟。廢除戒嚴法、國會全面改選、制新憲建立新國家、二二八公義和平運動…無一不是開啟台灣自由之路的里程碑。他是言論自由的殉道者。「我是鄭南榕,我主張台灣獨立。」慷慨激昂的宣言誓語留在人們心中。 作為所謂外省人第二代─台灣人第一代,出生於二二八事件發生之年的他,在自由之路的追尋意味著對台灣認同的思考與行動的實踐。被視為行動哲學家,義無反顧追尋獨立、民主化的台灣國家建構,他留下「我們是小國,但,是好國」的銘言,並以「剩下來是你們的事了!」與台灣人民共勉,交付了責任。 一九八九年四月七日,鄭南榕殉道。三十年來,台灣的自由之路實現了解嚴、國會全面改選、二二八平反…但制新憲建立新國家仍糾葛在內外政治力拉鋸中。正因為真正獨立、正常、健全國家沒有形成,台灣正面對中華國民黨國舊勢力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以「中國」為國家意理的共謀破壞力侵害之中。一個曾以戒嚴體制強迫人民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為敵的黨國幽靈正與一個已取代它要消滅它的共產黨國合謀,要併吞台灣。 不自由的中國要併吞從前蔣體制時代不自由,但以「自由中國」標示,更經台灣人民努力走向自由之路的政治體,阻擋台灣走向正常國家。這種違背人類文明發展進程的反逆現象,不只生活在台灣的人們要抵抗,世界的各民主國家也應該挺身而出。中國人民應該不同於專制共產政權,以台灣的自由之路追尋為借鏡,應該努力經由民主化、自由化,改變中國在世人心目中的強而不仁、富而無禮形象。 中國的獨裁專制政權敵視台灣經由自由之路追尋的民主化、獨立化,在傲慢、自大又自卑的民族主義情結背後,存在著專制統治的權力惶恐,這樣的強國,其實是脆弱的。台灣已走在自由之路,台灣人民對自由的國家共同體的堅持和維護,才能讓台灣走在文明國家行列。民主化的政治選擇是台灣最強大的武器,不要受利誘、威脅,唾棄邪惡政黨、政客的操弄 。現在,是我們的事了。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4-02
鬼頭鬼腦鬼政治

鬼頭鬼腦鬼政治

高雄市長韓國瑜。(高市府提供) 台灣的政治正在建構與解構、進步與倒退之間拉鋸著,中國國民黨的救星已從軍頭蔣介石、特務頭子蔣經國,轉而滑頭韓了。鬼頭鬼腦鬼政治當道,怎麼了!? 有人以恨:殖民黨國意識論辟恨民進黨取代他們的絕對統治權力;以及愛︰寄望韓的恢復昔日統治權榮光。講白的就是緬懷威權宰制的過去,貪圖非份利益。以為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投降是一條可走之路。 宋楚瑜與馬英九,兩位自認蔣經國左右手的中國國民黨人,一個力爭大位多次不成,一個當了兩任總統,都還不敢明目張膽投降,俱往矣!現在,連同黨左右手都可以為了權力,明爭暗鬥到這樣。台灣人爭取權力,會有好眼色對待嗎?後蔣時代的政治亂象,是黨內無大人,牛鬼蛇神一窩亂。 明明是一九四九年,中華民國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了;明明是中國共產黨消滅中華民國;明明是一九七一年,中華民國被聯合國逐出,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明明是中國國民黨未能在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七一年重新建構自己挾持流亡的國家地位。為什麼以民主化後,取得執政權,想辦法重建中華民國的台灣本土政黨為寇讎呢?兩蔣還以維護在台灣的中華民國主權為務,現在呢?威權侍從們鬼頭鬼腦走向出讓。 不敢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吭一聲,對台灣本土維護中華民國的努力,倒是極盡惡毒卑劣的攻擊。滑頭韓莫名其妙成為高雄市長的諸多言行,看出中國國民黨的救星沉淪狀況。從一些官宦子弟到變成賊頭賊腦,甚至台獨梅毒說都出口了。 不要忘了,詩吟「春天從高雄出發」的已故詩人余光中,一九六○年代,重要詩集《在冷戰的年代》,有詩〈忘川〉說:中國是患了梅毒的母親,喻受列強欺凌,留下他的心聲,鄉土文學論戰後曾被陳鼓應以民族主義者立場批判。事實上,從一九四九年到現在,中國國民黨從中國挾持來台的中華民國,是靠台獨庇護而存在。 有人嘴裡喊的中華民國,被庇護在台獨的保護傘下。再說,有任何「國家」,可以說不是獨立的嗎?在台灣的中華民國被各自表述為台灣的或中國的,但共同維持在不合時宜的現行憲政體制,本來就應該共同面對,並且共同克服難題。以一個不分先來後到台灣人的國家共同體,才能真實正常面對中國,不是嗎? 台獨庇護了中華民國七十年。民主化發展建構了不同於一黨專政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本應是中國人民學習、仿效的對象,但在台灣口中嚷嚷中華民國的一些泛中國國民黨政客、黨棍,並不是和中國人民友好,而是巴結中國的黨政軍特…不只台灣愛好民主、自由的人們要唾棄,中國人民也要看清這些政客、黨棍嘴臉。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3-26
文化災難、信仰迷失

文化災難、信仰迷失

  世界宗教會議在台灣召開的前夕,眼睜睜看到一座雕刻在中國河北山壁的巨大滴水觀音像,被中華人民共和國當局以太多人朝拜為由,硬是以爆破方式炸毀了。相對之下,台灣與中國對宗教的政治態度呈現極大反差。 台灣佛教界的釋昭慧法師以「文化浩劫,聖像蒙難!」斥責這種打壓宗教的惡行,但佛道界並無太大的反應。趨附中國的宮廟寺院噤聲無語,仍迷惑於中國共產黨的統戰之中。 無神論的中國共產黨,只信仰共產主義。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馬克思、列寧思想和毛主義才是指導,宗教只能應和其專制統治,無法和人民直接對話。 宮廟林立、佛道並行的台灣,許多佛道人士以交流名義奔赴中國,殊不知,中國的統治權力心裡本無信仰心,只是統戰作為的吸納。以中國共產黨的本性,台灣的宮廟佛寺陣頭香火都是必欲除之而後快的迷信,但偏偏許多宮廟佛寺絡繹不絕於中國之途。 看看中國,無神論的中國對待已存有的基督新舊教、佛教…是如何宰制、扭曲的?台灣的宗教界,特別是佛道界,對中國似無戒忌之心。隔岸觀火,以為那是他家他國的事,又以為打著宗教交流的幌子是文化,不是政治。對於在台灣的自由不知珍惜,迷惑於大國版圖之大,人口之眾。 台灣佛道界,尤其是宮廟,崇尚去中國宮廟掛香,無視共產中國是無神論國家、無視被共產中國用來政治統戰。其實台灣的唐山祖先渡過黑水溝來台謀生路,艱難危險的海上旅程常以媽祖為庇佑。在台落地生根,本應護守獨立的出路,但媽祖廟成群結隊到專制、無神論的中國進香進貢,反其道而行。 為宮廟鬥陣爭鋒,競相於中國掛香之途常是混合政商作為之舉。宮廟作為地方勢力,染指政治或被政治染指為黨國專制時代形成的愚民之舉,民主化時代並與選舉互為滲雜,並非都是純粹的信仰。反映在從前的大多趨附中國國民黨黨國,現在的被中國共產黨黨國統戰。 中國共產黨、中華人民共和國怎麼看佛道宮廟?看看一舉炸毀滴水觀音,應會了解,從更多的信仰打壓更可看到統治劣行。從信仰的角度,或從台灣的角度,都應當有更深刻的反思。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3-19
冷眼看政局,側目觀亂勢

冷眼看政局,側目觀亂勢

  二○一八年九合一地方選舉的政治亂象並未平息下來,不只在幾席立委補選的情勢延燒,更延伸到二○二○年總統選舉及國會改選。台灣的民主、自由發展之路囿於國家主體性未真正形成,危機重重。 中華人民共和國似乎看準了狼扮羊的策略有效,頻頻在門外對門內的羊兒們砰砰砰請開門。有些羊兒看不見狼,被叫聲迷惑了,而有些羊兒其實曾經也是狼,狼性被喚出來了,一直慫恿著開門。從反共到投共,殖民性政權的惡質性在此。 二○一六年,從「中國國民黨不倒,台灣不會好!」的順口溜幾乎應聲全倒的中國國民黨政權,沒有樹倒猢猻散,二○一八年九合一地方選舉的反撲反而重挫民進黨。戒嚴統治長期化的結構性宰制力量,不容小視。政治的義和利糾葛不清,台灣國家重建和社會改造之路並非坦途。 全面執政的民進黨,破口出在柯文哲,原應合流之力分化了。柯在二○一六年當選台北市長後,並未與禮讓、協助他當選的民進黨結盟,似乎看準了民進黨內部的權力矛盾,也受頗多慫恿影響,以新潮流為政敵,借力使力進行對民進黨政權的瓦解。禍起蕭牆,常聽見的是執政了,但不對我好,像從前中國國民黨政客們以吃香喝辣輪不到自己而作踐自己的團體。一路以來,就是如此,看看許多變成嘴砲政治的政治評論員,有多少是背反自己昔日政治主張的。不是一籮筐嗎? 如果柯文哲走在政治改革更積極方向,甚至比民進黨更民主、更進步的道路,民進黨並非不可替代,但形勢並非如此。柯製造的破口又製造了一個韓國瑜。是否中國國民黨破口猶未可知,但北柯南韓竟然從北南呼應,平分秋色到賞味期逐漸從柯轉韓。台灣政治之無厘頭,不要說其他國家,連台灣人自己都歹勢。柯自恃聰明,怕反被聰明誤,成為罪人。 一項以蔡英文、柯文哲、韓國瑜比較總統選舉的民調支持率,竟反過來呈3、2、1之比。柯以為獨當一面,事實並非如此。柯以為可以取民進黨蔡英文代之,可能只落得拱手讓給韓國瑜,成就他不屑的黨國餘孽。讓台灣不會好的中國國民黨要把台灣帶向哪裡?有民主、自由的人們眼睜睜看自己的國度被瓦解,還拍手!韓國瑜甚至不完全是中國國民黨。 政治亂勢,首要檢討反省的當然是民進黨,不盡形成脈絡的權力世代,不像系譜傳承,更像積木堆砌。完全執政的蔡英文政府,何以致此?但看台灣自己,從威權獨裁專制走過來,竟不珍惜自己國度民主化、自由化,反而傾斜於極權專制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難道生活在台灣的人們,不配有一個小而美的國家嗎?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害怕這樣的國家存在危及它的專制帝國,但就是有人隔海唱和。 北柯南韓是台灣政治發展的變數,製造了亂象。一在中國國民黨外,一在中國國民黨,但民進黨卻成了政敵。若柯只是螳螂,而韓是黃雀,破口的柯會怎樣?人講台灣人「放尿攪沙團結。」自以為是的柯,怎麼想?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3-12
屏東亮點,台灣亮光

屏東亮點,台灣亮光

  二○一九台灣燈會在屏東這個國境之南,島嶼恆春的縣份照引亮點。十七天,近一千四百萬人次的人潮,讓八十多萬人口的農業縣成為台灣全國的焦點。相對於台中花博被糟蹋,人潮不再,凸顯地方首長治理之高下。 從原住民到新住民,從台灣到世界,從人文到科技,從工藝到觀光經濟效益,這一次燈會讓人對屏東刮目相看。經歷了台灣西部縣市之後,台灣燈會亮點在南方,璀璨之光照耀屏東。 潘孟安縣長帶領的縣府團隊顯示了用心治理的宏效。相對於六個院轄市的得天獨厚,在台灣南端的屏東沒有「踦台灣尾…」的自怨自艾,一鼓作氣,展現了另一種光彩風景。 台大經濟系鄭秀玲教授以一、愈在地愈國際,二、結合新科技,三、地方首長的用心做事,四、中央部會的資源分配,稱譽為成功的典範,值得二○一八年九合一地方選舉後,台灣政局發展的省思。 北柯南韓的嘴砲政治,一北一南互映,正是與用心治理極端反差的形貌,空口白話瀰漫現今的政治氛圍。不看一磚一石,只見狂言亂語,口水比汗水更討好,漫天說地鬼畫符比踏實耕耘更討好。政客們以極端政治自以為是、自得其樂、自鳴得意。這就是當下台灣政治現象的突變病貌。糟蹋自己、糟蹋台灣。 台灣從戒嚴到解嚴,從專制獨裁到民主化,國家並未正常化。選舉,並非發展出正常國家建構、真正追尋願景的進程。許多政治人物,迷惑追求的是權力、利益。個人比派系重要,派系比政黨重要,政黨又比國家重要。作為國家主人的人民,也常常不像國家主人,對權利與責任不珍惜。民主化之路走得坎坎坷坷,一個原本充滿願景的國度,在建構與解構之間擺盪。 二○一八年九合一的地方選舉,對台灣走向自由之路是一大挫折。權力的黑暗面浮顯上政治舞台的時際,機會主義者盡出,正在腐蝕台灣主體性建構的成果。二○二○年的總統大選、國會改選,考驗台灣的發展。 看二○一九年在屏東台灣燈會,對燈光和亮點要有體會,對用心治理和嘴砲政治要有所分別。台灣要珍惜自我重建的歷史,是多少人奮鬥犧牲,才有的民主亮光。這一條自由之路的開展,要繼續努力下去,要做自己主人,而不是玩偶。要鼓勵走正道,而非歪路,台灣才有好遠景。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3-05
父親的安魂曲

父親的安魂曲

  二二八事件七十二年了,這正是當年出生時,父親已遇害,以遺腹女的身世,在母親養育呵護之下成長的郭勝華醫師的身世。 七十二歲的郭勝華與母親郭林汾,以《宜蘭頭城二二八─遺孀郭林汾的三國人生》(前衛出版)為經歷的苦難,留下見證。在二二八事件七十二年,譜成紀念的篇章。 郭章垣是一位畢業於日本慶應大學醫學部回台的醫師,二戰後在現國立陽明大學附設醫院的宜蘭醫院擔任院長,因與中國來台、官派朱姓市長有行政嫌隙,一九四七年三月,被地方駐軍、警察,在無審、無判之下,綁架、謀殺,被埋屍宜蘭頭城媽祖廟埕。郭勝華對父親的追憶就像父親的安魂曲。 二二八事件,死難者大多為父親,受難家庭均由母親承擔。在雲林土庫成長,考上高雄醫學院的遺腹女郭勝華,一九七三年畢業後,去美國行醫成家,稍後並接母親離開台灣這個傷心地。經歷日本人、台灣人,再成為美國人的三國人生,既是母親郭林汾的際遇,也是她的身世背景。 郭勝華以母親回憶留下見證。她因辦理母親移民美國依親,須台灣當局開具父親在二二八事件遇害的死亡證明書,未果。進而追索父親死亡的緣由,而追索發現父親在二二八事件死亡的真相。解嚴前夕,她曾從美國寫信給蔣經國,獲得回應,但蔣隨後不久去世。為此,她向美國總統雷根告狀,並一頭介入二二八公義和平運動,常奔走於美國、台灣兩地,為二二八事件發聲。 郭章垣醫師的遺孀郭林汾也是雲林土庫同鄉,就讀台北第三高女。兩人在東京的新婚期間,以及戰後回台任職宜蘭醫院院長的短暫生涯,留下郭勝華,也成為醫生。但母女的人生都只好選擇成為美國人。是二二八事件,是台灣人在二戰後被國民黨中國接收、進佔統治後的歷史悲劇,父親和母親的人生在郭林汾的一言一滴血中流露無遺,令人動容。 當年,台灣人在祖國的迷惘、迷障中,歡迎中華民國,成為悲劇性的開端。不到二十個月,發生二二八事件。四年後,中華民國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現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頻頻威嚇併吞台灣,以消滅中華民國。一些中華民國論者,不思在地新生,以「不然,我們要怎麼樣?」取悅昔日以反共為名武裝敵對的共產黨中國。 解嚴以後,每年紀念二二八。再過幾天就是了,片面的紀念,似乎只形成假期的意義。但歷史的殷鑒呢?二戰後的移入者,在中國人心目中也已成為台灣人了,從前是迷惘、是迷障。現在呢?是某種權力的惡質性或奴隸性格在和魔鬼進行交換嗎?如果不認真面對歷史,歷史會怎樣嘲笑這樣的人們?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