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蔡良打點女學生

蔡良打點女學生

  《房思琪的初戀樂園》提到,「班主任叫蔡良,很習慣幫補習班裡的男老師們打點女學生。偶爾太寂寞了,蔡良她也會跑去李國華的小公寓睡。」如果沒有「蔡良」的助力,「房思琪」的青春是否不會變調?而事實上,「蔡良」們存在於許多案例。 以曾經輔導過的國立大學研究生為例,女學生屢次在深夜被教授叫進研究室、被教授玩弄長髮、被教授以整理衣著為由動手拉扯衣服,研究生尋求女助理教授的協助,女助理教授要求學生「吞下去」。所辦助理因胸部豐滿吸引教授注目,感受侵犯而提出辭呈,被挽留後反而協助教授壓制學生對教授不當言行的不滿;各級主管均收到事件呈報,不但未處理,校長反指學生滋事。這個案例處處可見「蔡良」。家長亦因接收到「可能對學生的未來不利」(如同「才女作家被狼師誘姦,父親九年前欲提告遭恐嚇」之翻版),而不予追究。 目前立法委員因「時勢」又開始大張旗鼓要修法處理狼師,但以前述國立大學案例,本已存在「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教育部建置「校園性侵害性騷擾及性霸凌事件回復填報系統」,並出版「教育人員對『性侵害或性騷擾』的基本認知」,各校依法均設置完善的性侵害通報系統,這些堅如磐石的防治性侵害、性騷擾防線,在「蔡良」的通力協助下,也只是敝屣。 法律只追究「李國華」,但「蔡良」們所造成的道德風險危害更甚。避免「李國華」的危害,本是防治「性侵害或性騷擾」的首要工作,但也不能忽視「蔡良」們對「性侵害或性騷擾」問題的推波助瀾。敬請立委諸公要求法務部嚴格執行刑事訴訟法第二四一條「公務員因執行職務知有犯罪嫌疑者,應為告發」,追究聽而不聞的校園「鄉愿者」、「蔡良」們之責任,依據刑法追究協助掩飾與包庇「李國華」的「蔡良」們之責任。加重傳遞「不利」、「恐嚇」訊息之人之刑責。 (作者為研究人員)
牛明 2017-05-06
小英的迷思

小英的迷思

  美國的科學家組織「美國國家科學院」,副總統陳建仁與中研院院士朱敬一今年都入選為外籍院士。不過,兩人在美國國家科學院網站的國籍一度被標為「中國台灣(Taiwan, China)」。雖然官網不久將兩人的國籍更正為「台灣(Taiwan)」,但連我國的副總統也被誤標為「中國台灣」,值得警惕。尤其是,川普公開稱呼小英為「台灣總統」,安倍也正名「日本台灣交流協會」,可見小英政府在外交上有必要加把勁,不容外交部門繼續「外交休兵」。 馬英九最近在大學演講指出:全世界一九六個國家中,仍有一三七個沒有明確表態支持北京「一個中國」的政治論述。但是,擺在台灣眼前的空間,馬英九卻是拿來操作外交休兵、一中各表,結果八年下來只得到「一中架構下的中華台北觀察員」、「靠中國婉拒請求與之建交來維繫邦交國」、「在台灣舉行國際賽事賽場不得出現主權符號」等「主權自宮」苦果。現在,這樣的空間仍然存在,再加上國際戰略環境的變化,小英如果選擇不當變數而在外交上自我設限,不僅將錯失戰略機會,也將令主流民意大失所望。 去年五二○,小英就職演說對北京善意十足,卻獲「未完成的答卷」的批語。誘敵深入自己堅持的原則,本來就是北京的政治拿手戲,給它再多的籌碼以示善意,只會被當作後續敲詐的底價。可惜,小英至今看不透迷思,就任週年前夕相繼接受專訪,又是「謹守維持現狀的政治承諾,我們不挑釁,也沒有意外」,期待「大國領導人展現格局、展現彈性」;繼而又拋出新情勢、新問卷、新模式的呼籲,寄希望於習近平溢於言表。重啟兩岸互動、參與國際活動,都把台灣的機會放在中國的定奪,猶記當年民進黨質疑國共合作,建立台灣參與WHA的「宗主國模式」,現在則依舊以北京作為台灣國際空間的圓心,兩岸關係位階高於外交關係,豈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去年,國際民航組織、國際刑警組織年會,台灣落空了;日前,國際鑽石認證制度「金伯利進程」年會,中國代表團蠻橫驅趕台灣代表團;這幾天,小英忙著為WHA邀請函推特發文。這些苦等空等的背後,在外交經營上有為核心價值鴨子划水嗎?所謂「我們不挑釁,也沒有意外」,是不是一動不如一靜,被動等待習近平轉念?「中國大陸」云云,期待北京放大感受其中的善意,這樣的政治話語下,馬規蔡隨「中華台北參與國際活動模式」,乃至外交海陸的人事色彩,可要小心零存整付地趨近北京的「一中構圖」! 經過將近一年觀察,多數人還是搞不懂「維持現狀」為何。李登輝特殊兩國論,小英是重要幕僚;阿扁一邊一國論,小英是陸委會主委;馬英九一中各表,小英是反對黨主席。奇怪的是,小英所維持的,離李扁伸張台灣人民的國家意志較遠,貌似馬路線依違於中華台北與中國大陸之間,而後者已遭主流民意唾棄。或許因此,將近一年來,小英一再「包容」北京對台灣的勒索,而鮮少利用機會闡釋國家論述,為求不挑釁連起碼的外交突圍也看不到。難怪,馬英九竟可揶揄小英在維持他建立的現狀,而習近平也維持一中壓力測試毫不鬆手。 小英元年,改革進步議題應接不暇。改革進步,台灣所需,但改革進步的目標,應該指向正常國家,況且,若干改革進步議題受阻,也是國家不正常所致。追求正常國家,已然成為主流民意,歷史給了小英一個大好機會,即使中國從外繼續糾纏台灣,畢竟超越了阿扁執政的內在困境,而小英之「兩岸的兩個執政黨應該要放下歷史包袱」,對中國一黨專政而言不啻是對牛彈琴,作為民選政府則彷彿把契合主流民意的民進黨主張當作歷史包袱。如此「維持現狀」,那就太可惜了。切記,中國對台灣,敵意是常數,善意是變數,觀光客收放就是最佳案例;既稱「不會在壓力下屈服」,更需要主動積極作為累積抗壓能量。
自由時報社論 2017-05-06
1934.5.6 臺灣文藝聯盟成立

1934.5.6 臺灣文藝聯盟成立

  「今天是我們臺灣全島民眾所期待的日子,是臺灣文化史上很重要的一天,而且南北諸同志都能夠齊聚在一起,這更是很難得的一件事,希望大家不要客氣,個個都熱心地起來討論研究,把我們臺灣的文化和文藝的前途開拓吧!」 經過鄉土文學論戰所帶來多年的交流,臺灣文壇人士的努力終於開花結果,1934年5月6日,第一回臺灣全島文藝大會在臺中召開,總共有 82 位文壇人士與會,並在會議上決定成立「臺灣文藝聯盟」這個跨地域的組織,並由張深切擔任常務委員長。 與臺灣文藝聯盟一同誕生的,是在當年 11月5日創刊的《臺灣文藝》雜誌,這個雜誌的內容分為評論、小說、戲曲、詩、隨筆、學術研究六個部分,並且常在封面上使用畫家陳澄波、顏水龍、楊佐三郎等人的插畫。 1935 年,因為文學理念不合的緣故,楊逵獨自創辦《臺灣新文學》,這為聯盟帶來了巨大的打擊,《臺灣文藝》也在隔年八月停刊。 儘管時間不長,《臺灣文藝》仍然在臺灣的文學史上有著難以抹滅的重要地位,它打破先前《南音》 、《先發部隊》等雜誌在地域上的隔閡,使全島的作家有了緊密的聯繫以及發光發熱的舞台,成為當時知識份子心中的支柱。 附圖為《臺灣文藝》雜誌的創刊號,引用自新竹縣政府文化局網站。 歡迎加入Facebook台灣回憶探險團,一起來一場回憶探險吧!
台灣回憶探險團 2017-05-06
企業經營 國家經營

企業經營 國家經營

  從川普選美國總統開始,就有許多人拱郭台銘出來選下一屆台灣總統,藍營更視其為救世主。但我們要問一個很基本的問題:企業家真的適合當總統嗎?我認為不適合。理由是,企業經營與國家經營的本質完全不同。當然,每個人不論其職業為何,都有選與當總統的權力。但是,假如企業家要當總統,絕對不能維持原來的企業家心態來經營國家,必須有超出原來心態的格局。 企業經營的目的,旨在獲取最大利潤,所有策略與行動方案也都圍繞著這個最高目標在設計,經營者在這樣的目的下浸淫久了以後,自然就不會去注意其他的社會需求。郭董一句「民主能當飯吃嗎?」可謂企業家追求最大利潤的名言。民主當然不能當飯吃,但卻是讓郭董這樣的人吃飯吃到撐的基礎制度。 而在資本主義的體制下,國家的設計正好就是做為企業對立面而存在的。它所要做的事,就是企業不要做的事,因為這些事會妨礙其實現最大利潤的目標。從亞當‧斯密(Adam Smith)以降,自由派的市場經濟學家就一直非常厭惡政府存在,但也不得不承認政府的存在乃必要之惡。它存在的目的,就是要讓市場經濟運行無礙,幫企業建立種種有利其順利運作的法規制度,並將企業認為無利可圖卻又非做不可的事撿起來做,例如軍隊、警察等。 從以上的分析,我們就可以發現,國家的經營目的與範圍,基本上剛好與企業相反。因此,以企業家心態經營國家是行不通的。但諷刺的是,企業經營得越好,企業家心態就越深沉。 更何況,企業家當總統還會碰上利益迴避的問題。川普正是在這個問題上被叮得滿頭包,而他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正是企業家心態的展現。當企業家搖身一變為國家領導者後,就從規則遵循者(rule-follower)變成規則制定者(rule-maker),在利潤極大化的目標驅使下,自然會制定有利自己企業的法規,這也是最為人詬病的「球員兼裁判」。企業家收買政客制定有利自己的法案,都已經使國家變成一個逐漸忽略人民需求而喪失理想的實體了,如果還親自跳上火線,擔任國家領導者,恐怕非國民之福。 (作者為台中科大會計資訊系副教授)
白大昌 2017-05-05
川普百日的精神勝利

川普百日的精神勝利

          每次看到台灣和美國總統川普被媒體放在同一個句子裡,當下就會心跳加速並進入戒備狀態;原因無他,就是擔心台灣政府和人民會再次被川普這個怪叔叔給唬哢了。從川普剛當選時的「美國沒必要被一個中國政策束縛」的驚人之語,到2月初的「會信守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以及4月底「下次必先知會中國才會接台灣總統電話」的說詞,對許多人而言都是令人難以接受的180度大轉彎。然而,任何人只要是真正了解川普的歷史行徑和個性特質,都不應該對他和中國習大大之間如膠似漆的近況感到驚訝才對。       當然,從選前到入主白宮後,川普和普丁政權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加上FBI 對川普團隊的調查仍如火如荼的進行中,美國媒體集中焦點於川普到底是不是俄羅斯的傀儡,種種議題持續發燒。更不用說競選期間川普對中國一直擺出強硬姿態,不斷強調要修正美國和中國之間的貿易失衡,並將把中國列為貨幣操縱國,結果在川普企業和女兒伊凡卡突然在中國取得一連串獨家商標權後,所有的「姿態」全部翻盤。也難怪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弗里曼 (Thomas Friedman),會在3月底寫了一篇報導,叫做「川普是中國的代理人」。       然而,川普果真是中國和俄羅斯的傀儡嗎?還是他利用了普丁和習近平,前者協助他當選而後者給了川普多年來的中國夢?       如美國絕大多數(甚至全球)的媒體所說的,川普的百日政績確實乏善可陳。若根據川普在投票前兩週所發表、且由他親筆簽名的「與美國選民簽訂的合同」,他承諾會在百日內完成的政見,幾乎全部槓龜。但川普在4月21日接受美聯社白宮記者佩斯(Julie Pace)的專訪中,被問到他是否應該對合同中的承諾負責時,他卻很經典地表示,這種百日政績與他無關。用他的話說︰「那是某人,對呀,那是之前某人提出的百日計劃的概念(”Somebody, yeah, somebody put out the concept of a hundred-day plan.” )。」 (「川普百日維新」的推特圖文,圖/川普推特)       絕對不為自己的言行或承諾負責任似乎是川普的處世之道,但追根究底他其實就是一個百分之百的生意人;一切都是(自身的)利益至上,沒有中心思想可言。他甚至在競選期間多次表示:「我一輩子貪婪、貪婪、貪婪。只要有錢可拿,絕不手軟,我真的很貪婪(”My whole life I’ve been greedy, greedy, greedy. I’ve grabbed all the money I could get, I’m so greedy.” )」,也難怪幾十年來川普在美國一直被譽為是一個無恥的商人;然而,還是有許多選民深信他將會「代表人民為美國而貪婪」的競選政見。       川普是否有心或能夠為美國的中產階級追求財富,還有待驗証,但百日內他在美國和全球所掀起前所未有的風風雨雨,證明他最自豪的「交易的藝術」並無法為他作出任何重大的立法改革:瑞恩(Paul Ryan)所領軍的共和黨眾議院,毫無疑問在健保改革上是失敗的,麥康奈爾(Mitch McConnell)帶頭的共和黨參議院也是失敗的;尤其是麥康奈爾在戈薩奇(Neil Gorsuch)的任命聽證上打破傳統,擅自更改遊戲規則,讓最高法院任命以簡單粗暴的多數決進行,造成美國憲政史上的一大汙點。       然而若從個人觀點切入,川普的百日不僅沒有失敗,甚至是空前(也可能是絕後)的勝利。川普和他的家族企業不僅沒有利益迴避,更以總統權位的影響力繼續累積財富,正如他和女兒由中國取得多項的商標權都是在他當選後發生。連他密集的週末渡假打高爾夫球,不只是美國納稅人得按慣例買單,川普還可以做到邊打小白球邊賺錢。總統渡假,有維安特情人員陪同,這和以往一樣;不同的是,陣容浩大的特情人員是在川普的私人產業 Mar-a-Lago 上執勤,租用高爾夫球車所花費的 $35,185美元,川普因此進帳三萬多。順便一提, Mar-a-Lago 度假村的會員証,就在川普當選後的今年一月起,漲了一倍,一卡要價 $20萬美金。       同樣根據CBS的報導,為了不肯入住白宮的第一夫人,維安特勤到四月之前已經支付了$64,000美元的「電梯服務費」。基本上這也是慣例費用,是為了電梯暫時離線以進行安檢,可能帶來用戶的不便,而支付給企業大樓的。但不同的是,梅蘭妮亞(Melania Trump)的住所是紐約市第五大道上的川普大廈(Trump Tower),也就是說,總統還能從自己的安檢程序中獲利,這實在是太強了。除此以外,當川普的兒子、女兒、和女婿在世界各地做生意時,他們維安不僅也照例由美國人民買單,只要他們在各地的川普產業或旅館停留,老爸的口袋還可以多一筆進帳,肥水不落外人田?       當然,上週才出爐的川普稅改計劃大綱,雖然據說是「為公司節稅有助於增加就業機會,並讓中產階級減稅」,若真能在國會闖關成功,川普及其家人的高所得,以及他從564家企業獲得的資本收入,都將賺到。加上新計劃要消除的「替代性最低限額稅」(alternative minimum tax),甚至讓他的繼承人最終還可以享受免稅的巨額資產,川普個人的「勝利」恐怕讓他夢裡也會笑。       川普自稱的「貪婪」當然不止於「利」,他對「名」和鎂光燈的強烈渴望,同樣造成他無事不白賊的習慣;一些大多數正常人會稱之為謊言的聲明,川普卻經常大言不慚稱之為「誇張的事實(truthful hyperbole)」。難怪據華盛頓郵報的分析,就在這百日內,川普已作出488個虛假或誤導性的聲明,也就是每天平均有近5則的無稽之談。以美聯社近日對他的專訪為例,川普對自己的政績吹噓不僅超過「誇張事實」的層級,他三不五時表示自己在百日內做得比任何其他總統還多,即使被記者當場抓包,直言那根本不是事實,甚至提醒他兩分鐘前才說了完全相反的話,但川普依舊面不改色地胡掰下去,實在是非凡人能及。 (誰是接班人宣傳圖片)       雖然川普出身房地產界,但造就他家喻戶曉的聲譽,畢竟還要歸功於《誰是接班人》(The Apprentice)的電視真人秀。所以他日前對路透社記者真情吐露,自己非常想念以往的生活,也驚訝於美國總統任務竟「如此繁重」。除了財富,川普的摯愛應該就是電視收視率,也難怪另一次在美聯社的專訪尾聲時,川普為了吹噓自己的「成就」,竟然大言不慚地指出,CBS《面對國家》(Face the Nation)新聞節目的收視率,是因為他的人氣而提高的,不僅有520萬人收看,創下從911恐攻世貿中心以來的最高收視率;川普這樣說︰「從世貿中心倒下以來,這可是一個巨大的利多。(”Since the World Trade Center came down. It's a tremendous advantage.” )」       一個美國總統會把16年前911恐攻拿來說嘴、吹噓自己的收視率,也許絕大多數的人會覺得不可思議。這還不算什麽,真正讓人瞠目結舌的,應該是16年前川普先生的一段電台Call in錄音;「華爾街40號(川普的建物)其實是曼哈頓市區的第二高建築,實際上,在世貿中心之前它是最高的建物,然後他們蓋了世貿中心之後,它被稱為是第二高。現在嘛,它又是最高的大廈了。」關於這段談話,有兩個事實是大家必須要知道的︰第一,這又是川普式的「誇張的事實」,因為離華爾街40號不遠處的松樹街70號,就比川普大樓高了26英尺;第二,川普先生吹噓自己擁有曼哈頓市區第一高樓的時間點,就在2001年9月11日,距離世貿中心發生恐攻、近3000人喪生的慘劇,才不過幾個小時。   參考資料: 川普在9/11後的電台採訪影片 2017.4.21. 川普與美聯社專訪的逐字記錄       作者  鄭麗伶,筆名TOTTORO,部落格TOTTORO當家 現任FAPA Wisconsin分會會長,作者的日籍先生HIRO(現任MADISON台灣同鄉會會長),伉儷二人在美國為推行台灣文化不遺餘力。
鄭麗伶 2017-05-05
請蔡英文做一個務實的「政客」

請蔡英文做一個務實的「政客」

總統蔡英文上任將屆周年,其各項制度改革的效應引起各界檢討聲浪。資料照片      凌博志/律師,曾任地檢署檢察長        「政客」和「政治家」有何區別?一般的說法是,「政客」想的是下一次選舉,「政治家」關心的則是下一代的未來,可答案沒有這麼絕對,不是非黑即白。 政治人物多如江鯽,哪個不關心下一代?又有哪個不為下一次選舉?關心下一代固然是「幌子」,卻也絕對符合「初衷」,但硬說參政只為服務選民,不是為了下一次選舉,則是矯情違心,只能欺騙自己,絕難説服選民。 政治沒有那麼崇高,它的本質是世俗人情,不是仁義道德,觀察政治人物,應從最基本的人性的角度出發,講究太多,陳義過高,永遠只能看到「俗流」的政客,看不到「清流」的政治家。 什麼是最基本的「人性」?簡單說,就是很普通、很世俗的的為人之道,也就是市井小民的過從、相與之道。不過,就只依這個「低標」,去檢視檯面上的政治人物,配稱「政客」的已經鳯毛麟角,遑論「政治家」。 試以正在競逐國民黨主席,較具競爭力的三人為例,洪秀柱器小量淺、舌尖嘴利,簡直望之不似人君;郝大兵人云亦云、朝秦暮楚、毫無原則,更是爛泥扶不上牆;吳敦義言語刻薄、詭逆莫測,其可怕、可恨的程度,更甚洪郝,做一尋常的「政客」都不及格,偏偏他的勝面最高,最近為了招撫四方,話越說越「走鐘」,動作也越來越離譜,危在旦夕的國民黨,只求一「政客」治黨竟不可得,前程危矣! 蔡英文滿腹韜略,溫婉持重,從不口出惡言,堪稱「非典型」政治人物,再不喜歡她,也不好意思說她是政客。 她窮追黨產,力推轉型正義,進行年金改革,不惜得罪軍公教,看來也不像眼裡只有下一次的選舉,但施政滿意度欠佳,選民信任度跌破4成,已經出現嚴重的執政危機。最近網路上流行一句話「選前講到驚死人,選後做到笑死人」,很能道出選民內心的不滿和失望。 就以開始清理不當黨產來說,蔡英文並非一事無成,但迄今噓聲大於掌聲,原因出在用人和決斷兩端,前者自行政院長以降包括國防、國安、法務、外交,財政、經濟,金管、體育等部門首長,都出現所用非人的問題;後者如《勞基法》的爭議該急不急,同婚立法該緩不緩,更譲輿情雪上加霜。 「政治家」是稀有動物,在台灣更可能水土不服,期待蔡英文實是求是的做個負責任的「政客」,果斷實踐選舉承諾,勿譲反調份子看衰,更不要讓深綠及年輕選民失去信心。
凌博志 2017-05-05
主張台灣應該獨立 蔡許台獨案撼動台灣社會

主張台灣應該獨立 蔡許台獨案撼動台灣社會

  1987年10月12日,蔡有全、許曹德兩人被台灣高檢處依坢亂罪收押。出庭前,來自全國各地群眾聲援。左起周慧瑛(蔡有全的太太)、蔡有全、許曹德、徐秀蘭(許曹德的太太)在出庭應訊前留影。   圖: 邱萬興/攝   一九八七年八月三十日,數百名曾遭國民黨迫害的政治犯,群聚在臺北市國賓飯店,成立「臺灣政治受難者聯誼會」。 蔡有全是當天的會議主持人,大會在討論組織章程時,許曹德站起來發言提案,要求大會把「臺灣應該獨立」六個字,列入組織章程裡。當時臺灣雖已解嚴,可是《懲治叛亂條例》還沒廢除;刑法一百條尚未修改。   蔡有全、許曹德兩人於十月十二日首度出庭,由臺灣高檢處檢察官葉金寶偵辦的「臺灣政治受難者聯誼會」的臺獨案,隨即遭到收押。   一九八八年一月九日,蔡、許臺獨案在高等法院舉行馬拉松式的辯論庭,從早上九點半一直開到晚上十一點二十分才結束。一月十三日,蔣經國因病去世。一月十六日,高等法院宣判:蔡有全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許曹德十年。     蔡有全(右)與戴振耀(左1)在2017.04.07的鄭南榕追悼紀念會,與鄭南榕照片合影。這天也是因為紀念鄭南榕而設立的言論自由日。   圖: 邱萬興/攝 1987年10月12日,蔡有全、許曹德兩人被台灣高檢處依叛亂罪收押。出庭前,來自全國各地群眾聲援。   圖: 邱萬興/攝 1987年10月12日,蔡有全、許曹德倆人被台灣高檢處依叛亂罪收押。出庭前,來自全國各地群眾聲援蔡許台獨案。   圖:邱萬興/攝
邱萬興 2017-05-05
台灣之路 彭明敏教授 著作簽書分享會

台灣之路 彭明敏教授 著作簽書分享會

  《自由的滋味》、《逃亡》重版紀念分享 《寫給台灣的備忘錄》新書上市 時間:2017年5月21日(日)下午 3 :00 至 4:30 地點:台中市西區館前路57號全國大飯店B1貴賓廳
彭明敏文教基金會 2017-05-05
「建議」有用嗎?

「建議」有用嗎?

此謂「建議」係指一般老百姓私下(私信)或公開(投書、社論、政論)對於政府(總統以下所有公共機關),提出問題或意見。 它有用嗎?可以斷言,其絕對多數如石沉大海或馬耳東風悄悄地被投入垃圾桶。其實,建言者本身大都也不敢相信其建議會被採納。明知不會被採納,幹麼建議?這乃與要求「言論自由」一般,人性神秘之一面。 有的建議,聽起來很有道理,還是很難被採納。其原因很複雜。正當理由是「沒有預算」或「法律上有困難」。還有官僚文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過去習慣大家過得好好的,何必改變,多一事,大家懶得動。又採用陌生人建議好像證明自己無能,沒有面子,自尊心不許。 有些政府如美國,對於公開建議,似較不回應,卻將私信建議視為公關問題,美國政府或國務院都有專人負責回信。從全球各地來的無數信件,除非是謾罵、要錢、猥褻、太離譜的(要求發動第三次世界大戰)以外,寄信者大都會得到客氣而摸不著邊際的覆信,若有台灣人,認真寫信給美國總統有所建議,他大概會收到客氣而模稜兩可的回信。若拿此信誇言他與美國總統有直通管道,那是滑稽的。 那麼,公開「建議」完全無用嗎?不見得。公開「建議」可使世人注意到有此議題存在,讀了建議會有較深入了解問題的所在,增加知識,有公民啟蒙教育之效。公民知識豐富,就是整個社會的知識水準提高。 這種思維,則是一九九六年首次台灣總統直選時的想法。明知不會當選,仍要競選總統。因知國人長期受盡洗腦,對於台灣人的前途,只能從一死角看之,不知另有活潑嶄新的不同途徑。趁此機會可以打破多年的死僵觀念。但願當時政見至今仍留有痕跡。 總之,各種公開的「建議」,縱使未為當局所採納,諷刺地可以擴大公民視野,有其社會效能。 職是之故,呼籲天下諸公,不必氣餒,還是繼續不可救藥地痴痴地勤寫「建議」吧。天佑大家。 (作者為前總統府資政)
彭明敏 2017-05-04
國民黨的流年一陽關道VS獨木橋

國民黨的流年一陽關道VS獨木橋

  國民黨人仍然選擇拒絕長大,啣著政治奶嘴低聲下氣做政治乞丐,以「撕裂社會」恐嚇威脅、阻撓改革,抵制轉型正義、脫洗黨産。圖/取材自pixabay   今天的國民黨本來其實是在1950年代初經過兩蔣設計的改造委員會為自己的需要「量身訂做」後演化而來,早已不是先前的國民黨。(當年國民黨能擁有臺灣做立足之地是受惠於韓戰爆發,第七艦隊巡弋臺灣海峽使臺灣免於中共蹂躪,也算蔣介石一功?) 一開始,黨的主流路線即確定奉孫文為神主、三民主義、五權憲法與萬年民代的國會形成黨國一體的「法統」,使政權貌似合法,樹立孫文「繼承人」蔣介石的個人崇拜,鞏固獨裁集權高壓統治的領導核心,把恐佈戒嚴勢力透過黨組織滲透到社會每一個角落,、控制、監視各行各業,搜刮所有臺灣的人力物力資源準備反攻大陸。當時當然沒有人權可言一一在他們眼中,草民能被當做家奴看待已經算是祖宗積德了(今天的年青世代可能很難想像)。 1970年代眼看國際形勢已大非、不能再自欺欺人,小蔣才走向紮根臺灣的路線,提拔少數本土新血進入黨政高層,隨著臺灣經濟起飛,國民黨也發展壯大,但同時也面臨經濟起飛及美國斷交撤軍的危機感所引發的愈演愈烈的社會矛盾和政治衝突(堅持「法統」是禍首之一)。小蔣直到臨死才解除全球歷時最久的戒嚴,開放黨禁報禁,但背後其實還留著好幾手。 第三次路線改革是在黨內舊勢力徒子徒孫內鬥爭食、虎視耽耽的掣肘下,李登輝冒著生命危險推動不流血的「寧靜革命」,促成民主化。 第四次路線改變就是2000年敗選後舊勢力復辟,排擠掉李登輝,一邊繼續爭食內鬥一邊開始討好中共,甚至指望第三次國共合作。「合作」當然也可以是選項之一,但首先要人家看得起你,要做到值得受人尊重,否則只能俯首聽命沒有對等合作,要被江湖上恥笑、看衰看癟的。不幸國民黨已經走投無路,扮演中共屋簷下的政治乞丐是最容易走的出路,所以黨主席候選人紛紛抱著孫蔣神主牌爭先恐後來搶擠政治乞丐才走的獨木橋。 一甲子之前 雷震就為國民黨開了一條陽關道 其實國民黨還有一條陽關道,是七十年前一位黨內大老所開拓的出路,可惜他們任它荒廢,到了今天不必「選擇服從」的時代黨內徒子徒孫還是不敢跨出這一步。這位大老早在1950年就公開反對黨庫通國庫、反對黨職併公職、反對一黨專政、反對個人崇拜、反對蔣介石修憲做終身總統,主張軍隊國家化,籌組反對黨。幾乎所有今天臺灣習以為常的民主運作,他在七十年前就大聲急呼,後來在李登輝任內才開始一步步落實。七十年來幾乎所有臺灣民主運動都源自他的啓蒙。胡適認為臺灣人民應該為他樹立銅像。他就是雷震,今年是他的百歲冥誕。 在那個全面肅殺的時代,他身為統治階級、黨內大老,卻毫不珍惜自己的榮華富貴、身家安危,為了社會公義、自由民主,就憑良知獨排衆議,公然衝撞兩蔣;幾乎他的每一項重大政治主張都能入死罪,鐵窗雕年已是皇恩浩蕩。比起雷震的浩然正氣,整個國民黨內到今天幾乎找不到一條漢子。怪不得國民黨要淪落為丐。直到前些年「安全沒事了」,馬總統才「有時間」去鞠躬致敬走過場就算完成國民黨內一椿「轉型正義」一一透過馬先生的史觀:「從大歷史的角度持平的看」,錯的是誰?迫害雷震的元兇是誰!集體沈默有沒有罪?「將心比心」該如何還給人家一份公道?你參加的黨是個沒有一點誌氣、自甘墮落的黑組織,你還和稀泥裝睡!老實說,你去鞠躬致敬是對雷先生莫大的侮辱。你還是年年上慈湖去哭靈比較像真的。 目前看來國民黨人仍然選擇拒絕長大,啣著政治奶嘴低聲下氣做政治乞丐,以「撕裂社會」恐嚇威脅、阻撓改革,抵制轉型正義、脫洗黨産。繼續躲在孫文遺像下幹那些「能撈就撈、能混則混」的勾當;貪汚腐化、投機倒耙,從來都不必有罪惡感,幾十年就是這麼「無愧」過來的。 另一項選擇是改變路線,脫胎換骨。尤其受過現代教育的黨內新世代,除非刻意要表現給中共看,否則,卿本佳人,如果認同國民黨就必須揹黑鍋、代人受過、概括承受黨的包袱,必須違背良知、嘴尖皮厚的為國民黨已無可逭的滔天罪孳洗刷硬拗、強詞奪理,染紅自己的雙手莫名其妙變成幫兇,陷自己於共犯結構;那麼,既然那麼愛黨、何不做黨的地藏王菩薩一一行善消舊孽、莫再造新殃,主動承擔、承認黨的罪過、主動促成黨內外的轉型正義、主動交出黨産、共同推動改革? 交卸舊包袱 大死一番 再活現成 即使純綷戰略考量,也惟其如此才是棄子轉身搶先手的上策。交代舊包袱以後的國民黨才可能「大死一番、再活現成」;從此無罪一身輕,重新出發走上雷震先生所開拓的康莊大道,找回良知、integrity和獨立性才能搶回主動權,理直氣壯的擡起頭來做個負責任、有擔當、有dignity的自由主義政黨,才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和民進黨平起平坐,共同建構一個健康成熟的民主社會。惟有重新建構新的思維、價值、文化、政策、哲學,探討新的方向,打出自己的一片天才能說服選民,才有足夠的底氣和中共堂堂正正的據理力爭,必然就能贏得舉世的尊重。 雷震先生早就說過:「我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反對黨」。只要放開歷史眼界就看得出國民黨的乞丐命和賈寶玉一樣,不是命中註定而是自找的。所以是可以改變的,可以光明正大的開創新局,不須一廂情願指望民進黨犯錯再檢便宜。德魯克說過:未來不可知,除非你自己去創造。 寄語國民黨的新世代:不要再犯儍了,三流的將軍才打昨天的戰爭!把獨木橋讓給那些逃避問題、抵制改革的器小之徒去擠吧!那幫人馬全是抱殘守缺、不肯斷奶、指望中共施捨的敗家子。民主時代越是耍小聰明硬拗就越要被衆人看不起。來日方長,莫讓自己的青春才情埋沒在這個沒出息的大宅院裏廢了。既然口口聲聲「與時俱進」,你們就需要有歷史洞察力和眼界、又能大開大闔的領導團隊,高步走出乞丐寮。乞食肯從張子布,生子當如孫仲謀!
石公 2017-05-04
總在政府大夢初醒後

總在政府大夢初醒後

  廿三年前,屏東縣議長鄭太吉槍殺舊識鍾源豐,但檢警按兵不動,直到立委蔡式淵在立法院點名「殺人者,鄭太吉」,檢警才大夢初醒,發動偵查,但已是案發第四天,慢了。 才女作家林奕含上週自殺後,父母聲明指出她遭補教名師誘姦,但直到第五天,檢察官才醒過來並分案調查,更慢。 廿三年來,面對社會矚目案件,檢察官老是該快不快,令社會失望。 至於被指涉的補教名師陳星,是否真如傳聞那般不堪?外人無從判斷,但事關名譽,理應挺身捍衛,若自認遭誣陷,也可按鈴提告,透過司法恢復名譽,甚至提出民事求償,最低限度也應出面澄清。 但事發迄今,陳星毫無動靜,這點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本案也暴露出政府機關對法令解讀太保守。 當父母指出誘姦的驚人內幕,台南市社會局、行政院衛福部先後恫嚇媒體,聲稱報導若識別出被害人的身分,必將開罰。措辭之嚴、動作之速,皆屬空前。 這兩輪機槍掃射,把媒體打回陣地,只能字斟句酌,全力規避狼師身分,卻使加害人間接受益。事後得知,是因衛福部指示,台南市社會局才淪為壓制媒體的馬前卒。 然而民怨沖天,勢不可當,政府機關承受不住壓力,這才大夢初醒,忽然發現「社會公益」的重要性,不得不公開宣布對媒體鬆綁。 此一鬆綁,可能是性侵案的首例,也是媒體報導的轉捩點。針對性侵加害者的報導尺度,今後將獲得較大的彈性,狼群將難藏匿於法令庇護之下,而許多相同處境的被害女性將會感謝林奕含。 (莊榮宏)
莊榮宏 2017-05-05
隱姓埋名補教界

隱姓埋名補教界

  洪慈庸提出補教界應建立「實名制」,引來補教業潑冷水,認為於事無補,並提出學校老師都真名實姓,還是有很多性侵害案件。這樣的說法以偏概全,逃避責任,並刻意保護自己的僚屬,永遠躲在假身分的保護傘下,對於學生與家長,都是不對等的權利義務關係。 林奕含的受害,就是實際的平衡失態。一方是多金、帥氣,又博學多聞的名師,一方是含苞待放,感情一片空白的小女生;當初兩人的關係,相信陳對林的了解,遠遠超過林對陳的認識。林奕含當然是受害者,對於全盤無法掌握,只能失控於老師的主動與霸氣。 不論補習班老師或是學校老師,都不應該用隱藏的身分面對學生。光明正大的作風,是負責的態度。家長和學生有教育選擇權,不管選補習班、選學校,社會對老師有檢驗認識的權利。從補習班消費者的權利意識,或是從學校屬公部門,社會大眾是納稅人,更是國家機制的主人,任何公私單位的老師,都應公開身分面對社會。這是對自己負責、對服務機構承諾的基本精神。 誠如補教業所言,學校有不良教師的案例,學校老師是真實身分,都還有學生受害,想想,補習班老師若用假身分躲在暗處,可能的案例不是更多。只有真實的身分,讓家長可以掌握充分資訊,選擇判斷。當然這只是保護孩子的第一步,剩下的就是補習班業者的責任了。 (作者為水里國中校長)
陳啟濃 2017-05-05
中華台北 妳慢慢等

中華台北 妳慢慢等

  距離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主辦、一年一次、以國家為代表的第七十屆世界衛生大會開幕日五月二十二日,還有十八天。因為台灣不是聯合國的會員國,所以沒有資格出席。 會員國大會的主要功能是決定世界衛生組織的政策方向、任命世界衛生組織的秘書長、督導財務政策,檢視並核准各種工作方案的預算。雖然是例行的大會,卻是展示國格的場所。 台灣最近一次最有可能成為會員大會觀察員的機會是在二○○三年,因SARS事件,犧牲多位醫療同仁寶貴生命換來的。當年幾個國家提案邀請台灣成為世界衛生組織的觀察員國家,但中國居然派了國務院副總理出席,用最爛的手段,硬生生地將美國、日本、歐盟的提案擋下來。 這幾天,蔡英文總統親自出面,呼籲世界各國讓台灣參與世界衛生大會,所以現在還在等待秘書處發出邀請函。假如邀請函的名稱仍然是「中華台北」,還是被當成是中國的一省,需要出席嗎? 舉世皆知,台灣的健保制度與醫療品質水準很高,台灣與世界各友好國家的醫政單位都維持良好的關係,醫療是台灣國力的一部分。我們的衛生福利部部長出席世界衛生大會,只是唸稿子,沒有實際參與,有實質的意義嗎? 並不是每一位外國人都知道,台灣與中國是不同的國家。例如陳副總統當選美國國家科學院海外院士的官網消息,國名居然標示為台灣中國。台灣人自己選出來的副總統,獲選為美國國家級學術機構的院士,也被美國人的官僚當作是中國人,真的是很諷刺。身為副總統,對此事件假如有深刻的體驗,更應該知道台灣國家正名與國家正常化的急迫性。 我們需要的是:制憲與正名成為新的國家,在總統的領導下,結合所有國內外資源與力量加入聯合國,這是最根本的做法,而且要越快越好,不要債留子孫。 (作者為精神科教授)
陳喬琪 2017-05-05
中國政策不能自欺欺人

中國政策不能自欺欺人

  隨著就職一週年日近,蔡英文總統最近頻頻受訪,中國政策是其中要項。大致說來,她放軟調子,主動呼籲中國領導人既以大國領袖自居,就應展現格局與彈性。面對「新情勢、新問卷、新模式」,她指雙邊關係如係一張考卷或問卷,雙方都需作答,才足以建立「結構性的合作關係」;如果中國決策領導階層不能擺脫官僚體制長期以來的想法,台海兩岸關係所需的彈性與善意是不足的。 蔡英文「三新」的談話,基本上重申不挑釁、沒意外、維持現狀的基本主張,也表達她願與中國展開實質對話的善意。這麼平和且誠意十足的談話,從中國官媒的反應,指其「用詞雖新」、意思「又舊又頑固」,中國已完全適應雙邊「冷颼颼」的關係云云;顯然,蔡英文對牛彈琴的機率甚高。 中國如此回應,並不令人意外。倒是在台灣的中國國民黨,雖歷經近年民意一再唾棄,仍執迷不悟,不改其站在台灣人民對立面,與中國唱和的立場。該黨中央以「作文比賽」、「文字遊戲」批判之外,正在爭搶黨主席職位的吳敦義以「霧煞煞」評蔡英文主張,且宣稱蔡若無打開目前「僵局」的錦囊妙計,就應接受「一中各表」的「九二共識」。 台灣與中國之間當年沒有達成「九二共識」,這是當時主其事的辜振甫都確認的事。「九二」既無共識,為政治需要而後來改稱其存在,中國打的是以「一中原則」框住台灣的算盤,國民黨則拿它來自欺欺人,向中國屈膝求憐求利;紅、藍兩個中國黨都白賊,那是本質與慣性使然,源自政治文化的劣根性。可笑的是,國民黨以「一中各表」包裝「九二共識」謊言,但假的畢竟真不了,馬英九連在習近平面前都不敢把「中華民國」宣之於口,所謂「一中各表」的「九二共識」不攻自破,更令人看破手腳,信用徹底破產,且為台灣人民所淘汰而淹沒於重大選舉中。如今曾任馬英九副手的吳敦義重彈此調,還要蔡英文接受,豈真積習難改? 從「九二共識」的白賊屬性,也可看出兩個高掛「中國」旗號的政黨,在馬政府八年期間與中國唱雙簧共同演出的雙邊關係,充滿虛偽狡詐成分。 所謂「和平發展」是其中最大騙術。台灣人民最愛和平,中國看準這一點,擺出笑臉攻勢,從三通、經貿「讓利」到陸客大舉前來…,軟的更軟,但表面和平只是兩手策略的一面,它「武統」的企圖從未改變。美軍太平洋司令哈里斯上週告訴美國國會,中國任何以武力迫使台灣人民統一的作為,都不可接受;這是簡單明白的警告。其間,馬英九配合演出,不但宣稱「兩岸關係六十六年來最好」,還以「和平紅利」自慰騙人,當起中國對付台灣「溫水煮蛙」策略的幫凶、共同的騙徒。台灣在其自我感覺良好中,敵我不分,自卸心防與國防。 蔡英文就任總統以來,不再配合演出「一中」戲碼,中國惱羞成怒,動作頻頻。它凍結官式接觸、陸客大減、外交打壓、海空軍繞境、拘押台灣公民…惡劣手段紛紛出籠,連世界衛生大會、鑽石認證會議等國際場合都要阻撓封殺。 把雙邊關係繫於虛假的「九二共識」,善意有前提,彈性有目的,畸形而不健康,都不可能持久。尤有甚者,在片面預設條件索求不成,無所不用其極抵制施壓之後,還反過頭來把關係惡化歸咎我方,這是典型的做賊喊捉賊。中國如此作為,凸顯併吞野心毫不掩飾;國民黨配合壓制台灣,最令人民不齒。 中國一年來對台灣的種種作為,已激起台灣人民極度不滿。其間國民黨對中國卑躬屈膝做法不改,怯於批判中國對台灣的打壓,卻總把矛頭指向蔡政府,吃裡扒外的政黨不會有前途。主政的民進黨,唯恐得罪中國,謹小慎微,一切以維持現狀為能事,欠缺推動國家正常化的決心、魄力、願景與步驟,與當初支持其完全執政的強大民意期待,不無落差。 此時若發生去不了世衛大會的事件,被打壓的台灣、遭污辱的台灣人,其反應必將衝擊政黨、政府,並表現於對中國關係。台灣的中國政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自由時報社論 2017-05-05
李凈瑜vs.習近平

李凈瑜vs.習近平

二○一五年十月香港發生「銅鑼灣書店」五人被失蹤案。二○一六年三月聯合國人權理事會議中,英、美、瑞典及日本等十二個國家發表聯合聲明,對中國人權做法指出其不符合國際社會期望,挑戰國際秩序法則。十二國聯合聲明言猶在耳,三月十九日李明哲赴中國後「失去聯絡」十四天,直至李妻(李凈瑜)召開記者會,台灣民眾才知悉此事件。 李明哲事件至今已四十多天,中國只簡短說明「涉嫌從事危害國家安全活動,已接受有關部門調查」。這其間中國找藍營掮客向李凈瑜關說,想進行有如「擄人勒贖」的情節私了。但是,李凈瑜非常勇敢,她不塑造悲情哀求中國放人,她要求中國要公布拘押地點、准許探視、釋放李明哲,作法完全不同於過去被中國欺壓的台灣人案例。 李凈瑜為何不接受私了呢?她說:「台灣的溝通機制停擺,任由一個掮客,叫我不要去北京。如果我接受,那我置台灣人尊嚴於何顧,我置人道價值於何顧?」李凈瑜為何有如此大的勇氣呢?因為她研究台灣白色恐怖歷史,深切體會良心犯們生前作為到死前從容赴義的精神,台灣的歷史滋養了她的勇氣。 中國違反世界人權公約,無故擄人,如果選擇私了,那是不是以後中國都可隨便抓人,再派人像綁匪般來談條件呢? 中國或許認為二○○二年美國永久居民王炳章在越南被綁架案和瑞典籍「銅鑼灣書店」的桂民海在泰國被綁架案,新聞鬧得比李明哲事件還大,因二人不但是歐美國籍,還分別在「國外」被綁架至中國,但是中國認為國際輿論壓力再大,一小段時間後社會就淡忘了。 習近平政府這種獨裁暴政的本質,和蔣介石有何不同?蔣介石用戒嚴法壓縮台灣人民基本人權、對付政治良心犯們,當時的台灣人常無故失蹤、被捕或處決,但是白色恐怖造成台灣社會的裂痕,至今仍無法弭平。中國政府不要忽略了台灣民眾的觀感,也請習近平向台灣人民和國際社會證明,中國到底是不是一個「流氓國家」? (作者為台中市醫界聯盟理事長)
蘇勳璧 2017-05-04
恐懼與剝削

恐懼與剝削

◎ 陳冠甫 在大眾情緒被某些議題挑起時,社會氛圍的集體控制力顯得異常的強大。尤其當議題涉及到女性、性關係、上與下、特別身分(宗教或教育人員)等元素時。 從房思琪小說內容的影射到人肉搜索:防師騎現象,讓多數人潛意識下的不安被擴張放大,究竟是這事件可能涉及犯罪的本質令人惶恐?抑或是對自己也可能被支配的恐懼所導致?如果不跟著其他人一起同聲譴責、究責,自己或周圍的人似也會因而陷入危機當中。 但也因這種恐懼感的散播,被無形氛圍所控制的輿論,顯得格外的危險,容易失去理性的判斷;更甚者,若是基於其他動機(誓言拿出政治生命作賭注的政客),而包裝在正義的大纛下,亦無法輕易察覺。這又何嘗不是社會體制變相對主角的性剝削呢?既然如此,這些輿論的正當性是不是格外的偽善呢? (作者為律師,台北市民)   ◎ 林佳均 遭懷疑讓台灣女作家自殺的補教「狼師」真實身分,遭到民進黨議員蕭永達直接召開記者會點名,也引發社會各界對各家媒體為何不願意公開狼師姓名,反而用化名等方式報導新聞的質疑聲浪,而媒體紛紛以「新聞自律」作回應。律師李宣毅、媒改盟以及民間司改會都稱自律行為其實為好現象。 從幾個月前陳姓小模被殺害事件,當時許多媒體提供嫌疑人的真實姓名、照片等個人資訊,遭到網友群起肉搜,嫌疑人的臉書被許多「正義魔人」留下上萬則不堪言論,其中也涉及人身攻擊。然而事後大逆轉,嫌疑人洗刷冤情被釋放後,許多曾留言的網友也紛紛回頭刪文。台灣網民習慣沒有足夠證據時的肉搜、公審行為,時常使當事人往後的生活非常大的不便。更何況案情攸關到性侵、死亡時,這些行為也只會造成受害者家屬的二度傷害,甚至也是對死者的不尊重。 媒體公不公開真實姓名根本不是重點也不偽善,這充其量只是個稻草人,質疑這件事反而使人懷疑是要滿足欲公審這件事的人而已。當媒體開始有意識地維持該有的職業道德時,身為能自由發布訊息的閱聽人,也應當做好最後一道防線,不要再散布未經查證的資訊了! (作者為中正大學電傳所研究生)
陳冠甫 2017-05-04
通靈之後呢

通靈之後呢

  《通靈少女》完結篇收視奪冠,讓百萬觀眾揪心飆淚,證明只要有好戲可看,觀眾自然回流。 《通靈少女》高奏凱歌的現實意義有三:首先,公視屬於全民,透過親民題材,曲高和眾並不難。 其次,電視開機率低,不是觀眾流失,而是厭倦一成不變的窠臼。宮廟加少女成長,夠本土卻不俗爛,就能開出一朵花,再加上公視開發了plus7的科技新機制,首播七天內都可以隨時隨地透過各式平台收看,光是一齣《通靈少女》就讓公視增加了十萬會員,善用科技,果然靈力無窮。 第三,HBO願意協拍《通靈少女》,看中的是台灣說故事的人才與多元議題,星馬泰菲等東南亞市場同步收視破一,就已說明了台劇市場的潛力,光靠台灣市場就已能自給自足,甚至還可南向外銷,品牌一亮,本土團隊就能創造更多工作機會。 公視爭氣,至關重要。英國的BBC、日本的NHK和韓國MBC都是影視產業的火車頭,公視每年從國庫取得九億預算,理應扮演引領風潮角色,公視開台以來從《人間四月天》、《痞子英雄》到前兩年撐起台劇大旗的《麻醉風暴》與《一把青》,都做了點的突破,直到《通靈少女》才一舉攀上高峰。但是十五年來,九億不變,物價倍增,再扣除同樣逐年成長的人事費用,公視早已捉襟見肘,趁著通靈熱潮,全面檢討公視預算與政策,確有必要。 NCC正力推電視自製率要達七成,目標是先衝量,再拚質,更能增加就業機會,《通靈少女》證明台劇大有可為,接下來全看文化部能否說服立法委員,讓台灣的智慧文創能夠再上層樓。(藍祖蔚)
藍祖蔚 2017-05-04
誠心面對我們共同生存的土地

誠心面對我們共同生存的土地

國民黨立委完全沒有意識到非黑即白、不藍即綠的二元對立思考,早就已經落伍過時。(資料照) 立法院這兩天為了前瞻基礎建設特別條例的審查,繼續杯葛拖延鬧烘烘,國民黨立委完全沒有意識到非黑即白、不藍即綠的二元對立思考,早就已經落伍過時,這個世代的公民針對公共政策的討論,要的是專業,不是立場。 立場,是意識形態階段的基本態度,台灣在歷經三度政黨輪替之後,那個階段已經過去,迎面而來的,已是公共政策階段的較量。換句話說,過去是國家方向的爭執,今後則是國家治理的辯論,朝野政黨如果沒能認清國家需要已然轉換,台灣的公民就會說:這樣的政黨不再為這個國家所需要。 國民黨若是稱職的在野黨,就該有效發揮民主制度下的監督制衡功能,現在國民黨之所以不被認為具有存在的價值,癥結在於他們老是自我掌嘴,鮮少精準針砭到執政黨的盲點。例如質疑蔡英文政府八年八八二五億是「錢坑」,結果被回敬:馬英九政府八年一兆五六六六億才是;再如抗議「分配不公」,然新北市與花東縣卻都在前瞻計畫項下。 理性的反對,並非以金額與分配為判準,而是一個先後優劣的選擇問題。兩大黨都執政過,必須共同面對台灣的交通建設一向缺乏高度專業,每每向政治妥協的事實。舉例來說,世界各國的高速公路,應該很難找到像台灣開設那麼多交流道的,政治人物為了選票,總是要求高速公路必須開進我家,從而帶來嚴重回堵,卻從不考慮下交流道後的平面車道有幾個配套到位?台灣要進步,就必須一起告別過往的決策格局,用心面對我們共同生存的土地。 所有的軌道建設都應由中央就國土計畫的整體思維,來進行規劃並執行,然因與各縣市的都市發展有關,因此必須聽取地方意見,完成充分的協調與整合,應是合理檢視四二四一億特別預算的原則,其中,捷運與輕軌是否可排除在外,值得進行更宏觀的檢討。固然依據現行法規,地方政府得設立工程建設機構,並負責設計與施工,這些年來才有台北捷運局、高雄捷運局,乃至桃園捷運處(包括公司化)的陸續成立,負責後續營運。 對於這些既成的事實,這次由於有這麼多縣市一致提出捷運、輕軌計畫,才讓大家驚覺這個模式若要在各縣市大量複製的必要性是否允當?每個城市的地形地貌、甚至城市文化不同,何者屬最適規劃或妥適性,確實具有因地制宜的屬性,無人可以否認,但是這可以透過尊重地方建議的途徑來達成;捷運為高度專業的技術,統籌由中央設置,才具有一定的經濟規模,並有助於資源的整合、人才與經驗的累積,這些優勢,都是分散於各縣市各吹各的調,比較難以企及的。 不僅捷運如此,鐵路亦同。針對鐵路的興建,現制是地方政府可以提出需求,交通部接受後,會先撥補助款做可行性研究。可想而知,地方委託的顧問公司做出來的可行性評估,結論當然都是可行。送交通部審查後,認為不可行,束之高閣者比比皆是,不但浪費公帑,只圖利顧問公司,而且無助於國家發展。例如北宜直鐵,宜蘭稍早也是主張已過可行性評估,可以開始規劃設計。但實際上,該可行性早就被環評否決,認為不可開發,箇中的曲直究竟如何。這次屏東爭取高鐵延伸至屏東,前瞻計畫准列八○○萬元的規劃作業費,如何排除政治正確,確保專業評估,避免重蹈覆轍,中央政府從頭開始就必須負起責任來。 地方諸侯在選舉時猛開交通支票,這是不分藍綠的共同行為,其所爭取的是個人與地方的短期利益,並無可厚非;但這個短期利益可否通得過地方的長期利益,乃至國家的整體利益,就必須由中央政府真正以前瞻、也就是非眼前的視力,來進行長遠、全盤的關照與管控。 這種前瞻,當然要超越二○一八,超越二○二○,誠心敬意的建構台灣的永續發展。不要以為那是以後的事,民主政治一律是現世報,前政府才下台一年,不就已經讓人民對其蓋棺論定了嗎!
自由時報社論 2017-05-04
政治變性手術後的保養

政治變性手術後的保養

    有意識型態作祟、有偏見意氣之爭,但最主要還是建立在某些基本假設上的個人盤算。圖/Alessio Lin, CC0   乍看好像國民黨已陷入負隅頑抗的困境,狗急要跳牆了。 其實黨內也知道:即使沒有黨產,國民黨當然能生存發展下去。因為外有中共撐腰,內有媒體護航和紅頂商人奧援,還有根深蒂固的地方樁腳如農會之類的地氣可接,與水潑不進的黃復興黨部以及死忠的海內外藍色基本盤分進合擊。何況府院以及中央地方官僚體系等々各界各行各業猶且「故吏門生遍天下」。民進黨的改革會被死纏硬拖成長期拉鋸戰。幾十年的民主化仍不足以撼動黨國政治生態(中共看在眼裏)。所以國民黨還是能吸引許多新世代能言善辯的人才入隊。「進加護病房」之說實屬危言聳聽。 可是,國民黨的強項也往往是弱項——既提供生存的基礎又限制發展的前途。 拒絕中共統治 是台灣接近100%最大公約數 畢竟,國民黨高壓恐佈統治好幾十年所累聚的民怨,一時要臺灣人民忘懷這段歷史經驗可能不那麼容易。英文叫做bad memory,漢文叫做餘悸猶存。不過,中共赤裸裸的併臺企圖迫使臺灣人民投鼠忌器,吊詭的留給國民黨一條生路——消極面是避免內亂,積極面則是團結抗共保臺。如果中共能尊重臺灣人民的自決權,或者臺灣人民自願接受中共統治,那麼國民黨早已樹倒猢猻散了。所以國民黨的生存空間就在臺灣人民堅決拒共與中共長期作勢欲撲的兩股相剋勢力之間,缺一不可;同時美中各自的「一中各表」所形成的美中關係結構基礎也讓國民黨得以如小蔣所說「在夾縫中求生存」。(一中主要有四表——綠藍美中——正如橋牌有四腳,只要國民黨常時做牌給中共,打得好還可以左右逢源。難怪國民黨偷做一張「九二共識」的假牌被捉包還死抓著不放。) 問題是臺灣選民儘管有國家認同的分歧,拒絕中共統治的意願則是接近100%的最大公約數;而且中共的封鎖打壓、文攻武嚇每天都在助長臺灣人民的反感,難免恨屋及烏,當然會剋制國民黨的發展。但國民黨還是寧可選擇以中共做後盾,又不願斷奶,當然長不大。 既然老臉要貼中共屁股,國民黨只好「含垢忍辱」委屈求全,難免淪落為世仇屋簷下的乞丐政黨,看中共的臉色唱和俯仰,呼應中共的恐嚇訛詐要挾,好撘中共的便車,多少討些剩骨頭吃。想當年連吳宋等黨國大老何等威福,如今絡繹於途「以小事大」自我作賤,爭先恐後的擠向死敵鼻息下鞠躬哈腰陪笑臉,賣相可掬。馬先生混了八年,對中共逆來順受欲拒還迎;但是為了拔除黨內本土派政敵則號稱「大是大非」,搞到自取其辱灰頭土臉。另一窩當年宣誓「效忠領袖」不怕死不畏苦的鐵錚錚「革命軍人」也屈膝請降,跨海去撒嬌輸誠表忠,搖尾乞憐討賞——可是,田橫五百人安在,難道歸來盡列侯? 習近平雖然也百忙中禮數周到的擺姿勢合照奉陪演出,可是打心底何嘗不嘀咕暗笑:「這幫政治老鴇扮哈巴狗都嫌醜,恁的還自作多情,真是現世報!國民黨的後人終竟是奴胚孬種,總是共產黨人經得起考驗;也虧他們端得出那張馬屁臉來賣弄風騷招搖,我見猶憐!唉!每一班馬戲團都有一隊小醜,粧盡猢猻扮盡戲,總被他人戲耍」。可是他們似乎還自以為風光體面,又轉回臺灣「驕其妻妾」、「相公厚我」。 「漢賊不兩立」本來就是玩假的 其實當然他們自己也明白早已被臺灣人民看破腳手,當年呼口號唱「領袖萬歲」「我們永遠跟你走」、信誓旦旦「漢賊不兩立」本來就是玩假的。國民黨早就進化成綁架「國家」的組織暴力、脅迫詐騙集團,從來就把臺灣人民當儍瓜,當然看不起臺灣人民。(臺灣人民被看不起,某種程度也是自找的)。蔣介石自己當年不也是宣稱「離此一步即無死所」、「以國家興亡為己任、置個人生死於度外」明誌,同時卻保留一條直駛松山機場的祕密地道可以臨急脫逃。但蔣介石可以他們不可以。因為歴來必須「功績」夠偉大才能和長不大的未成年一樣——殺人搶劫、荼毒良民都可以被寬宥,而且不必道歉賠償。 (蔣介石還可以親筆把法院已定讞的無期徒刑改為死刑,真虧他日理萬機。納粹德國崩潰的前夕希特勒大發雷霆,宣稱日耳曼民族都是魯蛇,沒有資格存活在地球上,滅種算了。他至死沒有檢討過日耳曼民族如何被他帶向深淵幾乎陪葬。中華民國被逐出安理會時,兩蔣不但沒有下「罪己詔」追究責任,而且堅決排斥所有海內外盟友的忠告,寧可退出聯合國也拒不接受以一般會員國繼續留在聯合國的安排;如此「功績」致有今日之外交困境。兩蔣把臺灣人民當做什麼東西?陪葬品?) 他們當然也知道投敵違背良知、完全沒有社會責任感,辜負袍澤對他們數十年無條件的信任,出賣臺灣父老的子弟兵;廉恥掃地、晚節蕩然,對不起培養自己成才的師長「領袖」和養活他們的納稅人。但是這些在臺灣享盡健保、福利、高退休金卻不甘寂寞又找不到政治出路的老哈巴狗並不在乎:老子「身在曹營心在漢」,為「祖國」奉獻餘年,你們憨臺灣牛能奈我何!這裏面當然有意識型態作祟、有偏見意氣之爭,但最主要還是個人算盤;這盤算建立在某些基本假設之上。 大凡做爪牙、鷹犬的敗類只要自己的算盤打點好,都很樂意出賣舊主去服侍已翻身、更濶氣的宿敵,雖然他們也知道出賣得再澈底也未必能取得新主子的信任,還可能更招來疑心加鄙夷(所以現代貳臣多半也另留後路,例如美國線)。歷史上遭遇到與他們類似處境的達官貴顯很多,好像最終也多半落得「一隊夷齊下首陽」,半推半就的踐踏自己的自尊和人格接受招安,信譽當然掃地可又要活得風光體面,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臉皮焉能不厚? 政治組織之間從對抗變為臣服的前例太多 於是便擺身段、作文章來合理化自己的投機倒耙;例如上慈湖哭靈,死抱著三民主義憲法、孫蔣神主牌以及黨國意識型態「明誌」,欺騙泛藍的感情。又以「歴史共業」「與時俱進」「時空環境不同」之類的藉口洗刷過去多行不義的罪孳,唬哢臺灣憨牛。意思就是說:如果兩蔣在世也會為今天國民黨的「附匪媚匪」背書,也會「回歸祖國」承歡中共獻媚求饒,像李宗仁「相對一笑泯恩仇」(原來近百年來聽信國共兩黨、火拼得你死我活都是儍瓜寃大頭)。 政治組織之間從對抗變為臣服的前例太多,就像男子做變性手術也沒什麼好難為情的,未必需要昭告天下,總是心照不宣、另置行頭粧扮。變得漂亮也能參加選美奪冠。但是變過性以後還有自家地盤可以回去「維持現狀」扮大爺做威做福的陰陽黨,好像歷來未之見也。 今天回顧,當年小蔣拋出「三不政策」「漢賊不兩立」即顯示黨早已技窮,而黨內幾十年來只會爭食內鬥、以拖待變hope for the best,終不免被招安。一旦淪為中共的附隨乞丐政黨,等於以行動宣佈其賴以立身、橫行江湖數十年的法統、政治神話、意識型態從此徹底破產;黨的獨立性也氣若遊絲。即使泛藍也早看穿那幫侵吞黨產的黨國敗類要捍衛的其實是自己的既得利益、身家富貴,其他都是藉口;無奈,明知不是伴、患難且相從。可是陰陽黨也必須獨力生存下去才能分一杯羮,而架上存貨早已超過使用期限、沒說服力了。所以理應重新建構出能合理化其生存發展的新法統和意識型態。這項術後保養工作很艱鉅,早該著手。讓孫文改穿西裝只能增厚臉皮。最近馬先生在美國巡迴演唱的乞丐調——拋出「等待統一」的邏輯探湯——竟聽不出是反串青衣還是老生。這大概是政治乞丐能拿得出來最體面的家當了,橫看豎看都像乞丐啃的鷄肋。 文/石公(政治評論家) 
石公 2017-05-03
《焦點評論》習近平的一念之間

《焦點評論》習近平的一念之間

記者鄒景雯/特稿 自一九九七年以來,二十年間,台灣如何參與世界衛生大會(WHA),事實上不外兩個結果,一個是不管台灣用什麼名義,都在中國壓力下,遭到世衛組織(WHO)秘書處拒絕,一個是馬英九時代,由中國同意,再以所謂的「觀察員」身分去WHA列席。這二者,其實對中國而言並無甚區別,其對國際的宣示依舊,但是對是否緩和台灣人民對中國政府的敵意,則具有表面作用。 圖為世界衛生組織所在的聯合國歐洲辦公大樓。(中央社資料照) 稱之為表面上的差異,主要是外界以為馬政府時代因為叩頭了「一個中國」,所以對岸不會欺人太甚,事實則不然,外交與衛福部門從來不敢對國人揭露的是:過去幾年,我們的衛生專家要參加毫無政治意涵的專業會議,同樣被北京一律封殺,國共所營造的假象,正是「人前手牽手,人後下毒手」的寫照,下場根本沒好到哪裡去。 去年是新政府上台後第一次處理WHA議題,衛福部長上台講話不敢提台灣,被國人斥為是失分;今年則是面臨是否能與會考驗。根據涉外人員的訊息,「只剩一線機會,端賴習近平的智慧與選擇」。換句話說,全然操之在一人之一念之間。習近平的決定,也將牽動蔡英文在五二○就職週年,要不要處理「給個說法」的決定。 由於台北對北京該傳達的訊息早已說盡,蔡總統繼路透之後,今日也會透過國內媒體專訪放送一樣的訊息:一是台灣是否能參與WHA,將是未來兩岸關係的重要指標,如果台灣無法參與,在國內將會是一股民怨,而台灣人都知道不讓台灣參與的阻力是來自中國,責任歸屬至明。二是強化台灣參與的正當性,WHA並不具政治性,台灣只是以觀察員身分出席,這樣的權利若被剝奪,在國際上不會被認可。 不斷做此表述,蔡總統其實想讓習主席理解,如果想用國際封鎖來逼迫台灣接受政治前提,在民主台灣是行不通的。因為,新政府的兩岸政策,必須建立在台灣民意的基礎之上,過去國共說好就算的舊模式,已經不適用於現在的台灣社會。 一個顯而易見的趨勢是,如果習近平堅持硬腳踩到底,蔡英文即不可能在五二○回報善意,則今年十九大前的兩岸僵局,將就此固定化。
鄒景雯 2017-0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