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中旬我赴英國旅行,所見所思,分享國人。
英國公有博物館及美術館全都免費。我看過愛丁堡的國家藝術館、倫敦的大英博物館都免費向全世界開放!再窮的人,也應該有欣賞藝術的權利。曾在大英博物館閱覽室讀書的馬克斯也說:「人們常常連吃的都沒有,但並不妨礙他走進博物館」。大英博物館給窮光蛋馬克斯帶來「家」的感覺。工業革命後,資本主義氾濫的英國,蓋了偌大的博物館,讓無產階級也能享用,讓馬克思在這裡執筆痛罵資本主義。孫文也曾是該館常客,他說「在這片宇宙中心之地,領略眾多景點、博物館和歷史遺蹟。」
李弘祺教授回應說:「記得一九八五年我正好在英國開會,會中大家討論起大英博物館是否應該維持免費政策,很高興四十一年後的今天,他們還繼續維持這一寶貴傳統」。
英國願耗資經營如此龐大的文化事業,好在他們沒有藍白政客,沒有文化劊子手翁曉玲,否則經費早就刪光了!
英國有濃厚的歷史意識,重視文史、哲學、科學人物。在鈔票上看到小說家珍奧斯汀(Jane Austen)、畫家透納(J.M.W. Turner)、數學家圖靈(Alan Turing);我在愛丁堡的街頭,還與自由經濟理論大師亞當史密斯(Adam Smith)相逢,當然是銅像;我也喜見哲學家休謨(David Hume)銅像。
愛丁堡王子街花園有一座高聳入雲的Scott Monument,是為紀念蘇格蘭著名詩人也是歷史小說家華特史考特(Walter Scott)的紀念塔,成為愛丁堡代表性地標。在這裡我看到文化大國的底蘊。
來到Stratford莎士比亞的故居,與這位世界級文豪銅像合影時,不期然想起他的名句「把玫瑰叫成別名字,它依然芬芳。」曾經有一位台派同志非常不滿台灣還用「中華民國」名號,我於是用莎翁這句話「安慰」他,不料他勃然大怒,罵我變節!天哪!我變啥節?我還是希望玫瑰就叫玫瑰啊!
千年歷史的哥德式建築的西敏寺(Westminster Abbey),是英國君主加冕與皇室婚禮的教堂。這裡也是許多貢獻卓著的歷史名人的歸骨之處,如科學家牛頓、達爾文與霍金等人都長眠於此;而文學家如拜倫、狄更斯、艾略特⋯也葬在這裡的「詩人角」。
最讓我驚異的是,發表物種原始論的達爾文(Charles R. Darwin),以及提出《時間簡史》的史蒂芬霍金(Stephen W. Hawking),其理論與基督教義大相逕庭,但他們卻被葬身在基督宗教之地。
倫敦國會廣場裡有許多雕像是對人權有功者,其中赫然出現甘地銅像。甘地是領導印度抗英的獨立領袖,英國還為他立銅像!我們很難想像中共會為達賴喇嘛立像吧!
來到利物浦,想起誕生於此的披頭四樂團和約翰藍儂。猶記約翰藍儂曾當著伊莉莎白女皇和王室成員在場的成千觀眾,半開玩笑:「為下一首歌,我想請你們幫忙,坐在便宜位子的人,請拍手;其他人,請搖動你們手上的珠寶首飾。」充滿階級挑撥。他的作品尖酸叛逆,關心女權、種族、北愛問題,他的歌曲被反戰運動視為聖歌。然自由的美國趕不走他;民主的英國還授大英勳章給披頭四樂團。
來到英格蘭西南部的歷史名城Bath。咦?Bath不是洗澡之意嗎?沒錯,地名背後皆歷史。原來英格蘭被羅馬帝國統治時(約一世紀到五世紀),愛洗澡的羅馬人在此蓋了一個大澡堂,成為地名由來。
來到York郡,看到君士坦丁大帝雕像,他在此被羅馬士兵推為皇帝;來到歷史名城Chester,仍殘存羅馬帝國的史跡圓形劇場、古城牆…。
羅馬帝國時代建立「不列顛尼亞行省」,做為大帝國的一省好呢?還是獨立的英國好?如果以翁曉玲、區桂芝的「大一統」史觀,當然「不列顛省」才是堂堂正正。
在倫敦國會大廈隔著泰晤士河對面,有一道貼滿紅心標籤的城牆,是紀念死於Covid19的人民。我不禁想起疫情時,世界各地千萬人喪命,台灣維持零確診很久,但是藍白政客喊著陳時中「謀財害命」,還要槍斃陳時中!我看到紅心牆,想起台灣黑心政客!
(作者李筱峰是台北教育大學名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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