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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對得起彭明敏們嗎

民進黨對得起彭明敏們嗎

一九六四年彭明敏、謝聰敏、魏廷朝發表〈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楬櫫「公投—制憲—入聯」的訴求,遂而成為台灣本土運動的主軸。為了完成夙願,綠營支持者無怨無悔、出錢出力,終於盼到民進黨全面執政。我們可以毫不遲疑的說,沒有半世紀以上台灣人民的打拚,沒有今天集權力於一身的蔡英文。 民進黨回報人民的是什麼呢?十二日「公投法」三讀通過,民進黨冷酷無情的閹割了「公投制憲」的命門,可笑的卻留下「入聯」的尾巴!毛之不存皮將焉附?沒有先「公投制憲」成為新而獨立的國家,如何可能「入聯」?「入聯公投」根本是笑話。民進黨幹的是出賣與背叛的勾當,台灣人將永遠壓在外來殖民的政治架構下,翻身無門了。 公投法的功能固然不只是公投而已,但再強調一下,「公投」是台灣出頭天的繫命所在,也是台灣人死命爭取公投的唯一動因,「蔡公投」因之身殉。民進黨對得起彭教授、蔡委員們嗎? 中國國民黨的「鳥籠公投」,不為別的,就為擋公投制憲,擺明是陰謀。這次公投法三讀,國民黨袖手不杯葛,因為完全符合一貫的陰謀。民進黨的公投則徹頭徹尾是陽謀,赤裸裸的就是假公投之名行反制憲之實。最明顯的就是案前案後反覆強調的那句話:「公投法只是程序法」;黨團總幹事劉櫂豪說得最白:「公投法只規定程序事項,至於公投事項應遵照個別法律進行,變更領土、制定新憲法……,應該回歸憲法本文」云云,欺瞞性十足。 民進黨的意思很簡單,認定公投法不是制憲的程序法;不讓公投與制憲掛鉤,形同唾棄彭教授以下所有「公投制憲」者的心血與努力!蔡英文最自豪的一句話是:「打破鳥籠,還權於民」,確實,公投法的門檻大降、人民有權提案是事實,但人民當家作主的制憲公投權橫被剝奪。憲改能成案嗎?門檻有打破嗎?沒有沒有沒有!依憲法增修條文,修憲是由立院提出,人民沒有置喙的餘地,而修憲門檻高達國會席次四分之三,比鳥籠公投還鳥籠。所謂「制憲回歸憲法本文」,即行不得也,這就是民進黨把公投法定位為程序法的原因,從而造成領土、國號等公投的空洞化。 公投法通過之後,哪個政黨最歡欣鼓舞?國民黨樂透了,從此擺脫阻擋公投的罵名,久久長長背負「反公投」的包袱,終於交給新守門人民進黨,國民黨黨國的底線依然固若金湯,還可祭出新公投法對付執政的民進黨,天下竟有這樣的好康!這還不是民進黨最大的致命點,民進黨必須思考公投法是不是自掘墳墓法?很明顯的政治效應有二:一是挺綠不遺餘力的鐵桿支持者收回了對民進黨的信任,台灣本土社團的聯合聲明只是開始,雙方歷史共業的臍帶關係會不會一一斷裂?其次,挺綠選民眼見心血澆灌的本土政黨竟而不顧理念、放棄初衷,還背後插刀;結果會不會哀莫大於心死而成為冷漠的旁觀者,冷看民進黨自生自滅?甚或可能成為民進黨內殺傷力最大的批判者?「自己國家自己救」,民進黨沒份了。 反正明年選舉就見分曉,民進黨剉咧等罷。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12-14
促轉還是促不轉

促轉還是促不轉

  「黨產條例」與「促轉條例」是芟夷中國國民黨的兩個天條:一個取消其黨產;一個取消其法統,黨國的「上層建築」與「下層建築」因之完全崩解。有趣的是,國民黨有什麼反應? 國民黨早於十一月廿四日在所謂一二三週年的黨慶時即召開了亡黨弔喪會,六位黨主席(沒有李登輝)包括連戰、吳伯雄、馬英九、洪秀柱、朱立倫及現任黨主席吳敦義齊唱「國旗歌」,每一位都哭喪著臉像是合唱喪歌。「哀以思」的這段歷史性的一幕,觀者不妨「弔者大悅」一番。 以民進黨在國會絕對優勢,通過這兩個條例,不是難事,困難的是接下來如何執行?如何兌現蔡英文「對這塊土地與人民」的承諾?「促轉」遠比「黨產」的難度高得多、大得多,還要經歷許多政治工程的考驗。觀察的重點,不在國民黨如吳敦義、賴士葆之流的虛言恫嚇,而在執政黨會不會龜縮?會不會左言右行?有無勇氣、能力承擔?促轉條例甫通過,我們已看到執政團隊的理盲言論,不得不令人質疑。舉幾個實例罷。 其一,退輔會主委李翔宙大言炎炎的公然抗命:「榮民之家的蔣公銅像或照片等紀念設施,不會因轉型正義而取消。」「清除威權象徵」既是森嚴法律,李翔宙到現在還恭稱「蔣公」?公然發表挖牆腳的言行?難道民進黨立法是假的! 其二,全台一九六條中正路/街、三十所以中正或介壽為名的學校,要不要改名?當然要,這就是依法行政。民進黨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竟為之緩頰、釋法,他說:「路名、校名已存在數十年了,象徵的是這條路或這所學校,而且早與在地人民、校友產生密不可分的情感…絕不可能說改就改…。」「促轉條例」已明文規定威權統治時期始於一九四五年八月,要解決的正是「數十年」的威權,難不成情感可以凌駕法律之上?黨國威權早已不在,只剩象徵;象徵不去,如何去威權呢? 其三,有二二八家屬用「浪費社會成本」做為緩改路名的藉口,更是不知所云了。要進行轉型正義,當然要付各種成本,不然何必立法? 其四,嘉義市長涂醒哲說「暫時」不會更改中正路名、彰化縣長魏明谷說要「傾聽民意」、桃園市長鄭文燦說「兩蔣雕塑公園不廢止」;既已立法,任何縣市長只有依法而行,豈有「暫時」、「民意」、「不廢止」的藉口?違法而不改,不僅有罰則,市民也可以向法院提出控告。注意,依法只有促轉委員會有權作「保存不義遺址」的決定,不容地方首長—尤其民進黨籍的—隨便置喙。 「黨產」與「促轉」兩條例是敲開黨國糞坑鐵門的鑰匙,黨國的潘朵拉盒子既已打開,民進黨只有拚命向前之一途。民進黨寄望委員會兩年內完成任務,當然是為了大選,一旦促轉不力或不成,反成為大選的利空,民進黨不要算盤只撥一邊。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12-07
拆了鳥籠設下雷區

拆了鳥籠設下雷區

「公投法」為什麼重要?人民受夠了代議政治的暴力,透過公投法可以把權力直接拿回到手中,人民可以自己當立法委員。但把「公投法」放在「公投─制憲─入聯」的脈絡中,則公投是完成台灣成為正常國家最有合法性及合理性的程序工程。中國國民黨之所以立「鳥籠公投法」,就是閹割公投法,使黨國體制永遠壓在台灣人民頭上。 那麼要問的是,民進黨執政了,為什麼公投法在立法院擺爛了一年多還不能進院會?民進黨的如意算盤是用「兩可」偷渡「兩不可」。「兩可」是什麼?一個是「投票年齡降到十八歲」,一個是「公投連署門檻下降」;「兩不可」又是什麼?一個是「不可修憲」,一個是「不可變更領土」。然而,民進黨不排審的原因,據說卡在投票門檻上。老實說這不是「公投法」的核心議題,門檻只要不是高到不合理的地步,是可以協商、讓步的,不要在次要問題上打轉而讓民進黨轉移了公投的重點,也就是說,不要為了戰役而輸掉戰爭。 公投法最重要的戰爭厥在國家定位。民進黨「公投法」修正版本中明文規定「有關憲法修正案之公民投票,應依憲法修正程序為之。」(第三十一條第四款)憲法修正程序見增修條文,修憲權只賦予立法院,人民不得置喙;尤其第十二條即是鳥籠條文,連立法院也基本修不成,明顯「違憲」!何況增修條文的修憲程序,完全背反主權在民的實質意義,也剝奪了「人民的權力」。 這裡再強調一次,「憲法」本文第十七條:「選舉、罷免、創制、複決」是「人民」的「權力」,不容立法院全碗捧去,再說,依增修條文,修憲須經立法院「提議」及「決議」,人民有而且只有成案後的「複決」權。我們固然不否定立法院有修憲權,但不過是修憲的「一個」管道,而不能是「一且唯一」管道,人民的修憲權必須還諸人民。 因此公投法修訂的法源,非明列憲法第十七條的人民創制權不可,否則大法官可以祭出增修條文,指修憲及變更領土專屬國會,人民無權過問;即使有公投法,人民也不能修憲。一旦創制權入法,就表示人民有修改並制定法律之權,不受增修條文的掌控。那麼再問,創制權包不包括憲法之修改?「憲法」並沒有明文規定不可,而增修條文第一條、第十二條也不能為否定的依據。 政治會變成魔術,一旦權力在手,就可以把大象變成空氣;「公投法」就是例子;國民黨把公投法變成鳥籠,民進黨打算拆了鳥籠卻又設了雷區。但是誠如《自由中國》被封前的最後社論題目〈大江東去攔不住〉。台灣要成為正常國家,是擋不住的民主浪潮,民進黨不要妄圖用「兩可」挾帶「兩不可」。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11-30
習大大的「兩岸」跟屁蟲

習大大的「兩岸」跟屁蟲

中共十九大的重要成就,就是打造習近平加冕封號成為「新時代的領導者」;早有媒體指出習近平要做毛澤東第二。習近平把自己擺放到與「舊時代」的毛主席同一位階,過去是「毛主席萬歲」,今天是「習主席萬歲」,這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 習主席既已萬歲,北京外國語大學黨委書記韓震在《求是報》(按,像不像蘇聯的《真理報》!)上的文章〈中國才是當今世界最大的民主國家〉,當然不是「笑話」!果然,台灣的《風傳媒》馬上如響斯應的刊出石之瑜的文章〈中共的民主自由超過民進黨〉,乖乖,今天台灣的「教授」要與中共「黨委書記」隔海唱和,一個明捧、一個暗讚,有趣! 不必多談,只引一個重點,看看韓、石兩人對民主的「基本精義」的闡釋有多雷同。 石之瑜的文章在揚共批台,抨擊民進黨。他說:「民進黨的基本決策壟斷程度非常高,甚至比共產黨高,跟是否投票產生並無必然關係。」再看韓震說法:「民主更不等於『一人一票』,其存續發展的前提條件是社會基本穩定和存續發展」。石之瑜認為「一人一票」下,民進黨執政比共產黨壟斷程度還高!石之瑜的下一句話更有趣,他說:「台灣人民擁有(的)權利,壟斷者可以隨時建立新規則,選擇性的加以限制或侵犯,甚至比不上大陸人民的權利來得穩定。」與韓震全力支持習大大的「穩定壓倒一切」,豈不是完全相同? 石之瑜是小小咖,鬧笑話也就算了,黨國之子馬英九到今天還抱著「化獨漸統」的骨罐子不放,才叫可憐。NHK說:台灣年輕人早已天然獨了,馬英九竟說:「兩岸要不要統一,應該由兩岸人民來決定。」馬英九是特務出身,一向反直選、反民主,不贊成用「一人一票」的方式產生市長、總統,今天不得不自己打臉說:「台灣是自由社會,想不想與大陸統一,人民有投票權」云云。即使馬英九也得承認「投票」是最後依據。那麼要問的是,中國人民有自由投票權嗎?沒有自由投票權的中國人民如何與有自由投票權的台灣人民共同做政治決斷?更何況台灣的「公投法」正在補正中,中國人民有公投法嗎? 儘管台灣人民有投票權,馬英九仍祭出黨國的最後壓箱寶—他們的憲法—來呼應習大大的「祖國統一」。馬英九表示「台灣獨立」不可行,因為中華民國憲法不允許云云。這裡有兩個問題,先說小的,再說大的。小問題是,台灣人民投票的法源來自中華民國憲法,中國呢?中國人民早就否定了中華民國憲法,兩岸是一邊一國,已沒有「共同」的憲法基礎,如何共同決定?其次,中華民國憲法是外來殖民憲法,所謂的「中華民國憲法」其實比「中國是最大民主國家」的笑話還大。在韓震、馬英九、石之瑜們的跟屁聲下,烘托台灣當務之急三件事:公投、制憲、加入聯合國。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11-23
柯文哲需要民主葉克膜!

柯文哲需要民主葉克膜!

沒看過所謂「素人」市長如此賴皮、撒潑的。醫生出身的台北市長柯文哲日前在議會面對總質詢,不但不敢實問實答,還玩弄宛如金庸筆下的韋小寶伎倆,把莊嚴議會當成搞笑舞台耍弄。柯文哲貶損傳聞北上參選的陳菊市長說:「台北市民水準很高。」台北市長水準有多高?我們來看看。 民進黨市議員周柏雅針對「雙城論壇」講稿疑雲,要柯文哲說清楚講明白。柯文哲九月接受電視訪問時強調他去雙城論壇之前的講稿送國安會,言下是在中國的發言,什麼「兩岸一家親」、「兩岸命運共同體」等等荒腔走板的論調,即使不是中央政府授權也是獲得同意或支持,但柯反批總統府:「等到出事了,就拿這個攻擊。」到底真相如何?不僅市議員要了解,做為代議士的議員也應為市民追求答案。 怪的是,柯市長十月二日接受質詢已答應要和盤托出,到十一月十四日總質詢又左推右推,堅不吐實。柯文哲的撒潑尤見於回應議長的提問:「市長你之前已答應議員(要回答)了。」柯文哲反指周柏雅沒有「押日期」,沒說什麼時候要。這個答法完全是江湖無賴的賴帳口吻。台北市長的水準夠不夠嗆? 柯文哲的另外兩招擋箭牌更叫人瞠目結舌。一個是反質詢:「你做為一個民進黨員,要讓我跟民進黨關係更緊張嗎?」甚至要「黨團」處理。渾不知「現代民主國家的標記,並非政治和諧,反而是政治衝突。」(民主理論大師Dahl語)市長與議員有緊張關係是民主政治的必然,其次,市長敢公開命令反對黨黨團扼止黨籍議員質詢?什麼跟什麼啊!柯文哲似乎完全不了解民主政治的真諦,也不了解民主體制的制衡運作。柯文哲曾自豪說醫生世代要取代律師世代云云,醫生從政不是問題,沒有民主ABC的基本素養才是問題。 在周柏雅逼問下,柯文哲又祭出「國家機密」當幌子,表示「這個問題涉及國家機密,…不是我說怎樣就怎樣,也不一定要在這裡拿出來公開講」。周柏雅以柯文哲的矛再打柯文哲的盾,祭出他一貫強調的「公開透明」與「全民參與」來反駁,柯文哲竟然使出無釐頭招式:「還有更偉大的情操,替國家扛下一切,我有我的政治判斷」,又說,很多事情不能拿到檯面講云云。「不能拿到檯面講」,所以十月二日要和盤托出的答詢是騙人的,是緩兵之計;這是謊言之一。謊言之二是,「雙城」講稿為什麼屬「國家機密」?我們有〈國家機密保護法〉,雙城講稿合乎哪一條?又有誰將之列為「國家機密」?一派胡言。此外,不要忘記盧梭的教言:「愛國主義是惡棍的最後庇護所。」一旦「公開透明」的謊言被揭穿,就躲入自家織就的「國家」庇護所中,更何況「兩岸一家親」又屬於哪一個「國家」的利益? 柯P需要民主葉克膜!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11-16
關於「車輪旗」的幾個思辯

關於「車輪旗」的幾個思辯

毀旗案不過是再度戳破「國王沒有穿衣服」。中華民國在台灣裸奔了六十八年,也就是不要臉了六十八年,自以為穿上「中華民國」、手持「車輪旗」即儼然是國家了。毀旗案不只是所謂國旗案,而且也是國家認同案。
金恒煒 2017-11-09
連家在台灣玩完了

連家在台灣玩完了

連橫不僅鄙視原住民,所著的《臺灣通史》其實是建構在黨國史觀之上的台灣史;為他著序的徐炳昶說他是老國民黨人,另一位作序的「黨國元老」張繼,開篇第一句話:「自開羅會議決定台灣歸我所有」云云,就是國民黨據台有理的謊言。連橫的史觀完全是中華民族+大漢沙文+國民黨組合而成。
金恒煒 2017-11-02
斥廖達琪們的胡扯!

斥廖達琪們的胡扯!

救國團是不是國民黨的附隨組織?這是不證自明的事實。要證據?且看下文。 這裡先處理黨產會召開的第二次公聽會中國民黨代表們的胡言亂語,他們除了用「看不出」這種毫無知識的話搪塞外,委任律師劉昌坪指出,蔣介石日記不一定可信,因蔡總統與蘇院長都曾參加救國團活動,可見「不分黨派」云云。劉是律師,應知道所有論證都要證據,指蔣介石在日記中說謊,卻不提證據,只顯示為了掩護非法組織寧可打蔣耳聒。至於說蔡、蘇參加救國團,不能反證救國團非附隨組織。更可議的是,中山大學廖達琪教授,竟然敢說「雷震認為救國團非國民黨附隨組織」;「附隨組織」雷震哪聽過?捏造雷震的話,叫人不齒。 救國團宣佈成立之後的十二天,《自由中國》即刊出徐復觀質疑文章(七卷八期),認為救國團是「國家體制外」的組織,人事上「其負責人如蔣經國、周至柔至程天放…都是國民黨的核心幹部」,「團章」明示「在三民主義最高指導原則之下」,「團徽」則中間青天白日,「乃國民黨黨徽」;完全坐實即現今所謂「附隨組織」。再看雷震回憶錄當年省主席吳國楨的說法:「我反對青年救國團之設立,但不發生作用,我只能消極行動,不發給經費,所以蔣經國恨死我了,偌大一個組織,未經立法院立法,只由總統一紙命令,蔣總統即為團長,蔣經國即為團主任;……除了『家天下』之外,別無其他解釋。」雷震、徐復觀因之備受蔣經國打壓,俱見雷震日記。 救國團既為「附隨」的黑機關,自沒有法定預算,只能憑權勢到處找錢。一九五四年六月吳國楨在《展望(Look)》發表〈你們的錢在福爾摩沙建立了警察國家〉,痛斥「救國團是師法希特勒青年團和共青團的青年團」,與胡適發生論戰(詳見拙作《面對獨裁》〔上篇〕),時任省財政廳的任顯群就說吳國楨一毛不給,他只能偶爾給一些,以維持關係云云。這不是「附隨」什麼才是? 《自由中國》從頭到尾主張「撤銷」救國團,發表社論,一論、二論乃至三論;皆以「撤銷救國團」為題。下依三社論為據。一九五二年老蔣在青年節文告中宣布成立「救國團」,九月行政院「訓令」核准,完全沒有立法程序;且成立在前,「訓令」在後,完全是以黨領導。一九六○年七月一日救國團才正式納入教育部,原屬救國團的軍訓人員,也全部併入教育部。這樣救國團是否脫離「附隨」?不,在教育部之外還留有一個「一室五組」,正是搞「活動、文教、青年」的那個救國團。 所以一九八九年向內政部登記為財團法人的救國團,是「一室五組」的孑遺,繼續國庫通黨庫、黨庫通私庫,掙了偌大產業。拖到今天才處理救國團,只有依《自由中國》的主張—「撤銷」一途,別無他想。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10-26
《面對獨裁》書成自記

《面對獨裁》書成自記

  《面對獨裁--胡適與殷海光的兩種態度》 這是一本意外的書。這裡的「意外」,不是學者、作家出書時所說的在寫作計劃之外的那種意外;我的「意外」是真的意外,是超乎人力掌控的生命之意外;本書是掙扎於兩次癌患意外下的劫餘之書。 2010年8月,我得了胰臟癌,依當時的各種資訊,存活率很低,低到只有百分之十,甚至百分之二。一位朋友的哥哥是腫瘤專家,看了我各種病例報告後,判決很簡單:「2年」。於是被迫放下手上所有工作,包括經營了20多年的《當代》及出版社、政治評論專欄以及廣播、電視談話節目等等。一貫被忙碌填滿的生活,旦夕之間全抽空了,只能聽憑癌細胞在身體裡搞殖民。 2010年9月大手術之後,承昭姿的安排,到和信做化療與電療,院長黃達夫先生常到病房探視。黃院長博聞多識,跟我上下古今談了很多,很引發我們的談興,他或許是透過「談聊」來做心靈馬殺雞? 5周的化療、電療結束之後,繼續追踪,每3個月做一次斷層掃瞄。2013年,看來情況穩定且樂觀,內人與我遂起念到芝加哥探視寫論文的兒子,預計待3個月,等他論文殺青。3個月的停留,本來打算接受長青兄的建議,趁機寫一本與胰臟癌拚摶的書(當與文翊合寫;是我們下一本書);長青兄的尊翁患胰臟癌過世,他認為這本書可以風行一時。 芝加哥幸有老友楊誠、譚愛梅兄嫂、許達然夫婦及新朋友李旭登、林瑛莉伉儷等,不算寂寞。最好的是,能與兒子同到芝加哥大學,他做研究,我摸到圖書館去,瀏覽台港雜誌,還可借出細讀。基本上我關注的是50年代台灣政治的文章、書籍,尤其吸引我注意的是吳國楨事件中胡適的角色,我也注意到殷海光與胡適的分歧。解嚴後《自由時報》根據吳國楨回憶手稿並訪談吳夫人黃卓群女士,1995年出版《吳國楨傳》,附錄了當年最犯蔣家忌諱的文献,包括〈吳國楨啟事〉、吳國楨給蔣介石的五封信、致國民大會書、宋美齡與吳國楨夫婦來往書信以及吳國禎與尼克森的來回信等等,據說後來國民黨所以派人暗殺江南,就是因為江南要訪問吳國禎,披露那些書信、檄文,抖出那一段黑暗醜陋不堪聞問的兩蔣穢史。 可怪的是,《吳國楨傳》中獨獨缺少他與胡適論戰的過程。如此關鍵緊要的史實,為什麼吳的回憶錄及吳國楨夫人訪談不著一字?受好奇心的驅使,開始蒐看這方面的文獻。芝大圖書館存有Look全套,我影印了1955年吳國楨挑戰蔣家父子的文章,「Your Money Has Built a Police State in Formosa」(〈你們的錢在福爾摩沙建立了警察國家〉)。可惜的是,胡適針對吳文發表在《新領袖》(The New Leader)的反駁文章「How Free Is Formosa?」(〈福爾摩沙有多自由?〉,沒有見到。芝大圖書館館藏獨缺《新領袖》,館員告知可向別的圖書館調閱,但一算時間,來不及了,只好作罷。不過圖書館藏有中國學者楊金榮的書《角色與命運——胡適晚年的自由主義困境》,摘譯了胡適《新領袖》文章的一小部分內容。返台後披覽、蒐羅各方材料時,發現《中華日報》當年即有譯文,自不必麻煩美國的友人代勞。 回台之後開始廣泛閱讀,也開始着手撰寫殷海光與胡適因吳國禎事件而引發的諍論,並重建此一公案的始末。初稿將完未完之際,醫生發覺我又得了淋巴癌,萬幸不是胰臟癌復發,折騰了長達約半年的化療,幾乎纏綿床榻,苦不堪言。2013年12月下旬政大舉辦﹝自由與獨立——紀念張忠棟教授八十冥誕學術研討會﹞,張忠棟教授是我尊重的舊識,我奮力提出〈胡適:自由主義者還是蔣政權的捍衛者〉初稿,由於療程未完,身體虛弱,不能親自與會,託主辦人薛化元教授代讀。後來與李筱峰教授談起此文,他推薦我在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院的學報《文史台灣學報》發表,承慝名審查提出意見,經過仔細增補修訂後,本書〔上篇〕在《文史台灣學報》2015年6月的第9期發表。 潘光哲兄讀過我前文的抽印本,〔中篇〕〈「反攻大陸問題」:刺入蔣政權的木椿〉寫就後,承他的厚愛要我提交論文給中研院近史所在2016年12月6日舉辦的「胡適與知識人的變局選擇」學術研討會,我將〔中篇〕的末節抽出,另題作〈從「反攻無望論」到〈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殷海光的 legacy(遺緒)〉,在討論會中宣讀。過去從沒有人揭示殷海光的思惟與彭明敏的〈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的直接關係;這是第一篇。 〔下篇〕始於1958年4月8日胡適離美返台任中研院院長職,終於1960年9月4日雷震等三人被捕、《自由中國》形同被封,中間不過兩年半。胡適帶着樂觀使命回國報效台灣,却碰到朝野大對決。雖然序幕從胡適「為雷震樹銅像」拉開,但火車對撞的終局,勢不可免:—方面蔣政權以院長職羈糜胡適,要修改出版法、打擊言論界,目的就是建構三連任的蔣家王期,然後以父傳子;另—方面的《自由中國》以輿論界重鎮,全力反出版法修訂、扺死對抗蔣介石違憲三連任、組建反對黨。中間橫空殺出的就是「陳懷琪事件」;《自由中國》面臨人坐牢、雜誌被封的險峻。胡適知道事態嚴重,屈膝寫〈公開信〉乞憐,又發表〈容忍與自由〉,蔣介石最後網開一面,官司遂不了了之。胡適援引的「容忍比自由還更重要」,典出胡適康乃爾大學的業師 George Lincoln Burr,其實伯爾教授所說的—用漢語簡化版—是「寬容比反叛更重要」;伯爾原本的論述在宗教,胡適轉手挪用在政治上,於是「容忍比自由還更重要」成為胡適晚年論定。 全書主體三篇寫完,先送李永熾兄寫序。永熾兄看完〔下篇〕​,問一個問題:「為什麼胡適把業師柏爾教授的『自由比反叛重要』轉手成『容忍比自由重要』?」這是好問題;李永熾兄一眼看出我論文還可以深挖的地方,其實答案在我論胡適與蔣介石關係的未完稿中,我寫完1949年前胡適與蔣介石關係的草稿,1949之後尚未動筆。為了解答永熾兄的提問,着手增補3萬多字的〈胡適晚年與蔣介石的深層結構關係〉;並且重新改動〔下篇〕​的文章肌理。本書以殷海光與胡適三次諍論為骨架,既然探究了胡適與蔣介石,為求論述完整,勢非分疏殷海光與蔣介石的關係不可,藉「卷首」增補為〈豹變:從法西斯到自由主義的殷海光〉;從而對照比觀殷、胡歧見及矛盾的核心議題。﹝卷首﹞是以胡適之死展開,殷海光的豹變做結,全書情節呈現倒敘的效果。 把胡適與殷海光的諍論當成主幹,鉤勒盤根錯節、枝枝葉葉的大大小小事件,藉以窺見流動而詭異變幻的當年歷史風景,身在局中的《自由中國》諸君當時不見得能「偶開天眼覷紅塵,可憐身是眼中人。」 本書嚴守論文書寫規範,凡引文必加註,一則是出於論證書成自記(argument)必須要有堅實的史料當基礎,二則提供信而有徵之史料,以供人查驗、援引。在我閱讀過程中,凡沒有確實來源的說法、史料,—切摒棄,以免誤入歧途。本書雖用學術方式出現,行文則力求明白有趣,讓事件層層展開,盼讀者有「偵探」的樂趣。 最後說明,在胡適、殷海光成為台灣與中國顯學,而且專論、專書充斥的當下,為什麼還要寫這樣一本書?拙著能有什麼新的發現與意義、價值?答案當然要讀者來下,不過,略可以表示的是,本書取徑有所不同,在於筆者是歷史系正途出身,研讀史學沒有荒廢,而且觀察政治、評隲時政積數十年經驗,能看到政治操作的眉眉角角,具有一般歷史學家所缺乏的觀察政治的眼睛。換句話說,這是史學與政論合—爐而共冶的試作,希望在胡適研究、殷海光研究、雷震研究及1950年代台灣自由主義研究上,有突破性的進展;成或不成、當或不當,有賴方家指正。 延伸閱讀:【專文】兩個世代的自由主義者及其交會——序金恒煒《面對獨裁》
金恒煒 2017-10-17
周政達與唐玥寶一對

周政達與唐玥寶一對

  民進黨立院總召柯建銘自訴前總統馬英九案,一審法官是唐玥,二審法官是周政達;大家要好好記住。其實黨國法官多不可勝數,要一一列名,恐怕系列專書也納不下。但是柯對馬案,則是剛出爐的最佳反面教材。 先談荒謬之一。其實高院法官重重打了地院法官大耳括,也可以說周政達狠狠修理了唐玥。不只是唐玥替馬脫罪援引的憲法四十四條不為周政達襲用,更重要的是,周政達完全採用九七增修新憲版本。國民黨制憲之初,為何有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總統調和院際的「權限爭議處理權」(即四十四條)?因為總統是虛位的,沒有權力的,這就是為什麼蔣介石當年要胡適去選總統;蔣自言他是要做事的,寧願出任行政院長。因為總統無權,所以可以擔任院際爭議的和事老,就像泰國的皇帝或英國的女王。九七年之後,總統已有實權,那麼四十四條就像五十三條(行政院長是全國最高行政首長)一樣,都屬「死法條」。周政達擺明訓示唐玥,要遵循的是九七新憲而不是原憲法。這是高院教訓地院、周政達教訓唐玥! 再談荒謬之二。九七新憲與憲法舊文本衝突時,應請大法官釋憲,不能違憲自為判定;和唐玥一樣,這是肆意私引憲法。僭越權限的攘奪大法官之權,在古代合該劾大不敬,要殺頭的。 荒謬之三,思惟謬誤。周政達判決書所引總統獨一無二如民選皇帝的無上權力,是因為這部憲法支離破碎;不同總統、不同政情就有不同狀況,不能一概而論。至於「中央閣員如有風紀問題,總統出面了解,併同行政院長處理,……,與憲政體制不相違逆」云云,更是荒唐到極點。 首先,立法院長是由立委互選出任,不歸總統權力所及;更且行政院要向立法院負責,行政院長可以「論處」立法院長?請問這合乎哪一條憲法法條,更遑論民主的制衡機制了。 第二,政治權力的種種運作,或有「事實」可循,但憲法、法律森嚴,不容破壞。周政達的荒謬絕倫,就是用「事實」逆推「規範」,「實然」侵害「應然」;「實然」豈能導出「應然」? 第三,所有「應然」、所有「規範」,全遭一人壟斷、獨佔,那就是「天無二日」;與周政達藉口的避免總統成為「孤家」、「寡人」,全然背反。換句話說,周政達正是要證成「一人專政、一黨獨裁」的合理現象。 荒謬之四,周政達以「八十八秒通話沒有監聽內容」做為缺乏證據力的判奪,完全禁不起檢驗。「八十八秒」是整個鬥爭事件的重要一環,周政達不惜「去脈絡化」為馬脫罪,這叫做何患無辭! 可怕的是,這不是寶一對,而是黨國司法結構的通體呈現。這些法官們為什麼敢如此膽大包天?台灣司法就是民主之恥。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10-17
斬斷「綁票」政治學

斬斷「綁票」政治學

世大運固然讓柯P賺翻了,緊接著的台大毆人事件,不但暴露了柯P赤裸裸的紅色工程,也坐實了綠營對他的不信任;柯P好不容易從世大運賺到的盈利,頓時化為烏有。
金恒煒 2017-10-10
給柯P上一堂「統戰」課

給柯P上一堂「統戰」課

柯文哲很生氣被抹紅,高聲喊冤:「太過分」了,「連柯文哲都要把他搞成共產黨同路人。」問柯文哲紅不紅之前,先問一個基本命題,抹紅某人容不容易?能抹紅陳師孟嗎?能抹紅曹長青嗎?能抹紅彭文正嗎?那為什麼這麼多人能抹紅柯文哲?! 柯文哲很生氣被抹紅,高聲喊冤:「太過分」了!先問一個基本命題,抹紅某人容不容易?(資料照,記者方賓照攝) 柯P自稱是毛迷,到延安自是「朝聖」;到延安而不知共產黨的可怕,就像歌德派的斯諾(作有《紅星照耀中國》),絕成不了批判派的高華(作有《紅太陽是怎麼升起來的》)。柯P既自稱到延安是學習共產黨如何打敗國民黨,老毛早就自白了,他說打敗國民黨有三大法寶,而「統戰」就是其一。有趣的是,柯P反為「統戰」解套說:「統戰在台灣是污名化的名詞,在大陸那邊這兩個字滿正常的。」柯P是毛澤東不及格的學生。 「統戰」即「統一戰線」的簡稱,是列寧的教戰手冊,而且遙承馬克思、恩格斯思想;這是上古史,先不談。從中共建黨到現在,「統戰」經過五個階段:建黨時「工農民主統一戰線」、抗戰時「民族統一戰線」、建國時「人民民主統一戰線」、改革開放時「愛國統一戰線」,到現在是「反台獨統一戰線」。「統戰」是中共的建制,當然「正常」。 中共的「統戰」是一本大書,不能細表;最簡單的公式就是「拉攏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用他們的術語,就是「拉出去、打進來」。拉出去是拉攏領導人物(有資格的如柯P等),打進來就是把「地下黨員或同路人」(有資格的對象如白狼、連戰、馬英九、高金素梅等)打進敵人內部。就前者言,中共採用物質支援,就後者言,就是植入木馬程式,讓敵營中毒而崩亡。 拉攏次要敵人的關鍵在錢。中共挹注「民主同盟」是一百萬法幣,每月六萬法幣,並提供《新華日報》的印刷廠供民盟印製文宣。再看羅隆基的例子。雷震說羅隆基只是自由主義者,因為寫文章觸怒蔣政權,不讓他教書、不讓他發表文章,還剝奪了他「參政員」的唯一工作,羅隆基頓成無業遊民,生計陷於絕境。雷震說羅隆基的生活費最後由中共提供。能言善道的羅隆基宛如中共駐重慶外國記者的特別顧問,每天上新聞,替中共加分。 中共在台灣繼續玩「拉出去、打進來」的把戲。拉了誰出去?只要看誰像民盟、像羅隆基一樣替中國說話、做事就知過半了。至於物質支援,立委邱議瑩說,中共每年給白狼二千三百萬,給統促黨一億三千六百萬,當然。 替中共「牛馬走」,把「統戰」說成「細菌」,背著中央與中共你「麻」我「吉」;在台大事件中,被郁慕明稱讚「做得好」,在趙少康節目中損扁;再亞斯伯格也不得不令人起疑。柯P到中國幫忙賣葉克膜,有沒有把柄?中共統戰的暴力手段同樣無所不至,柯P中鏢了嗎?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10-03
權力太大權威太小

權力太大權威太小

開完全代會的蔡英文不知是生氣還是高興;生氣的是,全代會的新聞被台大血染事件掩蓋,一點不剩;高興的可能是,赦扁案沒有人再討論了,心中大石終於放下。 蔡英文是民進黨主席,全代會是她的主場,但在赦扁案連署的攻勢下,全代會快淪為赦扁會了。媒體連篇累牘、鉅細靡遺地報導連署案進程,好像赦扁案取代了全代會,成為全代會的主軸。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計將安出?蔡英文自不是省油的燈,在全代會召開前一天丟出憲改主張,目的就是奪回論述主動權、搶回新聞焦點,壓下赦扁案的光采。不然,憲改大事,為什麼匆匆上陣?這是可質疑者一;其次,憲改需要四分之三國會席次同意,在藍營向大法官提釋憲的當下,如何可能達至修憲門檻?這是可質疑者二;如果要憲改,就不必進行司改,在新憲中解決司法問題即可,那麼司改是玩假的?這是可質疑者三。當然,也不能忽略另一因素,即陳水扁在台灣研究基金會提出修憲之議,把總統改為虛位元首,是不是電到了蔡英文? 無論如何,看到一個事實。有權有勢的總統兼黨主席蔡英文,遇到無權無勢的陳水扁,有點左右支絀、手忙腳亂。全代會召開前,急急乎由總統府發言人以及所謂黨政高層明的暗的拋出陰謀、陽謀各種對策;展現主控權在此不在彼的大架式。 確實,赦不赦扁是總統蔡英文一人之權,赦扁連署人數高達八、九成,當然是「逼宮」之勢,總統府用「不能以黨領政」的對抗論述,並不能止血;從新聞中看到連署人不減反增。蔡英文最後祭出終極手段,宣佈推動憲政體制改革,有沒有針對性?最有證據力的,見於蔡英文談話,「全國人民想要看到的,不是內部的爭議」。內部的爭議云云,就是赦扁案,透顯的是蔡總統只有赤裸裸的權力算計,而沒有權威的高度。 蔡英文早就決定把赦扁案交付中執會「冷凍」了事,全代會使出黨機器的議程決定權,用休會的尿遁手段,支遣黨代表「自動離席」,然後以「人數不足」的理由,技術性地閹割赦扁案。換句話說,蔡英文是用黨暴力而非黨主席權威終結赦扁風暴。 陳前總統不然,沒有絲毫權力卻有權威性;已被貶為一介平民,而且是待罪之身,為什麼反而贏得八、九成黨代表的連署?甚且昨天台大學生杯葛「中國新歌聲」,佔領舞台,硬生生地腰斬中國,他們高舉的牌子正是「我是台灣人,一邊一國」,打出的就是陳前總統的主張。 赦扁案雖然在全代會破功,卻逼使蔡英文棄守「維持現狀」,推動憲改。從這個角度說,赦扁案沒有失敗!憲改不是兒戲,現在要做的是,監督蔡英文兌現憲改支票。 最後題外話:台大學生濺血案,固然只有代理校長,但非究責到底不可;也不容柯文哲拿細菌唬弄市民,妄圖卸責!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09-26
蔡英文要吃掉民進黨?!

蔡英文要吃掉民進黨?!

權力遊戲中有一句耳熟能詳的說法/做法,那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是處下之弱者所能使用的抵抗權。然而有趣的是,民進黨全代會可能出現逆轉的權力折衝,那就是「下有決議,上有對策」;強勢的黨中央已準備殲滅「下有決議」了。 「決議」云何?就是由「台灣地方議會特赦阿扁總統大聯盟」所發起,「特赦前總統陳水扁」的決議案。這是九月二十四日民進黨全代會最重要也是焦點之最的提案,完全由下而上的運作模式。根據「大聯連盟」記者會,北市議員江志銘表示,已超過八成達九成的黨代表連署;高市議員蕭永達也說,此一提案的連署率和連署人數已打破民進黨成立三十年的紀錄。 雖說「地方議會」發起,早擴展到中央級立法委員,甚至連署到直轄市市長及縣市長。決議案會不會受到黨中央的打壓?不但會,而且黨中央第一個對策,大有可能使出一貫的拖字訣,由黨主席裁示「交由中執會研擬」,然後不了了之。但蕭永達已事先破解,他說,全代會是黨的最高權力機關,一旦決議,黨主席只有執行之一途。 接著黨主席蔡英文總統立刻透過總統府發言人提出了「反制」的第二個對策,表述民進黨歷來都不是「以黨領政」,言下就是全代會絕對多數的決議,不能拘束總統。這個說法,能不能成立? 先談事實。連署人已達八、九成的大宗是縣市議員,立委連署超過七成,四位直轄市長全沒缺席,八名縣市長除魏明谷新潮流系的拒簽、涂醒哲出國外,全部入列。縣市議員、立法委員、直轄市長及縣市長都是公職,都是代表人民的代議士,展示的豈止「黨意」?背後有沛然不能禦的強大「民意」,妄圖使出負面用語「以黨領政」抹黑決議案,徒見計窮。 再說,民進黨歷來都不是「以黨領政」?那麼蔡總統為什麼出任黨主席!既不是「以黨領政」,難道是「以政領黨」?總統敢說「以政領黨」,那就擺明解消了行政、立法的制衡,取消權力分立,不但違憲也反民主;蔡英文敢冒大不韙?那麼民進黨是不是如蕭永達所說「黨政同步」?若是,蔡總統就是黨主席,就要依黨章執行決議案。 黨中央據說還有一個「不畏戰」的對策,就是現場清點人數後表決處理。黨中央評估,黨代表中不乏因人情壓力而不得不簽,「高連署率不代表表決時的高支持度」。黨中央敢如此有恃無恐地囂張,有四點可說:一、在現場,藉端藉勢,恃勢凌人,使人不敢舉手;二、黨中央已進行各個擊破,或勸服不出席或勸導「反正」,也就是以戰止戰;三、這種「戰術」也可能激起「大聯連盟」儘速固盤、反制,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最後,黨中央遂行表決,那就進入程序,再不能玩弄小手段;更何況誰堅持、誰背信,無所逃於選民。 民進黨到底「民主進步」還是「反民主退步」?綠色選民會盯著看,二○一八與二○二○的選舉,選票將會說話!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09-19
拿年輕的血澆灌僵死的中國魂

拿年輕的血澆灌僵死的中國魂

  文言文已是死文字了,而且死透透活不過來了;既沒有人寫,又沒有人用,更沒有人讀,不然坊間為什麼要出版各種各類經史子集的白話譯本?其實這些白話譯本不見得可靠。胡適稱讚他的學生傅斯年文言文比他讀得多、讀得好,但是傅斯年早說:經典是不能讀的!他說教師拿自己半懂不懂的東西教學生,又不能實話實說「不懂」或「尚無人真正懂得」,自欺欺人或亂作解釋,豈不是形同以學校為行詐的練習所。 文言文不是不能學,但那是專家之學;學了一家,皓首能不能懂?還未可知。更何況《左傳》專家不見得懂《尚書》,老子、莊子等的子學專家不見得懂《尚書》、《禮記》等經學,甚至唐詩、宋詞,也不是一學就通。中學生再多讀十篇、二十篇甚至百篇文言文,連古漢文的門檻都不一定跨得過去。支持文言文的七位中研院院士,敢捫心自問自己懂多少文言文? 問題是,明明死文字,「教團」為何非要力推不可?最赤裸裸的表白,出於中山女中某位退休老師毫不掩飾的話:「少了文言文就不是中華民族!」另一位學生家長更直白:「學生文言文能力一代不如一代,如何宣揚中華文化!」而忝列中研院院士的曾永義也表示,文言文是「民族文化」的基石。另一位院士王德威則認為,反文言文的是意識形態作祟;更叫人拍案的話是下面一段,他認為一旦文言文比例下降,就會造成中產階級家長把子女往補習班送,使非菁英家庭學生無力競爭而受害。那麼解決階級不平等的最好辦法,不就是取消文言文!把階級問題張冠李戴地亂比一番,用文言文說:「不知其可也。」 中國國民黨新任主席吳敦義──據說是學歷史的──舉出一○七字的《禮記》禮運大同篇做為文言優越的證明;不過,另一位國民黨黨人黃大洲則說是一○八字。區區幾字,兩人都有出入,還敢多嘴?好罷,約兩千年前的一○七字好懂,那麼不到百年的十四個字,請吳敦義解一解。上古史學家夏曾佑送梁啟超的詩中有兩句:「帝殺黑龍才士隱,書飛赤鳥太平遲。」比白話文簡潔、好懂?連魯迅都不解。 文白之爭,白話文全勝,一九二○年代勝負就判定了。不過,過去是語文之爭,最多涉及文化霸權;今天不止,還更上層樓,擔負起中華文化存亡的責任。說得更直接一點,就是用年輕人的青春之血澆灌僵死的中國幽魂。誰意識形態?誰為學生?可憐的是,中華文化竟要靠欺壓中學生來救!老實說,死定了。 文言派大勝,是利用課審制度的漏洞,把中學生往死裡打。立委管碧玲認定是違法議決,不但弱化決議的正當性,也傷害了民進黨的執政價值。那麼不只行政院長賴清德要出面處置,立法院更不能坐視。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09-12
唐玥的「自由亂證」!

唐玥的「自由亂證」!

看了台北地院法官唐玥裁決馬英九的無罪判決書,馬上想到〈瀧岡阡表〉中歐陽修記載他父親斷獄的話,那句名言,許多司法人員常引用:「此死獄也,我求其生不得爾。」唐玥對馬英九是:「此有罪也,我求其無罪而不得爾。」在求其不得下,唐玥只好飛象過河,偷天換日,僭用、妄解憲法,「自由心證」頓成「自由亂證」。 從唐玥裁決書可看到她縱放馬英九的理據──不,是無理之據。唐玥斷定馬英九確實犯下多重的洩密罪,而且也不採信馬英九「行政不法」的狡辯。在罪證確鑿下,馬英九當然罪無可逭了。然而不,唐玥別出心裁地拿出「但書」,認為馬英九是「阻卻違法」,拈出的法源則是憲法第四十四條總統的「權限爭議處理權」。 第四十四條是各國憲法所無的怪胎條文,理應視同「死法」,正像憲法第五十三條(行政院為國家最高行政機關)一樣,應存而不論。其次,依大法官林紀東解釋,此條文限於「最高各機關間」對「某事項」是否屬「權限範圍」或「政治見解」有爭議時才能動用,重點在:一、不是各院任何爭議,總統均可召集,而「僅以消極情況」為限;二、僅限於各院院長,且僅為斡旋、排解性質。所以挪用第四十四條當馬英九解套的法源,完全不通。 更關鍵的問題是,無論第四十四條是不是「死法」,小法官或奶嘴法官即便引用憲法,卻絕不能妄自解釋,因憲法第七十八條已排除一般法官解釋憲法、法律、命令的權力。在唐玥裁決書中,公然違憲的「釋憲」說:本條所稱「院與院間之爭執」,當即已含法律上爭議或事實上之爭執…潛在、可能發生之爭議自當包含其中。「當即」與「自當」都是釋憲!誰給小法官這等權力? 何況所謂的「洩密案」,涉及的不是「院與院間」的「權限範圍」爭議,只是立委、院長等「個人」而已。此外,「阻卻違法」云云,更是笑話,因為所謂「關說案」,北檢已「查無實據」簽結。既非犯罪,有何「阻卻」可說?反而證成是馬英九的鬥爭。 就算奶嘴法官好了,唐玥不懂憲法第四十四條?唐玥不知道小法官不能釋憲?唐玥難道不知黃世銘洩密罪定讞?王金平、柯建銘無罪簽結?唐玥一定知道,但在窮盡法律、條文「求其無罪而不得」下,只好怒犯天條地扮起大法官來給馬英九脫罪。 最後感想:第一,唐玥抽中馬案,棄組合議庭而獨任法官的當下,已有暗渡陳倉的決定;第二,二十七歲的奶嘴法官竟也是陳陳相因黨國司法結構下的生力軍。可怕!第三,唐玥的裁決書文不通、字不順,連寫通順判決書的能力都闕如!在白話/文言之爭的當下,把白話文教好、學好,才是正途,唐玥的作文,丟臉死了。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08-29
軍公教是誰的人民?

軍公教是誰的人民?

大鬧天宮的弼馬溫,最後成為孫大聖,大鬧世大運的反年改,只能落得台北市長柯文哲口中「王八蛋」!這種「要錢不要臉」的把式,已淪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反年改玩完了,要組黨的李來希,恐怕變成苦來兮了。 如果只認為反年改是為了年金而爭,當然不盡公允,也小看了軍公教們。他們高標說,不是為錢,是為尊嚴、人格;現在被罵成「不要臉」,不知情何以堪。   吳敦義對蔡總統吐槽說:「軍公教是你們心目中的人民嗎?」(攝影:葉信菉) 不過,中國國民黨新任黨主席吳敦義一句話凸顯反年改「軍公教」的本質。吳敦義對蔡總統吐槽說:「軍公教是你們心目中的人民嗎?」表面的意思是批判蔡英文不把軍公教當人民,有意無意間流露出「軍公教是誰的人民」的問題性。把「軍公教」從「人民」的範疇切割出來,這種論述的祖師爺或許是毛澤東。毛的名文〈如何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就是區分「人民」的屬性;一旦內部矛盾變成外部矛盾,人民就是敵人了。當然,我們不能斷言,吳敦義是學老毛,但吳敦義很明白地透露軍公教屬「黨國人民」的心態。 軍公教甚至包括司法界,基本上是國民黨從兩蔣開始培養的黨國結構之中堅,這不僅是經驗法則的結論,從民調及投票行為的實證研究中都可以證實。吳敦義在接黨主席的第一天,就公開把「黨國人民」宣之於口,目的也清楚,要拿回政權的首要,就是繼續把持軍公教這塊基本盤,即使拆解「人民」為兩塊,也在所不惜。 軍公教與國民黨,或說國民黨與軍公教是利益共同體,是意識形態連體嬰,所以兩者不離不棄,再加上掛鉤的統派黑道,這是國民黨僅存的「八百壯士」。這就可以解釋,即使支持政府年金改革的民調高達八成多,不支持的僅一成以下,吳敦義還是力挺;即使反年改成為眾矢之的,朱立倫及郝龍斌仍強調他們「陳抗有理」。 說老實話,反年改團體中,固然真有人是為退休金而上街,但也老實說,反年改的基調是反民進黨執政,與當年所謂紅衫軍的倒扁沒有兩樣。過去是以國務機要費當名目,這回是年金改革為抗爭名目。反年改團體的次團體中,有以「抗暴」為名、有以「正義」為名,更不必說背後同樣有「反獨」的黑道及中國的黑手了。 在「一邊一國」的主流民意下,國民黨死抱「一中」,死抱統派團體,只空喊「撥亂反正」而不回歸民主的真諦,反映了「日暮途窮而倒行逆施」的迴光返照。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08-22
司改委員張靜說:「司改是屁!」

司改委員張靜說:「司改是屁!」

司法改革是蔡政府轉型正義中的重中之重,而改造黨國司法體制又是司改中的重中之重。要解決法官、檢察官信任度極低的危機,非要改革不可;蔡政府知不知道呢?當然知道,不然不會提出「國民法官」來搪塞。換句話說,所謂「國民法官」與職業法官同審,不過是大衛魔術手法而已。 司改既是道德無上命令,強推採參審制,一眼被看穿手腳,行不得也哥哥;而陪審制早被丟入垃圾桶,計將安出?那就弄個障眼法,搞出「國民法官」!問題是,「國民法官」是什麼東東?只問一個簡單的問題,有沒有任何外文可以翻譯、襲用?沒有。更有趣的是,蔡總統在總結會議中為「國民法官」給出理論基礎:「支持符合國情的制度」,「讓國民法官走進法庭」;司法院秘書長呂太郎表示,「建立屬於台灣的人民參與審判制度」,話說得愈來愈白。「符合國情」又是什麼玩意?像不像中共為了反制民主矯飾而提出「符合中國國情的社會主義民主制」!「國情」是什麼?又有誰來定義? 看來「司改」是假,「保皇」是真。舉一個顯例。司改會票決「參審」與「陪審」,七比七打平;在司改委員多數由司法院選派下,鄭文龍律師說:「表決結果代表陪審制勝利。」要質疑的是,為什麼司法院只草擬了「人民參與審判法草案」,完全沒有「陪審團草案」?可見所謂「司改會議」的劇本早就安排好,結論也寫好了,透過司改會議為「國民法官」取得合法外衣,架起「國民法官」為黨國司法體制解套。 根據司法院研擬的「草案」,每件案子,國民法官六人、職業法官三人,判決採多數決;看起來很公平,其實全是幌子。職業法官就是專業法官,國民法官是素人法官,專業對上素人,誰有主導能力?用膝蓋想就知道。更何況,司法院長許宗力拒採陪審制的理由,是與大陸法系扞格,為什麼國民法官又與大陸法系相容?一派胡言。 司改是關涉憲政架構的改革,難有二次司改的機會。九七年修憲,當時澄社等民間團體反對,認定是憲政怪獸,最終造就有權無責的民選皇帝。實驗是檢驗真理最後的標準,證明當初反雙首長制完全正確。這次司改如果一切任司法院胡搞,九七年修憲即前車之鑑。司法院非要強渡關山,只能證成司改成員張靜律師所說,「司改個屁!」 好在,民進黨團已說,司改不會照單全收,而且有立委說,黨籍立委支持陪審制的佔多數。反正最後的決戰點在國會,在下次改選立委之前,台灣人民必須組織起來成為壓力團體,向所有立委參選人施壓:我們要公投、我們要陪審!否則免談。自己的國家自己救,捨此沒有其他法門。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08-15
公投法是對付橫蠻中國的利器

公投法是對付橫蠻中國的利器

親台的美共和黨朋友葉望輝質疑台灣人獨立公投的決心,原因不只是「美國激烈反對」、「中國劇烈反對」。逼到更核心的問題,葉望輝說:「台灣還沒有準備好(not ready)。」一旦台灣人「願意以生命、財產及神聖人格來保證,那麼就能獲得國際的支持」。 葉望輝這一席話可說是善意的警告,唯一值得且應當挑戰的是,「沒有準備好」這個斷語有沒有堅實的實證依據?葉望輝不久前到過總統府,也見過許多朝野政治人物;他的取樣基本來自有權有勢的人,沒有統計「善男子」、「善女子」的意願。當然蔡英文政府是葉望輝判斷的基準;蔡總統已打出「維持現狀」的口號,所以不是「沒有準備好」,而是「完全不準備」。從這個判準來看,葉望輝的推斷可能犯了「只見官意、忽略民意」的謬誤。台灣任何公投,都與總統──無論是蔡英文還是蔡法文──無關,與執政黨──不管是民進黨還是民退黨──無關。上自總統,下至立委,不過兩千三百萬人之一而已,都只有一票。 台灣人到底準備好了沒有?到目前為止,沒有可資核實的依據。台灣連一次獨立公投都沒有舉行過,如何斷定準備好了沒有?沒有驗證,沒有真相。 公投是人民的權力,法源來自憲法的創制、複決權,總統與國會都無權擺爛;中國國民黨在台灣混蛋了六、七十年,民進黨還要混蛋下去?通過躺在立院發霉的公投法修正案,是執政黨無可推卸的責任。 再回頭來看葉望輝提出的兩個國際效應,第一個是「美國激烈反對」。問題是,美國要反對誰?公投是人民集體意志的展現,美國如何反對兩千三百萬人?陳前總統的「入聯公投」是政府發動,美國可以施壓陳總統;現在的公投是人民發起、人民投票,總統也好,執政黨也好,沒有置喙餘地,美國能激烈反對誰?更何況,公投符合美國標榜且推廣的民主價值,美國如何反對? 再看「中國劇烈反對」。中國會不會反對?無庸置疑,絕對會。不必等公投,公投法通過,中共就怒急攻心了,那麼台灣應不應該擔心?不必!一旦公投法通過,台灣其實多了一個對付橫蠻中國的籌碼。有公投法,自能隨時進行獨立公投,也可以等等。重要的是,公投法在手,台灣人可以提出獨立公投,也可以不提出,可以通過,也可以不通過;中國打壓台灣的時候,必須考量台灣人的反彈,這個反彈是有火藥庫當後盾的。習近平在所謂建軍節中,大言不慚地恐嚇台灣,民進黨以「遠離台灣民心」當回應,完全蒼白無力。如果有公投法,「台灣民心」就不是空言;中國在文攻武嚇之前,非好好考量不可。 重點是,儘速通過公投法。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08-08
「婦聯會」像不像詐騙集團?

「婦聯會」像不像詐騙集團?

內政部處分「婦聯會」之所以引發國會議員及社會撻伐,最重要的原因是,「婦聯會」是小「國民黨」;如果婦聯會可以用「半套」或「放水」方式解決,中國國民黨偌大的黨產為什麼不可以援例?內政部長葉俊榮說:「盼婦聯會成轉型正義的處理模式」;「模式」云云,聽了讓人驚心。 婦聯會是邪惡存在,無論財源、組織、運作方式,以及其擴張和孑遺,都是黨國體制的縮影。只要婦聯會存活一天,黨國的幽靈就在,轉型正義就是空話。有人說,內政部與婦聯會協議的成功是雙贏之局,「婦聯會保面子,政府贏裡子」,卻沒有問人民贏了什麼?人民是面子、裡子全輸。 根據葉俊榮部長記者會所說,內政部與婦聯會達成了「共識」:一,婦聯會同意捐八成資產給國庫;二,婦聯會解散,併入婦聯社福基金會。這個結果,只能說內政部遇到詐騙集團被唬弄了,還以為是贏家;婦聯會不但借屍還魂,且繼續坐享所謂「勞軍捐」的不法利得。 先談葉部長宣稱的「未來婦聯會不復存在」,是不是事實?婦聯會併入「婦聯社福基金會」,那麼婦聯會就消失了嗎?沒有。婦聯會的主委是辜嚴倬雲,婦聯社福基金會的董事長也是辜嚴倬雲,婦聯會併入婦聯社福基金會,就形同黨國司法玩的「大案併小案」把戲,辜嚴倬雲還是穩坐江山,繼續掌控。婦聯會為什麼行文內政部,要求董事會成員三分之一由政府指派,三分之一為本會會員,而剩下的「社會公正人士」由婦聯會提出?為的就是保證董事長還是辜嚴倬雲,保證董事還是辜嚴倬雲人馬,一切「庭園靜好,歲月無驚」。 另一協商「共識」是捐出八成資產。平白捐出鉅資,為什麼?表示雙方咸認資產是不法取得;既屬不法,何以能夠保留兩成?再看婦聯會的另一要求:政府不再追究勞軍捐!首先,勞軍捐是蔣宋王朝以及兩蔣王朝橫徵的非法暴斂,留一毛錢都不可以,何況兩成?第二,婦聯會的不法所得是不是如黨產一樣,從國庫通公庫、公庫通私庫?這些金錢的流向,是否是潘朵拉盒子?是否是臭不可聞的糞坑?絕對不容打開!打開來就會如黨國蔡正元所說;有人會「下地獄」?這是不是婦聯會非巴住不放的主因? 轉型正義的目的只有一個,還原真相;「沒有真相,沒有原諒!」這是南非大主教屠圖給我們的教言。台灣人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清查黨國結構,然後去垢;而婦聯會正是具體而微的黨國怪胎,讓婦聯會脫胎換骨,不只是嘲弄轉型正義、嘲弄台灣人民,也是嘲弄台灣歷史。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0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