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民視「自救會」紅不紅?

民視「自救會」紅不紅?

民視的所謂「小股東」現在集結成「自救會」,又在《自由時報》發了廣告;目的固然在抨擊或說打倒郭倍宏董事長的經營團隊,可是行文間又好像非得支持郭董不可!可見郭董堅護的台灣價值,已成為不能違背的天條。 首先,「自救會」承認他們與郭董「追求台灣自主目標相同」,換句話說,郭董秉持民視建台原則是無法反駁的,但他們自言反對的是「手段」;理由則在廣告文中特別用紅字標出,「以民視現在獨厚紅色背景人士所言:二○一九年獨立建國?勢將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置於不可測的未來」云云。 這裡可以分疏兩點。第一,這個「紅色背景人士」,明眼人一看即知影射「政經看民視」節目來賓曹長青。問題是,曹長青剛好是「自救會」高標「民主、公平、正義」原則的典型代表人士。曹長青之所以挺身扛起反中挺台的大纛,著眼的正是民主價值。自救會把「出身中國」但名列黑名單的反共人士曹長青偷渡為「紅色背景」,為識者所不齒。只能奉勸一句:不要與五毛一般下流。 至於說曹長青在節目上「惡意抹紅股東」。要問的是,這些股東有沒有在中國做生意?有沒有仰賴中共施惠下以特權在中國大賺統戰錢?這些股東有沒有與連爺爺、紅爺爺有姻親關係?這些股東是不是想回到又藍又紅、一衣帶水的陳剛信時代?繼續傾銷電視連續劇到中國牟利?若而不然,誰能抹紅! 第二點是質疑倡言「獨立建國」會「犧牲七百萬台灣人的生命」。與中共文攻武嚇的嘴臉有何不同?從朱鎔基的「天崩地裂」到張志軍的「死路一條」,「自救會」的恫嚇口徑,是不是依然紅字當頭? 其次,「自救會」批判「郭倍宏等僅以五%的少數股權,企圖掌控民視公司」云云,也令人失笑。組成「自救會」自稱「小股東」的,難道不正是藉由「少數股票」,「企圖掌控民視」?何況,民視建台之初,即定調「股權大眾化…,不必依賴財團,任其操控」。陳剛信可能連五%的股票都沒有,為什麼卻掌控民視達二十年之久!所以重點不在股票多少,而是不甘「綠皮綠骨」斬斷陳剛信的紅藍臍帶。 「自救會」殷殷以蔡同榮創辦民視之初衷為念,且引蔡同榮的座右銘:「我在民視的股權實在微乎其微,大家推選我擔任董事長,是因為我不貪不取,又把民視經營得那麼好;不但收視率最高、利益最多,並且是最本土的電視台。」這番話完全打臉「小股東」、「自救會」外,也證實郭倍宏是蔡同榮的衣缽傳人。 民視之爭,其實是「綠皮藍骨紅心」與「綠皮綠骨」的路線之爭;是台灣主體挺得住挺不住的歷史抉擇。民視的關鍵選擇,就是台灣未來的選擇,小股東們別打盹了。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17-05-09
一個年輕生命的凋逝

一個年輕生命的凋逝

  最近有一位年僅二十六歲的年輕女性,在出版一本著作的三個月後,決定結束生命。這起事件,由於其作品本身的特殊性,以及大學老師、父母、出版社就事實的逐步揭露,引發了社會高度的關注,後續效應至今仍方興未艾。 歷經十餘天的發展,這個令人惋惜的不幸,大眾已有各種角度的探討,它,包含了精神疾病、師生關係、性侵害、家庭與學校的性教育、兩性地位、補習班管理、政府的媒體政策、司法的功能等等非常多元的面向,正廣受議論。但有一些被忽略的問題,也相當值得在此刻提出來,由社會集體共同反省:我們可不可以做得更好? 這位名為林奕含的女生,生前其實遺留了許多蛛絲馬跡,都是這個社會發展到今天,尚待提升與檢討的重要課題。大約在今年二月間,由於時值大學學測成績公布,輿論、學校一窩蜂在追逐或標榜所謂的「滿級分」學生,林奕含在個人臉書上留下她高三時,也因為學測獲得「滿級分」,而被叫到校長室去接受報紙聯合採訪的不愉快經驗。由於媒體第二天的報導將其誇飾為身高一六八、校刊主編、排球隊長、文武雙全的漂亮寶貝,使其承受到龐大的同儕閒話壓力,因而下了「這是不停壓榨學生的社會」、「需要超級小孩來自慰」,以及「這是惡口、暴語」的沉重結論。 事實上,以上所描述的所有情節,不只是當事人十七、八歲時的現象,即使在現在,仍是繼續在主導社會主流價值、虛假且殘酷的行為,也就是說,台灣推動教育改革二十多年來,我們的家長、學校、媒體、社會,所應一同形塑的觀念重建,並沒有多少的進步。不論這些年來,怎麼放寬升學管道、改良教育制度、調整課綱教材,大家集體加諸於子女與學生的「期待」,仍然是這麼一元、退化與落伍。 這是一個本質問題,它反映在數據上,就是驚人的補習比率。根據教育部去年所公布的調查,全台八十七所學校近三千名學生的問卷發現,約五成高中生有補習,其中公立學校比率高於私校,學生一年的校外學習支出總額近百億(九十九.二億元),升學類的平均一人一年超過四萬元。此外,近日有立委更指出國中生有高達八十三%在補習。 升學主義所導致的補習文化,造就了補習產業比舊世代更發達。在招牌林立的補習街上,至少凸顯了幾個問題:規範這些補習班的「補習及進修教育法」有落實執行嗎?以考試與解題為導向所形成的所謂「名師」,他們的身心素質究竟如何?給學生的教育內涵又是什麼?沒有能力供給補習費的弱勢家庭孩子,他們的生存條件與環境是否更為不公與扭曲?這些疑慮,在這次的不幸事件中,似乎都已經給了我們答案。 如果再進一步細究,台灣過去的補習市場,特別是短期的文理補習班課程,不外是英數理化等科目,才具有市場需求。但是今天幾乎是無所不補,不只是任何的考試都可開創商機,甚至是任何的科目,都讓為數不少的學生與家長認為:不補,就會輸在起跑點上。考試所引導的技藝科目暫且不論,以這次在當事人書中設定的國文老師角色為例,在「大學窄門」年代的升學壓力下,國文被認為是基本能力、生活的日常,以及文學的賞析,並不構成必須課外補習的必要,何以今天人人都可以上大學,國文竟反而需要上補習班去尋找克服學習困難的解方? 如果我們翻開國文課本,以及歷屆的國文考題,立刻就能發現,某個共犯結構,讓我們的教育政策與方向出了非常大的問題,不但完全脫離土地,而且徹底脫離現實,對於許多學生來說,國文學習不再是美好的陶養,幾乎成了痛苦的枷鎖,而這一葉,可以知秋。 一個生命的凋逝,背後有太多課題需要大人們去面對並且解決,一個有情的社會,不可以船過水無痕,等事件熱潮過了,就集體恢復到無動於衷。
自由時報社論 2017-05-09
1942.5.8八田與一遇難

1942.5.8八田與一遇難

  八田與一 圖/呂自揚   八田與一,「嘉南大圳之父」,一個台灣人耳熟能詳,且姓名列入台灣歷史教材的日本人,也是許多台灣人紀念的一位優秀水利工程師,就在75年前(1942年)的5月8日,因為「大洋丸」船難結束了他56歲的一生。 從24歲以帝國技術官僚身分進入台灣總督府工務課擔任技手開始,八田與一的足跡不僅踏遍這島嶼的許多地方,甚至也曾以他水利工程專業的身分,至「滿州國」、日佔時期的海南島等地實地勘察,更曾應主政福建的陳儀之邀任「總顧問」,前往中國福建考察並提出建議。長途旅程對這位意志堅定的工程師而言,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 當時已是總督府勅任技師八田與一是年三月,被軍方派往菲律賓從事有關棉作灌溉施設等事。未料,這次搭乘的大洋丸卻在旅程中遭美軍格倫迪亞號潛艦USS Grenadier發射魚雷擊中並爆炸起火,在8點40分沉沒;八田與一逃生不及罹難。 6月10日,在一個月後,日本山口縣萩市的漁船「第二睦丸」(安藤晃)在海上尋獲八田遺體;於荻市火化後,骨灰由赴日善後的白木原技師在6月21日護送回台灣。七月初,在台北東本願寺舉行家祭,7月16日 在總督府為其舉辦追悼禮(府祭),七月下旬葬於烏山頭水庫旁,嘉南大圳組合在其銅像前舉辦追思會。 曾是八田下屬的宮地末彥在36年後,回憶了這場奪走800多條人命的這場東支那海的船難片段。而他所描述的,這也可能是八田此生生命最後時刻共同遭遇的光景: 「5月 8 日的黃昏,護航的軍艦開始折回。六時三十分為慶祝日軍攻陷菲律賓的科里幾多要塞,慶祝的餐飲附上紅豆飯和清酒一壺,用餐之後換上輕便服時,突然感覺船尾激起近距離像落雷的巨響和猛烈的震動,我們三人緊急返回船艙,手拿救生衣,在慌忙之際,第二枚魚雷已命中船尾,而一團火球正在燃燒著」。 「由於魚雷的爆炸而引起火災,有的船客認為遭遇艦砲射擊而潛入船艙,有的逃上甲板上搶搭救生艇。驚覺一看,在我身後的兩位同伴已經不知去向了」。 「…雖然落日之後周圍已經呈現黑暗,但是船燈顯示大洋號還半斜浮在海面。一直等待,緊抓著救生艇,可是誰也沒有把我打撈上來,只能靠著自己力量想要從船的兩側爬上去,但是兩手緊握船繩卻爬不上來,接著想要兩腳用力跨過船邊,也使不上力。大浪來襲的時候,想身體會浮上來,故等待大浪再次來襲,靠著大浪的推力,渾身使勁的想要跳上救生艇,卻還是掛在船的側邊。之後,像夢中一樣,潛入救生艇的底部。而在那時發現大洋號的船首也垂直的往海底下沉消失」。 9 日上午十時左右,已回航的護航艦隊,也緊急折回來擔任護航,而將附有繩梯的救生艇一一卸下,爭先接下梯子,飛踏上去,而踏上艦艇時,船上的士兵遞上一杯威士忌的酒,是我終生難以忘懷感激的味道。隔天 10 日在長崎登陸之後聽聞被救起的人員大約 300 名,而八田先生、湯本先生、市川君已經不能再相會了」。 八田與一在台灣時,或可從農業的增長與銅像的設置,感受到台灣人對他的尊敬以及友誼。但他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意外發生,終究他是一個人道思想的主張者。而當他長眠在他所愛的台灣這塊土地,就在烏山頭水庫旁。而他恐怕更沒料到,在台灣人年年為他追思,已連續多年後,竟然自己的塑像,會遭到政客橫遭斷頭。而在他逝世75週年的這一天,追思日又成為了銅像的「復活日」,生與死、存在與不存在間,讓人體驗到當今世道之無情,與有情。 紀念八田的儀式在他過世後年年不輟,縱使在國民黨的兩蔣治下,也沒有對此嚴禁或暴力阻擋。《愛台灣的日本人》作者古川勝三在1983年寫道:「…日本人離去後,日本人的銅像或墓陸續被破壞中,嘉南的人們卻購買花崗石,在一九四六年十二月十五日,建造日本式的墓石,置於八田技師的銅像後方。自此,每逢八田與一的忌日,嘉南的人們便從烏山頭水庫一齊放水,並每年為這位一直愛嘉南的大地與農民的年輕技師舉行追悼會,以懷念其功績」。 被歌頌「土改」的蔣介石對於嘉南平原的景緻,其實興趣缺缺,鮮少留下他在南部接觸農民的紀錄,一來此地與其家鄉的秀麗畢竟不同,只要他的黨能控制那些農民,他對於反攻大陸的熱忱始終是大於對當地農民的救贖:對照於老蔣,蔣經國至少在行政院長任內曾巡視烏山頭水庫,甚至還在此地有行館。他不可能沒聽過八田與一,否則也不會建議與肯定當地發展觀光。紀念八田的事,在蔣經國的任內,嘉南農田水利會於1981年在烏山頭水庫八田塚前新設臺座,置放八田銅像。每年5月8日八田的忌日,水利會都會在烏山頭水庫八田塚前舉行追思會,而在日本的「八田之友會」也都會組團前來烏山頭水庫參加追思會,追悼八田。 而到了李登輝總統任內,當地人追思八田感情的自然流露,不太需要再顧忌什麼,不僅是台日友好,也早已視他為「台灣人」、「本地人」一分子,相信他與投水的妻子外代樹,會繼續守護著他們的家園。1999年台南官田的慈聖宮感念八田與先民攜手打拼建設水庫與水路,更在寺廟內設置八田與一紀念室,並請國家薪傳獎大師施至輝雕刻木雕像紀念八田與一。 到了阿扁執政時期,八田與一的故事因為《台灣論》等書出版,以及教材的普及,更加地廣為人知。2007年7月12日,陳水扁總統頒贈對八田與一的褒揚令,表彰他對台灣農業的貢獻,由駐日代表許世楷代表陳總統頒贈,八田與一的兒媳八田綾子與孫子八田陽一代理接受;一紙褒揚令讓紀念八田與一達到前所未有「官史」高度,也彰顯八田對台灣的貢獻已成「台灣共識」的一部分。 而馬英九在2008年上任總統前的5月8日,也前往參加追思會,隔年擔任總統後並再度參加追思音樂會。馬雖自稱是對日本「就事論事」,但也不敢扭曲或翻轉這一段歷史,八田與一園區建設在地方的努力爭取下也告完成。馬英九4年4度參與追思。在園區落成當時這樣說:「…八田技師堅持『此一工程不僅為日本人、也為台灣人做』,終使嘉南地區的灌溉問題獲得解決,八田技師對台灣無私的奉獻與付出,因此特別令人感念」。 他還說到,八田技師具有的人格特質與行事風格,包括:正直、善良、勤奮、誠信、進取與包容,這與台灣人民所擁有的核心價值相當一致,所以對這位於台灣貢獻極大的日本友人,我們應該將他當成台灣人一樣來對待。 「我們也不能否認過去日本統治台灣的50年中,部分建設確實對台灣有貢獻」。馬的說法告訴大家,「歷史不容扭曲」。而台南市長賴清德指出,斷首事件,不但不讓台日之間受到衝擊,反而是雙方的感情更堅固。統派屁孩般的斬首行動,不過是幼稚、無理取鬧而已。若他們去查查中國「百度」,八田與一的條目也是幾乎全面肯定,只是把烏山頭水庫改為「當時中國」而已。 不管現今馬英九怎麼拗,怎麼幫中國新黨統派的荒謬行動護駕,硬把蔣介石的農民政策與「貢獻」拿出來和八田比較,或者園區完成後,他已不再去出席追思活動,而是改派蕭萬長、吳敦義等副手參與。但作為他所自稱的「新台灣人」,恐怕也無法否認自己理解台灣歷史後,進行政治表演時曾經的真情流露。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八田技師遇難記と烏山頭水庫建壩軼事 總統參加「八田與一系列活動—烏山頭水庫路跑」活動及「八田與一紀念園區啟用典禮」 台影新聞史料:蔣院長訪問南部地區 維基百科:八田與一 日本人は知らない!台湾の教科書に載っている日本人 李登輝氏「日本人の精神」全文(産経新聞朝刊 平成14年11月19日(火) 国際欄) 台湾の水利事業に尽くした故八田與一氏 危機時代乗り切る指針 嘉南大圳之父──八田與一 八田與一銅像修復揭幕 長孫盼傳承到後世 日媒關切八田與一被斷頭 總統府:應受法律制裁 誰砍了八田與一的頭?統派成員李承龍臉書驚人自白
那一年的這一天 2017-05-08
5月8日,嘉南平原水利之父八田與一紀念日

5月8日,嘉南平原水利之父八田與一紀念日

  今天5月8日,是嘉南平原水利之父八田與一紀念日。 謹以這張橫跨雲林、嘉義、臺南的「嘉南大圳平面圖」,追思這位率領臺日團隊在臺灣完成世界級偉大水利工程、對臺灣人一視同仁、翻轉嘉南平原百年命運的技師 – 八田與一先生。 #中國人努力醜化日本時代作為安慰自己的藉口 #臺灣人努力了解日本時代作為壯大自己的養分 延伸閱讀: 嘉南大圳之父:八田與一傳 https://gjtaiwan.com/rt/?id=258 1930.4.10 嘉南大圳開始通水 http://www.twmemory.org/?p=9265 嘉南大圳水道行船老照片 http://www.twmemory.org/?p=5871 日本時代烏山頭水庫老照片 http://www.twmemory.org/?p=5235 歡迎加入Facebook、Google+ 台灣回憶探險團,一起來一場回憶探險吧!
台灣回憶探險團 2017-05-08
中國阻撓台灣入WHA,兩岸關係破壞者

中國阻撓台灣入WHA,兩岸關係破壞者

WHA五月下旬就要開會,台灣至今還未收到邀請函。資料照片        顧貯拳/研究所碩士生 又到了一年一度世界衛生大會即將召開的日子,現任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陳馮富珍,出身中國香港,基本上操縱了台灣能否以觀察員身分出席世界衛生大會的生殺大權。但很遺憾的是,五月下旬就要開會,台灣至今還未收到邀請函,一場攸關台灣人民衛生權益的場域,卻成為中國打壓台灣的競技場。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憲章所揭示,其目的就是為提升全世界人民可以獲得最高水平的健康。台灣過去長年以來,在疾病防治或是衛生安全等方面,相當積極提供各種物資、疫苗、專家等協助,例如過去在伊波拉病毒上,提供許多經費和防護衣等物資,並獲得美國政府高度肯定與感謝。台灣無論在非洲或乃至於全球都不斷扮演醫療無國界的重要角色。 基本上,台灣在全球醫療衛生貢獻上,可說是世界衛生界的模範生。唯一裝睡而不願意清醒的只有中國。 我想台灣人民永遠不會忘記2003年中國的世衛組織代表吳儀的發言,大聲指責台灣無需參與世界衛生組織,中國官員沙祖康更在會後表示,「誰理你們」。當時全球都還壟罩在SARS陰影中,中國冷血發言是兩岸關係惡劣的一幕。 當年,SARS壟罩台灣,中國因為隱瞞疫情讓台灣及香港在一發不可收拾的疫情中,辛苦奮戰。中國卻又阻擋世界衛生組織直接給予台灣資訊上的協助,所有援助都須經過中國。 此外中國更向國際宣稱,「台灣與中國有很好的醫療交流,中國會提供台灣必要的協助。」此舉更讓美國衛生部長不滿的表示,「醫療無國界,不應該阻擋台灣參與世界衛生組織。」而中國始終堅持政治優於醫療,更留下一句誰理你們作為中國對台灣醫療危機的答案。 中國始終在政府與非政府組織、政治性或人道目的的組織,不明就裡的封殺台灣。但國際社會已對這種無理行為累積極大的憤怒。例如日前澳洲舉行的世界反非法鑽石年會上,中國驅趕台灣代表,澳洲政府當下就表示嚴正不滿。 日前在比利時舉行的OECD鋼鐵年會上驅逐台灣代表的行為,也引來比利時政府高度的不滿。又或者聯合國去年舉行的罕見疾病非政府組織委員會成立大會,邀請台灣罕病基金會代表發言,遭到中國強烈禁止,也讓聯合國人員相當遺憾不滿。 蔡政府上台至今,兩岸關係雖有些微顛簸,但是還算走得下去,關鍵就是雙方都有善意。WHA是個重要的善意指標,若中國執意而為,兩岸發展逆轉將會是中國所不樂見結局。中國政府應正視台灣人民渴切追求健康衛生的普世價值,切勿以自私的政治理由,讓台灣成為國際衛生社群的孤兒!中國應展現大國該有的氣度與格局,否則,最終可能只會換回兩岸關係破壞者的罵名。
顧貯拳 2017-05-08
黑心史學的寫作原則與讀者的破解之道

黑心史學的寫作原則與讀者的破解之道

  黑心史學的寫作原則 史學家寫歷史,不外乎三種內容:「客觀」的陳述、「相對客觀」的詮釋、以及「絕對主觀」的價值判斷。 所謂「客觀的陳述」,比如說,秦始皇的兒子、孫子是哪些人,曾經幹過哪些事情。這些是客觀的事實。雖然因為年代久遠,不同的書上可能有不同的說法,但是大致而言不會錯得太離譜,至少不會「老子變兒子」、「兒子變老子」。 所謂「相對客觀的詮釋」,比如說,秦始皇為什麼這樣做,為什麼那樣作。這些是「相對客觀」的詮釋。每個歷史學家都可以說一套自己的「詮釋」,但是至少這些詮釋必須各自基於一套說得通的邏輯,所以說「相對客觀」。 所謂「絕對主觀的價值判斷」,比如說,秦始皇做這件事情「好不好」、「對不對」。這些當然是「價值判斷」。問題是:「誰的價值」?「由誰判斷」?這當然是絕對主觀的事情。 一本好的歷史學家,可以從卷帙浩繁的史料中篩選出重要的資訊,盡可能客觀的還原歷史,然後參考各方學者的意見,對於需要解釋的地方做出一個相對客觀的詮釋,最後則是基於自己的價值觀,對於這一段歷史作出一個主觀的價值判斷。 相對而言,要如何讓歷史書「看起來很客觀,實際上根本是一本為了特定目的、強化特定價值觀而量身寫作的歷史書」呢?或者說,要怎麼把客觀的歷史史實捏塑成我想要的樣子、符合我想要傳達的、內建「我認同的價值觀」的史觀呢? 比如說,要怎麼樣把中華民國的罪行淡化呢? 首先,把所有的客觀史實攤開來仔細審視。在各個大小事件中,仔細檢視:在那些「有利因素」中,哪些客觀事實說出來對自己最有利?在那些「不利因素」中,哪些客觀事實說出來對自己的傷害最小? 然後,如果自己有錯,挑出自己錯誤相對最小的事件來代表全部的惡行,同時挑自己「說起來最體面」的部分來宣揚政績。 關於「挑最小的錯誤來說」,比如說,二二八事件的發生,當然不能說中華民國佔領台灣後的種種倒行逆施這些結構性的惡行、遠因,而要說「因為查緝私煙引發動亂」的這種稱不上近因、只能說是「導火線」的「小事情」來下詔罪己。 關於「挑最體面的事蹟來宣揚」,比如說,「國民政府播遷來台後戮力建設」,要說什麼三七五減租、耕者有其田,宣揚自己如何讓貧苦的小農有地可耕,但是當然不能說如何利用日「據」時代成立的農會如何剝削農民。 接著,嚴重的事情要輕描淡寫的說。 第三,要保持自身的「高度」。比如說,中華民國派遣/默許/縱容/要求陳儀在台灣的種種壓榨行為,一旦出事了,就說是「陳儀處置不當」、「蔣委員長嚴令妥善處置」、「旋即撤換陳儀」之類的,把錯歸於下。這不只是「切割」(都是部下的錯),更是「洗白」(你看,我一發現事情不對,就立刻斷然處置,撤換陳儀)。 更細緻的手法 圖片來源:pixabay 上面這些只算是初階的手法,就好像敲鑼打鼓地說「中國國民黨是壞人」、「中國共產黨是好人」只是國共鬥爭最低階的宣傳手法。調控思想需要更細緻的手法,讓我們「在不知不覺中被調控」、「被思想調控之後還自以為自己透過閱讀發現了真實」。 怎樣算是比較細緻的手法呢? 第一招叫做「善用定義」 比如說「二二八事件」其實是一場對於當時的政治制度忍無可忍而發生的革命~~當時可是全島性的動亂,闖進電台、闖進軍營、民間接管軍隊、接收武器、與政府軍隊對戰,只差沒有要求台灣獨立!這還不算是革命? 但是,教科書一定要把它定義成「事件」。因為,一旦說是「二二八革命」,那麼大家一定會聯想到教科書最喜歡說的「清朝末年,政府腐敗,民不聊生,於是孫中山起義革命」云云、進而探究「政府接收台灣初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就不容易自圓其說了。把二二八說成「事件」而不是「革命」,就是一種「善用定義」,在討論問題之初就讓讀者產生一個「定錨效應」。 第二招叫做「潛移默化」 比如說,討論陳儀這個人的時候,如果你是中國共產黨,你要如何「描述」這個人呢?因為陳儀最後是因為投共而被蔣介石槍斃,所以這個人對於中國共產黨是「有利因素」。這種時候,你只要把陳儀說成是個好人;日後的某一天,當讀者從另外一位學者的另外一篇文章發現「啊!原來陳儀是因為投共而被蔣介石的國民政府槍斃了」的時候,「蔣介石的國民政府是壞人」這個觀念就會在淺移默化中深植人心。 第三招叫做「善加詮釋」 同樣一個陳儀,其實也可以「一魚多吃」。除了把陳儀拿來作為「切割責任」、「洗白高層」的籌碼之外,還可以把因為投共而遭到槍斃的陳儀「詮釋」成「陳儀犯的過錯太大,所以蔣中正決定槍斃陳儀」來平息民怨!偉哉!領袖英明啊! 第四招叫做「貫通脈絡」 如果你是中國國民黨,你要如何在歷史教科書上描述陳儀這個人呢?因為二二八事件實在太慘烈了,所以歷史教科書在上能不提就不提。事發過了六十年之後,終於不得不提的時候,該怎麼下筆呢? 把陳儀寫壞一點?那豈不是間接暗示蔣介石的國民政府事前識人不明、督導不周?這麼糟糕的人選,  蔣公這麼偉大的民主燈塔怎麼竟然看不穿呢? 把陳儀寫好一點?那又要如何讓他背這個「處置不當」的罪名?陳儀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做出這麼不當的處置呢? 都不行啊!這樣子寫的話,脈絡就不通了!就是輕描淡寫地帶過「因為查緝黑煙引發動亂」、「因為陳儀處置不當,旋即遭到撤換」。 總之,要「貫通脈絡」,就要「善用定義」、「適當地取捨材料」、「巧妙地詮釋事件」,不只要在表面字義上力求「前言符合後語」,更要在文章的脈絡上前後貫通。 總之,只提陳儀「施政不當」之處,對於陳儀「本人」的好壞避免著墨、對於陳儀先前統治福建的諸般事蹟與評價就視而不見、對於那些制度性/系統性的因素~~比如說,當時中華民國當時的制度如何、錯誤的制度如何必然地產生錯誤的結果、那些大官由哪些集團陣營全面地壟斷、誰又該負起怎樣的責任......這些制度性、系統性的因素,通通避而不談。 因為,這些問題一旦加以深究,那就一翻兩瞪眼,什麼「適當取材」、「巧妙詮釋」、「脈絡貫通」等等伎倆就不容易發揮功用了,所以還是給它一個諱莫如深、著毋庸議的好。 黑心史學的破解之道 身為一個史學家,怎麼可能在探討台灣現代史的時候忽略蔣介石、卻又強調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戮力建設」?在探討陳儀功過的時候怎麼可能忽略當時社會對他的批判、卻記得引述陳儀外甥讚美陳儀的七言絕句?這樣的錯誤表面上看起來是「不用心」、「不嚴謹」,而「不用心」、「不嚴謹」背後的原因,究竟是因為「能力不足」、還是「動機不單純」?這就不能不起人疑竇了。對於這樣的史學著作(不管是暢銷書店裡面的史普書、還是雜誌期刊裡發表的學術論文),懷疑這些作者因為「執著於偏頗的價值觀」甚至「基於特定的政治目的」而扭曲歷史事實,也只是剛好而已。 換個角度說。身為一個讀者,如果發現一篇討論歷史的文章有下列幾種情形,那就必須要特別提高警覺了。 第一個,就是「取材的偏頗」。 比如談到中華民國的創立時,只談孫中山功與袁世凱的過、卻刻意忽略袁世凱功與孫中山的過;又或者剛剛提到的,強調陳儀如何一生如何「清廉自持」,但是忘了討論當蔣介石任命陳儀的時候,上海的社論如何嚴詞批評陳儀,更別提進一步檢視批評的內容是什麼、批評的內容是否經得起檢視驗證。 第二個,就是「在表面的現象上大量地運用形容詞」。 比如說形容某個偉人「衣著簡樸、清廉自持、身後蕭條」。一個衣著簡樸的當權者,就表示他「清廉自持」嗎?「衣著」與「財富」之間有必然的關係嗎?「財富」與「廉潔」之間有然的關係嗎?有錢的人能不能穿著很廉價的服務?很窮的人代表他一定不貪污?貪很多的人會不會因為要打理各方關係而花費甚鉅、導致最後一無所有?會不會其實,之所以「不貪」,是因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反正只要我想要,開手伸手都是我的,我平常又何須汲汲聚斂?)? 有問題的歷史書通常在這些「衣著簡樸、刻苦向學、才情很大、清廉自持、身後蕭條」之類的表面層次歷史資訊典故上,用大量的形容詞打轉,而刻意忽略那些可受公評、可具體檢視的「在什麼時空背景下」、「基於什麼目的」、「做過什麼事」、「用了什麼方法」、「產生了什麼效果」、「有什麼樣的客觀資料可以佐證」。 第三個,就是「忽略系統/制度這些脈絡」。 「在什麼時空背景」是最重要、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事情。只要你在人在地球,就逃不過地心引力的影響;只要是絕對的權力,就無法避免絕對的腐化。朱元璋當了皇帝之後,剝皮實草,用各種慘絕人寰的酷刑整治貪官,想要讓天下當官者「不敢貪、不能貪、不想貪」,結果天下貪官越殺越多。為什麼?因為環境讓為官者不得不貪(大家都貪,如果我不貪,就死定了;但是貪污情事一旦被揭發,我就死定了;更慘的是如果我堅持不肯上任當官,表示我心裡有鬼,要不然就是看不起皇上、要不然就是我有異心、膽敢藉此批判官場黑暗之類的,總之我還是死定了)。這些論述,在「潛規則」一書裡面有了詳細的說明。 其實,歷史如果重要,不在於研究「哪些時代出現了哪些重要的人事物」而影響了歷史,而在於釐清「怎樣的時空環境下出現了怎樣的人事物」而影響了歷史。有了這樣的認知之後,我們才可能(雖然也僅僅是「可能」而已)從歷史學到丁點教訓。 當然,相對的,對於那些黑心史家而言,如果一開始就只是要「塑造特定史觀」,那麼自然也就無需在乎這些什麼教訓不教訓,就算把歷史反著寫,也只是剛好而已。 最後,身為一個讀者,要怎麼破解這些黑心史書文章的騙術呢? 圖片來源:pixabay 有三招。 第一,「區分客觀事實與主觀評價」 不管是黑心史學還是黑心社論,最長看見的弄鬼方式,就是「把論說文當成抒情文寫」,具體的作法就是「把作者不想被看見的傷疤用形容詞修飾、再把作者想要強調的小雀斑用紅筆加以圈點凸顯」。 身為讀者,我們永遠要記得:「形容詞」只是「主觀評價」,「人事時地物數」這些資訊才是客觀事實。其實只要明確紀錄「那個傷疤/雀斑有多大/多長/多深」,就自然可以破除這些擦脂抹粉的伎倆。 第二招,叫做「釐清事實」與「探究結構性/制度性的因素」 比如說「二二八事件」,時空背景是怎樣?遠因近因是什麼?哪些原因是結構性/制度性的因素?哪些屬於個人/偶發的因素?因此得利的有哪些人?因此受害的有哪些人?當時政府有哪些作為?事後有哪些作為?會於後來產生怎樣的影響?弄清楚這些,黑心史家做假的空間就變小了。 第三招,叫做「尋找對照,對比評價」。 關於「尋找對照、對比評價」,比如說「中華民國光復台灣」。同樣是「依照盟軍的一般命令第一號佔領日本屬地」,盟軍佔領日本不叫做「日本光復」,為什麼中華民國佔領台灣就叫做「台灣光復」?為什麼大清帝國在甲午戰爭後把台灣白紙黑字移轉給日本叫做「佔據」、叫做「日據時代」?為什麼中華民國未經過買賣合約或戰爭和約即佔領原為日本屬地的台灣叫做「光復」? 第四招,叫做「想想其他可能」 但凡做一件事情,可能基於多元的動機;一件事情做了之後,可能產生多元的效果。「真正最主要的動機」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但是總也不能阻止旁人後人猜想,說「別人猜的一定是錯的」;「產生的效果」有時在當事人的預想之內、有時在當事人的意料之外,但總也不能禁止旁人後人的各種評論,說什麼「當事人又不是故意造成這種效果的,你怎麼可以亂說」之類的話。 這些都是必然存在的模糊空間,而有心操弄歷史的黑心史家,則擅長利用這樣子的模糊空間,說出一套「自己最喜歡」的動機、強調那個「自己最在乎的效果」。要避免受到這種操弄,除了多讀不同的書,然後再加以比對之外,似乎也別無他法。 結論 中華民國自由地區,也就是台灣島上的居民,尤其是筆者這種四五六年級的人,從小背多了歷史教科書,以至於對於有問題的歷史、有問題的邏輯毫無思辨能力。只能期望新的一代在網路時代的資訊洪流下,一點一點沖刷這些代代相傳的思想餘毒,台灣才有進步的可能。
吳傳立 2017-05-08
何謂同心圓教育?

何謂同心圓教育?

  最近幾年,每年十月,淡水都照例舉辦藝術節,在淡水著名的榕堤旁舉行「西仔反傳說」露天劇場,重演一百三十五年前清、法戰爭的情景。當年在淡水河口,清軍與法軍曾有一場激烈的廝殺,雙方死傷慘重,幸賴加拿大籍馬偕醫生不分彼此,一視同仁搶救傷兵,其博愛精神令人崇敬。 有一次,「金枝演社」劇團在新北市政府與淡水區公所支持下,張貼公告邀集民眾共同參與,沒想到報名參加者極為踴躍,經過挑選後的臨時演員,從十四至八十歲都有。國中二年級的朱宣樺說,原本只在教科書上看過「西仔反」的歷史,現在自己「活生生參與其間,感到十分興奮。」七十二歲的楊先生也驕傲的說:「雖然我的台詞只有三句:『卡緊、沒土了、我要堅守在這裡不走』,但令人感到非常榮幸。」如此由淡水人演淡水的歷史故事,兼具教育、歷史文化與觀光價值,可以讓民眾身歷其境對台灣的歷史產生認同,了解我們祖先當年是如何在此艱苦奮鬥與生活。 幾年前,作家龍應台在歐洲新書「大江大海」發表會上表示,她童年時所受的文史地教育,都是在講孔孟文化、中國五千年歷史與長江、黃河等中國的大山大水。她說:「我們從小被教育,這個小島代表整個中國。我們成長在一個矛盾的環境中,總是在學習我們不曾擁有的東西,卻假裝你周圍的東西並不存在。」她長大後才發現,這是殖民者的教育方式。龍應台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她大兒子十歲時,在德國小學拿到一張他們所居住的小鎮地圖,興奮地找她一起研究,她卻覺得悲傷,因為她小學在台灣從來沒有得到這樣一張地圖,地理幾乎全都是在講中國的東西。 從淡水的露天劇場到龍應台談兒子的地圖,這就是「同心圓」教育的具體展現,國民黨卻從來不讓我們了解台灣的歷史與地理,如二二八與美麗島事件,以及台灣有哪幾條河流與哪幾座山脈。許多四、五、六年級生都有和龍女士一樣的感傷,因為國民黨與蔣介石就是把台灣當跳板、當成一個殖民地,完全沒有落地生根的打算,所以教育上幾乎完全忽視台灣的存在,卻要台灣人民去死背那些不屬於自己土地的人文、歷史與地理,因此以前才有優秀職業軍人把對岸當祖國,也有民歌手創作「龍的傳人」以自得。甚至近年來,許多國民黨高官、將領與職業軍人,不是認同中國為其「祖國」,就是出賣機密而不以為恥。 西元兩千年,民進黨阿扁執政後,開始加強本土文史的教育,前教育部長杜正勝力倡的同心圓教育理論,讓學生先從了解自己家鄉的人文與史地開始,再逐漸擴大範圍,認識其它地方。例如,中小學之白話文已增加許多,讓學生可以減輕背誦不切實際的文言文之苦,又能重新認識台灣文學之美;其次是開設客家、原住民與閩南語電視台,讓許多年紀大的本土老人也可以聽得懂電視新聞或聽得到優美的台語歌曲,民進黨阿扁政府可說相當程度的治癒了一個、甚至兩個世代的悲傷。沒想到西元兩千零八年,國民黨阿九重新執政後,文言文比例又大幅度提高(比中國大陸高近一倍),中國歷史與地理比例也大幅提高,以台灣為主體的同心圓教育又遭擱置,國民黨居心叵測要回歸黨國意識形態之殖民者的教育方式,實在令人難以茍同。 近年來,國民黨處心積慮想回歸「九二共識」與「一中同表」,對照以上淡水的露天劇場與龍應台談兒子的地圖,是否令人感慨萬千?許多國民黨高官與黨員,在台灣生活已經超過六十年,吃台灣米、喝台灣水,受台灣人供養,享受最好的待遇與福利,卻不思感恩反哺,整天表面上說想回歸「祖國」,其實心可能在美國或加國,有些人還天天批判台灣人,可說忘恩負義,莫此為甚,遠不如近年來許多移民來台之東南亞與歐美新住民。
鄧鴻源 2017-05-08
國民黨眼裡有沒有台灣漁民?

國民黨眼裡有沒有台灣漁民?

  媒體報導,澎湖海巡署在花嶼西二十三海里,發現中國廣東南澳籍漁船越界作業,數十次廣播警告仍不停船,船員甚至趴在船舷上,阻擋海巡警艇強靠登船,不得不對魚船船身發射五發​非殺傷性的震撼彈,過程中兩名船員受傷送醫。 中國漁船越界作業制止不聽,已經侵害台灣漁民權益,我國海巡署採取正當驅離行動,保護台灣漁民,事屬合情合理合法。沒想到,不僅中國國台辦要求盡速放人放船,中國國民黨主席候選人潘維剛竟在政見會中感嘆,打傷對方,不知兩岸關係要如何走下去,意旨所指苛責海巡署的處置,令人錯愕。 試問,具有敵意,不把台灣主權看在眼裡的人,侵門踏戶來偷竊,且不理會海巡署勸離,我們還要以禮相待,或任令其繼續猖狂嗎?潘前立委了解事件的始末及因果關係嗎?有更好的建議或做法嗎? 李明哲被中國羈押多日,中國至今未放人,也未詳細說明押人的理由,潘前立委有說句公道話向中國抗議嗎?中國強烈阻撓台灣參加世界衛生組織年會,潘前立委有出口批判嗎?胡亂批台護中,就想要騙取黨員選票,可能適得其反。 (作者為文史研究人員,新北市民)
陳安文 2017-05-08
把林萬億、李來希們都拉出去砍了!

把林萬億、李來希們都拉出去砍了!

  改革,就是要砍掉不合理、不公平、不符合社會正義的一切,現行軍公教退休年金制度,繳太少、領太多,破產危機已迫在眉睫,財政赤字更如無底洞,當然要改革,砍掉不合理、不公平,才能救亡圖存。 無論你叫林萬億、李來希、吳斯懷、連戰、郝柏村…,退休年金太肥的,統統拉出去砍了! 林萬億現在是主導年金改革的行政院政務委員,他在台大的教職將在八月一日屆齡退休,如年金改革方案在立院過關,他將馬上適用新版年金制度,自己領導改革、自己年金被砍,理所當然,誰曰不宜? 李來希則是反年金改革的頭頭,「李來希們」反改革卻拿林萬億的年金說三道四,時力立委黃國昌痛批他們「邏輯錯亂」,罵得好,但罵得不夠,因為李來希們為維護他們的既得利益,對改革一貫就是反、反、反…,沒邏輯可言,陳庚金那句「能撈就撈」,差堪形容那幫人的用心。 林萬億該被批評的是妥協太多,年金改革砍得不夠深、不夠重,年金改革當然不能一次解決所有問題,但是,砍得重一點、深一點,財政艱困就少一點、遺禍子孫就少一點、世代正義就多一點、社會公平就多一點…。 像年改指標的十八%,林萬億的年改會版六年歸零、時力版三年歸零、段宜康版兩年歸零,就應採用砍更大的版本,所得替代率也一樣,愈快砍到與勞保拉近,愈能實踐社會公平。 像連戰富可敵國,仍月領二十六萬元,像郝柏村家境優渥,仍月領超過二十萬,年金都要被退休高官、退將們領到快破產了,不該拉去砍嗎? 把李來希們、林萬億們,統統拉出去砍了,當然不是真砍他們的頭,而是改革就必須砍年金,年金不改革就破產,等於台灣的根被反改革派砍倒!(胡文輝)
胡文輝 2017-05-08
曹長青:千錯萬錯都是瓊瑤丈夫的錯

曹長青:千錯萬錯都是瓊瑤丈夫的錯

  來台灣忙著趕自己的書稿《罵讚台灣人與事》(前衛近日出版),盯著電腦吃了一個月的盒飯,現在總算告一段落,週末鬆口氣跟朋友們一起吃頓飯。原以為一群大男人只能談政治,沒想到大夥兒大談了一氣這幾天頗佔報紙版面的另類新聞:作家瓊瑤關於要不要給失智且中風癱瘓在床的丈夫平鑫濤插鼻管維持生命一事跟繼子女發生的矛盾。大家主要聚焦在安樂死的問題上。 但我認為,瓊瑤這件事,法律是否應該允許安樂死還是第二位的,第一位是家庭糾紛問題。這也是很多家庭面臨的重大問題。在西方,做很細緻的遺囑是非常普遍的事,因為意外隨時可發生在任何人身上。而華人文化忌諱談死,很多老人走之前沒有留下清楚的遺囑,結果不僅導致親人們反目為仇,也產生對去世老人的怨氣,降低了對他們的懷念和尊敬。平鑫濤的問題是,留下了遺囑,卻沒有清晰明確地指出,誰有第一優先權來執行他的遺囑,結果妻子和他的子女解讀不同,產生爭執,以致反目。目前是他的子女搶先解讀,硬性執行,導致瓊瑤情緒崩潰。 事實上,子女無論多麼愛他們的父親,在過去近40年的日子裡,每天是瓊瑤陪伴平鑫濤度過的,她對丈夫的了解超過世界上任何人。兒女的情感跟夫妻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更何況瓊瑤跟平鑫濤感情很好是大家公認的(夫妻感情不好另當別論)。所以,在全世界任何文明國家,丈夫如果喪失思維能力,如果沒有特別遺囑指定,妻子一定是第一決策人。現在平鑫濤失智了,瓊瑤當然完全有權利代替平鑫濤做決定,這不是瓊瑤的決定,而是她執行平鑫濤的決定。換句話說,瓊瑤就是神智清醒的平鑫濤。對感情好的夫妻來說,他們倆是一個人。 目前平鑫濤子女跟瓊瑤的這場紛爭,是否插鼻管人工活著,只是表面,平鑫濤子女下面這段話才展示了他們跟瓊瑤反目的根本: 「身為子女,我們從來不曾忘記當年發生過的種種事情以及自己母親所受到的委屈與痛苦。如果一段愛情是建立在傷害另一個人、建立在另一個女人的犧牲上,那麼這樣的愛情無論如何並不偉大,也不值得拿來歌頌炫耀。」這裡清清楚楚,平鑫濤的子女一直記恨瓊瑤佔領了他們母親的位置。 平鑫濤的子女們顯然是不公平的。如果要譴責這一段愛情的話,首先應該譴責的是他們的父親。平鑫濤在有妻小的情況下愛上別的女人不足為奇,人會fall in love,也會 fall out of love。我很欣賞胡適,但完全否定胡適那種為維持所謂的道德形象而維持一輩子無愛婚姻的做法。愛情的重要性,對很多人來說,應該是僅次於生命,有時候甚至超過自己的生命,比如《泰坦尼克號》裡面的傑克,為了愛,連自己的生命也不要了,這是最高層次的愛。這種情形絕不僅限於虛構的故事,就在同一條船上,美國著名的梅西百貨公司創辦人的妻子,就放棄了上小船逃生的機會,堅持跟丈夫一同沉入了大西洋。這種美麗的真實故事在西方比比皆是。婚姻只是承載愛情的形式,愛,才是內容,是實質。如果人類不可以離婚的話,結婚就是最可怕的維繫人的形式;只有在隨時可以離婚的前提下,願意保持的婚姻才是有價值的。所以,平鑫濤愛上瓊瑤並不是錯,錯的是他一邊(以要等孩子長大為理由)絕不離婚,一邊讓另一個女人等他十年(瓊瑤臉書自曝),這實在是自私到不可原諒!對兩個女人都不公平。可以想像這十年中(其實何止十年)他給兩個女人帶來多麼巨大的痛苦——對大多數女性來說,愛情就是她們的生命。從瓊瑤臉書來看,她對這一點迄今不能釋懷;從平鑫濤子女的公開言辭來看,他們的母親同樣耿耿於懷。所以,最應該譴責的是平鑫濤的自私。而且給孩子帶來痛苦的根源也是平鑫濤,而不是瓊瑤;瓊瑤明確要平鑫濤回到家庭,但他卻對瓊瑤糾纏不放,並威脅她要不答應,就糾纏她一輩子(很高明的虜獲瓊瑤這種浪漫女人的做法)。 平鑫濤聲稱,他要等孩子長大之後才能離婚。這其實只是他一個最便利的借口,他可以用這個借口,給自己留足夠長的做選擇(甚至是同時佔有兩個女人)的時間;為一己之私,寧肯重傷兩個女人。事實上,男女之間真正的愛是非常自私的,不會因為孩子而放棄;更何況追求愛情並不等於放棄對孩子的責任。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男人聲稱為了孩子不能離婚,都是為自己感情的不確定而找的借口,在情感上男人比女人更自私,為孩子而犧牲自己的應是少數,所以聰明的女性們千萬別上當。 愛情的競爭也是一場競標,而且這種動物本能的競標是持續一生的,你隨時表現不好,就隨時可能輸掉,無論婚姻是否還繼續存在。平鑫濤的前妻在這場競標中輸給了才女瓊瑤,這對她來說是一個悲劇,但卻是一個殘酷的現實。瓊瑤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她贏了這場愛情競標,她並沒有什麼錯。而平鑫濤的前妻,應該在知道平鑫濤愛上瓊瑤之後,就勇敢地離開他。她屈辱地忍受了十多年丈夫不愛自己的婚姻,這是她的錯,不是瓊瑤的錯。硬要維持無愛的婚姻才是不道德的。 事隔半個多世紀之後,平鑫濤的子女拿出當年這段恩怨來詆毀瓊瑤是沒有道理的。在清楚地知道瓊瑤跟他們的父親有近四十年恩愛婚姻的情況下,還拋出當年自己母親的怨恨,這對他們的父親也是不公平的,難道他們願意自己的父親在愛著別的女人的情況下跟他們的母親生活一輩子嗎?那他們的父親能幸福嗎?那對他們的母親又談何公平呢?平鑫濤的子女又不是封建社會的老古董,怎麼連這點最起碼的現代文明人的常理都不懂呢? 所以,這段自五十多年前就開始的愛恨情仇,才是今天平鑫濤子女跟瓊瑤過節的根本原因。 平鑫濤遺囑講明放棄人工維生,所以糾纏「病危」或「昏迷不醒」並沒有意義,重要的是他還有沒有清醒的神智。人活著,是活一個頭腦,尤其是對一個文化人來說,沒有頭腦的身體是沒有意義、沒有尊嚴的。跟平鑫濤相愛了半個多世紀,共同生活了近四十年的妻子當然最清楚什麼是自己的丈夫想要的,她最有資格替丈夫做出決定。如前所述,瓊瑤就是神智清醒的平鑫濤,對感情好的夫妻來說,他們倆是一個人,她的決定,就是平鑫濤自己的決定。 但平鑫濤的子女不僅堅持不接受瓊瑤的決定,甚至對媒體報導他們是「瓊瑤的繼子女」都不以為然,說他們並沒有被瓊瑤收養。至此,他們跟瓊瑤「世仇」的心態暴露無遺。其實媒體只不過是為了便利,表明他們不是瓊瑤的親生子女而已;連這點都在意,更說明梁子早已結下,借眼前是否插「鼻管」維生的由子發洩出來而已。目前他們要人工維持平鑫濤失智的生命,起碼可以達到如下效果: 其一,佔據道德高地,看我們多麼孝敬父親;其二,向大眾暗示(其實是明示)瓊瑤要在他們父親失智的時候拋棄他,說明這個以寫愛情小說著名並一路秀夫妻恩愛的作家多虛偽和不道德,以此報復瓊瑤佔了他們母親位置的怨恨。當然,人們不能否認他們對父親的愛,只是到底哪頭佔了更大比例是可以質疑的。 我們週末的飯桌上有一位支持安樂死的醫生從另一個角度談了這類問題。他說台灣有些人堅持對喪失意識且癱瘓在床的老人「人工維生」,讓他們盡可能長時間地活下去,這裡面還有一個制度層面的問題,因為: 一是對子女來說,如果父母是領退休金的,領18%的,多活一天,就多領一份錢,反正是全民健保,人工維持生命也不用自己花錢。二是對醫院來說,病人多住一天院,他們就多收一天的醫療費,反正是國家買單。當然,平鑫濤長期服務於自己的私營公司,可能不拿18%,但享受免費醫療是當然的了。 至於瓊瑤把失智丈夫的醫療用具甚至大小便清潔用品清單都列到了臉書上,的確有損平鑫濤的尊嚴,是不應該的。但我認為瓊瑤目前處於情緒失控的非理性狀態,從她連續幾天在臉書發大長篇瑣細的報告來看,她好像回到類似年輕少女那種苦戀、失意、怨恨、情緒極度波動的狀態;而且現在年老了,身體狀況跟年輕時沒法比,自然產生沮喪,又要面對社會輿論的壓力,於是更消極,所以才發出「我的人生一敗塗地」、「我現在萬念俱灰,也不再相信人間有情」的哀鳴。這聲哀鳴也證明,事業成功如瓊瑤的女性,仍是愛情第一。寫了一輩子愛情小說,現實中也追求了一輩子愛情,一旦這點被挑戰,她就近乎要崩潰了。 如果平鑫濤的遺囑清楚地寫明,一旦自己喪失意識、沒有思維判斷能力的情形發生,全權由妻子執行他的遺囑,替他做決定,只有在妻子同時喪失生命或意識的情況下(比如兩人同時遇車禍),才交子女或其他親屬做決定,那麼瓊瑤和他的子女之間這場「戰爭」就不會發生,各自先前的怨氣也就不會爆發,並隨平鑫濤的離去而淡化。 所以平鑫濤的案例,應成為所有成年人(不是只有老人才會死)的一個警示,一定要留下清晰的遺囑,萬一喪失思維或離開人世,不要給親人造成困擾,帶來爭執,最終也降低他們對你自己的尊重和懷念。 2017年5月8日於台北
曹長青 2017-05-08
保住芝山岩綠寶石

保住芝山岩綠寶石

  芝山岩周邊好山好水,九○年代透過反對加油站進駐的運動,曾凝聚居民進行地區環境改造計畫,才有今天的連堤陸橋、社區通學道路、貓頭鷹之家…。更重要的是,一九九六年結合劉益昌、郭城孟、陳亮全等不同領域的學者,完成芝山岩文化史蹟公園的「資源調查及居民資源之培育」、「資源維護展示計畫」研究案,才有今天的環山棧道、沿途解說牌、伊藤博文(六氏先生事件)紀念碑復原,與國民黨政府的(一八九六年元旦)芝山岩事件紀念碑並立。 不過,上述研究案所提議的周邊地區景觀管制計畫,由於迄未法制化,十幾年來常有建商覬覦附近美好地段,加上政府「鼓勵都更」的政策氣氛,這邊十四樓、那邊十九樓、對岸二十一樓,讓我們熱心維護景觀的居民疲於奔命,乃至行政訴訟,有的擋住了、有的還在奮鬥中。終於,二○一六年五月,北市府「都市設計及土地使用開發許可審議委員會」審議通過芝山岩周邊的景觀管制計畫,並將劃定區域的細部計畫於十二月公開展覽,我家的位置就在最敏感的第一影響區、限高三十公尺,稍遠的第二影響區限高三十八公尺,雙溪對岸則是五、六十公尺以上。配套就是雙溪以北的建蔽率放寬至六十%,全區不得做為「容積接受基地」。 以上的管制計畫若順利通過落實,附近進行中的十九層樓都更立刻受到衝擊,於是今年三月就有一批民眾要求名山里長召開里民大會,又成立所謂自救會,印製散發精美文宣「反對限高」,內容不外乎市府「違法」侵害人民財產權、老舊公寓重建無望、長輩無力下樓等;他們還透過不同黨的市議員向市府施壓。其實我們也請教過專家,目前三十公尺及三十八公尺的高度限制,依然可申請到足夠的容積獎勵,透過自辦都更過程興建八至十樓的建物;目前管制區內大多是五至七樓的舊公寓,就算拿滿容積獎勵,也沒有多餘利潤給建商,才是目前都更的難題,並不是「限高」帶給居民都更障礙。 為了維護芝山岩這塊台北市的綠寶石,我們呼籲柯市長的團隊,基於專業和公益(義),要勇敢撐住! (作者為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員)
陳儀深 2017-05-07
《星期專論》高度警覺中國白蟻效應

《星期專論》高度警覺中國白蟻效應

  中國在國際上全面封殺台灣,連台灣內部,他們也竭盡所能進行滲透。從網路購物到手機上看電影等,已滲透到我們的生活周遭。就像白蟻在蛀蝕衣櫥,無聲無息地進行。 白蟻效應逐漸浮現 太陽花學運曾經成功阻斷服貿協議,那段時期,是社會對中國因素介入台灣保持最高度警覺的高峰期。蔡英文上任後,這種警覺似乎逐漸退潮下來。然而中國白蟻效應消失了嗎?恐怕沒有。白蟻依然在社會各角落進行蛀蝕工程,而且有愈來愈嚴重的趨勢。 中研院社科所成立「中國效應」研究小組,長期觀測和研究中國因素如何影響台灣。最近他們出了一本重要的研究專書「吊燈裡的巨蟒──中國因素作用力與反作用力」,讀來令人焦慮不安,不過也看到一點亮光。 中國對台灣的統戰不斷進化,他們結合「市場」和「政治」兩元素,一方面籠絡培養「兩岸政商集團」,一方面在台灣內部培育「在地協力者」或「政治代理人」,已深入影響台灣社會。二○○八年以來,台灣各個領域都可見中國操作的痕跡,白蟻效應逐漸浮現。包括: 中國對台灣的統戰不斷進化,他們結合「市場」和「政治」兩元素,一方面籠絡培養「兩岸政商集團」,一方面在台灣內部培育「在地協力者」或「政治代理人」,已深入影響台灣社會。(報社合成照) 一、新聞媒體:親中集團入台買下媒體,積極扮演「政治代理人」角色。中國政府也採取大量置入性行銷,在部分媒體購買新聞;並以媒體可以登陸的市場誘惑,與台灣媒體高層發展關係,企圖影響台灣的新聞自由或達到讓媒體「自我審查與自我設限」的目的。這種情況已經發生且持續惡化。 二、影視圈:除周子瑜、戴立忍事件的殺雞儆猴外,資深記者李至德指出,中國主要影音串連業者「愛奇藝」二○一五年十一月進入台灣,目前在網站上已播出超過兩千部的電影和戲劇,成為台灣最大線上影音串連業者。這種帶有「言論檢查基因的商業資本」如果大到影響市場,就足以讓周子瑜和戴立忍們不斷被圍剿和禁足,進而產生寒蟬效應。 中共培育「在地協力者」 三、宗教領域:古明君和洪瑩發研究指出,中國為籠絡台灣地方派系和宗教人士,台灣的媽祖信仰頭人可以在中國獲取「宗教紅利」,例如土地開發的巨大利益。二○一六年九月由天津市與大甲鎮瀾宮合作開發的「天津濱海媽祖文化園」啟用,開幕當天台方出席者包括胡志強、顏清標和數百位台灣各地媽祖廟代表。二○○八年以來中國對台灣佛教的四大道場:佛光山、中台禪寺、慈濟、法鼓山等展開積極接觸,並促其前往中國發展「宗教市場」。中共籠絡台灣宗教頭人與地方派系,藉此培育「宗教在地協力者」。 四、軍事圈:退休將領到中國進行磕頭交流;並屢傳高階軍事人員成為共諜的叛國事件等。 五、農漁業:馬政府退休農政官員利誘農漁業者,將特殊水果和農漁苗種帶往中國發展契作,最終形成在中國的台商打擊在台灣的業者(尤其外銷市場)。部分農漁組織和國民黨聯手配合中共而獲得市場紅利,自然也成為中共的「在地協力者」。 中國利誘台灣政商網絡,不僅建構大企業和國民黨高層的「兩岸政商集團」,也積極在台灣培育「在地協力者」。兩者交互運用,必要時成為中國介入台灣政治的操作槓桿。二○○九年高雄熱比婭紀錄片事件,二○一二年大選大企業主站出來「呼喊九二共識」,以及蔡英文上台後「關掉陸客觀光團水龍頭」,並發動觀光業者上街遊行等都足以證明。 成立中國白蟻監測站 中研院社科所研究員吳介民雖指出,台灣社會對中國作用力的抵抗而形成反作用力,諸如太陽花學運和網路活躍公民的嘲諷反擊等,尚足以抵擋中國對台灣的政治介入;但他也憂心認為「反作用力並不必然會發生,這是需要被該作用力衝擊到的人們有所覺知,有意識地接收與分析訊息,凝聚共識、形成論述,並採取集體行動。」 因此,我必須嚴肅提醒蔡政府,切勿為了「怕得罪中國」或「發展兩岸關係」,而對中共介入台灣各領域的現象視而不見或不敢為所當為。請發揮行政權的力量,認真處理中國的滲透與潛在破壞;立院也應立法防範中資入台或併購企業等問題。 政府和社會必須保持高度警戒,並積極在台灣各地成立「中國白蟻監測站」,收集情報、形成監測網絡,定期發表監測報告,提高人民的警覺性以及讓「在地協力者」知所節制;必要時以行動展現公民社會的反制力量和聲音。 筆者稱之為「中國白蟻效應」,是因為白蟻的蛀蝕行動往往是靜悄悄進行,如果台灣人民失去警覺,等到白蟻將台灣蛀蝕出一個大破洞,恐將對我們的民主社會造成難以彌補的傷害,甚至危及國家的存亡。 中國利用台灣的民主自由環境,以裡應外合之姿一點一滴在蛀蝕我們的社會。這是典型的「利用民主反民主」,也是中共統戰台灣的戰略進化與變種。 美國開國元勛傑佛遜說:「自由的代價是永恆的警醒。」中國對台灣的打壓封殺和滲透已經讓人忍無可忍,為了守護台灣和民主自由,請高度警覺「中國白蟻效應」,並適時展開全面反擊吧!(作者為專欄作家)
王美琇 2017-05-07
中國遊客不來怪政府,有沒有搞錯?

中國遊客不來怪政府,有沒有搞錯?

    6日下午在日月潭伊達邵碼頭開講的政論節目,官員民代目標一致,將中國遊客減少歸咎政府,這樣到底合不合理?圖/取材自南投縣政府   電視政論節目「新聞深喉嚨」昨(6)日下午在日月潭伊達邵碼頭開講,關注陸客銳減後對地方影響,除了邀請縣長林明溱、立委馬文君、許淑華、前立委林郁方擔任與談來賓,還請來了地方遊艇、民宿等相關產業代表,業者反應一致,都認為陸客減少對日月潭當地觀光產業影響很大。但縣長和立委們,將陸客減少歸咎於政府「反其道而行」以致之,有沒有搞錯? 南投縣民宿觀光協會理事長彭成裕就說,南投縣合法民宿有600多家,其中日月潭地區有120多家,陸客減少後對業者影響非常大,比較好的生意約減少3成,嚴重的有7、8成,有人就被迫必須轉業或停業。南投縣渡船遊艇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黃禹諺更是直接指出,日月潭遊艇載客數下降明顯,以前一艘船一天可以載客5、6趟,現在一天可能都沒有一趟,以船長來說,收入減少了約一半。 中國遊客不來 到底責任算誰的 林明溱縣長表示,因為聽到了地方的心聲,所以和藍營縣市長一起到中國開發客源,為地方觀光找生機,「也呼籲兩岸和平共處」,才能共創雙贏。馬立委、許立委也都認為,中國遊客市場全世界都在爭取,台灣卻是反其道而行,雖然東南亞遊客增多,但消費能力比不上中國遊客。 節目上,馬文君和許淑華兩位現任立委,謂「陸客市場」是全世界都在爭取,台灣卻「反其道而行」。言下之意,是現在政府用種種方法,限制中國遊客來台,以致遊客減少,傷了日月潭業者生意,但事實是這樣嗎?明明是政黨輪替後,中國政府和中共政權,想方設法禁減中客來台,想用此來逼小英政府接受所謂「九二共識」,也的確造成中客減少的事實,但兩位女立委「倒果為因」,歸咎怪罪現在的執政政府,不是「睜眼說瞎話」嗎?還是要學台南有部分虱目魚業者被利用出來陳抗,呼籲「承認九二共識救漁民」? 林明溱縣長更是「矛盾」,謂因陸客減少,所以藍營八縣市長一起到中國大陸開拓客源,為地方觀光「找生機」,並呼籲「兩岸和平共處」。按林明溱說法,藍營八縣市長既然去中國大陸開客源,而中國也呼應要中客只多到藍八縣市旅遊,那南投縣也是其中之一,但中客還是減少了,林明溱應該怪中國方面「言而無信」,怎麼反而怪起政府?而非藍色執政的縣市觀光業,豈非因中客減少而被打趴在地了,事實是這樣嗎?又所謂呼籲「兩岸和平共處」,好像台灣很喜歡挑釁打仗,卻矇蔽中國1千5百枚飛彈對準台灣,隨時恫嚇要用武力「統一」? 南投把地方農水路建設都提報前瞻計畫 難怪經費拿不到 另節目中也談到了目前中央力推的「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南投縣提出45項卻一項都沒拿到,就此林縣長表示,希望中央預算分配要看地方民眾的需求,包括推動觀光、地方農水路等對南投來說都有迫切需要,並應避免過度政治考慮。 依據上述,林明溱把「地方農水路」建設,都提報為前瞻基礎建設計畫,怪不得爭取不到列入。地方農水路是一般施政項目,不應列在特別專案計劃中,如果列入前瞻計劃,那才是「不三不四」的作法。 圖/南投縣政府
王伯仁 2017-05-07
《焦點評論》「打地基」之外

《焦點評論》「打地基」之外

記者鄒景雯/特稿 五二○快到了,新政府已經倒數計時,此後不好再稱為「新」,同時這個政府也開始盤點過去這一年來做了什麼? 蔡英文總統昨天出席中華民國屏東同鄉會總會成立。(記者蘇芳禾攝) 蔡總統近來在許多公開或私下的場合,都一再自我界定:執政第一年是在「打地基」;言下之意是,如果大家光只看到塵土飛揚,卻沒瞧見有樓層冒出頭,請要忍耐與靜待,時間總會證明這一切是必經的過程。 其實,除了政治競爭對手之外,大家都希望能夠相信終有大廈櫛比鱗次的一天,因此主政者若要花精力把基礎給打造穩固,完全不是問題。問題是:為什麼這個國家的整體士氣,並未因執政團隊的累喘吁吁而為之高昂?有經驗的人都知道,這是警訊,不可小覷。 稱這個政府「累」,早就顯露在蔡總統的笑臉愈來愈少,以及林全院長的疲勞已經直接寫在臉上。如果未來三年任期,這種不能帶來幸福感,反而給大家添憂的現象要持續上演,這還能想像嗎?因此沒有任何理由,主政者一定要尋求改變。 怎麼改法?首先,不要動輒再放所謂「總統震怒」的幼稚言語。在任何一個組織,如果主事者遇到挫折,只會發怒,這對幹部所傳遞的最強烈訊號,就是其掌控全局的能力已經發生問題,不但無助於強化領導統御,更是打擊威信的大忌。 道理很簡單,權力在手上,用就是了,把困難處理掉,何須發脾氣?例如,最近司改會議通過終審法官由總統任命,引起外界總統擴權的陰謀論,事實上,這是司法院長許宗力的鼓吹,蔡總統持高度保留態度,司改委員林子儀知之甚詳。既然真相易查,嚴正說明總統反對,絕對比強調總統生氣了有意義。 其次,總統的功能在抬頭領導,不在埋頭苦幹。諸凡有關大小政策都要鉅細靡遺、親力親為的決策流程,都遠遠不及對外展現強有力的信心、大有為的熱情,更能給總統的形象加分。每週一的府院黨決策會議雖然已經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密集與各業界的座談,這種研討式的聽取意見,頂多只是初步了解問題的作用,如果缺少縝密的幕僚作業,往往徒勞無功,並無法形成通盤完整的政策,值得檢視與慎思。 最後,仍要給蔡總統打氣,學者要有能力化簡為繁,為政之道則在化繁為簡,途徑完全不同。第二年開始,不妨試試看。
鄒景雯 2017-05-07
立法嚴執法寬 苦了你我

立法嚴執法寬 苦了你我

記者黃欣柏/專題報導 長年來,行政和立法部門習慣訂出嚴格的律法,表現嚴明的政府形象,但執行時卻力有未逮,反而處處阻礙社會運作,甚至迫使人民不得不遊走法律邊緣。蔡政府「完全執政」即將週年,不應再因循過去,如今已到了啟動「立法從寬,執法從嚴」觀念革命的時刻。 新北市沿用舊法,對住宅區內十二米以下道路設有不得經營機車行限制。 (記者黃欣柏攝) 阻礙社會運作 逼民觸險 綜觀各個領域,食衣住行、士農工商都充斥過苛法規,不少難以執行而淪為「執法從寬」的行政放水,糟糕的是,普遍從寬之中,又出現特定執法者對特定個案祭出嚴刑峻法,衍生執法不公的爭議。 以和人民息息相關的交通為例,主管機關在「大眾捷運法」明文禁止站內出現商業行為,避免因而影響乘客權益,結果卻把網路商業對買賣雙方最稱便的「捷運站面交」也禁掉,對守法民眾造成極大不便。 又如住居方面,政府高喊要嚴拆違章建築,但各地建管單位普遍沒能力一體處理,且出現「這家被拆,為何其他同樣情形的那麼多家卻沒被拆?」的不公平爭議。民怨發酵,有多少民眾相信政府是公平處理違建? 蓋房同樣受法規所苦,房產業者抱怨,台灣建築法規早已陳舊不堪,「建築技術規則」若干條文已超過四十年未修,完全無視現代技術與工法早已突破傳統限制,例如該規則將住宅挑空樓層高度限制六米以下,也同步限制了民間發揮創意,即使建築師能設計更具空間時尚感的屋體造型,且建築技術也沒問題,法規卻不准這麼做。這條樓高規定,讓守法業者徒呼負負,簡直是逼業者冒險逾法。 政府力推都市更新,業者卻須面對繁複耗時的審議程序,與綁手綁腳的協調、分配規則;政府再不檢討法規、提升效率,則危險老宅的重建之路恐遙遙無期。 比起前朝,勞基法更有過之而無不及。每週工時、加班費金額、週休制度等,除了少數有能力吸收的大企業,無數中小、微型企業都被勒緊到無法喘息,資方哀號、勞方減薪(加班費成泡影),甚至吹動一波不正常物價上漲,社會秩序走樣,勞資雙輸。 惡法擾民 新政府勿坐視 再看看地方,新北市竟沿用舊法訂出該市七成機車行無法符合的「十二米道路以下不得經營機車行」規定,還限期改善,否則連續開罰,造成業者人人自危。 先進國家所以先進,是因「立法從寬」讓民眾有遵循空間,而一旦違反就從嚴執法,因而違反者少、守法者眾,社會秩序上軌道,國家得以持續進步。 以前的政府做不到、做不好,所以被人民用選票推翻,現今政府若依然端出擾民惡法,或是執法窒礙難行,使得基層公務員繼續被迫在法規外另開方便之門,那要這樣的新政府幹嘛?
黃欣柏 2017-05-07
奇怪的終身職

奇怪的終身職

  去年,蔡英文總統於就任致詞中的司法改革,受到如雷的掌聲;然而,再看司改代表的任命,卻令人大失所望。找被人詬病的司法體系人員出席司改會,要求他提出如何去污,形同緣木求魚。前幾天,連檢察官出身的邱太三部長也表示,「對於檢察官的定位和屬性,應保留司法官屬性,台灣的檢察官是要平衡被告及被害人的權利」,為檢察官辯護。 上個月,筆者在「政經看民視」節目看到檢察官咆哮公堂的影片,對出庭者口出惡言恐嚇,那是考慮到被害人的權利嗎?筆者從八○年代起約二十年間,在奈良地方法院、奈良地方檢察署、奈良縣警察本部接受囑託,擔任日台漢語通譯,曾對台灣檢察官的「開庭」感到不可思議。每次陪警察帶嫌疑犯去檢察署複審時,檢察官都先自我介紹,然後對嫌疑犯說明權利,「你有默秘權,不想回答的、或對你不利的部分,可以表示沉默云云。」接著才確認警察根據嫌疑犯口供書寫的「調書」訊問,檢察官座位旁的書記官就跟著書寫。結束後請嫌疑犯簽名,通譯也在旁署名。該檢察官的辦公廳,比我們大學的研究室大一點,裡面一張大桌子是檢察官的座位,他的對面兩張椅子是嫌疑犯和通譯的位子,而兩個警察就靜坐在入口的長沙發上。檢察官從頭到尾都很紳士,不曾看過凶狠之狀。 日本的檢察署屬於法務省的特別機構,檢察署長官由法務省管轄,因此並未獨立於行政之外。為了防止過度的政治介入,法務部長發動指揮權時,司法權應屬於法院,檢察的職權是逮捕—起訴—公審的維持,屬於進行司法行政的行政機構。透過檢察署的長官,因此有一定的獨立性。 眼看台灣的檢察官爭取司法官的定位,主要是抓著司法官終身職不放的希求。當時據說終身職是讓司法官無後顧之憂而設計,但是否真的如此呢?日本的法官並沒有享受終身職,他們還是六十五歲退休(最高院法官任期十年,七十歲退休)。至今筆者住在日本四十年來,不曾聽過媒體或個人對法官或檢察官抱怨過,因此,法官的終身職是否也應列入司改議題呢? (作者為日本天理大學國際學部講師)
高佳芳 2017-05-07
這個英文考倒台灣人?

這個英文考倒台灣人?

  沒錯,每個台灣人應該都會說,我們的「Chinese Taipei」應該翻譯成「中華台北」。問題是,當你用英文自稱的時候,你是在向外國人介紹自己,你認為中文是翻譯成什麼,一點也不重要,這時候真正重要的是,外國人能了解到的是什麼意思,你有沒有從外國人的角度想過這個問題呢? French Polynesia我們會翻譯成法屬玻里尼西亞,American Virgin Islands我們翻譯成美國的維京群島,這些都沒有人會會錯意;至於Chinese可以翻譯成中國的、中華的,多種意義。我可以跟你打賭,你去問十個外國人,至少有九個不知道這樣的說法。 這也說明了,為什麼日本的友台人士,在推動台灣正名的運動上,反而比當事者台灣人要熱心。日本人英文再不好,也看得到這個問題,而國人普遍習慣於這種欺騙自己的說法,看來並沒有了解到這個英文名稱的真正問題。 (作者為工程師)
林昌宗 2017-05-07
國民黨的自我安樂死

國民黨的自我安樂死

  國民黨在臺灣撘「中華民國」的便車一路過來正在駛向自我安樂死,猶自鳴得意一廂情願的「自表」。圖/取材自網路《民報》影像合成   明朝末代皇帝桂王竄逃到緬甸邊境地界遭吳三桂追兵俘獲,就地絞殺。四百年後的今天重讀桂王臨死面斥吳三桂的記載,猶令人怵目驚心。 吳三桂當然知道自己做狗做得太絕,但他也明白上了賊船、身不由己了。多爾袞欲借明臣之刀殺絕朱明龍種,意圖彰顯朱明自失天下、滿人江山天命所歸,同時陷此弒君之人臣以千古洗不淨之滔天名教大罪使不得翻身、死心塌地為新主子效死,則首選莫過於史可法殉職之前猶念茲在茲、手握重兵的吳大將軍。那一刻千載不遇的兇機是考驗也是point of no return,退路從此自斷,利害、風險都在一念之間盤旋,下手當然必須惟恐不絕才能表忠、取信新主子;已沒工夫to be or not to be,日後能討賞多少還在其次,此刻稍一手軟則徒啓疑竇、留下構陷的藉口,下場不堪聞問——鷹犬常演的悲劇。(他也自知必不見容於士林,史家絕不會放過他;當時文壇祭酒吳梅村作出沈痛無比的史詩「圓々曲」公開損他「妻妾豈應関大計、英雄無奈是多情」「全家白骨成灰土、一代紅粧照汗青」傳遍大江南北,野史說平西王府乾脆厚顏重金向吳梅村求索原稿。)吳大將軍「簡在帝心」後封疆裂土掌兵權、鋳幣權、人事自主權,形同割據但「一中同表」、即「一國兩制」;不過長子還是被套上駙馬之韁羈留北京做人質。後續的演出證明他即使自計也是一介毫無史識的武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或許還不如洪承疇金盆洗手告老全身而退。 人類的背叛、出賣行為每天都在上演,只是亂世的場景更動人心弦。同樣是背叛、出賣舊主,洪承疇是戰敗被俘、舊主尚在,心理頗費一番反覆掙紮後終被說服、死心塌地做馬前卒。吳三桂則並未投降,大約算是詐降,因為他逐鹿中原的企圖心究竟未泯。當初腹背受敵、主子已死,大局瞬變箭在弦上,自估難敵李闖,降既不甘、下場又悲慘;開関借兵、結盟合作可能是當時處境下最明智的抉擇,至少還不失主動。一旦發現形勢失控,權衡利害之後才帶鎗投靠,畢竟尚足勉強自保實力。多爾袞剛檢來半壁江山,要收編吳軍一時代價太高,縱之為前驅消耗其實力,然後「軟索仔牽豬」籠絡安撫、以優遇鬆蝕其野心。 古時候兵敗投降或開門迎降大約就定位主奴關係、任宰任割了。一般來說,投降或投敵除了隨身情報或自己本事以外最多只有統戰宣傳價值,例如李宗仁、林毅夫、杜聿明等。凡夫俗子一文不值,有時候連投降、投敵的身價、資格都沒有,還不如稍具姿色的女性。 帶槍投靠則是尚有餘力擁槍自重,否則立刻就被收編吃掉了。「槍」在這裏是籌碼的意思,可能指涉各種數量的輕重武器或人力物資或地盤、不動産,或無形的影響力等。例如宋江接受招安所帶的「槍」就包括他的梁山「兄弟」以及山寨水泊那一大片不動產和週遭收保護費的地盤。通常帶槍投靠多有彈性,擁槍自重才緊要;不過籌碼的有效期限往往說到就到。 藍營領導階層,尤其是國民黨,在2000年敗選後的對「匪」政策似乎有點「通匪叛國」的味道、從前要槍斃人的。如今國民黨帶頭做去,有識之士多能理解:消滅敵人最好的方法是和他做朋友;畢竟時空環境大變,何況「漢賊不兩立」「三民主義統一中國」之類的政策剛一出爐就暴露自己早已技窮、一再失機為天下笑者久矣。可黨內不但沒有檢討過先前那麼荒唐的重大政策錯誤,而且沒有追究過責任;更甚的是同一幫人馬幾十年來咬定「匪共亡我之心未泯」,以恐佈統治脅迫「我們永遠跟你走」,搜刮全臺資源誓滅匪共,一朝忽然「一笑泯恩仇」兄弟一家親,還炮製假新聞「九二共識」自圓其說,迫不及待「進京趕考」被摸頭招安,又是歌德又是唱和、呼應中共恐嚇脅迫,導致完全自失立場,形同政治乞丐——以前養得自家特務恫嚇脅迫臺灣人民就範,現在養特務不合法,竟引借中共拳頭來霸淩恐嚇打壓脅迫。幾十年來被迫「永遠跟你走」的臺灣憨百姓看在眼裏當然會誤認為這幫暴力詐騙集團集體「投匪」做吳三桂去了。 其實他們是去「乞和」不是投敵或投降。沒有臺灣這地盤做後盾,他們的「降值」遠不如周子瑜。但他們的處境遠比吳三桂安穩,再不濟隔洋還有退路(他們比誰都明白被中共統治的下場)。由於他們在臺灣畢竟還有一定程度的影響力足以或多或少左右政局和體制,所以他們帶槍投靠的方式是隔海呼應,成本低、零風險,打著兩岸都吃得開的如意算盤,等於一廂情願的把中共當儍瓜——中共也似乎將計就計裝儍;反正隨手丟出一塊啃剩的骨頭就聞羣狗吠聲吠影爭先恐後自告奮勇。今天在臺灣抵制改革就是為了「擁槍自重」;「等待統一」就是中共既然能從過去掛馬(克思)頭賣馬肉一窮二白和平演變到現在掛馬頭賣狗肉幾乎富甲天下,可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放下屠刀賣素菜——從良。所以也不能說國民黨沒出息沒理想,所以也可以說他們只是去詐降一一「降漢不降曹」以待天下有變,他們自己也才能茹素從良,說不定還獲頒諾貝爾和平獎。這好像也是可供參考、有相當說服力的一種合理化論述? 古時候改朝換代都是暴力組織大規模綁架、搶地盤的亂世,殺人盈城也總要拋出一篇鏗鏘響的繳文去合理化。曹操說過:如果沒有我、不知有幾人稱王幾人稱帝!?毛和蔣殺了幾千萬人似乎都可以因此合理化。而関羽「降漢不降曹」「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合理化說法更說服了無涯過客、傳為千古美談,竟造就関羽忠義千秋。(関羽滯留曹營時看上一女子,數度向曹操索要、引起曹操的好奇,便找來一看驚為天人、就自己收下受用了,関羽大恚恨。這八卦故實的隱變數很多,頗費史家商量。)無論如何,高說服力的合理化藝術是任何政客、政黨都必須玩得轉的傢夥。 當初即使藍營內部不願公開辯論探討新的對匪政策,一個自命那麼偉大的政黨針對那麼重大的政策要做180度急轉彎當然絕對必須「給個說法」——推出一套完整周延、有高度說服力的合理化論述就過去現在未來向人民交待、爭取認同,對於人才濟濟的藍營並不困難。既然過去數十年多行不義已成為千萬人民的歷史經驗,繼續爭功諉過推三阻四只會把自己越描越黑;大可坦蕩蕩的主動協助轉型正義,大大方方承擔責任、認錯道歉,才能切割包袱。雖然處境艱困,面對的是兇險難測的歷史性大變局,畢竟還有空間可以廻旋週轉、還有工夫可以to be or not to be,不幸整個藍營找不到一個有擔當的角色,紛紛惟恐籌碼過期失效,猴急的選擇最厚顏無恥、最窩囊廢的路走,自作賤耍賴撒嬌,等於自己公開承認已走投無路,自喪正當性猶不自知,難怪要被江湖各路看破腳手、看衰看癟。 今天回顧,不但看出當時作賊心虛沈不住氣導致決策倉卒輕率,而且更顯示出這個詐騙集團歷來挾「國家」暴力綁架幾十年斯德哥爾摩癥候羣,把臺灣人民當儍瓜、「便宜」行事慣了,早已失去一個正常的政黨應有的思維、辯論、咨詢、決策、擘劃、執行、溝通和說服的能力。還自以為能繼續以上馭下呢!一個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開發、去合理化的政策轉向,搞到悖論、矛盾四起,左支右絀處々硬拗。會淪落到這步田地很大原因是共犯結構舊勢力繼續把持不放,拿祖宗家法遮羞死不認錯,利益又擺不平,只剩大門口一雙石獅子是乾淨的。 如果泛藍的新世代玩真的,不妨暫時先冷靜的把自己設想為事不関己的觀棋者去覆盤幾十年來藍營領導階層如何應對變局,很容易就能看出他們都是些什麼貨色。今天的下場叫做事有必至理有固然,組織行為學和管理學的教科書裏有的是案例;國民黨的淪落當然是更精彩的casestudy——可以提供寫不盡的博士論文題材。即使排除意識型態,純綷從國民黨的現實處境和利益的角度做沙盤推演,到今天如果還看不出錯在哪裏,證明其領導階層除了自謀私利以外完全欠缺歷史眼界和洞察力,而且嚴重的錯估形勢,路越走越窄,就走上吳三桂之流的覆轍了。 更無藥可救的是黨內居然沒有夠份量的異議。欠缺異議份子的人類組織就像沒有反饋機能的電腦,既不能及時自我檢討、修正錯誤認知與策略,更不必為錯誤負責。當初老蔣要打昨天的戰爭,國民黨被他量身訂做、以致遺傳過來的高度同質性自閉癥更病入膏肓(吳國禎曾致函指責他自私),後來雖然小蔣把「小腳放大」,卻沒有提出過脫胎換骨、大開大闔的政策,只圖茍延性命(雷震的啓蒙運動和李登輝的民主化堪稱改革成功、兩者竟遭開革)。 如今國民黨自以為藏身在自己精心設計、可以借力中共護航的「一中」框架內繼續在臺灣做威做福。怎料到越強調「一中」就越被中共邊緣化,黨內居然沒有人看出在歷史長河裏、國民黨在臺灣撘「中華民國」的便車一路過來正在駛向自我安樂死,猶自鳴得意一廂情願的「自表」(當年日本在臺的統治集團雖然無條件投降,至少還有個日本可以回去重起爐竈)。可憐國民黨徒子徒孫原都是一窩仰仗「長官摸頭、提拔」「吃祖公仔屎」維生的應聲蟲,如何經得起大風浪?更不可能大破大立開創新局。何況藍營已被自己的領導階層搞到沒有立場,喪失正當性和說服力,墮落到必須倚靠宿敵的文攻武嚇、封鎖打壓做背景音響來嚇唬、霸淩、挾持臺灣人民,企圖脅迫臺灣人民繼續活在恐懼中低頭做順民,好扮掮客圍事勾當、向中共討賞。就好像賽狗場上懸在半空中做大圓周運動、可望不可及那一塊香噴噴的肥肉——那些連投降的身價都沒有的癩皮狗垂涎呢!
石公 2017-05-06
在野黨 反對擋

在野黨 反對擋

  攸關改善國家基礎建設的前瞻基礎建設特別條例草案,儘管民進黨決定落實委員會中心,讓法案回歸立法院經濟委員會審查,終究是躺了兩天,毫無進展。國民黨立院黨團強烈主張條例應退回重擬,但是到底重擬什麼?國民黨擺明內行裝外行。 前瞻特別條例草案只在第四條做原則性的規範,即軌道建設、水環境建設、城鄉建設、綠能建設及數位建設。事實上,特別條例要規範的除了相關計畫的經費上限,還包括各項計畫的審查程序,以確保計畫能徹底落實,甚至還自我設限特別預算的公債限制,這在過去擴大建設特別條例是看不到的,可見新政府對於財政紀律之堅持。 無奈國民黨擺明耍無賴。明明無論縣市分配或建設方法,要處理也是真正到預算案的時候處理,偏偏國民黨擺明在黨主席選舉前需要舞台,也不管到底是法律案還是預算案,先反對了再說。 國民黨如果對於地區分配有意見,大可在條文當中要求進行區域平衡,如同當年民進黨對「振興經濟擴大公共建設特別條例」的把關一樣,才是負責任的做法。偏偏目前國民黨超過三十個修正動議提案中,沒有任何一個提案做這個主張,打假球可見一斑。反倒是潑水、抬桌、按喇叭樣樣來,沒有理性主張,只有各種秀下限。國民黨三十五席立委,真的是太多了。 (作者為國會助理)
郭俊廷 2017-05-06
小英的歷史定位?

小英的歷史定位?

  小英的第一年走得很辛苦,由改革的正義之師到兵馬困頓,大軍陷入泥淖之中;明明敵人很少,又都是老弱殘兵,小英正規軍卻彷彿被百萬雄師團團圍住,幾乎動彈不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小英打出的改革旗號,哪一項沒有正當性?沒有急迫性?所以她才能高票當選,完全執政。既然如此,支持她的群眾很難理解,為何每一項改革都要召開落落長的公聽會,讓那些躲在陰暗角落、反改革的牛鬼蛇神有了裝神弄鬼的舞台,公然在神壇上作法,召喚喪屍大隊,把改革之師打得像是過街老鼠? 支持者也不了解,為何每一項改革都不準備齊全,事先端出改革菜單?並且進行完整的政策評估,向社會大眾清楚說明除了哪些弊,興了哪些利?結果,老話一句:讓大軍不知為何而戰?為誰而戰?改革如同作戰,必須一鼓作氣,才能一舉摧毀敵人。如果大軍已經擺好陣勢,但衝鋒的號角一直不響,軍心必然渙散,未戰先敗。 年金改革、不當黨產、司法改革等,樣樣都是大菜,也都應該改革,但是,民眾最期待的還是生活能夠改善。也就是經濟成長,產業發達,工作機會與薪水才會增加,這才是人民最需要的。如今,台幣位列亞洲最強貨幣,但是物價依舊強勁上漲;股市接近萬點,人民財富卻沒有增加;經濟向上爬升,實質薪資卻倒退十六年。 經濟彷彿一池死水,不管社會福利、健保、年金做得多好,都是虛浮不實;只有把經濟搞好,人民才會有踏實的幸福感。一旦多數人民感到幸福,執政者自然會得到最高的歷史定位。(蘇多)
蘇多 2017-0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