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為甚麼台灣選手沒有參加?」

「為甚麼台灣選手沒有參加?」

  里約奧運會期間,有一位對台灣比較有關心的日本友人說:「連香港選手都出賽,為甚麼台灣選手沒有參加?」 為何這位日本人有這樣的誤解?是因為台灣選手的成績不佳嗎?當然不是。答案就是因為他不知道「CHINESE TAIPEI」(中屬台北)指的是台灣。 可能很多日本人跟他一樣。 在開幕典禮上,台灣代表團入場時,NHK播音員說「進來的是CHINESE TAIPEI,台灣」。特意加「台灣」兩字,是因為若不加,日本人就不懂這是台灣代表隊。離台灣最近、且世界上最親台的日本人就這樣了,更何況其他國家的人! 當然也有知道這名稱是指台灣的,但他們可能會誤解台灣是「中屬」的,因為在國際社會一般所說的「CHINA」是指中華人民共和國。但聽說在台灣「CHINESE TAIPEI」翻譯成「中華台北」,而有些人將「中華」解讀為「中華民國」。但事實真是這樣嗎?我在三月時曾電詢日本奧會這個問題,他們好像不想回答的樣子,只說「不知道」。我請他們代我向國際奧會詢問,但到現在沒有回音。我同時也向中華奧會發郵件詢問,同樣沒得到回信。 台灣不得不接受「CHINESE TAIPEI」名義的原因是「中國在國際奧會以政治力壓迫的惡果」(自由時報八月十二日社論)。中國能容許國際奧會以及各國解讀為「中華民國」嗎?國際奧會既然能接受中國施壓,那台灣人民也來施壓,讓他們正視「台灣是台灣人民的國家」這個台灣人民的心聲吧。 我相信只要每一位台灣人勇敢站起來發聲,國際包括世界最親台的日本人,也會有更多人開始為台灣說公道話了! (作者為日本台灣研究論壇會長)
永山英樹 2016-08-23
當中國不能再「代理統治」時

當中國不能再「代理統治」時

  台北市與上海市的「雙城論壇」今天登場,去年,台北市長柯文哲親自率團到對岸去訪問,今年,中國上海市長沒來,派了代表、是掛著該市統戰部長頭銜的沙海林,昨天已經抵達了台灣。地方層級的交流,就是地方層級的效應,台北市長不必以為接待了中國客人,就是在操持兩岸關係;同樣地,上海統戰部長也不必妄想統戰了柯文哲,就可以統戰台北市,更何況台北市之外的更大幅員。 如果以五二○為界,之前與之後的區別究竟是什麼?對於北京當局來說,前面八年可以說是「代理統治」時期,共產黨透過國民黨為代理人,執行順服北京的政策路線,行間接統治之實。民進黨上台後,這三個月來,共產黨應當已經大徹大悟此後四年很難再透過台灣的中央政府對台進行統治,只是現在也不急著實招出手而已;區區一個地方官、尤其民調數字並不傲人者,是搆不上對方所設定以地方牽制中央的槓桿作用的。 那麼沙海林這個節骨眼是來幹啥的?很簡單,到台灣來宣示並重申中國一貫的立場。因為,對方的任務擺明告知是統戰,換言之就是遠交近攻,來台策反次要的敵人,以打擊主要的敵人,這是其所謂「交朋友」的真諦;而柯文哲還自動為其搭建舞台、架設了麥克風。果不其然,沙海林一落地就「一個中國」上口,甚至能夠請到台灣原住民前來歡迎,足見其對台經營的細膩,柯P竟沾沾自喜於自己是「誘敵深入」,豈不當場成了自大多出於無知的現成例證? 其實,就算對方的市長不來,柯P真想續辦論壇,也不是沒有取得正當性的辦法,那就是緊扣尊嚴、專業與相互了解的主軸,政治性要降至愈低愈好;而上海有十二名常委,其中有一位是醫學博士,曾幹過副市長,邀訪的適當性絕對比這個來統戰的好,偏偏柯P的目的實是政治,正好應了對方的節拍,注定他今後幾天陷入被動、難以操之在己的機率甚高。 首都市長不稱頭若此,蔡英文政府又該如何面對這名上海官員來訪?恐怕更為重要。從國際格局來看,中國面對五二○之後的台灣,要真正的採取行動,應該是今年十一月美國新任總統選出,美中態勢確定之後,才會逐漸端上議程,那時便是見真章的時刻。在此之前的這段時間,正是政府必須做好一切準備與因應計畫的珍貴空檔,不知總統與國安會是否具備充分的體認。 從中國內部觀察,諸多跡象一再指向習近平不再指定接班人、積極朝向連任之途佈局之際,北京的鬥爭非常熾烈,今後,習近平偏好強硬的機率相對會高於綏靖。在對台政策上,既然「代理統治」已無可能,則跳過台灣的政治人物,直接訴諸台灣人民的作法,應會愈來愈明顯。因此,政府需要認清與中國博弈,不在如何咬文嚼字、作文比賽,而在秤斤論兩的政治實力,就民選政府,不外治理能力與民意支持,這才是能否讓對手放在眼裡的要害。主政者需要如臨深淵,步步為營。 回到雙城論壇的這檔個別事件上,奉命前來工作的沙海林,不論其在台期間怎麼說,蔡英文政府都應該將之界定為地方交流,維持一致的口徑,沒有必要隨機回應;柯市長做為主人,理當應付自如,這是他的本份,如果表現失格失態,也自有民意的機制進行調整與平衡;畢竟,中國事務是牽涉到台灣生存發展最敏感的核心問題,不是可以拿來謀取個人算計,甚至玩弄嬉鬧的兒戲。 當中國不能再「代理統治」時,今後的兩岸命題必然有別於過去,會更加的複雜多變,中國共產黨從來就不是吃齋唸佛的,國民黨無法招架因此下台,新政府的機會在此,考驗也格外在此。
自由時報社論 2016-08-23
蔡友才閃辭還喊冤 網友狂酸

蔡友才閃辭還喊冤 網友狂酸

拖延通報想蒙蔽財長? 身體亮紅燈還兼國泰金董事 〔記者廖千瑩、謝君臨/台北報導〕兆豐銀紐約分行遭美重罰,外界究責矛頭直指閃辭的前兆豐金董事長蔡友才,蔡友才出面喊冤說「該做的都做了」。不過,網友狂酸,指蔡友才是最大公股銀行的董座,也敢對財政部長隱瞞事實;有網友則罵說,根本是留爛攤子給全民。 民進黨籍立委蔡易餘,至北檢控告前兆豐金董座涉洗錢等罪。(記者謝君臨攝) 立委告蔡友才 違反洗錢防制等法 民進黨立委蔡易餘昨則赴台北地檢署,告發蔡友才違反洗錢防制法、金融控股公司法及背信等罪,他指出,蔡友才當時身為兆豐金控、兆豐銀行董事長,不可能推說不知情,但他不但沒說明還閃辭,根本是在規避責任。蔡易餘同時點名前第一夫人周美青是兆豐「門神」,他不願被特偵組搶辦,藉此護航特定人士,才主動至北檢提告。 兆豐銀紐約分行案究責聲浪越來越大,蔡友才日前喊冤,指他今年二月看到美國紐約州金融服務署(NYDFS)的金檢報告,立刻寫了兩封信,一封給NYDFS、一封給美國聯準會,並在三月二十四日將完整的改善計畫送交NYDFS。 不過,蔡友才的說法被網友打臉狂酸,網友nightwing說:「阿才什麼都做了,就是這件事情沒跟財政部長阿和說。」還有網友說:「身為最大公股銀的董座,也敢對財政部長隱瞞事實。」另有網友酸:「寫兩封信叫什麼都做了?那我來當董事長好了,我可以寫三封。」 台大批踢踢網站上網友dufflin也說,蔡說自己身體亮紅燈,但卻馬上跑去國泰金當董事;網友tctv2002也酸,說身體亮紅燈,還有心情跟尹衍樑合作要吃中信金? 至於兆豐案是否影響蔡友才擔任國泰金董事?國泰金高層昨說,現在談蔡友才董事資格言之過早,除非確認他有重大瑕疵。 不過,蔡友才既擔任國泰金董事,又擔任鑒機資產管理董事長,國泰金表示,有關董事競業禁止問題,蔡在六月八日當選董事後有知會,實務界做法董事會將先通過他的競業禁止提案,但今年股東會已開完,因此將提到明年股東會討論。
廖千瑩、謝君臨 2016-08-23
兆豐的前世今生!洪秀柱忘記列的黨產

兆豐的前世今生!洪秀柱忘記列的黨產

2016年8月19日,蔡英文就職即將屆滿百日,台灣藍營炒作千元法式料理「全民買單」之際,DFS(美國紐約州金融服務署)發佈台灣最大官股上市金控兆豐金涉及洗錢案重罰57億元(正港「全民買單」)的報告。 不過,大家放心,即使是高達57億的全民買單,藍營卻絕對閉嘴。畢竟,兆豐一直很慷慨貸款給國民黨,特別是在最近5年,就貸了逾80億元,有奶便是娘囉。 兆豐的前世、今生 兆豐銀行,聽起來很民間的名字,其實,來頭貨真價實的非比尋常,前身是中國國際商業銀行,歷史遠溯清代創設的大清戶部銀行,被賦予代理國庫及發行鈔券之任務。 1928年(民國17年)國民黨政府成立中央銀行後,中國商銀就被指定為政府特許的國際貿易及匯兌專業銀行。如此業務性質,在各國必然是國有銀行。但是,中國商銀卻在1971年改制民營。 原因無他,當然跟蔣介石政權退出聯合國有絕大的關係,因為屬國家銀行性質,擔心海外「國有」資產遭到正統中國(北京政權)的接收。 2006年8月,中國商銀再合併交通銀行更名為現今的兆豐銀行。交通銀行又是什麼銀行?說來也是洪秀柱定義的黨產。交銀創立於1906年(民國前5年),民國初期奉命與中國銀行共同掌管國庫收支及辦理鈔券發行。 交通銀行至1979年改制為開發銀行,並於1999轉為民營型態,辦理中長期開發授信、創導性投資與創業投資業務,歷年來致力配合黨營事業承包公共建設與公營事業的融資,堪稱「居功厥偉」。 美方發佈洗錢報告前 兆豐高層即有閃人徴兆 紐約分行到底幫誰洗錢?有待大家準備好小板凳、小零食,等著各方說明,不過,先來看看,今年2、3月,全台灣瘋選舉之際,藍營透過金管會才有辦法提供資料,追殺浩鼎案與中研院長翁啟惠時,兆豐高層人事早就火山大爆發了。 畢竟,人家美國DFS才不管台灣在選舉,今年2月就將檢查報告送到兆豐金,幾乎是連動反應,蔡有才的人馬,即在兆豐證券擔任董事的謝泓源,就在2月26日請辭董事;同一天,負責兆豐金海外部門的兆豐銀大眾公司內部稽核主管也宣布辭職。 選戰剛結束不久的3月24日,兆豐銀針對DFS指控紐約分行涉及洗錢案提出反駁,相隔不到一周,3月30日蔡友才就宣布離職,甚至公司發言人主秘王起梆也跟著董事長一起閃人。 如果,DFS與兆豐之間,尚有「認知不同」(兆豐記者會說詞),理論上,董事長沒有理由在這個時間點閃人,事件相關的高層又紛紛辦領退休金,在在都有違職場倫理。 深藍血統的蔡友才,竟然不會像駐美沈呂巡、駐TWO賴幸媛、中央社社長陳國祥(族繁不及備載)一樣賴著不走,反而在選舉剛結束,新政府未上任,就突然向董事會提出辭職,異乎尋常。 當時,蔡的對外說法是「蔡的母親年事已高,要回家陪母親」,不過仍有不少人覺得「怪怪的」。如今,圈內更有人認為,「紐約分行就是在蔡的任內涉及洗錢?」 蔡有才5年融資國民黨新增82.45億 蔡從擔任兆豐金董事長,到今年3月底離開,短短5年間,兆豐金旗下所有子公司融資給國民黨黨營事業(中央投資公司以及關係企業),5年增加的借款82.45億元,總貸款金額暴增近120億元,增幅高達2.2倍。 在金控這一行,一定金額以上的授信、背書等貸款、融資交易行為,都是要董事會通過,任內為何大舉借款給國民黨黨營事業?有無擔保品?利息有無特別低?繳息是否正常? 在蔡之前,兆豐金董事長是王榮周(現任元大金董事長),王的任內,兆豐金貸款給黨營事業大多在40億元上下。但自2010年6月蔡離開永豐金、回鍋到兆豐金擔任董事長(蔡先前是兆豐金總經理)開始,貸款額逐年激增。 根據統計,2010年10月兆豐金貸款給黨營事業的資金不過36億元,交易總金額占兆豐金淨值比例1.83%, 2011年開始,金額一路增加,2013年兆豐金融資給黨營事業的資金超過百億元,交易金額占兆豐金淨值比例高達4.32%。 2015年年底,兆豐融資給黨營事業的金額更加到119.28億元,短短5年間,兆豐金貸款給黨營事業的金額暴增82.45億元、增幅高達2.2倍。 以上,不僅已經離職的蔡友才,必須對全台灣人民說清楚、講明白,蔡英文政府也有義務展開調查,並且給全台灣人民一個交待。 畢竟,民主政治的政權輪替的意義之一,不就是政府如有藏污納垢,可以達到定期清掃的政治效果?
手機懶人包 2016-08-22
沒人想當中國人

沒人想當中國人

  不愛中國的人,離開中國後,才得自由;愛中國的人,卻必須關進囚籠,失去自由,或者被放逐,失去大地。圖/取材自 pixabay(CC0 Public Domain),民報合成後製   以運動競技取代戰爭的奧運會,已經落幕,但是,里約街上,窮人搶劫旅客的戲碼,卻未停止。舉辦奧運,似乎無法為里約窮人帶來光榮,但是卻可以為極度自卑的國家,帶來短暫的民族主義狂熱,忘掉那些拼命奪牌的選手,是如何經歷過國家主導的不人道訓練,俄國選手涉及集體使用禁藥,數千位選手被排除門外,於是,中國可以一掃上個世紀東亞病夫惡名,和美國一較高下。照理說,幾屆奧運下來,中國已經證明人多的優勢,但是,本屆奪牌降低,反而顯出中國長期自卑後的自傲反彈,這樣的兩極化是人格上的陰影,強國人最怕別人看不起中國人,所以,以中國人為榮口號,經常掛在嘴上,才會泡製出戴立忍一夜三千文,「沒有別的愛,只愛中國」的戲碼,也因為南海領土擴張,受到美國及周邊國家制約,所以,也最討厭美國。但是,私底下,中國人卻熱愛當美國人,尤其是紅色二代三代。 改革開放之初,中國為了向美國學習,鄧小平下令曾經保護過他的葉劍英大帥的兒子葉選寧「總治治作戰部聯絡部長」挑選三千名菁英,赴美學習。其中有一名鄧質方,就是小鄧的兒子。鄧質方進入羅徹斯特大學念到博士,三千菁英只有五百人海歸,鄧質方卻沒有回來,在美國娶了劉小元為妻,並且生了兒子,命名「鄧小弟」。於是,小鄧被批評是美國人的祖父,小鄧雖不高興,風度尚佳,打電話叫鄧質方把小弟帶回中國。香港南華早報曾經刊出鄧小平餵「小弟」吃稀飯的照片,小鄧一邊餵,一邊說:「誰說我的孫子是美國人,他回到中國,就是中國人。」不要說美國是屬地主義,鄧小弟後來還是回美國,就讀杜克大學,畢業後在華爾街法律事務所工作,小鄧最終還是作了美國人的祖父。大部分的紅色貴族,來到美國後,習慣美國的民主自由氣息,幾乎「樂不思中」,不管嘴裡罵「美國帝國主義」,罵到多兇。 鄧小平欽點的接班人江澤民更上層樓,是有錢資本家的祖父,他的兒子江綿恆曾經是國科院上海分院院長。江綿恆的兒子江志成2008年進入哈佛經濟系,畢業後先到高盛投資公司上班,現在擁有自己的投顧公司,是馬雲的資金夥伴,佔有阿里巴巴一半的股份,富可敵國。 習近平接班前,他的姐姐齊橋橋已經移居加拿大,上一次瑞銀洩密案,被揭露帳戶有3.6億美元。習近平的女兒習明澤也是哈佛畢業,去年回到中國,曾經和父親低調訪問倫敦。 在美國哈佛大學生活高調的還有薄瓜瓜。自從父親被習近平鬥倒後,瓜瓜不敢回中國,所以一直以唸書為樂,學校一間唸過一間,他讀過倫敦貴族學校哈羅公學,牛津大學貝里奧爾學院,也讀過哈佛大學,現在就讀哥倫比亞大學法律系,準備拿律師證,替父親申冤。 前面提過,改革開放之初,黨國元帥葉劍英的兒子葉選寧,執行「向美帝學習」的任務,他的弟弟葉選廉,是最大國企軍方保利集團香港凱利公司董事長,專門搞軍火輸出業務。葉選廉的女兒葉明子13歲就到英國念書,後來進入倫敦聖馬丁學院設計系,現在住在倫敦,開設高級女裝設計公司。黨國大老陳雲的孫女陳曉丹和瓜瓜交情不錯,他就讀美國頂尖的霍頓商學院,是台灣中信辜家兄弟的學妹。 被老毛掃進牛棚的大右派劉少奇,女兒劉婷婷看透共產黨的本質,很早就移居美國。曾經幹過軍委主席的劉華清上將女兒劉朝英也是美國人,張萬年的兒子張健國,萬里的兒子萬曉武都是美國人。搞辜汪會談的汪道涵兒子和孫子也是美國人,曾任外交部長的李肇星兒子李禾禾,畢業於賓夕法尼亞大學,目前也是美國人。被稱為六四屠夫的李鵬,兒子李小勇曾經捲入新國大公司貪腐弊案,被黨國開出雙規後,跑到新加坡變成新加坡人;他的妻子葉小燕,是黨國大老葉挺將軍的孫女。還有比較知名的曾偉,父親就是曾慶紅,捲入山東魯能公司掏空案,跑到澳洲當寓公,花了2.5億人民幣買下雪梨歌劇院旁邊最貴的豪宅。比較不出名的省長級,或部長級家眷就不寫了,只能說是:「紅色權貴,一片紅通通,皆是美國國族,族繁不及備載」。 紅色權貴喜歡成為美國人,不單單是為了錢的問題,套一句內行話:「找個後路,才是正經事」,中國的高層權力遊戲,刀刀見血,搞不好就會禍延子孫;其次,錢已經搬出去了,留下來幹甚麼?更何況,這些錢的來源很難解釋。在中國官場,要找到手腳乾淨的官,很難;但是,更痛苦的是,明明已經是美國人了,還要口口聲聲熱愛中國,忽悠老百姓。 紅色權貴中,溫家寶文筆算不錯的,在兩會期間,他曾經寫過一首愛國詩:「我深深愛著我的國家,沒有一片土地,讓我如此深情和激動,沒有一條河流,讓我如此沉思和起伏」。溫家寶很喜歡紅色詩人艾青的詩,常常吟詠著:「為什麼我的眼睛含淚,因為我對中國的愛太深沉」。多麼感人啊,但是,兩會後不久,溫家寶激動了,因為美國紐約時報登出來:他的家族在美國擁有27億美元的資產。溫總理太激動了,下令當時駐美大使向紐約時報施壓,結果是報社不鳥他,但是,溫總理還是無法解釋,為何他的兒子溫雲松成為新天域投資控股公司老闆。這家控股公司是中國最大的私募基金。 其實,紅色權貴不是不愛國,他們熱愛的是法治、民主、自由的美國,但是,他們不愛把中國打造成民主自由法治的國度。如果到不了美國,至少還有加拿大、紐西蘭、澳洲,上行下效,風行草偃,只要有點本事,已經先富起來的人,想盡辦法,就是不願意當中國人。去不了美加,歐洲也不錯,所謂「無魚,蝦也好」,這個想法拯救了瀕臨破產的歐洲幾個國家,包括希臘、西班牙、葡萄牙、塞浦路斯。只有義大利反中比較厲害,義大利南方幾個紡織業城市,包括托斯卡納地區,幾年來,聚集2000家中國紡織廠,引進三萬名中國勞工,被稱為溫州幫入侵,搶走不少工作。義大利人曾經發起幾波的反華示威,現在,老義對老中很感冒,但是,除了義大利以外,現在地中海海邊渡假村、蔚藍海岸,已經成為中國有錢人移民新天堂。 葡萄牙自2012年首先推出所謂「黃金簽證」,只要投資50萬歐元就可以在地中海海邊擁有一棟房子、護照和申根簽證,而且一年只要回來住一週即可,六年後取得身分證。西班牙也在2013年跟進。目前葡萄牙已經獲利十億歐元,為不佳的財政注入活水,希臘更是跳樓拍賣,只要25萬歐元投資就可以擁有黃金簽證。前不久,希臘已經把最好的港口賣給中國中遠集團,塞浦路斯也跟進,開價30萬歐元投資移民。此地是地中海有名度假勝地,過去是俄羅斯有錢人藏錢的地方,因為被希臘波及,所以財政不佳,剛好可以賣護照,解決困難;但是,面對中國人移民風潮,歐盟也擔心,中國人大量湧進歐洲,會不會形成另一次黃禍。 十幾億中國人不敢愛中國,但是,最愛中國的人是誰,你作夢也想不到。 曾經是北大法學博士的維權律師滕彪,因為上書人民代表大會呼籲:「中國政府應該廢除違反憲法的遣送收容制度」,獲罪當朝,在北京家中遭到「被綁架」。余杰先生在《中國影帝溫家寶》一書中說,滕彪的朋友事後告訴他:「當你被綁架那時候,在樓下掙扎狂喊三分鐘,沒有一個人敢出來看看,派出所來調查,也沒有人敢作證,這樣的國民值得你為他們爭取自由和人權嗎?」滕彪回答:「值得,造成他們恐懼和冷漠的制度,正是我和千千萬萬個像我一樣普通的維權人士所試圖改變的,就算只是為了我的女兒,不再生活在恐懼之中,我也無法放棄我的夢想,我的寫作,我的行動,我的愛。我不會放棄,哪怕有一天,我失蹤後無法回來。」 啊,多麼深沉的愛。原來,不愛中國的人,離開中國後,才得自由;愛中國的人,卻必須關進囚籠,失去自由,或者被放逐,失去大地。這是所有中國維權人士最大的悲哀。 今年四月到紐約訪友,在保華利地鐵站,遇到一位問路的中國移民工,我問他工作好嗎?他說:「美國不景氣,賺少了。」我接著說:「中國富了,為什麼不回去?」他回答說:「別傻了,好不容易鑽出來,怎麼還回去?」我頓時無語,順路散步走到街底的孫逸仙廣場公園,幾位中國人正圍著下象棋賭博,我問他們可以嗎?一位老人頭也不回說:「沒事,沒城管呢。」原來,解放後,新中國建立了,中國人卻必須跨過遙遠浩瀚的太平洋,才能獲得真正的解放,你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想當中國人了」。
洪博學 2016-08-22
歐巴馬兄弟同父異「夢」

歐巴馬兄弟同父異「夢」

  中國古語有「家醜不可外揚」,文化老祖宗孔子甚至明言「父為子隱,子為父隱」,即父子有劣跡,要相互幫著隱瞞,不讓外人知道。在中國已生活15年的美國總統歐巴馬的弟弟馬克.歐巴馬,最近在北京出版新書(《走出肯亞》中譯本),卻大揭父親家暴老底,還有總統哥哥的左傾盲點,好像根本沒有受中國古訓和孔子的毒害。   馬克和當了總統的哥哥是同父異母,這是他們父親「隱」的結果:老歐巴馬當年獲得一個美國獎學金項目,從肯亞來到夏威夷時,隱瞞他在家鄉有妻室,把當地17歲的白人女孩安娜騙到手,結婚生了小歐巴馬。三年後,老歐巴馬去了哈佛,在那裡再次「隱」,騙了第二個白人女孩露絲,結婚生了馬克。   這對同父異母兄弟,在思想和觀念上也是同父異「想」。歐巴馬總統的自傳《來自父親的夢想》,談到父親是肯定、讚美,從書名就可以看出來,歐巴馬認為自己的人生道路和理念是來自父親的夢想,等於明說是在繼承父親的遺志。而他父親是個馬克思主義者,民族主義分子,向往蘇聯社會主義的狂熱者。   歐巴馬兄弟倆的價值衝突   而馬克則不同了,他在美國斯坦福大學獲得碩士學位後回到肯亞,對非洲和美國的價值差距、文化不同、制度優劣等,有著清晰了解,而且他誠實地面對,即使跟哥哥歐巴馬第一次見面時(歐巴馬還沒當總統之前,曾前往肯亞家鄉探親)就有激烈的辯論。哥哥歐巴馬向往社會主義,弟弟馬克向往美國的資本主義。歐巴馬到肯亞尋根,馬克卻認同歐美文明。馬克在書中說,「哥哥像是一個白人,來尋找他在非洲的根,而我是一個肯亞人,尋找我在美國或者西方的根,這也是我們之間的衝突。」     兄弟倆的另一個不同是,他們對共同的父親,卻有完全不同的回憶和認知。歐巴馬總統認為父親是他心目中的英雄,所以他要繼承父親的夢想。而馬克卻回憶說,他們兄弟倆見面時談到爸爸,「是非常激烈地對話,對於父親我們有很多不一樣的看法。」馬克從小就記得的是,父親家暴,毆打母親。馬克在書裡說,父母生活了九年,後來離婚。馬克小時候經常聽到母親尖叫,因為他酗酒的父親毆打妻子,也多次打過他。「我還記得那個房子,我能夠聽到尖叫聲,聽到媽媽的痛苦,那時我還是一個孩子,無法保護她。」「在我的童年,關於父親的記憶,基本上都是負面的。」   英文版的《走出肯亞》2014年出版時,馬克被邀到多家美國媒體談新書,談到他和歐巴馬的共同父親時,馬克都毫無保留地指責父親家暴。   十多年前馬克到中國(深圳)發展,中國媒體報道說,馬克「有著藝術家性格,喜愛音樂、文學,嗜讀《孫子兵法》、《紅樓夢》以及晚唐詩人李商隱的作品,他說自己2003年開始啃《紅樓夢》時,看到賈寶玉被按在凳子上挨揍的情節,不禁想到父親曾家暴母親的難過回憶。」   可能是由於對父親的不滿,馬克沒有用父親的姓,只是作為中間的名字。他的中文名是「馬克.歐巴馬.狄善九」(Mark Obama Ndesandjo),狄善九是他繼父的姓。   社會主義理念連結父子   而歐巴馬總統卻一向以父親為傲,雖然他父親拋棄他們母子時,他還不到三歲,對父親什麼記憶都沒有。後來他父親只是回去過一次夏威夷,送給他一個籃球。但歐巴馬總統起碼知道,父親不僅是「隱」,而且是個騙子,騙了兩個美國白人女孩,也欺騙了在肯亞的妻子。但在歐巴馬的書中,對此沒有任何提及,更別說像他的弟弟馬克那樣譴責。   歐巴馬總統和馬克總共只見過兩面,一次是上面提到的在肯亞。再就是他當了總統後首次訪問中國,見了當時在中國的馬克。可能他想用這個「熱絡」跟中國的關係,馬克也想帶著自己的中國妻子見到「總統哥哥」。   但在馬克的書出版之後(裡面既揭露了父親的家暴,也談及跟哥哥對西方文明看法的分歧),歐巴馬總統就再也不見這個弟弟了,雖然馬克又來過美國。   歐巴馬是個意識形態狂熱分子,為了他的左翼理念,不要說弟弟,連自己的親生母親,也刻意疏遠,甚至在母親病危去世之際,他都不在身邊,因為他跟母親「想法相佐」。   歐巴馬的母親安娜當年所以嫁給老歐巴馬,主要因為她年幼左傾,兩人在學俄語的課堂認識,都想學會俄語,向往蘇聯。所以可以說在娘胎裡,歐巴馬總統就已有了社會主義基因。   思想左傾的安娜被老歐巴馬拋棄後,帶著小歐巴馬,生活不易,後來嫁給一個激進的印尼穆斯林,去了雅加達。她和第二任丈夫有了一個女孩,即小歐巴馬的同母異父妹妹馬雅。小歐巴馬成了這個新家庭的累贅,於是被送回夏威夷,交給安娜的父母代管,歐巴馬是在外公外婆的拉扯下長大,出錢送他進好的私立學校。   對關愛照顧他成長的外婆,被歐巴馬在他的書裡指責有種族主義傾向,因為外婆有一次等公共汽車,被一個要錢的的黑人青年糾纏恐嚇,她說如果不是公車馬上來了,她的頭可能被打破。歐巴馬可是黑白分明,他跟父親同一膚色,不管父親多糟糕,他們也是有「共同的夢想」。而無論外婆外公對他多好,但他們是白人,就是有種族主義;所以歐巴馬對自己血緣中的白色一面就抱有偏見。當然,歐巴馬之所以更推崇從來沒有關照過他的父親,最根本的是,他跟父親有共同的革命理想,都向往社會主義。   父親的夢想變成美國的噩夢   歐巴馬母親安娜晚年有所覺醒,認識到自己左傾的錯誤,從印尼回到夏威夷。她的第二次婚姻不僅失敗,還得了癌症,但在印尼被誤診,說是消化不良,治療幾年,最後在美國確診是大腸癌,而且已完全擴散。安娜回到夏威夷,臨終只有她母親(父親已去世)和女兒馬雅守護在床邊,去世時只有52歲。在那之前幾個月,她兒子歐巴馬的自傳《來自父親的夢想》出版。   安娜從左傾走回現實(常識),而兒子卻持續是狂熱的左派,母子倆因理念不合,關係疏遠。即使安娜病危的最後時刻,歐巴馬也沒有回來送母親最後一程。《華盛頓郵報》記者馬拉尼斯(David Maraniss)在對歐巴馬總統身世的系列調查報道中說,安娜去世後第二天,歐巴馬才從芝加哥趕來夏威夷,匆匆把母親的骨灰撒到大海,「就回到他芝加哥的生活中了」。   歐巴馬不僅跟從左傾中開始醒悟的母親不合,跟向往和認同美國文明的弟弟馬克更少來往。不少中國人問馬克,「有沒有沾總統哥哥的光謀取利益?」馬克坦誠回答:「假如哥哥不是總統,可能很多人並不知道也不關注我每天在做什麼。」「我希望能借用歐巴馬這個名字,讓大家更多關注平時不會關注的問題,例如家暴,以及救助孤兒的問題,我願意在這個層面去沾哥哥的光。」   馬克在書中總結說,「哥哥幫爸爸實現了他的夢想」。但這種夢想給美國帶來的是噩夢,因為歐巴馬總統把美國帶向了他父親向往的社會主義。據美國最新民調,有79%的美國民眾認為,美國正走往錯誤的方向。做到美國總統的歐巴馬,做的卻不是全世界無數人向往的「美國夢」,如此極具諷刺意味的現實,他弟弟的書給增加了一個佐證。   ——原載《看》雜誌2016年8月號
曹長青 2016-08-22
小英的想想和阿才

小英的想想和阿才

  一位中學教華語的女老師,突然冒出驚人的話,「小馬哥不是有馬小九嗎?小英也有蔡想想和蔡阿才,他們的決策圈不是小圈圈啊!他們決定國家大事,一定會問他們才對。」圖/取材自蔡英文臉書   小英提名謝文定、林錦芳為司法院正副院長,被人罵得臭頭。 謝被罵是「威權打手」,林被罵「論文抄襲」,小英講錯話,「威權時期,不是大家都選擇服從嗎?」,更是被深綠的昆蟲訐譙,「蔡英文,F....you」,台灣話訐不夠,還要英文「F....」。唉! 廚房烽火連天,沒人呆得住。謝、林辭職不幹了,拍拍手,Bye Bye,滿肚子辛酸。 小英廚房的火燒得更烈,她可沒有 exit 門可逃,必須待在裡面,又要滅火又要燒菜。燒的菜好吃不好吃,都被罵。 我們一群七老八老的台灣同鄉,在天堂澳洲的鄉村俱樂部,風和日麗,談天說笑,一談就是小英。 「唉!她為什麼不當蔡家的千金小姐,無憂無慮,快快樂樂,去幹夭壽的台灣的夭壽總統?那不是人幹的,真可憐!」好像是綠的太太,惋惜地說。 「她才不可憐,是自作自受,活該!她根本是馬英九2.0,女版馬英九,看鏡子找人,小圈圈決策,不亂,不衰,才怪!」不知是藍是綠的先生,忿忿地罵,「有人說小英是蔡家被寵壞的老么」。 「不是啊!她是阿扁2.0,童子軍治國。」另一位當過董事長的老人家,低聲地說,還平靜地加一句,「她還說『威權時期,不是大家都選擇服從嗎?』,大家服從就好。」 我滿頭霧水,想起老友家博教授,以前罵過小英身邊的三個小女生,說他們像阿扁的馬永成。前幾天,謝文定為自己的「威權打手」辯解,氣死了家博,出來大翻舊帳。家博是林家血案的「主角」,被謝關在圓山審問好幾個月,花了好幾千塊美金(那時很大一筆錢)的律師費,後來被列入黑名單,多年不能回「故鄉」。他愛台灣,把台灣當故鄉。 又是把台灣搞成國不像國的馬英九,又是被馬關成百病叢生的阿扁,我聽不下去,插口說,「小英不像馬,也不像扁。她不像馬,一上台趕盡殺絕,把阿扁抓起來,把前朝百官掃地出門。她不僅沒有整碗捧去,還大量用藍營的前朝大臣,李大維、張小月、馮世寬、陳添枝、鄧振中,算都算不完。她也不像阿扁童子軍治國,她的林全內閣都是七老八老的老男人,女生比『他,馬的』都少,真見笑。」 有人罵她小圈圈、「文青治國」,她的團隊卻是「又老又藍不夠綠」。有人罵她看鏡子找人,找錯人。「看鏡子,怎麼會找到這一群老藍男?」,一位當過醫師的老友問,「她根本連鏡子都沒看,看的話,她會嚇一跳,鏡子裡一點她的美麗倩影都沒有,有的是一群又老又醜的大男人,壞看!」 我不覺得我在替小英說話。一位留學德國的同鄉卻聽不慣我說的話,「她名不符實,《時代》週刊選她為封面人物,說她像德國的梅克爾。 她一點也不像。人家梅克爾堅持自己信念、沉穩內斂、大膽決策、不畏批評,小英決策搖搖擺擺,哪裡像?」 我的老友施正鋒教授罵得更凶,說小英「個性悶、自卑、優柔寡斷,沒有理念、理想,做錯決策也拉不下臉調整,技術官僚、談判出身,喜歡按部就班,用舊內閣、小圈圈,甚至連『幫凶』都找來用,但危機處理如果沒有決斷力,就會措手不及,火往她繞過來。」 一位退休的昆大研究員,對正鋒的看法很不以為然,反駁說「小英不是從善如流,知過能改,接受各方建言,把謝文定和林錦芳換掉了嗎?不只黃國昌讚美她,連金恆煒都滿口好話。你們要她怎麼辦?要她死啊!」 「馬英九自我感覺良好,死不認錯,他才不會像小英這樣聽別人的話呢!」他話一完,一位中學教華語的女老師,突然冒出驚人的話,「小馬哥不是有馬小九嗎?小英也有蔡想想和蔡阿才,他們的決策圈不是小圈圈啊!他們決定國家大事,一定會問他們才對。」 我們一愣,聽不懂;一驚,忽然茅塞頓開,和聲喊叫,「對!有想想和阿才,小英為什麼要聽那些名嘴教授的胡說八道。」 傍晚,夕陽西下,清空萬里,昆大的大學湖特別美,和老婆走路回家,老婆說,「你不要罵小英了!」
邱垂亮 2016-08-22
撤回「謝林配」的決定是對的、理由是錯的!

撤回「謝林配」的決定是對的、理由是錯的!

         日前,蔡英文總統撤回司法院正副院長的「謝林配」,準備另提人選,法學界及其他民間團體多表肯定,因為威權時期嶄露頭角的謝文定與林錦芳,和台灣近三十年的民主發展歷程不但格格不入,而且各有被起底的「黑資料」,謝文定是中國國民黨政府過去鎮壓反對運動時,許多重大政治案件的受命檢察官,儘管還有其他更為惡性重大的司法打手,但他的幫凶身份是斑斑可考的;林錦芳也被掀出在司法院秘書長的職位上,配合馬政府迫害對阿扁總統仗義直言的洪英花法官,儘管她的頂頭上司更是「拍馬屁」的高手,但她做為馬英九眼前「紅人」,毫無疑問也扮演了落井下石的角色。對這些劣蹟,小英總統先前可能有所不知,誤以為這兩位是司法界的人中龍鳳;但經媒體群起批露、學者當面直諫之後,小英總統在立法院下會期開議之前總算決定換將,化解掉立法院綠營立委是否「選擇服從威權(總統)」的兩難。        小英總統撤回咨文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代表她經過月餘的長考,終於不再固執己見。但政治行為是一回事、背後的意涵往往又是另一回事,如果要想瞭解這次事件是否代表小英總統明瞭自己犯了識人不明的錯誤、而引為日後施政的鑑戒,是否給那些仍然存有威權遺緒的官僚一記當頭棒喝,是否足以讓全民對未來的司法改革重燃信心,則我們必須進一步探究,在撤回提名當下,兩位當事人及小英總統對外發表的聲明所傳達出的訊息,只有如此才能明瞭當事人之所以主動求去、以及小英總統之所以首肯的真正理由。否則有如危機一解除,大家就「舞照跳、馬照跑」,不知回頭檢討危機從何形成,那麽只怕很快就會重蹈覆轍,要面對更多、更大的危機;只有從過去的錯誤汲取教訓,才能真正產生「化危機為轉機」的效果。        因此當謝林兩位辭去提名後,我們並不會因為「不做官的人最大」,就選擇事過境遷,不再議論此事;也不會像某些八面玲瓏的政客覺得「他們兩位是委屈了」,就選擇息事寧人,任憑他們發發牢騷。對他們臨去秋波的書面「聲明」,我們還是要慎重其事地回應,不容許真相陷入各說各話的迷離狀態,否則理虧的一方會有僥倖的心理、理直的一方則有不平的心理,其他第三者則是非不明、滿頭霧水,這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圖翻攝自網路)        謝文定的聲明主要在回應外界指控他「為虎作倀」,在戒嚴時期重大政治案件甘為威權幫凶,尤其在「美麗島案」是承辦檢察官之一,更是罪無可逭。謝辯稱自己「辦案一向秉持良知,絕無違法濫權」,又表示「美麗島案」雖有對警方刑求的指控,但因警方否認,又無具體証據,故無從追究。我們想反問的是,在秉持良知辦案以先,有沒有秉持良知檢討台灣一黨獨裁、軍事戒嚴三十年的合理性?有沒有秉持良知反省黨禁、報禁對民主發展的斵傷?更具體說,這些案子是不是「官逼民反」?是不是「先鎮後暴」?如果辦案時先切開事件的政治背景與威權成份於不顧、僅就事件的後果做死板的法律究責,則所謂「辦案絕無違法濫權」等語,只是坐實自己充當統治工具的意義而已。調查警方刑求也是如此,找不到証據是意料中事,但請回答:有沒有秉持良知追究政府動用制式武力來對付一般民眾的責任?總之,由謝文定的自我辯解可知,他的官僚良知與人民主張的良知,顯然存在極大差距。       林錦芳在退出後的聲明中,更是火力全開地指責外界口水泛濫,破壞名譽,「各項指控與事實全然不符」云云。她把洪法官被拔除庭長與審判長一事全推給士林地院,自己只是在簽呈上依法承轉發回,與我何干?推動不倫不類的「觀審制」,是因為「替上級的政策辯護,是秘書長職責所在」,難道可以扯長官後腿嗎?把團隊的研究報告列為個人的著作,因為計劃是由她主導,怎麽能算抄襲?我們也要反問:在依法批示之時,有沒有想想下級提出的處理意見對當事人是否公正?在為無良政策辯護之時,有沒有想想這些上級定下的政策是否存有一己之私、還是真正符合公眾利益?在把團隊成果壟斷之前,有沒有想想這對其他成員的貢獻是否佔了便宜?        因此,謝文定沒有違法濫權,不足以稱秉持良知,林錦芳依法行事、聽命上級,也不能算忠於職守;法律只是人類行事的最低準則,很多道德律與價值觀遠遠超越法律的規範,這些更不容輕忽。我們從他們為自己抱不平的說詞中,很遺憾地發覺,他們儘管打消了問鼎司法龍頭之意,似乎仍然對外界所指出的盲點無法坦然接受,始終不明白自己有何不適任。村上春樹接受耶路撤冷文學獎所說的:「一顆雞蛋砸向一堵石牆,就算雞蛋再不對,我仍然選擇站在雞蛋這一邊」,這些話對他們兩位只怕是「鴨子聽雷」吧;我幾乎可以想像他們會滿臉不以為然地問:「明知雞蛋不對,怎麽可以去站在錯的一方?」        接著,也是最重要的,我們要對小英總統在撤回「謝林配」時所發表的感想,做一番仔細檢驗;謝林兩位沒有從挫拆中得到焠煉,是他們自己的事,因為他們即將放手公權力、遠離公領域,此後人生禍福都由自己負責、與別人無涉。小英總統則不然,她要繼續領導國家,為全民謀福,這個事件對她的治國理念有任何影響、也將是對你我的影響,不可掉以輕心。        其實小英在撤回提名時,對外可以提出三種不同層次的「理由」:最上策是乾脆一句「我錯了」,可以展現她知錯能改的勇氣,也讓人對她恢復期待;中策是略為婉轉的「為了尊重反對意見」,至少可以証明她不偏聽,另一方面也為謝林保留一些退路;最下策則是語帶不滿的「我沒錯,這次我認栽,下次走著瞧」,顯露的是威權被侵犯時的傲慢。實際上呢?我們忠實地記錄她對媒體的講話: (圖翻攝自公視) 「謝林兩位的操守與表現值得信賴,為司法體系的付出更值得肯定。對外界的不同意見,被提名人理應虛心接受外界最嚴格的檢驗,但許多批評不盡公平、也並非事實,讓兩位過去在司法專業上的貢獻遭到抹殺,這絕非我所樂見。我支持兩位捍衛自己的名譽。」 「對被提名後遭受批評與誤解,我深感歉意,也理解兩位辭意甚堅。為尊重當事人意願,避免兩位繼續成為攻擊焦點,我同意撤回咨文。」 「司法改革應有全民參與,也應有熟悉司法實務的人來落實。未來所提的正副院長,仍會兼顧實務經驗與學術聲望,確保司法體系能務實改革。」 「我願意誠懇與各界交換意見,也期待司法改革過程中,能呈現多元的聲音,避免不必要的相互標籤與對立。」        小英這一席話毫不含糊地表示:第一、她提名的人選無論操守表現都很傑出,專業貢獻也值得肯定;第二、外界「許多」批評都不公平、不實在;第三、所以她對原來的提名絲毫沒有悔意,如果有悔意的話,是不捨兩位當事人成為攻擊焦點,這也是她撤回重提的直接理由;第四、未來提名仍將是與謝林同一類型的「務實改革」人才;第五、下次會多和外界交換意見,以免人選再被中傷或被貼標籤。        但是我們不能瞭解,如果小英總統確實獨具慧眼、見人所未見,何以至今沒有提出謝林兩位過去究竟有什麽具體建樹 ─ 對弱勢人權的維護嗎?對民主體制的推動嗎 ? 在憲法理論上的發揚嗎?在司法實務上的創見嗎?如果他們確實不是極品也是奇才,又何至於連司法官獨立自主的起碼要求還需要費力攻防、連抗拒威權的基本素養都需要總統代打救援?小英對他們的欣賞,似乎建立在他們沒有外界說得那麽「壞」,彷彿剔除外界的許多負面質疑之後,他們就符合小英的標準了。但即使他們對外界的指控都是無辜,大法官人選有完美無瑕的記錄只不過是剛剛跨過門檻而已,總不能說沒有「負面」就等於「正面」,難道這也可以套用西諺說的「沒有壞消息就是好消息」?!        我們可以拿美國最近一次任命的大法官索托梅爾 (Sonia Sotomayor) 為借鏡,她的學歷傲人不說,經歷更是顯赫:除了當過法學院教授、律師、與檢察官之外,1992年被老布希總統提名為紐約市地院法官,1997年被克林頓總統提名為美國第二巡迴上訴法庭法官,都經過參議院全面肯定;2009年被歐巴馬總統提名為大法官,在參議院認同過程中,雖然兩黨參議員在許多爭議性議題上各有堅持,不願因支持她被質疑改變立場,但她最後仍是以超過2/3的多數票過關,成為美國歷史上第一位拉丁(波多黎各)裔的女性大法官。值得特別注意的是,參議院司法委員會對她的任命進行了連續4天的質詢,「考題」包括她過去做出的司法判決與表達的政治理念,更廣泛質問她的憲法見解,包括種族歧視、兩性平權、墮胎、持有槍枝等課題,可以說把候選人徹底「透明化」,讓社會公評她是否適任。        眾所周知,美國憲法本文僅七條、增修案中人權法案十條、其他十七條,所以僅是綱領性的精簡表述,語義常有多元的詮釋與引伸,也因此美國的大法官會議經常要面對極端困難的釋憲挑戰與哲理論辯。但不論最後大法官會議裁決如何,兩造都乖乖接受,沒人會表示司法不公或法院是哪一黨開的。何以如此?大法官的任命過程就是令人不得不服氣的主要原因,這些司法菁英無一不是千錘百鍊、領袖群倫,此所以稱呼一般法院的法官是「施行裁判」(judge),只有最高法院的9位大法官才是「施行正義」(justice)。回頭看謝、林兩人不但配不上「正義」的稱呼,甚至到了國會殿堂可能還得「重溫」一些不堪的過去,若真坐上大法官與司法院龍頭的位子,只怕不但自己被人看扁,連帶也使司法院與大法官會議被人看輕。 (圖翻攝自網路)        最後,我們只能報告總統,妳換人的決定是對的,妳的理由「一面倒」袒護謝林,卻是大錯特錯。如果妳至今仍然把他們視為當然的首選,外界的指控多屬無中生有、無理取鬧,妳決定換人不是察覺人選不對、而是出於對外界反彈的無奈,那麽我們覺得妳的讓步是更大的錯誤,因為這顯示妳在壓力之下,不能堅持是非、維護正義,完全失去了總統的高度。妳一方面沒有要求「對」的一方絕不輕易妥協,另一方面也沒有要求「錯」的一方停止不實攻擊,妳只想圖個方便拋開問題、而不是追根究柢解決問題,這豈是我們期待的領袖?請妳想想上台不過百日,在諸多人事任命上何以屢屢引起支持者的怨聲載道,是這些支持者才半年時間,都變成了妳口中愛貼標籤的對立面?還是妳的用人哲學的確到了應該檢討的時候?        做為一個泛綠的民間社團,我們必須自我警惕,這次社會對小英政府的監督批評,看似達成了預期的目標,讓小英總統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但這可能只是表象,因為似乎當事人沒有學到教訓、總統也只是被激怒、沒有被說服,只是被迫讓步、不是自反而縮。        未來三年半,同志仍須努力。
陳師孟 2016-08-22
向抗爭力道最大的一方傾斜?

向抗爭力道最大的一方傾斜?

  新政府執政即將屆滿百日,不僅沒有蜜月期,府院的滿意度都已降到五成以下。一個上台三個月的政府,不但鮮獲好評,而且抗爭烽火四起,成為各方砲火的標靶,又常無端挑起爭議,政策游移不定,似已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境。新政府才踏出第一步,卻因走偏了方向,再怎麼努力前行,只會與人民距離愈來愈遠。 當前台灣社會之所以充滿對立氛圍,首先與全球化所造成的貧富差距擴大,且技術門檻較低的底層勞動者是全球競爭平台的輸家,而白領菁英階級則充滿貪慾,且以錢賺錢,注定成為贏家,彼此的懸殊差距有關。再者,各國以量化寬鬆、負利率等貨幣政策解救金融危機,只造福了金融家,而釀成金融風暴的罪魁禍首更沒受到應有的懲罰,致而矛盾抗爭日益激化。此種全球化之下日漸惡化的勞資關係亦蔓延到台灣。復以台灣景氣下滑的窘境,彷彿日本失落二十五年的翻版,勞工、年輕人普遍對未來感到茫然絕望,而多數產業也陷入發展瓶頸,無法以研發創新創造高附加價值,只能陷溺在「降低成本」(COSTDOWN)的血汗製造模式,賺取微薄的利潤。勞資雙方皆對未來失去信心,便只能在工作條件、勞資關係上角力,進行零和對抗,而非建立互利互信的雙贏模式。 勞資必然各謀其利,但政府是現行法規、制度的執行者,以及政策的制定者,並且負有引領經濟發展的任務,因此不能有所偏頗,必須站在多數民眾與國家整體利益的立場,訂定務實周全的勞動法規,維護良好的勞資關係。而小英政府在發言上儘管面面俱到,關照全民權益,然則一旦觸及實際案例,便露出向勞方傾斜的政策方向。其實,若是以多數勞工的工作權著眼,亦無可厚非,不過仔細探究,新政府傾斜者未必就是多數勞工的心聲,而只是抗爭力道較強的勞運成員罷了。這些勞運積極份子的主張,在理念與論述上或許充滿道德魅力,無形中強化了抗爭的不可妥協性;然而在客觀環境上卻充滿落實的侷限性,如果沒有在勞資之間、產業營運與勞動法規之間,找到最好的運轉方式與制度規範,產業將失去競爭力,反而會降低了勞動條件,使勞工的生存權與工作權受到威脅。 故而,勞工團體擔心未制定強制性的勞動規範,包括基本工資、工時與休假規定,則無法使勞工權益受到確切的保障,出發點並沒有搞惡意對立的本意。但是,要使勞動法規與勞動條件的提升具有可操作性,不淪為空談,首應了解的是台灣勞動條件未獲長足改進,到底是資方苛刻剝削勞工造成,抑或總體經濟惡化、景氣下滑所致?誠然,企業界不免有少數所謂的「慣老闆」,不重視勞工權益,但台灣產業失去成長動能,經濟發展停滯更是勞動條件改善的最大障礙。這才是台灣薪資倒退,就業機會減少的重要癥結。如果是產業沉淪所致,則振興經濟才是改善勞動條件與勞工權益的正確藥方,以修改勞動法規強迫勞動條件的提升,反而會因經營成本增加,企業在市場上失去競爭力,導致裁員關廠,反而傷害勞工的利益。而這些「愛之反而害之」的負面效應,抗爭者在爭取勞工權益的強烈使命感召喚下,是看不到,也不願意面對的。但是主導國家大政的執政者,就必須權衡關照全民利益,承擔責任,折衝各方利益,做出最佳的決策。 執政者面對的政策抉擇,常常不是是非題,而是選擇題;也不是全有全無的零和遊戲,而是在○與一之間有更多彈性空間。新政府若有肩膀承擔各方壓力,即使當前爭議不休的工時、休假等議題,也不難由製造業與服務業的不同特質、科技時代工作特性的改變、總體經濟、產業競爭力等多面考量,做出正確的政策選擇。但不管最終決定如何,最壞的政策就是只向抗爭力道最強、分貝最大的那一方,不論其訴求合不合理、合不合法,全面傾斜,照單全收。新政府滿意度大幅滑落,恐怕是跟這樣的政策傾向與施政心態有關吧。
自由時報社論 2016-08-22
故宮國寶照出的洪秀柱思維

故宮國寶照出的洪秀柱思維

中國國民黨主席洪秀柱日前表示,當年黃金與故宮國寶運到台灣,蔣介石是以國民黨總裁身分下達指示,因此這批黃金與故宮國寶均屬國民黨黨產。洪主席的言論不僅駭人聽聞,而且嚴重扭曲史實。 蔣總統「引退」是在1949年1月21日(1950年3月1日復行視事)。根據蔣經國所書的《風雨中的寧靜》記載,1949年5月3日蔣介石回覆李宗仁代總統之函提及「前在職時,為使國家財富免於共產黨之劫持,曾下令將國庫所存金銀轉移安全地點,引退之後,未嘗再行與聞……任何人亦不能無理干涉,妄支分文。」換言之,姑且不論蔣介石對李宗仁的態度是否真誠,毋庸置疑的是國庫第一批黃金於1948年12月3日運抵基隆,確為蔣下野之前所下達的命令(所謂《黃金草約》)。此後國庫的黃金在國府全面撤離大陸之前,陸續以海空的方式,運抵台灣。 史實證明不屬黨產 其次,洪主席口中的「故宮國寶」其實原本來自於18世紀乾隆之內府庋藏。民國3年(1914)北洋政府內務部接收前清遼寧、熱河行宮所藏歷代文物在故宮文華、武英兩殿成立「古物陳列所」。民國13年11月宣統遜帝被迫遷離紫禁城之後,北洋政府下令成立「清室善後委員會」,並公布組織條例。據此,清代皇室的收藏才能在有法律的依據下,正式進行點交與後續的管理。 1925年故宮博物院正式成立,並仿效歐美國家之博物館,對外正式開放。1928年,國民黨北伐成功,「接收故宮博物院,旋公布《故宮博物院組織法》,明定故宮直隸於國民政府。」(參見國立故宮博物院網頁「傳承與開創」篇)。  之後,由於日本侵華,故宮文物隨之南遷,又轉往西南大後方。1948年,國民政府在抗戰勝利之後,正式將原本「古物陳列所」所典藏之文物合歸於故宮博物院。無奈國共內戰隨之又起,並且戰情直轉急下。故宮常務理事朱家驊、王世杰、傅斯年等人遂決議將故宮最精品、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考古文物、中央圖書館善本書與外交部重要條約檔案,以船運方式於1948年12月21日運抵台灣基隆。第二、三批故宮國寶與政府文物則分別在1949年1月6日、30日啟航前往基隆。同樣的,這批國寶文物赴台,也是在蔣介石下野之前所做之決定。  由上之史實可知,故宮文物雖然歷經北洋政府與國民政府時期,但其歸屬確實屬於中華民國政府所有,而非一黨一人之私產。難道國民黨也要宣稱同批船所運的中華民國外交部條約檔案、中央圖書館的善本書以及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的考古文物,都屬於中國國民黨之「黨產」嗎?故宮國寶從1935年即開始赴外參展,例如1935~1936年英國倫敦的「國際中國藝術大展」、1940年有百件故宮文物前往蘇聯展覽,1960年前往美國五大城市巡迴展(參見李霖燦《國寶赴美展覽日記》),以及1996~1997赴美巡迴的「中華瑰寶展」。歷年所有赴外展出的作品,全都是登錄在故宮博物院的正式名稱之下,而非中國國民黨,或總裁名下。  流露封建時代偏狹 人類的歷史中,文化的影響力永遠超越過政治。洪秀柱主席的史觀不僅違背史實,更流露出封建時代「家天下」的偏狹。面對台灣社會長期以來對於「轉型正義」的期盼,國民黨其實不應該視之為抄家滅族,反應順應時勢,大開大閤。蔣經國在《風雨中的寧靜》裡所記錄的其實是一個黨國體制混淆不清的時代。如果國民黨還記得孫中山所言「建立民有、民治、民享之民主共和國」的初心,那麼面對故宮國寶與黃金運台之事,更應廓然大公的面對歷史的真實,還給故宮國寶與人民一個公道。  東海大學美術系助理教授、美國堪薩斯大學藝術史博士 
吳超然 2016-08-22
沙海林笨,柯文哲聰明?

沙海林笨,柯文哲聰明?

對於8月18日胡文琦先生的〈這次我支持柯市長〉一文中,本人有不同看法,認為胡先生的立論基礎甚為薄弱,僅仰賴「柯文哲不會笨到成為統戰窗口?不會成為馬統第二?不會自甘墮落歡喜被統戰?」 但我們卻高度憂慮,柯市長聰明反被聰明誤。我們也可以用同樣的邏輯來質疑,一向打壓台灣不遺餘力的中國,會笨到讓北市府爭取到對等與尊嚴嗎?柯市長敢自稱是首都市長嗎?柯市長敢讓我國的國旗,出現在沙海林的眼前嗎? 柯市長會否自恃其高智商玩「弄」「巧」思,卻被看破手腳而「成」低智慧的「拙」劣政客呢? 台北市長柯文哲(右三)8月23日就要和中共上海市委員會常委、統戰部長沙海林進行「雙城論談」,而國人關心的焦點之一,是雙方能否在「對等關係」下會面。(資料照,記者黃建豪攝) 政治人物雖然必須懂得謀略,但謀略只是一種工具,徒具謀略,是不足以成就大事、發揮影響力的。政治人物最終比的是格局與承擔,以及對理念、信仰的堅持及執行力。台灣之於中國,雖是蕞爾小國,但台灣身處世界前幾大強權之間,卻能屹立不搖,等於已向世人展現對民主、人權及文明追求的堅定信仰。台灣民族愛好和平,更是未來亞太地區和平穩定的關鍵力量。 家人關係中,有夫與妻之間的配偶關係、有父母對子女的親子關係、還有兄弟姊妹間的平輩關係。兩岸目前處在何種關係,未來又將走向何種關係,相信是大多數台灣及對岸的中國人非常關注的議題。但不論是兩岸一家或四海一家,可以確定的是,兩岸目前的關係,絕對不該是上對下的從屬關係,更不是你儂我儂的配偶關係,而是較接近兄弟間的平輩關係。兩岸間,應秉持和平、互助、對等來彼此交往。 英國文豪狄更斯在《雙城記》開頭寫道,「這是一個光明的時代,也是一個黑暗的時代;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中國的領導階層,若能體會語言、文化及地理位置相近的民主台灣,對中國未來發展的正面意義及價值,那麼兩岸必能走向一個光明、美好的時代。相反的,若中國只一昧想靠顯赫的武力及財力來「搶親」,那麼只是在國際間製造了一對會經常吵架的怨偶而已,這對怨偶還極有可能會鬧到國際法庭去,到時候,中國將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望柯市長在累積了高人氣之後,還能展現出高氣度,以及處理此事的高智慧。 (時事評論者)
林維治 2016-08-22
黨產金加寶,笑話無上限!

黨產金加寶,笑話無上限!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民主國家台灣,竟然有個政黨,擁有數百億、甚至千億黨產,這已是民主社會的跨世紀國際級笑話;最近它更宣稱,故宮國寶、六十六年前就花光光的黃金,都是國民黨黨產,真是離譜無下限、笑話無上限,黨產笑話還要笑到下世紀嗎? 不當黨產條例完成立法,國民黨為保黨產,現任黨魁洪秀柱宣稱,當年從大陸運來台灣的黃金與故宮國寶都應列為黨產;前黨魁、前總統馬英九主張黨產問題訴諸國際;深藍背景的考委周玉山則稱,舉證自己不是土匪,貽笑國際…。 國民黨要角說法顯示,它不但不肯把不當黨產還給國家人民,還想把故宮國寶打包帶走,還要向央行討全民辛苦累積的外匯存底黃金儲備。種種舉措,令人強烈質疑,它不但不舉證自己不是土匪,反而在證明自己就是土匪! 國民黨宣稱的黃金,是指一九四九年從南京政府國庫運來台灣那批,但是,根據資深記者汪士淳所著「蔣公與我︱周宏濤回憶錄」,蔣家政權大帳房周宏濤引當年中央銀行報告說,當年來台的六十萬大軍開銷很大,這批黃金在一九五○年九月就花光光。 筆者在該書二○○三年出版後首先引用,之後更廣為各方引用,只有深藍人士選擇性的不相信。 不存在的虛幻黃金,只存在於深藍陣營的想像中,而且每在藍營內爭或外壓時,深藍就會放出想像的黃金及擁故宮國寶等,做為團結深藍的內聚力。現在,即使國民黨青年團總團長蕭敬嚴很理智的評論國寶是黨產說法為「匪夷所思」,它硬是又出現了…。 故宮國寶及虛幻黃金皆黨產說法,本是跨世紀國際級大笑話,台灣人民卻笑不出來,因為來之不公不義的不當黨產繼續存在,民主之恥就繼續存在!(胡文輝)
胡文輝 2016-08-22
多找幾個楊偉中

多找幾個楊偉中

  黨庫通國庫的國民黨體制,有無限資源,長期養一幫黨工,給些小恩小惠,選舉時花錢動員、買票,現在大選失敗,淪為有黨無國,立法院又通過不當黨產條例,它的瓦解過程難以逆轉。 但它還想保黨產,當家的找來曾對黨產負最大責任,或享受最大利益的四位前主席,玩團結、共同保不當黨產的把戲。這四位前字輩都是太極拳高手,自說自話黨產都已經處理,一切合法,只有一個說要有「黨產歸零」的最壞打算。 一個自命有國際觀的前主席,以為政黨侵吞國家財產,在國內外都是值得傲人的成就,想玩當年當職業學生時代告洋狀的故技,還提出「訴諸國際輿論」的頂級笑話。 相對的,負責執行追討的一方,找到一個大突破口,前國民黨發言人楊偉中同意出任處理委員會的委員。國民黨對此驚恐溢於言表,什麼國民黨沒有虧待過他的幫派語言都罵開了。 楊偉中吃過國民黨奶水,依它的黨國和幫派觀念,即使是用偷來、搶來的資源,給你恩惠,養你當打手,你也要感恩戴德,不能附和轉型正義,抖出國民黨贓物的去處。他們害怕污點證人! 顧立雄做事有方法,劍及履及,找到楊偉中令人眼睛一亮,他應該多找幾個老中青楊偉中!只有在國民黨內打過滾的人,才有更多可靠的資訊,如果他們能為正義挺身而出,協助追索國民黨不當黨產,對台灣民主正常化是一大功勞。 轉型正義是台灣必須做,也是絕大多數人認為應該做的事,國民黨或「前國民黨」的知情人士,以前誤入「黨國」歧途,侵占國家、人民財產,現在何苦再保持沉默,替胡扯黃金國寶笑話的人去保黨產? (作者王景弘,資深新聞工作者)
王景弘 2016-08-22
江春男的知恥與郭正亮的無恥

江春男的知恥與郭正亮的無恥

  同樣有酒駕不良記錄的郭正亮,將接替顧立雄因出任「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首任主委而卸下的的民進黨不分區立委空缺。圖/擷取自民視新聞台畫面   江春男因酒駕事件毅然辭去即將履新的駐星代表一職,如徐志摩詩云「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回歸民間,司馬方能文武雙全,以終身的反對派和批判者的角色,繼續為台灣的社會進步發聲,如老杜詩云「豈有文章驚海內,何勞車馬駐江乾」。我倒是寧願江春男留在台灣繼續寫評論,看他的評論如同看美劇一般精彩。那個半獨裁的星島,如何容納得下飛龍在天的司馬大哥。 與知恥近勇的江春男相比,郭正亮則緊緊拽住突然天上掉下來的一塊偌大的餡餅——顧立雄因即將接任行政院「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首任主委,而卸下的立委空缺。無論輿論如何「勸退」,他仍然是一副「笑罵由人、我自瀟灑」,「斯人不出、奈蒼生何」的架勢,彷彿若無他之挺身而出,這一屆的國會便暗淡無光。 同樣有酒駕不良記錄的郭正亮,當時的酒精含量測試值是江春男的數倍。如果說江春男算是微醺,那麽郭正亮就是酩酊大醉。同樣面對民眾的質疑,原本筆下橫掃千軍的江春男沉默是金,而郭正亮的辯解則振振有詞:他要將功贖罪,在立法院推動懲罰酒駕的法律。 對郭正亮的質疑不僅僅是酒駕這一項。酒駕固然危險,親中、凍獨更危險。酒駕若出了車禍、奪了人命,乃是一家哭;而親中、凍獨的國會議員再來一次兩岸服貿協議暗渡陳倉之類的把戲,那就是台灣全島的災難。郭正亮居然大言不慚地拉蔡英文為自己點背——我跟蔡英文的顔色一模一樣。他偏偏忘記了,剛剛嚴詞譴責蔡英文在太平島主權宣示時過於軟弱、形同賣國。 若化用詩人北島的名句,這就叫作「無恥是無恥者的通行證」。有綠營人士斥責郭正亮「綠皮藍骨」,實際上他是「綠皮紅骨」。既然國民黨早已淪為共產黨的奴才,那麽當國民黨的奴才,還不如直接當財更大、氣更粗的共產黨的奴才划算。賣身求榮,也要爭取賣個最好的價錢。 郭正亮的榜様,或許就是上個世紀二十年代中國北洋政府的國會中的那些「豬仔議員」。當時,曹錕想當中華民國總統,開出一票五千元的賄選價碼。此前,那些從北京跑到天津、再從天津跑到上海的「假裝的硬漢」們,一聽這個好價錢,紛紛從上海跑回天津、再由天津跑回北京,在國會裡排排坐、吃果果了。歷史學家李劍農輕蔑地評論說:「他們把自己的骨頭和五千元的銀行支票較量,覺得那五千元的支票還要重一點;他們跑來跑去的時候,就是較量他們自己的骨頭和支票的輕重的時候。到了一九二四年十月五日,五百幾十個『豬仔』把他們的骨頭和五千元的支票正式交換了,曹錕篡奪的計劃完全成功了。」 今天共產黨的錢比當年的曹錕多得多,郭正亮的那個議席,在共產黨眼中,當然不只是區區五千個大洋了。
余杰 2016-08-21
當蔡英文什麼都答應

當蔡英文什麼都答應

     蔡政府上台之後,雖然其政策方向明顯右傾,讓許多公民團體不滿,但在一些具體舉措上,也讓部份社運團體「很滿」。像華航罷工之後,資方全面投降,接下來的地勤抗爭也獲得資方大幅退讓。近來蔡政府又接受了國道收費員的一系列要求。 一退再退,多數親綠選民倒是沒啥太大反彈,因為他們可能就是為了這點投蔡英文。反是藍營人士跳起來,紛紛說這是「會吵的有糖吃」,要接續發動抗爭向蔡政府要東西。像軍公教團體將在近期發難,而台鐵駕駛也揚言在中秋「調整班次」。 藍營似乎覺得可以在此大展手腳,也有相關媒體人鼓動,台灣儼然成為「工運」熱點。蔡政府難道不怕嗎?其實蔡政府也沒有太多牌可以打,但這樣的情狀,並不見得對綠營全然不利。因為如果「會吵的全都有糖吃」,到最後吃虧的,很可能還是國民黨。 先來看蔡政府的困境。蔡英文眼下並沒有足夠談判資源,所有抗爭者都在國民黨執政期被壓了許久,他們希望蔡英文上台能優先解決其自身問題,那新政府就會被迫在短時間內做出表態。 不過蔡政府在承接舊預算的狀況下,缺乏手段上的彈性,如果不想擴大衝突,就只能採取較軟的態勢,能接招就接招,不能接就想辦法拖。因為大家只看到那些「有得吃的」,就說會吵的都有糖吃,其實還有很多吵半天也沒吃到,像南鐵東移和二例假。 因此「會吵的有糖吃」,也可說是藍營打蔡所塑造出來的印象。他們現在就是抱持著「大家一起來吵」的態勢,想要把社運團體或勞團的能量轉換成自身的能量。但我認為這樣的態勢,並不見得會傷到蔡英文的權力基礎,反而會讓藍營陷入更大的困境。 首先,「要吵」,可沒那麼簡單。華航空服員能一擊致命,是因為規劃縝密,核心人力素質又高,概念清楚,執行又有效率。國道收費員更是在多方技術支持下鬧了許久,搞了一大堆活動,許多人官司纏身,才換來現在的成果。 那藍營動員的人,能有這種能量嗎?有社運團體願意「技術輔導」藍營策動的社會運動嗎?你只看到人家現在吃糖,沒看到人家過去吃屎。吵到有糖,沒那麼容易的。 其次,如果推廣「會吵的有糖吃」這想法,就是讓基層選民更看重「能動性」,而這對一直站在「反動」立場的國民黨來說,怎麼會有利呢? 國民黨過去不理會社運工運,讓相關團體一直無法發揮,這些團體也被百姓視為無用嘴砲。如果推廣「會吵的有糖吃」,百姓被這概念給「養刁了」,那其政治態度就會往左走,朝遠離國民黨的方向推進。除非國民黨選擇成為左派政黨。 但國民黨哪有可能成為左派政黨呢?現在這些國民黨人,就是主張「不能給」才獲得財團支持,因此在相關議題上就打不出更有吸引力的牌。 還有,國民黨目前下屬的人力也不會吵。吵,需要營造議題和衝突的技術,但國民黨眼下最缺的就是這種人力。他們會吵的話,之前選舉會輸成那樣嗎?國民黨人沒「行動力」和「持久力」,這也使得他們難以在社會運動中站上領導角色。 所以最可能狀況是,國民黨講引起一些抗爭議題,但燒不起來,又或是燒起來之後養出新的政治明星,然後人家自成一派政治勢力,不服你的管制。那是能幹嘛?做功德的? 國民黨過去最主要的功能,就是「代位」替支持者爭取權益,如果支持者自己能去討,一討就有,那還要國民黨幹嘛?國民黨不能給,也無法帶,不就變成沒存在必要性的局外人了嗎? 最後,蔡政府現在的搞法,不是從資方搬錢給勞方,就是從高層轉撒到基層。有人認為這是為了下次選舉,但仔細看來,頗有在「舊有團塊內部」進行重分配的味道,也就是攪亂傳統藍營的資金與地盤。像把華航高層的錢,分給基層,將來也可能從現職軍公教人員的口袋,來掏錢給退休軍公教。這只會造成藍營支持群眾內部的更大矛盾。 這算是民進黨的奸計嗎?因為他們手中的牌也不多,當然會拿國民黨手中的牌來打掉。國民黨除了鬼吼鬼叫,或是嗆聲上街之外,還能拿出什麼更有效的對抗策略嗎?要注意,如果民進黨真的拿錢出來灑,被國民黨動員去的人,可不會感謝國民黨,而是會感謝民進黨。綠營只要用點小技倆,就可以把這些人綁得死死的。 難道忘了宋省長是怎麼搞的嗎? 其實從國民黨人的忿怨態度,就可發覺他們已隱隱發覺不妙,卻想不出什麼高明的反制方法。 所以呢? 老話一句,意見那麼多,就上街頭。不是說過要攻佔立法院嗎?到底什麼時候要去?
周偉航 2016-08-21
立獨經驗

立獨經驗

  一九三九年立陶宛等三小國被德蘇瓜分,但蘇聯謊稱,立陶宛為俄援公投(投票率只有三成,且是在槍口下進行)自願加入聯邦,因此屢次鎮壓自由、民主運動,屢次大屠殺。一九八八年八月二十三日立陶宛在美國國會圖書館找到瓜分他們的德蘇密約、公佈、引爆獨立運動。這次蘇聯有自知之明,不敢再鎮壓。 不久國會選舉,獨立派大勝,一九九○年三月十一日不經公投,根據被瓜分的事實,以國會名義宣佈獨立,不理蘇俄控制的該國行政體系蘇維埃。原先不支持立陶宛獨立的美國(這和美國反對台獨公投相同)觀察兩週,見蘇聯無言反駁,老布希遂自動宣佈支持。一九九一年二月九日才舉辦獨立公投,主題是「你贊成立陶宛成為一個獨立民主的共和國嗎?」當然也是通過,有九成支持。 之後立陶宛申請加入聯合國,由於蘇聯是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有權否決立陶宛的入聯申請,但竊據立陶宛的醜聞會越掏越臭,使它不敢,終於讓立陶宛入聯,一九九一年九月十七日正式成為聯合國的一員。 立陶宛入聯之後次年才完成制憲。台灣的條件遠勝立陶宛,也是被外來政權竊據,唯一的差別是,竊據的事實確定、國會過半立陶宛就宣佈獨立,公投、制憲在後,我們則是國會過半也執政了還在等公投、制憲,有的甚至主張修憲,致台灣獨立夜長夢多,是自誤。 (作者為前中興大學企管系副教授)
沈建德 2016-08-21
《星期專論》蓄勢─為受困的台灣

《星期專論》蓄勢─為受困的台灣

  現實主義無法改變現實,只有政治的道德主義才能改變現實。 ——社會學家班納迪克.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 里約奧運開幕儀式中,全世界比我們小、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國家,都舉著自己的國旗進場,只有台灣和難民隊伍舉著奧運會旗進場,令人鬱卒和心痛。 「台灣在世界上到底是以什麼樣貌存在?我們究竟算是什麼?世界又是如何來看待我們?」這個問題意識,又重新回到我的腦海。 台灣像國際「賤民」 派任德國大使的好友謝志偉說:「我曾在德國的外交官網查詢,他們將世界所有的國家都標記出來,唯獨兩個國家很特別,分別是台灣和巴勒斯坦。台灣的國家名稱被寫成China Taiwan,後面的備註寫著『一個未被承認的國家』;巴勒斯坦的備註則寫著『一個正在形成的國家』。」台灣和巴勒斯坦的國家境況一目了然。 台灣是一個受困的不正常國家。我們自認為是一個國家,卻不被世界多數國家承認是一個「國家」。台灣是國家,台灣也是非國家。The Republic of China(中華民國)除了二十二個小國承認外,世界上沒有人承認這個國家存在。我們的正式國名已經被不斷修改為——Chinese Taipei、China Taiwan等。我們的國家像「賤民」般受盡國際的漠視、羞辱,以及中國永無休止的霸凌和踐踏。 認知到自己的國家在世界上像個「賤民」,不見得是件壞事。如同中研院研究員吳叡人的「賤民宣言」裡所說:「賤民時刻承受的羞辱踐踏使他疼痛,疼痛卻使他保持清醒。……這種疼痛而清醒的生存慾望,是一種向無意義的殘酷現世要求意義、要求承認的慾望,那是賤民追求『自由』的形式。」 因為疼痛而清醒,因為受困而必須奮戰到底,是我們的抵抗意志,也是求生存的必要。問題是,我們能夠做些什麼來促成國家窘迫處境的改變? 我喜歡吳叡人在「賤民宣言」中所提的「蓄勢」二字,雖然有些悲觀。是的,就是「蓄勢」。為未來蓄勢,為將來一定要促成的改變「蓄勢」。 為未來的改變蓄勢 班納迪克說:「現實主義無法改變現實,只有政治的道德主義可以改變現實。」回想太陽花學運,便能深切理解這句話的意義。若非在地公民運動經年累月的「蓄勢」,台灣社會不可能爆發奇蹟式的太陽花運動,促成了政治現實的改變和扭轉國家命運。 所以,民間社會必須持續「蓄勢」下去。班納迪克在叡人的書「受困的思想」中說:「台灣要變成一個像樣的好國家不是烏托邦,只是需要持續不斷的工作。」我認為有幾方面或許我們可以進行「蓄勢」: 一、說出真相且傳播出去讓更多人知道:「中華民國」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假象,只能自我壯膽和自我麻痺,完全走不出國際社會;「中華台北」更是自取其辱的國際笑話。我們必須以「台灣」之名重新向國際的現實政治高牆不斷敲擊,直到高牆倒塌為止。巴勒斯坦做得到,台灣做不到嗎? 持續不斷說出國家真相,幫助更多國人的覺醒和行動,讓公民社會的能量持續蘊積,直到成為社會的主流民意,最後政治社群就必須向主流民意靠攏。這就是一種為未來的「蓄勢」。 二、把「台灣」意象極大化:這是形塑「我們是誰」的基樁工程。從教育、文化到產業各層面,讓「台灣」成為民族靈魂的力量,甚至國家品牌,從國內到國際,形成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如同班納迪克期勉台灣人:「一個適當的行動方式,是去創造一個堅實而不傲慢的自我認識,並據以在知識和政治的世界中確立、伸張自我。」 三、堅定推動民主深化:民主愈成熟,台灣就愈有機會蛻變成為正常國家。立法院可以促成許多重大的法案變革,帶動民主深化和國家進步,立委諸公務必力拚到底。人民期待蔡政府和民進黨的,絕對不是「謙卑、謙卑、再謙卑」,而是要「改革、改革、再改革」。 四、公民社會和天然獨持續壯大:繼續播種進步思想和公民意識,讓公民社會與天然獨年輕世代更加成熟強壯,這是改變台灣未來最重要的「蓄勢」工程。 台灣新國家站起來 如果依據國際現實政治理論,台灣將永遠被美中兩大強權支配、霸凌和羞辱,不但永無止境而且永無翻身的餘地。但事實未必如此。「現實主義無法改變現實,只有政治的道德主義可以改變現實。」只有政治的道德主義才會激發熱情,持續蓄積正向的能量,滴水穿石般改變人心、凝聚意志,最終以眾志成城之勢帶動起政治和社會的重大變革。世界各國的民主進化歷史,都足以證實班的理論。 卡繆說:「正因為這條路受到阻礙,我們才要往這條路繼續前進。」雖然未來路途可能艱辛漫長,但只要堅持下去、持續不斷「蓄勢」,終有一天,我們一定會促成沛然莫之能禦的「大勢」,帶來真正的改變。以「台灣」之名的「新國家」,終將在世界舞台上重新站起來。 蓄勢——為未來蓄勢;為將來一定要促成的改變蓄勢;為受困的台灣蓄勢。是的,台灣,我們深愛的祖國和家園,為你,千千萬萬遍;為你,千千萬萬遍。 (作者王美琇,專欄作家)
王美琇 2016-08-21
黨產告洋狀更熱鬧

黨產告洋狀更熱鬧

  為了因應不當黨產追討,馬英九主張國民黨應該訴諸國際,向外媒發聲。在此,建議國民黨不妨從紐約時報開始著手,因為該報十多年前就有過相關報導,應該會有興趣繼續追查。 二○○三年十月二十五日,紐約時報大篇幅報導蔣宋美齡過世的新聞,其中,提到「美援」有遭到國民黨高層貪汙的情形。文章指出,日本戰敗後,旋即發生國共內戰,期間,美國曾提供國民黨政府巨額的財務援助,但當時的美國駐「中」官員卻發現部分金錢進了國民黨高層的口袋。 此外,文章也引述時任美國總統杜魯門日後的一段談話。杜魯門說,「(國民黨高層)他們都是賊,每一個都是。他們從超過十億美金的援助中,偷了七億五千萬,不僅拿去投資在巴西聖保羅(Sao Paolo),甚至連紐約都有。」 因此,倘若紐約時報與杜魯門所言非虛,那麼在「前方吃緊」的國共內戰期間,卻有國民黨高層在「後方緊吃」,把應該用於「剿共」的美國金援,拿來中飽私囊,並投資於海外。 要不要讓「黨醜」外揚,是國民黨的選擇。但此事也提醒了我們,就連在海外,都有難以估計的不當黨產,應該一併列入追討行列。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黃子維 2016-08-21
從郭正亮遞補民進黨不分區立委說起

從郭正亮遞補民進黨不分區立委說起

  立法院日前通過「政黨及附隨組織不當取得財產處理條例」,行政院也快馬加鞭成立處理委員會,發表主任委員由立法委員顧立雄出任,而顧立雄所遺民進黨不分區立委缺,則依序由排名第21名的前立委郭正亮禠補。消息經披露,引起不少嘩然,所嘩的不是顧立雄,而是今年二月曽酒駕呼氣值高達0.64毫克的郭正亮。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郭正亮何許人也?1980年代著名的評論家「江迅」是也。後來任兩屆立委(6年),擁有大學教師的頭銜,也偶爾在電視節目露臉,算得上是個名嘴。但比起蔡其昌丶鄭麗君丶黃偉哲丶段宜康丶陳其邁丶邱議瑩丶蕭美琴等,其實民眾對郭正亮曾任兩屆立委的表現,記憶不多。倒是數年前他爭取出任民進黨不分區立委未果後,多所砲轟民進黨情事,在民進黨鐵粉心中留下深刻印象。除此,他駡李登輝「皇民」之不堪,簡直和郝柏村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較鮮為人知的一件事,被統媒捧為「上國」的中國對台辦公室第一把手,曾經來台邀約統媒或傾中媒體主要幹部,譬如總編輯丶總主筆餐宴,其中原預定名單一人,臨會前一日因故無法參加,形成一大圓桌缺一角的尶尬,又不能隨便找個人頂替。眾
王伯仁 2016-08-20
8/20 臺灣護理前輩陳翠玉紀念日

8/20 臺灣護理前輩陳翠玉紀念日

【8/20 臺灣護理前輩陳翠玉紀念日】 「臺灣是我的故鄉,我們要回去,這是我們的權利,我將以我的生命爭取這個權利。」 陳翠玉女士,1917 年出生於彰化,高中畢業後前往日本就讀聖路加女子護理學校,1941 年畢業返臺服務。1947 年,二二八事件期間基於護理人員職責協助安置政府官員,獲救者事後竟堅持將她列入槍決名單中,她不得不前往加拿大避難,並在當地取得護理教育學位。 風波結束後,她回到臺大醫院擔任護理部主任,之後創辦臺大護校,開啟臺灣護理制度的現代化改革。1953 年,她拒絕國民黨透過教官將黑手伸入校園、並反對資格不符的國民黨教師任教,國民黨為了打擊她,不惜以偽造文書等方式羅織了貪汙、叛國等罪名監禁了三年,最後雖獲判無罪,但已徹底死心的她選擇了離開,代表臺灣護理現代化的臺大護校也在鬥爭下停擺。 之後她在世界衛生組織任職,於中南美洲期間,她看到了波多黎各人爭取獨立的努力,決定全力為臺灣爭取獨立自主,推動將美國護照出生地從 China 改為 Taiwan並四處宣講臺灣民主、人權理念,因此被中華民國政權列入「黑名單」而有家歸不得。 1988年,她為了參加首次在臺灣舉行的世臺會,卻在國民黨阻擾下遲遲無法取得簽證,在繞行半個地球後才得以回臺,卻因為身體已不堪負荷,不到一個月後即逝世。 多年來許多前輩犧牲生命、自由、家庭、人生的爭取下,現在臺灣已沒有所謂的「黑名單」。但在中華民國政權長期以其外來記憶與史觀覆蓋改造下,臺灣多元文化與歷史記憶早已嚴重毀滅,即使我們身在臺灣,臺灣恐怕也早已不是真正的臺灣。 陳翠玉女士宣示以生命爭取回家的權利,我們更需努力找回記憶與文化,讓每一個人都能回到真正屬於我們的故鄉。 #自己的節日自己紀念 8/20 臺灣護理前輩陳翠玉紀念日 延伸閱讀:六十年前的宇昌案 https://www.facebook.com/mock.mayson/posts/648414298632511 圖左:陳翠玉得罪中國國民黨遭羅織罪名懲戒 圖右:臺灣護理前輩陳翠玉 歡迎加入Facebook台灣回憶探險團,一起來一場回憶探險吧!
台灣回憶探險團 2016-0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