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國民黨會輸掉最後一點尊嚴

國民黨會輸掉最後一點尊嚴

◎ 魏良才 明年的總統大選國民黨的選輸看樣子已經是不可逆轉的趨勢。如今換「柱」聲又甚囂塵上;連黨主席朱立倫也鬆口表示:「職責所在」願披掛上陣。國民黨的這場戲碼,演到如此,正應了一句俗話:真是「歹戲連棚」! 我個人並不欣賞洪秀柱,但洪之成為國民黨總統候選人是遵循黨章,經過一輪一輪的程序被推選出來的。如今仗未打完,卻要將其換掉,無論從任何角度看皆說不過去。 國民黨這場選戰的過程,正像京劇中的一齣武戲。兩軍對壘,己方戰況不利,帳中主帥不敢領軍出戰,卻問道:「誰敢出戰?」帳下平日自詡勇敢善戰的諸將無人敢應聲而出。只見一員裨將,且是女的,自願出戰。主帥擲下令牌,命其領軍迎敵。此仗本不易打,如今戰況日劣,帳中初不敢應戰的諸將卻齊聲鼓譟,要求主帥殺此裨將,以振軍心,而主帥亦為之心動。 國民黨撤了洪秀柱,換上朱立倫上陣,就能扭轉劣勢?國民黨若有此想法,就未免太天真了。在此次選戰中,國民黨之所以居此劣勢,是由於馬英九的執政八年,成績太差,弄得經濟萎縮,民不聊生;而朱立倫之被視為國民黨振衰起敝的救世主,主要是親藍媒體力捧出來的假象,其能力、魄力皆不足以擔此重任。 國民黨的選戰戲碼及其演員,在我看來,正像連續劇「朱元璋」中,朱元璋讓胡惟庸、涂節這對義父子對質時對旁觀大臣們所講的:「看他們的嘴臉,真是醜啊!」國民黨即使換柱成功,明年大選不僅仍然會輸,而且會輸掉最後一點尊嚴! (作者曾任中央研究院歐美研究所所w長,台北市民) 執政失敗 有目共睹 ◎ 呂錫民 洪秀柱民調一直無法提升,因此國民黨似乎不得不採用金小刀的建議:以突發關鍵事件,逆轉頹廢選情。殊不知此乃黔驢技窮的臨死掙扎。現代台灣選民,已非昔日阿蒙,國民黨八年執政結果,可說是一項無法掩飾的重大失敗,大家有目共睹。 打從國民黨執政開始,就強徵證所稅,讓股市從此一直低迷不振,連帶影響國家經濟發展,出口貿易連八月衰退,GDP年恐難保一。其次,十二年國教趕鴨子上架,配套措施規劃不夠詳盡,使得許多家長苦心焦慮,年輕學子徬徨無助。第三,各項年金問題置之不理,非但社會正義無法伸張,更是債留子孫。不當的稅率與稅制,更造成社會貧富不均,陷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最後,兩岸政策失當,台灣損失的不只是政治地位,連原先的經濟優勢也賠進去,人人擔心不知哪天會成為敘利亞難民。也難怪有那麼多人前仆後繼衝撞總統府,或當總統面丟鞋子。 因此,國民黨二○一六年總統民調一直低迷不振,完全與洪秀柱本人無關,追根究柢,是國民黨的基本面太爛了,就算再換一百次候選人,再製造一百次選舉花招,相信也是無法挽回頹勢,千萬百姓民心強烈思變,就算是洪水來也擋不住的。 (作者為台灣大學能源研究中心研究員退休,台北市民)
魏良才 2015-10-08
洪秀柱是活該不是冤枉?

洪秀柱是活該不是冤枉?

  10月7日,國民黨從中午的立院黨團會議開始,直到下午的中常會,發動了第一波的實質換柱行動,確定將召開臨時全代會討論大選相關事宜。 雖然洪秀柱才在前一日「威猛表態」拒絕退選,並且獲死忠支持者的力挺,但黨機器的火車頭仍不改方向,一路向前衝。 明知會搞到大家都很難看,為何一堆國民黨大員仍然選擇「硬上」?答案或許很簡單:圖窮匕現。 是洪秀柱把大家逼到翻臉,因為不翻臉,就是「一起死」。 換柱風暴漲的最重要原因,並非「朱立倫想選」,因為朱立倫根本不想選,底下人也沒在動,他是被一眾立委候選人硬拱出來當「老大」的。那為什麼立委們要拱朱? 因為洪陣營得罪了幾乎所有的立委和候選人。她幾乎不跑地方行程,就算深藍候選人想搭她來選,鬆散的行程也沒辦法跑出效果;更何況她一天到晚失言,老講一些不可能有票的政見,更讓許多本土派立委不敢和她搭。 說句最真實的難聽話:選舉剩一百天,到現在都沒幾個立委敢和她登在同一面廣告大看板上。因為她根本沒有票。 她自己的支持度只有十幾趴,而中北部立委候選人再爛,也有個三十趴,但她一直脫線演出,只會把大家的民調往她的方向拉。原本「全壘打」的桃園選區,現在有三席狀況不穩,連苗栗都可能掉一席,再鬧下去,立委候選人多會沉船,焉能不造反? 就算朱立倫想龜起來拼2020,立委候選人們也會硬挖他出來,不然就真的會「國民黨新黨化」,像當年趙少康領軍的新黨一樣,「要上一起上,要死一起死」,整黨滅掉。 再來是實力派支持者的反彈。許多長期支持國民黨的地方人士,對於洪陣營的辦事態度也不敢恭維。據聞日前洪營曾有拜訪某地區醫院的行程,原本打算探訪八仙塵爆傷者,後來又急轉彎,要院方「臨時生出」獨居或插管老人讓洪「慰問」,還要院方在媒體前表態「挺柱」。 但正常醫院哪來的獨居老人?插管老人也不是你想看就看,更別說連「伊梓帆」都不肯公開挺柱了,那些「飽讀詩書」的醫界大老哪會答應。此案最後並未成行,但資訊往來之間,洪總部早已得罪了院方上下。 這類事不只發生一起,去黨中央告狀的人這幾個月來「絡繹於途」,不但打翻過去的藍軍人脈網,更別談募款。沒了立委,又被抽了後手,你能怎麼辦? 那洪陣營為何會這麼誇張?某位民代的意見或許是最佳註腳:「完全不聽人話。」 洪秀柱只聽「她的快樂朋友們」的建議。這些「快樂朋友」,就是之前鬧出驚天大亂的「課綱微調幫」。這批人不只歷史觀點有問題,政治判斷力更是零分,先是搞到連高中生都唾棄馬政府,現在還跳下來玩選舉,把國民黨僅存的「半壁江山」玩掉。 直到朱立倫挾重兵來襲,洪還是只聽這些「快樂朋友」的意見,決議全軍相抗,拼得你死我活。明眼人都知道,朱立倫是被立委拱上來「喬事」,洪應該將之視為「中間人」,稍退一步,說不定就能換得一個更好的退路,甚至以退為進。 但洪秀柱卻將朱立倫當成「對手」,全「梭哈」下去背水一戰。顯然「洪秀柱及她的快樂朋友們」認為當前局面就是兩台跑車迎面對衝,誰先害怕而轉彎就輸了的「膽小鬼賽局」。 但當前局面,或許更像是1949年李宗仁和蔣介石之爭。那誰是李宗仁?誰又是蔣介石?大敗之後,誰還有個小窩可以避風頭? 連這種未來都想不到,還是別逞強當政治人物了。
周偉航 2015-10-08
大選來了,觀光恐嚇牌也跟著來了?

大選來了,觀光恐嚇牌也跟著來了?

【大選來了,觀光恐嚇牌也跟著來了?】 近日不少報導指國內旅行業者傳出,由於2016大選將至,恐將「改朝換代」,因此中國方面將限縮95%的中國觀光客來台數量,對旅行業造成衝擊。 其實中國觀光客在每年的12月和1月,相較其他月份,來台觀光數量一直都較少,此外由於兩岸直航的機位有限,為使台商能夠方便回台投票,在大選期間減少中國觀光客的數量也是正常的。 那麼為何會出現這種大選改朝換代影響經濟的說法呢?難道又是接近選舉的恐嚇招術嗎?要提振台灣的觀光發展,最重要的還是要改善環境及品質,才是長遠之計。 --- 參考資料: 年底大砍陸客數量?只是「正常能量釋放」 http://www.appledaily.com.tw/realtimenews/article/new/20151006/706288/ 大選前1個月 傳陸客來台限縮95% http://goo.gl/DfrhNS
台灣賦格 2015-10-08
1983年的 換柱 情境

1983年的 換柱 情境

1983年臺南土地銀行(原勸業銀行臺南支店建築)因忠義路一側(圖左側)道路拓寬,將該側華麗羅馬柱全數「換柱」削除,圖為換柱時進行破壞、瓦礫滿堆的照片。柱子上的傷痕清晰可見。照片右側外即為今中國國民黨臺南市黨部。 圖出自 吳昭明《告府城同胞書》 延伸閱讀: 建築該讓路,還是路該讓建築? https://goo.gl/W6hLsR 歡迎加入Facebook台灣回憶探險團,一起來一場回憶探險吧!
台灣回憶探險團 2015-10-08
七局下半換王牌先發防扣倒?

七局下半換王牌先發防扣倒?

◎ 袁愷勳 經過數個月的發酵,國民黨「換柱」似乎已是勢在必行,而朱主席好像又準備好了。有人以「棒球賽落後就要換投手」來譬喻「換柱」,但眼前的情勢遠遠不是換個投手這麼簡單。 還記得在那些國際賽事中,前半場因為各種低級失誤而大幅落後,最後教練終於換上明天的先發投手(旅美王牌),來防止被提前結束比賽嗎?「中華隊王牌最大的功能就是防止被扣倒」,正如同「朱上柱下」一樣。難道朱立倫─國民黨內最後一個王牌─的用途只在於讓明年不要輸得太難看? 在棒球賽中,為了保存王牌的能量,絕不會讓他場場上來救援,更不會讓他在七局下半落後九分的情況下上來。若是非換不可,例如電影《KANO》中被主角嘉農隊打到失去信心的錠者博美那樣,便要換上能圓滑應對的老油條(如吳敦義)、或是年輕氣盛有待磨練的原石(如郝龍斌)。 更重要的是,若原先的投手仍然鬥志高昂,又何必非換不可呢? (作者為教師,台北市民)   九局下半兩出局 談朱市長謊言   ◎ 李可文 國民黨「換柱」,依然存在著不確定因素,畢竟在登記日期截止前,就像棒球的九局下半兩人出局一樣,還是有豬羊變色、勝負翻轉的可能。但,朱立倫市長,您的「我願意承擔」這句話,是要如何向去年選舉時,一百多萬支持您的新北市民們交代?(其中還包括我母親) 台灣人沒有辦法再接受「謊言」了!例如捷運民生汐止線,講了十二年,請問朱市長,您前兩次競選也列為政見之一。結果,捷運在哪?新北市青年住宅,也是兩次競選都說要蓋,還要蓋十八萬戶,結果,住宅在哪? 人民不能無止境地,容忍所謂「政治明星」一再地將低階職位當成跳板,連站都沒站穩就準備往上跳。為了成功跳上更高一階,反覆地欺騙信任他的選民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選民的信任,還算是個傑出、有擔當的領導者嗎?朱市長,您還要繼續欺騙下去嗎? (作者為輔仁大學學生,新北市民)
袁愷勳 2015-10-08
國民黨能浴火重生?

國民黨能浴火重生?

  國民黨中常會昨天以無異議的方式通過擇期召開臨全會,重新檢討總統提名問題,儘管這是執政黨內部的應變之舉,不過會中該黨中常委的提案文寫到:「總統大選和立委選舉息息相關,未來若泛藍無法超過修憲的二十八席門檻,對中華民國、對中國國民黨的傷害太大」,寥寥幾句話,卻給我們這個社會做出了很大提醒。 這段提案說明,毋寧指出了國民黨中常會之所以要換柱的主要關切所在,他們擔心洪秀柱的選情拖累明年新國會的立委席次,其衝擊甚至會讓國民黨連四分之一版圖都不到,如果這個情況真的發生,未來的新國會將充滿各種可能性,從最高門檻的修憲案(四分之三立委出席,出席立委四分之三同意),到各種過半同意即可上路的改革法案,都有了實踐的機會。這對台灣來說,等於是把裹死了六十多年的小腳給徹底解放鬆綁,此後豈不是大步向前的開始! 這麼一個令人振奮的局面,國民黨卻說對中華民國與國民黨傷害太大,於是提醒了國人:原來國民黨所想像的那個「中華民國」以及國民黨員的自我定位,自始就是站在台灣人民的對立面嗎?因此他們「換柱」主要是因為這位提名人太弱,而不是他們與提名人在思想路線上有什麼至大的歧異。於是他們要另尋一個比較強的人出來領頭,才能把台灣的裹腳布給繼續纏好? 如果是基於這個出發點,那麼國民黨勞師動眾,就只是把弱柱換成強柱,這群政黨菁英在本質上依舊還是「洪秀柱們」,則明年元月國會選舉的重大意義也因而浮現。 自一九九二年國會首度全面改選以來,由於時與勢的演變,這回是第一次具有高度機率可以讓國民黨在立法院成為在野黨的選舉,這個機會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刻露出曙光,不僅是長期國會一成不變累積下的結果,更是對過去八年國家元首透過黨主席權威,排除民意介入、朝野對話,指使立法院照章行事達到極致的反彈,這些事實上並非因洪秀柱而起,儘管她動輒指責「民粹」,帶給不少人惡感。 因此換不換柱,或許可以解決國民黨洪秀柱們的焦慮,但就多數國民的主要疑慮來說,確實沒有對症下藥。這些天,國民黨由上而下的換柱程序,充分顯示國民黨依舊是國民黨,三個月前鼓掌通過建請提名洪秀柱,如今連表決都不必,又一致通過要重新提名,可以想見接下去到了臨全會上還剩下多少挺柱聲息? 威權性格不退的革命型政黨,可以提供一切繁複的程序,但是他們的體質多半屬於民主的絕緣體,於是一個命令一個動作的整齊劃一,「大局」之下沒有小我,是這類型組織的特色;偏偏這個政黨,有其外來歷史的沉重包袱,從而限制了他們對台灣進行政治基礎建設的意願,甚至視為洪水猛獸,前述換柱提案文中「對中華民國、對中國國民黨的傷害太大」,就是這種殖民統治心態遺緒的典型反應。 台灣要改變,必須從國會改變開始;當國會的議場不再國民黨時,台灣的動能才可能被釋放,例如政黨法、不當黨產處理條例,這是政黨競爭正常化的鑰匙;例如軍公教年金改革,這是建立職別正義、減緩相對剝奪感的出口;例如票票不等值等多項選制問題,這是如實反映民意的必然;例如公民投票法的補正,這是還權於民的解凍。 例如、又例如,由國民黨所霸凌的立法院,有著數不盡的例如,那麼何不試試讓國民黨當一次反對黨,負責監督與把關就好。總歸一句,這與國民黨換不換柱扯不上關係,有關係的是國民黨唯有徹底在行政與立法在野,國民黨才有可能浴火重生,台灣才可能因此多贏。
自由時報社論 2015-10-08
換柱的真相是………

換柱的真相是………

洪一路走來,皆賴「趙孟」,竟無自知之明。        作者:董森霖(曾任國民黨黨代表) 現在檯面上表列的洪民調低迷、言行自走炮、或是兩岸「一中」不同調,乃至影響中間選民、本土派出走,是立委席次危殆等等,通通不是「真」的理由。而是挺洪派的核心欲密謀篡奪黨主席位子,上了「國安日報」,才是馬吳朱金核心決定快刀斬亂麻的主因,動作之會顯得粗暴、難堪,自是不言可喻了。 顯然,宮廷型態的國民黨掌握金鑰(黨產),及密不透風的核心絕密,即便是內人(未必是外省人,吳敦義就在君側),亦不容置喙,況乎黨內的外圍洪秀柱(有過「白色恐怖」紀錄,純度不夠),根本從未窺過堂奧,而「破磚」的虛幻民調(泰半由綠營支持者灌水),又讓洪由B咖妄自托大,言行復受其顧問團隊操弄而不自知,在在犯了黨「忌」。 須知「趙孟能貴、趙孟能賤」,洪一路走來,皆賴「趙孟」,竟無自知之明;這點,就遠遠不如吳敦義、朱立倫了,而王金平則是犯了「少數族群不能統治多數族群」的黨「忌」,及觸犯馬的龍顏(與馬爭黨主席),致困頓至今。 再者,朱曾列「維基解密」CIA須保護的台灣政治人物之一(指台灣遭危難之時),又對馬金慎微謹小,雖是馬屬意的「儲君」,但連對岸的胡錦濤或習大大都不討厭,甚至國台辦主任張志軍首次來台還是必先訪的對象之一。足見朱的城府深沉,能拾級而上,步步為營,終能成為馬的接班人,實不簡單,豈容小覷。 簡言之,洪的大忌在「假戲真做」,甚且有圖謀黨主席的野心,不知拳拳服膺馬意志,猶以政績、能力打臉(外人可以,B咖同志萬萬不可),況且馬枕榻邊豈容旁人酣睡,諸此嬉笑怒罵的犯上舉措,量小的馬能忍受嗎?像吳敦義就「人間極品」不離口,善解馬意,連此次「換柱」都對洪曉以大義挺朱,縱使2016國民黨敗選,吳接黨主席,當是水到渠成矣。
董森霖 2015-10-07
朱立倫的12道金牌和國民黨的周三換柱秀

朱立倫的12道金牌和國民黨的周三換柱秀

力挺朱王的大將江碩平真的因為憂國憂民而非要在今天提案要求著開以「換柱」為前提的臨時全代會嗎? 雖然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啦! 但不說這「挺柱」、「換柱」過程之精采實在太引人入勝,對於國民黨這個來自威權轉型的列寧式政黨來說,難得第一次老老實實按照黨內民主規則來的總統候選人選拔,卻眼看著就要在朱王等黨內諸侯計算下給推翻,一切似乎就要重新來過,就算給社會貼上「威權返潮」的印象也在所不惜,這種種就當該要記上一筆。 這一切來得突兀,也難怪身為當事人的洪秀柱要用那位當年硬給「12道金牌」從前線逼回京師的岳飛自況,畢竟同樣等在前面的,差不多就是打算害死自己的高宗皇帝和秦檜們。 是啊!歷史從來是帶點諷刺的一再重演,雖然畫面千秋萬載年年不一,但人性從來如常。 依照史家的記載,當年爸爸、哥哥被金人擄走的宋高宗趙構,在靖康國難後當上皇帝,怎麼也是個宋帝國的領導人,但眼看著前線的劉錡、韓世忠還有岳飛老把接回徽欽二宗奉為要務,白目的岳飛甚至上書要高宗立哥哥欽宗的兒子為太子,還要高宗確認大宋國要「終極統一」的目標。 眼見群臣視迎回兩位皇帝把自己取而代之為要務,高宗在寢食難安下,讓秦檜等大臣逐一地把這些前線部將解除了兵權,岳飛、岳雲父子更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而橫死。越來越多的史實揭露,岳飛的死,直接來自於高宗皇帝的不願意被取而代之,秦檜夫婦跟後來打成他們造型的「頑鐵」則真著實冤枉。 回到當下,你以為力挺朱王的大將江碩平真的因為憂國憂民而非要在今天提案要求著開以「換柱」為前提的臨時全代會嗎?事情當然不是傻瓜想的那樣。 過去的3個月來,儘管在黨內沒有1個男人敢戰的情況下,洪秀柱幾乎是國民黨有生以來,第1個透過完全民主程序而出線的總統參選人。但來自黨內「倒柱」、「換柱」的聲音卻從來沒有停過,各種惡搞動作不斷,先是有密蘇里東北的學歷造假風波,然後是健康等等不利傳言,一直到黨內不願意給錢補助,民調一再外流,這一道道金牌衝著洪秀柱招呼而來,非要把她身上黃袍扯下不可。 作為黨主席的朱立倫,在這過程中,則一如以往,只要給問到了類似問題,就回復市長的身份:「今天只談市政」!(但偏偏他的市長表現可是六都的最後啊!)彷彿什麼都事不關己。 現在急著發金牌,連署臨全會的是秦檜,但你以爲今天要主持中常會的高宗真的沒計劃著這一切嗎?!朱主席可真是深謀遠慮啊!
黃重諺 2015-10-07
打死不退 不退打死?

打死不退 不退打死?

「雙十國慶」還沒到,國民黨內便槍聲四起,儼然是綜藝版的「武昌起義」。搶在「換柱」運作即將到達高潮之前,洪秀柱召開記者會揚言:我會堅持參選初衷,我不會接受任何條件交換,我洪秀柱寧願戰死沙場。她並呼籲:挺柱朋友不要用衝撞方式表達理念。另一廂,朱立倫放話準備承擔責任,中央黨部圍起拒馬,煙硝味愈來愈濃。一邊「打死不退」、另一邊「不退打死」,國民黨的拿手戲,大家且看劇情發展。 按照黨內遊戲規則產生,如今卻被所屬政黨中途丟包,洪秀柱真是情何以堪。不過,她的政治主張走偏鋒,宛如一位急統司令員,完全不顧主流民意觀感,遂把自己與黨搞到一蹶不振,豈能怨天尤人?洪秀柱打混政壇多年,應該深知「本黨」的幫派性格,遊戲規則都是鬥爭工具,道理隨時會轉彎。錯就錯在,她誤以為通過初選就成了武林至尊,那些爾虞我詐的大咖皆應從此效命沙場,「鞏固領導中心」。 根據國民黨的幫派性格,人財兩缺的洪秀柱,要想頂過「換柱」恐非易事。有人認為,這是國民黨的家務事,「本黨」大亂天下大好,二○一六更有利於改革力量。但國民黨畢竟是個大黨,更何況黨產無窮,台灣任由「本黨」惡搞,民主很難出頭天。政黨法的價值就在,「確保政黨之組織及運作符合民主原則」,意即政黨黨內要民主,才能維護並促進國家的民主秩序。反之,黨內不民主的政黨,隨時可能變成吞噬民主秩序的怪獸。 今天,馬英九執政兩任,只顧意識形態,不顧國計民生。他之得以獨斷獨行,便是利用黨國雙重權勢,掌控黨機器進而掌控黨籍立委。那些多數民意反對的政策,在立法院多數暴力之下一一過關,極少數人贊成的政策霸凌了多數人。過去七年多來,台灣民主失能,主因便在這裡。假使國民黨依然不民主,換馬換柱都沒用,「本黨」終將是台灣的心腹之患,甚至危及國家主權。黨內不民主,黨員無保障,誤黨又誤國,其他在野黨同當引以為鑑。 一個世紀前「聯俄容共」,中國國民黨便注入列寧黨的血液。此後的國民黨,跟更像列寧黨的中國共產黨,簡直是兄弟檔。所謂的「民主集中制」,民主是假的,黨員其實沒有權力,黨的權力都「集中」到金字塔頂尖。「黨國之子」馬英九就是典型的例子,這個人連中常會都不甩,還恣意整肅立法院長。差就差在他是個失敗的獨裁者,把自己的權力正當性搞到蕩然無存,連帶拖累到他原本屬意的洪秀柱,而黨員對「黨國云亡」的頹勢只能跳腳。 洪秀柱說:只有正向、光明、真民主的國民黨,才能贏得全民的尊敬與信賴。誠哉斯言。但放眼四望,洪秀柱本人,以及策畫「換柱」的人,在他們的眼中,「真民主」為何物?一邊「打死不退」、一邊「不退打死」,廣大黨員有甚麼發言權?人民要維持台灣獨立現狀,他們卻高喊九二共識、兩岸一中、終極統一。民主就是民主,國家主人當家做主,公投權利卻百般阻撓,這都做不到還甚麼「真民主」?難道「真民主」是「反民主」的潛台詞? 國民黨不怕家醜外揚,「換柱」戲碼公然上映,就權力鬥爭而言是家務事,但其過程符不符合黨內民主原則,大家則有必要關心。其實,對國民黨員最有保障的,仍是讓政黨法儘速通過,讓參加這個組織的同志,擁有均衡的權利與義務,不必淪為獨裁者的政治玩偶。國民黨要以改革重拾人心,改革的首要之務就是改革自己,從黨產歸零到黨內民主,革除列寧黨的基因,致力於維護民主秩序,協助形成國民共同意志,這才是從馬政權殘局重生的最佳救贖。
自由時報社論 2015-10-07
國民黨「剿紅」?

國民黨「剿紅」?

忠貞的中國國民黨員洪秀柱上演現代「木蘭從軍」,代黨的男子漢從軍,沒有想到一則美好的故事,變成國民黨的一場噩夢,於是上演換柱、勸柱,最後可能演變成拔柱的壯烈行動。 現在國民黨內部對洪秀柱的圍剿,之所以能夠形成相當規模的聲勢,讓這位原意要為黨捐軀的巾幗英雄,落到如同被國民黨「剿匪」的地步,實在也要怪洪秀柱自己。那就是太過親中,親到台灣人無法接受,會讓國民黨的選票崩盤,只好把她當「共匪」圍剿了。反正「剿洪」與「剿紅」不差多少。 馬英九「一中各表」為「一中」鋪路,只是腳步太快,引發警覺,爆發了太陽花運動。無奈國民黨內的買辦權貴利慾薰心,不知進退,才引發「九合一」選舉大敗。但是即使如此,也還沒有能夠使這些人反省,而是繼續走下去,因此才有馬英九「卡王」之舉而洪水滔天,台灣人把洪秀柱拱出水面,讓她上演連場真本好戲。 以洪秀柱的資歷、功力,本來是不夠班的,但是因為有馬英九總統的加持,才使洪秀柱越來越膽大。在收回「一中同表」之後,又繼續冒出「不能說中華民國存在」,她更高呼要「站在中國肩膀趁勢高飛」。這個中國自然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即使連戰出席九三閱兵被台獨、華獨圍剿,洪秀柱在閉關避過風頭之後,最近還在鼓吹「台灣的前途未來在大陸」而必須與中國終極統一。她是鐵了心腸。 昨天下午的記者會,洪秀柱進行「反圍剿」,堅定參選。最令人感動的是,她還把初選時的高民調作為她參選到底的依據,還拿出中央黨部「唯有大家團結挺柱,我們才能勝利成功」的文宣讓主席朱立倫閉嘴。洪秀柱總部更威脅會拿出朱立倫要她退選的交換條件錄音,那是違反選罷法而要吃上官司的。朱立倫不會想到洪秀柱會不擇手段對本黨主席偷偷進行錄音。但是既然馬總統可以主導黃世銘監聽立法院長與立委的電話,忠貞的中國黨員還怕啥? 洪秀柱抓住朱立倫講的「制度」為自己辯護,但是如果洪秀柱的「一中同表」違背黨的路線,黨中央當然可以開鍘,這是更重要的制度。然而朱立倫見習近平時說過「兩岸同屬一中」,而且得到馬總統的支持,那麼對洪秀柱的「一中同表」他能反對嗎? 朱立倫如果不能與本土派聯合「剿紅」,本土派看來只能退縮聽任選舉崩盤,或者共同跳船自覓生路。 (作者林保華為資深時事評論員,http://blog.pixnet.net/LingFengComment)
林保華 2015-10-07
卡柱成真誰之過 朱立倫憑啥忍無可忍

卡柱成真誰之過 朱立倫憑啥忍無可忍

忍字訣最後一句,忍無可忍的時候,就無需再忍!當柯P市長因為大巨蛋案怒批遠雄是貪婪財團時,遠雄發出聲明表示「忍無可忍」、退無可退,決定對柯P市長及其相關人員提出告訴;當柱仔姐先是說出「一中同表」,爾後再說出中華民國的《憲法》是要終極統一時,朱立倫「忍無可忍」地當面要柱仔姐退選。但筆者想問,遠雄、朱立倫的「忍無可忍」,真是理直氣壯嗎? 情緒是一把雙面刃,掌控不好會被怒氣焚身,但控制得宜則是如虎添翼。當遠雄大巨蛋案中諸多不合理處一一曝光後,人民看見的是官商勾結的醜陋,人民瞠目結舌的是遠雄那誇張的暴利入袋,遠雄的「忍無可忍」沒有任何正當性,自然引不起人民的共鳴,民怨怒氣反噬遠雄。  標準不一難贏支持 同樣地,朱立倫貴為國民黨主席,絕對有權力約束柱仔姐的不當言論,以維護其政黨或台灣的最大利益。但朱立倫的「忍無可忍」卻是選擇性失憶,雙重標準意味十足。連爺爺一趟中國閱兵行,台灣民意罵翻天,國民黨立委諸公懾服選票壓力,作勢喊打!沸沸揚揚撻伐數日後,只見朱立倫「心平氣和」地說,一切按黨章規定處理,結果國民黨中常會上演團結盛讚的戲碼,推崇連爺爺長期對於兩岸和平的貢獻。柱仔姐無視台灣主權、直言不能說中華民國存在的言論,相較連爺爺等人閱兵賣台,淪為中國統一樣板的行為模式,怎不見朱立倫的「忍無可忍」?因為標準不一,所以朱立倫的「忍無可忍」自然也就無法發揮如虎添翼的功用,贏得民意支持,讓其順水推舟、黃袍加身。 朱立倫「忍無可忍」的假正義感其實也被其副市長侯友宜模仿,所以今年六月底八仙樂園發生塵爆事件時,主管機關新北市府遭受責難時,侯副市長霸氣十足地說:「該負責的,一個都跑不掉!」那股「忍無可忍」的氣魄對比塵爆家屬現今的求助無門,我們自然就可以了解政客選擇性作秀的目的不外乎是卸責或維護自身利益罷了!  親信貪污反遭檢驗 不過,換柱戲碼若要成真,朱立倫若想要享受黃袍加身、眾星拱月的榮耀,以救世主之姿來挽救國民黨病入膏肓的總統與立委選情,朱立倫的考驗才剛開始。朱立倫親信在桃園縣與新北市爆發多起的貪污弊端,其岳父高育仁這幾年在兩岸關係上扮演的關鍵角色,朱立倫、高育仁與李全教黑金兄弟的錯綜複雜關係,甚至於高育仁所屬的21世紀基金會董事李傳洪先生也是中國閱兵的座上賓種種爭議,恐怕朱立倫「忍無可忍」的正當性不足,反撲的檢驗力量將更甚於柱仔姐。  教師、時事評論者 
秦靖 2015-10-07
「能見度」有啥用?

「能見度」有啥用?

台灣似乎喜辦「國際運動會」或「花博」一類活動,其間有無見不得人的動機,不得而知,只是表面上都說是要提高「國際能見度」並刺激經濟,人民似乎不假思索而接受之,惟合起來數百億的鉅額投資,是否值得,有無浪費,值得檢討。 其實台灣在國際媒體上,「能見度」並不低,任中共不斷的侮辱、排擠、打壓、搶旗、威脅、侵犯;台灣的可憐存在,全世界已有認識。而台灣所辦的運動會或花博都只能算是B咖或C咖,國際媒體幾乎不予注意。 曾經參觀荷蘭花博,荷蘭以花卉著稱,頗能吸引外客。他們事前作極綿密的計畫,選擇一荒野,開路通水電、設電訊、建地下排水網、蓋永久建築,花博結束,該地立刻成為現代化的新社區,學校、公園、醫院、市場、圖書館等一齊具備,所作投資發揮高度公益,毫無浪費。 反觀台北,原不以花卉著名,人口稠密度世界之冠,高樓林立,交通擁擠。把已經稀少的運動場或空地拿來濫用,勉強插入建築,其間醜聞百出,花博結束,其殘骸如何運用又大費周章,真是何苦來哉。至於經濟效益到底有多少,只有天曉得,政府從未發表數字證明。而在自己國家舉行運動會卻不敢用自己國名國旗國歌,只用莫名其妙的名稱旗幟歌曲代之,丟臉之至。 要知以「大拜拜」的心態辦上類活動,縱使「能見度」提高,對台灣又有什麼益處?只有自己感覺良好,滿足虛榮心而已。 北歐諸國不屑什麼「能見度」,只以全民幸福為唯一目標,埋頭研發,建立完善的福利制度,也默默做不少外援,不宣傳、不虛榮,這一切舉世所「見」而羨慕之。 但願不放煙火,不演出一晚二億的表演,省下什麼「戰勝」紀念會、防止大官頻繁出國「考察」、改革世界最優的軍公教退休福利金,如此極易省下數千億,全部用於全民福利(譬如全國大中小學全免學費),則全世界自然會「見」到,不必宣傳。 (作者為前總統府資政)
彭明敏 2015-10-06
黨之亂,國之禍

黨之亂,國之禍

中國國民黨挾持國家,愛國是它擅用的字眼。它的黨國論是護身符,忠黨愛國這種膏藥獨家販賣慣了,解套不了。一九四九年,流亡到台灣的它,居然把中國這樣的國家挾持到台灣,就在一九四五年代表盟軍受降的台灣,以戒嚴獨裁,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唱起中國的對台戲來。 不管你喜不喜歡,不管好不好,中華人民共和國總是中國人民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推翻你中華民國而另立的新中國。流亡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挾持者中國國民黨,如果真的在意在台灣的這個國家,至遲應該在被聯合國逐出的一九七一年之前,就該改弦易轍,改名易幟,在國際上保持國家的法人條件。但重黨輕國的蔣體制坐失了自己的存在條件。只會把重國輕黨的人們,視為異己,重則斃了、輕則關之。 早在一九六○年代,雷震等的中華台灣民主國論,彭明敏等的反攻大陸神話論,都只是你黨國的眼中釘;一九七九年末的美麗島事件,你黨國的先鎮後暴,想阻擋民主改革,也只是苟延殘喘;二○○○年,政黨輪替,黨國如喪考妣;二○○八年馬英九重拾政權,只視為復辟,兩連任一步一步走向覆亡之路。 現在好了,許許多多把愛國的口號掛在嘴邊的黨國之徒,早從二○○○年以後,就把希望寄託在中國,管他中國共產黨是昔日消滅你中華民國的「共匪」。坐享台獨之實,卻把「台獨」當做最大的敵人,再怎麼危害台灣也不為意。昔日以愛國之名逐權力之波、攀權力之峰的大有人在。那些從前喪身、埋冤的政治良心囚犯的家屬們暗夜啼泣哭聲,聽在這些公然背叛自己黨國教條、訓律的黨棍、政客們心裡,毫無愧意。 愛國者成為叛國者,而叛國者卻是愛國者。玩弄國家名義常常是獨裁者及附庸群體用來打擊異己、鞏固權力的手段,成為活生生的現世反諷。許多中國國民黨的權貴們丟人現眼暴露醜態。他們以埋葬自己的黨國取悅他們黨國的真正敵人。因為缺乏轉型正義,一些無恥的黨棍、政客、軍頭…,以中國之名從白日轉而趨附紅太陽,掘著舊黨國之墳,轉而膜拜新的黨國,黨亂國禍,政治之病,中國之病。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5-10-07
米蟲告白

米蟲告白

我是一個去年畢業於師院的九○後,工作一陣子後審度了自己的未來,決定準備國家考試,當然這個決定也引來許多撻伐的聲浪,被罵「米蟲」好多次了! 台灣的就業環境並不理想,曾耳聞許多人說當一個國家的年輕人都只想當公務員,那麼這個國家就走向腐敗之路了,然而會說這句話的人並不是我們這一代的人。我們出生在一個好的時代,但出社會後面臨的卻是一個不知道會不會更壞的時代;我們的爸媽在一個一出社會即有工作等待著他們的好時代,而此刻我中年失業的父母也面臨了一個艱困的年代。 生長在彰化鄉村的我,在進入北部的師範院校念書時,發現資本主義的社會形塑了貧富差距狀況,已超乎我在課本上所能理解的範圍─一個班級裡有一半的台北人,而多數的同學生長自軍公教家庭,有的爸爸媽媽是教官,有的媽媽是老師,有的爸媽都是公務員。貧富差距造成的「階級複製」是可怕的(http://www.businessweekly.com.tw/KBlogArticle.aspx?id=13038),而教改帶來的學歷貶值效應是直到我進入社會後工作才體認到這一點,我在民間企業工作體會到什麼叫超時工作、觀察到勞工身處的惡劣工作環境。當時所待的公司正苦於找不到工作人員,許多人來了三天又離開,常聽到人資抱怨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吃苦。 我想表達的是,台灣的薪資在我父母那個年代到我現在所處的年代不但沒有調漲,實質上反而是倒退的,在這個時代的我們的未來顯得渺渺。 如果因政府失能而把年輕人失業的現象怪罪於年輕人不努力,我深深覺得悲哀。生長在這個時代的我們,剛好是成為上個時代失敗決策的承受者,如果政府沒有痛定思痛改革年金制度,除了會讓財政更雪上加霜外,更會加劇社會大眾在意識上對公務員的對立。 大選將屆,走在路上我聽到上了年紀阿伯在聊著天,阿伯說:「我還不知道我要投誰,但可以確定的是我不會投國民黨!」 (作者為國考考生,彰化市民)
徐伊佩 2015-10-07
蘋論:政治霸凌洪秀柱

蘋論:政治霸凌洪秀柱

拱朱換柱原來是真的,之前這幾個月不斷傳出的換柱論,都一直被國民黨否認、斥責,以後就根據這個原則看待國民黨的否認。謊言久了,別人不信,反而自己都相信,像是中共說謊抗戰都是共產黨打的,絕大多數中國人都相信。這是對無知又輕信謊言者最重的懲罰─即背離事實,讓自己的無知惡化。 洪秀柱無疑值得同情,她被自己同志欺負了,這是赤裸裸的「政治霸凌」,可以看出國民黨的本質。 人生轉折像習近平 不過洪秀柱應該解釋她的一個人生轉折,和習近平一樣,對人民欠缺一種說法。  洪拿「鑰匙與鎖頭的故事」告訴國人,指出她的父親因國民黨政府迫害入獄三年半,但她仍選擇加入國民黨,一生奉獻給黨都無怨無悔。根據人性的邏輯,父母被迫害,人子人女理應起而抗暴,抑或人孤勢單無力反抗,也應奔走救援(如緹縈救父),或消極不理會加害勢力,再不濟也就「乘桴浮於海」,仿效「蹈海魯連不帝秦,茫茫煙水著浮身」也可,怎會想到去加入迫害其父的加害結構,「一生奉獻給黨都無怨無悔」?是什麼樣的奴性造就這樣的人格特質?這其實是在鼓勵暴政繼續施暴。可憐的是,洪講到這裡完全對黨沒有怨尤,還要終身奉獻給黨。  縱容暴政迫害臨頭 習近平的父親文革時被打成右派,吃了不少苦頭;他自己也在「老子革命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的血統謬論下,下放勞改。可是他至今完全效忠共產黨,崇拜老毛,堅決鎮壓反毛言行,連討論毛都嚴禁。難道不是奴性發作? 中古政治哲學家馬基維利精確地說過:「人民很快忘記殺父奪妻之仇,卻不會忘記侵害他們利益之恨」,洪、習兩人都從既有建制中獲得很大利益,一是國會副議長,一是總書記,作為他們違反親情倫常的獎勵和報酬。 猶太人在受到大屠殺後才省悟,當暴政來到時看到同胞遭迫害,絕不可裝聾作啞,因為暴政受到縱容,迫害很快會臨頭,更遑論加入暴政的一方了。中國傳統對威權的馴服已到了條件反射的程度,暴政不迫害這種順民,太對不起自己了。我們對洪、習當初是如何說服自己的心理過程很感興趣,請他們說說。 
蘋果日報社論 2015-10-07
國民黨內鬥枱面化將加快其自毀速度

國民黨內鬥枱面化將加快其自毀速度

  朱立倫已經正式啟動換柱計劃,並有意召開臨時代表大會處理,操作為徴召他本人參選。(本報資料照)   2016總統選舉再掀波瀾,近日國民黨內換柱行動進入白熱化階段,朱上柱下甚囂塵上。自從洪秀柱在初選「破磚」後,即使在全代會獲得一致同意代表國民黨參選總統的資格,輿論一直在炒作換柱,多個政論節目似乎天天都在討論,各種陰謀論此起彼落。 洪秀柱很難不參選到底 據報導,朱立倫曾三次勸洪秀柱自動退選,但卻遭洪反嗆希望朱當她副手。如今淪落到有可能真被換掉,洪秀柱也許真的是咎由自取。她一方面在兩岸關係中一面倒親共,樂見連戰出席中共抗戰勝利閱兵,其「一中同表」更被認為是要消滅中華民國,全都違背了大部分台灣人抗共反併吞的意願,另方面則在地方跟立委陳學聖互嗆,又說她自己不是笨蛋,怎麼會找連勝文當副手,凡此種種,在過程中得罪不少黨內重要人物。 在連戰、馬英九及蕭萬長都不反對的傳聞下,朱立倫已經正式啟動換柱計劃,並有意召開臨時代表大會處理,操作為徴召他本人參選。這當然是非常難看的做法,亦難怪管中閔、李富城及邱毅這些挺藍爺們不高興,高喊要衝黨部或投廢票,更有支持者發動於中常會時包圍中央黨部的行動。 國民黨何以執著換柱? 換柱的表面理由是民調始終沒有起色,但洪秀柱抱怨黨高層一直不真心力挺,民調低迷不是她一個人的責任,以此撤換她是因人設事,並堅持即使沒有黨的支援,都會以丐幫策略參選到底。李登輝前總統近日從比較現實的考量解釋為何洪秀柱不會自己退讓,那就是若能拿到三百多萬票,補助金就有上億。 國民黨面對如此困局,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為何一定要換柱?近日民進黨立委段宜康終於透露了箇中端倪,原來是跟南部賭盤有關,據說南部國民黨地方大老儼然成為大莊家,民進黨支持者大多都押在不換柱上,賭金高達十五億。國民黨支持換柱的人士及組頭操作賭盤以迫使換柱算是相當高明的做法,一方面,若換柱成功,即使不是王上柱下,也直接坑殺民進黨大小戶,將贏取的部分賭金轉為資助南部國民黨立委候選人;另方面,若朱上柱下,組頭在總統大選重新炒熱下,可望又狠撈一筆。 選舉牽拖賭博當然不是什麼新聞,但試圖以賭盤綁架選舉的確對民主發展相當不利。習慣跟賭盤掛鈎的國民黨黑金勢力這次可能贏了細膩操控下的賭博,但若洪秀柱知情,她更會堅持不退,以示報復。事實上,洪已經直接表明不退選的原因是怕落人口實,被質疑在枱底下收受了特殊利益,背棄了「理想」及支持者。這樣看來,國民黨的分裂將會進一步枱面化,自毀過程勢必加速,這當然是一直堅持「國民黨不倒,台灣不會好」的大部分人民所樂見的。
梁文韜 2015-10-07
朱立倫會不會變成阿其那賽思黑?

朱立倫會不會變成阿其那賽思黑?

這哪招?國民黨痛打自己提名的總統候選人?是因為這樣才能佔滿媒體篇幅,然後就可以邊緣化其他候選人嗎?雖然內鬥才是國民黨的真正「黨產」,但這幾年國民黨的內鬥越來越好笑,居然都是權力大的鬥輸! 例如馬英九鬥王金平,結果輸得滿面全豆花!而現在的朱立倫鬥洪秀柱,看來狀況也很不妙,因為洪秀柱雖然選舉很外行,可是人家內鬥卻內行得很呢!林祖嬤錄音機傳便便啦,你朱立倫要來搓圓仔湯?那就洗乾淨等著去蹲苦窯吧! 朱立倫可能是國民黨有史以來最奇怪的黨主席,要他當黨主席,好像要他命似地不甘不願?要他選總統,張嘴就是「做到好,做到滿」?言猶在耳,沒想到立馬逼宮洪秀柱要取而代之?搞得全黨上下一陣忙亂,一下子抽掉文宣啦?一下子又抽調人馬?還有什麼條件交換?其精彩程度不亞於大清帝國的「八爺黨逼宮雍正」!還虧國民黨成立的口號是「推翻滿清」?沒想到自己比滿清還要腐敗! 當時雍正的八弟,也就是八王爺聯絡了一些鐵帽子親王,還收買了九門提督,計劃在早朝時突然發難提出「八王議政」,想要架空雍正!沒想到雍正死忠兼換帖的十三王爺,雖然拖著病體還是幫著雍正掌控了軍隊與禁衛軍,結果八王爺功敗垂成,不但被終身圈禁,還被雍正罵成「阿其那、賽思黑」,也就是豬狗畜牲! 而這次朱立倫逼宮洪秀柱,一樣是找了一些鐵帽子中常委,想要在中常會發難提出「換柱議政」,沒想到洪秀柱死忠兼換帖的「錄音機」突然出現了!這樣的結果會是朱立倫因為妨礙選舉被抓去圈禁?還是「換柱議政」變成「挺柱議政」?不論如何,恐怕洪秀柱心裡早就痛幹朱立倫「阿其那、賽思黑」好幾百次了吧? 總而言之,就算換柱成功,朱立倫的選情也不會好到哪去!一來誠信破產,說好的「做到好做到滿」呢?二來黨內裂痕擴大,國民黨選情只有雪上加霜!最重要的是,朱立倫為何出來參選?是為國為民?還是為了一黨一己之私?大家的眼睛應該都看得很清楚吧!
路懷宣 2015-10-07
換上朱立倫又怎樣?

換上朱立倫又怎樣?

    作者:凌博志/律師       聒噪了近三個月的「換柱」傳聞,可能在這幾天出現轉折,儘管洪秀柱仍在嘴硬,但情勢比人強,一旦黨內的大咖包括馬英九,都不顧義氣,變心叛離,小柱柱就是哭斷肝腸,甚至以死相逼,恐怕真心也換不回絕情,難挽狂瀾於既倒。      柱柱姊走這條總統路,有人說是「誤上了馬英九的賊船」,有人好言好語說是一個「美麗的錯誤」,更有人說是「灰姑娘」的一段「奇幻旅程」,但發展到今天,它已成為台灣政治史上最荒謬,最可笑,最貽笑國際的一場鬧劇,也是中國國民黨史上最可恥,最卑鄙,最沒人味的一齣「內鬥爛戲」,把人性中最卑劣的自私和殘忍,展洩得淋漓盡致。      政客「無常」也「無情」,今天的朋友可能是明天的敵人,人前和你握手拍肩,背後可能捅你一刀,但像國民黨的政客這般虛情假意、自私自利,陰狠狡詐,全無道義的,卻不多見。     一群大男人,彼此算計,各懷鬼胎,全因怕輸,都成縮頭烏龜。明知洪秀柱是井底之蛙,不堪一擊,竟任之由之,以假作真,還傾全黨之力拱她上陣,待見她言行脫序,離經叛道,民調探底,基層疏離,已經有心換柱,還扭抳作態,故示團結。終於有中常委和地方議員看不過眼,競先發難,這些昏君庸臣,才敢打蛇隨棍上,但幾個月蹉跎,選情已從「加護病房」進入「安寧病房」,換誰上陣,不全是白搭?      國民黨今日之危,肇因三害,首害是馬英九,他的惡政禍亂台灣,也拖累整個國民黨,他沒有從去年的全面潰敗記取教訓,還在黨內事務亂伸黑手,製造分裂。二害是立法院的無為和墮落,64位立委不是尸位素餐,盲目護航,就是助紂為虐,與民為敵。三害是黨領導,特別是朱立倫,怯懦自私,「有我無黨」。洪秀柱在一群「狗熊」裝死的情勢中出線,儘管是小孩玩大車,並且有些白目反動,但把選情不振的罪責,全扣在她頭上,不去追究馬朱吳王和黨籍立委,實在捨本逐未,不見秋毫。     馬的頭號軍師陳長文說,依國民黨黨章,換柱有「法律上的障礙」,不知是故作糊塗還是杞人憂天,國民黨一向「因人設事」,從來不是「民主政黨」,也一直和民主沾不上邊,馬因特別費案,原本不能參選總統,但小小一「修」黨章,馬千山獨行;洪秀柱叫退不退,也可以小小一「修」黨章,馬上叫妳下轎落馬,萬劫不復。小小要擔心的是柱柱姊誓言「打死不退」,「挺柱」的「鐵粉」也毫不妥協,但朋友們都說柱柱姊終必會以「黨國」為重,帶領所有「柱迷」「成全」大局,「光榮」退選。      換柱後,王吳看來無緣接手,朱立倫將是不二人選,但不管是臨危受命,「勇敢承擔」,或是「固所願也」,「欲拒還迎」,朱恐須立刻面對一大堆諸如黨產、弊案,災補等連環考題,大費唇舌。還必須在「新北市長」、「黨主席」和「總統候選人」做一抉擇,想三者全兼或三有其二,恐難獲多數選民支持,更通不過新北市議會的反對,最傷腦筋的是如何厚著臉皮面對「誠信」的質疑,把「市長會做好做滿」這句話,?回嘴裡,再向全體國人道歉討饒。     陣前換將,兵之大忌,朱立倫果真在匆忙中接手洪秀柱的戰符,背著的仍是馬英九的罪業和國民黨長期累積的民怨,前途步履維艱,一定寸步難行。另外,還要以怯懦畏縮的孱弱之軀,帶領一群飽受驚嚇,斷趾折翼的小雞,虛張聲勢,壯膽可以,想反翻轉局面,搶救全台立委選情,恐怕是異想天開。     國民黨的宿命是:不換秀柱,一條死路,換掉秀柱,死路一條。
凌博志 2015-10-07
秀秀柱柱,可惜沒有哭

秀秀柱柱,可惜沒有哭

為了想看柱柱會不會退,忍耐看了一下直播,她表現真好,值得秀秀!堅持選下去,還反駡黨中央沒是非,失格調,權謀算計,不講誠信,藐視程序正義,搞黑箱條件交換。   這短短的記者會,幾乎把國民黨中央數月來的陰謀反震成傷,也讓朱朱人變成無恥小人。小辣椒也許上不了台面,但足以辣死惹她發火的人。   柱柱未來的民調應會上升,可惜沒有感性地語帶哽咽,無法拉高同情票,實在思慮未周。   話說柱柱從來都給人「刺牙牙」的形象,外貌不討喜,聲頻太誇張,講話又不經大腦,實在不易產生好感。有一次不小心看到她眼眶含淚,哽咽欲泣的畫面,哇咧,感覺突然變得非常柔和,尖嘴猴腮頓成「圓花帶雨」,柱仔籽彷如「柱柱可憐」,連平常一見她就討厭,再見更傷心的我,也突然我見猶憐,那泛藍民眾不是更會挺柱到底嗎?   既然柱柱決定不被換,要選下去,那麼應該改變形象,由嗆辣變為感性,大言變為飲泣,給人巴掌的甩手變成輕輕拭淚。如此一來,不用涕泗橫溢,號啕痛哭,也會把老宋打到小小三,躲在一邊老淚縱橫的。   嗯!老宋最會哭的,差一點就哭得總統之位。俗話說男人有淚不輕彈,老宋都可以楚楚可憐了,柱柱來個淚眼汪汪,又有何不可呢?   昔有劉備人稱哭出來的江山,柱柱既然打死不退,面對朱黨頭人的打壓,中曆名嘴的貶損,抱著志在參加,不志在得獎的態度,那該嘗試一下「溫柔」,表現一種溫柔的堅定,未來必將倒吃甘蔗,選不上總統,也可哭得主席之位。   明天藍黨中常會,可能六親不認,翻臉無情,演出「柱娥冤」的戲碼嗎?果真硬換,柱柱姊切勿忘了「眼淚」這一大絕哦! 2015.10.6  
台人 2015-10-06
我為什麼從來就不看好艾未未?

我為什麼從來就不看好艾未未?

  中國藝術家艾未未(網路截圖Voa/Reuters)   在中國數以百計的人權律師和異見人士被中共當局以黑幫的方式抄家、綁架、酷刑之際,艾未未卻能獲得護照和簽證,赴歐洲旅行,並與中共達成可以自由回國的默契,這本身就有悖於常理。接著,艾未未接受德國多家媒體訪問,以《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的口吻,為中共政權塗脂抹粉,讓他的數十萬粉絲大呼“偶像的倒掉”。事後,艾未未果然獲得《環球時報》之滿堂喝彩,這些年來,《環球時報》讚揚過的究竟是些什麽貨色,我們當然心知肚明。 其實,世上本無偶像,跪下的人多了,流氓也就成了偶像。將艾未未當作偶像,本身就折射出一種漢娜·阿倫特所說的“平庸之惡”,庸衆將艾未未當偶像,就如同艾未未將楊佳當偶像一樣——董存瑞的連長叫董存瑞先托一下炸藥包,他去找人來替換,結果替換的人像貝克特荒誕劇中的戈多一樣,永遠也沒有來。別人去堵槍眼和托炸藥包,看客們從來不吝嗇眼淚和讚美的話語。 絕頂聰明的艾未未,當然不會被庸衆所利用,反倒是他大大地將庸衆耍了一把。當初,很多窮苦人捐錢給這個大富翁,幫他繳稅,用四川話來說,簡直就是“雞腳杆上刮油”。如今,艾未未卻對自由世界的記者說,當年當局的調查並不是針對他個人的,而是針對公司的,是合理合法的政府行為。那麽,你為什麼要讓大家為你募捐呢?你為什麼還要像台灣的施明德那樣賴賬不還呢? 揮霍民眾的信任和善意,也就鞏固了黨國的威信和權柄。自由世界的記者天真地評論說,這個人仿佛還沒有抵達自由世界,還沒有學會自由地言說。殊不知,這個人對於在什麽地方說什麼話的謀略,早已爛熟於心。 此時此刻,我忍不住要講述一段我與艾未未的故事。我與艾未未從未謀面。最早,我是在朋友的藝術評論雜誌上看到他的作品。我不覺得那是藝術,它們並不比北京七九八藝術村裡的很多垃圾高明。 而後,我從劉曉波那裡聽到對艾未未在若干公共事務中的表現的讚賞。二零零八年夏天,劉曉波正在忙於為《零八憲章》修改文本和徵集簽名。有一次,我們一起吃飯,劉曉波告訴我,艾未未願意在這份文本上簽名。劉曉波早在八十年代末期遊學美國期間,就與艾未未有一些交往。 劉曉波尤其對艾未未調查四川地震死難學生真相的作為豎起大拇指。在我的老家四川,應當建立起一座鐫刻著每個死難孩子名字的紀念碑,孩子們既是死於地震,更是死於官商勾結的豆腐渣工程——所以,還要有一個鐫刻著貪官和奸商名字的恥辱柱。名字就是生命的延續:就如同美國首都華盛頓的猶太大屠殺博物館,不是由一個抽象的數字涵蓋無數鮮活的生命,而是讓一個又一個集中營死難者的名字,喚起人們對生命本身的關注;當然,還有那些黨衛軍軍官和獄卒的名字,一個都不能少。那時,艾未未與朋友們以民間力量,整理出地震中死難學生的名字和生日,當某個孩子的生日到來時,就將他的相關資料發佈到推特上,如同一座小小的網上紀念碑。艾未未的這一舉動讓四川地方官員醜態百出,後來就有了譚作人案和《老媽蹄花》的故事。那是艾未未在民間的聲譽達到頂峰的時刻。 劉曉波說,改天約艾未未一起吃飯,介紹給你認識。話音剛落,二零零八年十二月八日,劉曉波被員警從家中抓走,然後就是十一年漫長的刑期。 而我與艾未未距離最近的一次,是劉曉波獲得諾獎之後,我和妻子被警方非法軟禁在家時。艾未未一時興起,從外地返京之後,與友人一起驅車到我家所在的小區,要與我繼續網上沒有結束的一系列辯論。 艾未未是那段時間除了員警之外離我家最近的人:他突破社區保安的阻攔之後,被員警攔在離我家只有一百多米遠的警務工作站。他給我打來電話,我在陽臺上卻望不到他的人影,只能從電話中聽到他與員警爭執的聲音。 有一個員警問艾未未,你跟余杰是什麼關係?艾未未說,我跟余杰不是朋友,是敵人,我要上門去罵他。他說的是真話,可是員警不相信。 員警說,上級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跟余杰見面,去罵余杰也不行。艾未未又問,這是根據什麼法律?員警繼續勸告他說,你要相信政府,相信國家。 艾青著名的詩句“為什麼我的眼中飽含眼淚,因為愛這片土地愛得深沉”,胡錦濤和溫家寶都引用過。世界上,若真的愛這片土地和生活於其上的被淩虐的同胞,需要付出的不僅是眼中常常含著眼淚的代價,更是失去自由和尊嚴、健康乃至生命的代價。不知喜歡引用艾青詩句的黨國領導人,是否認同這一事實? 比納粹蓋世太保還要兇殘的國保員警說,要相信政府、相信國家,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和超現實的行為藝術。一九五七年,左得“可愛”的詩人艾青,就因為太相信政府、太相信國家,才中了偉大領袖的“陽謀”之計,屈辱地當了二十多年的“右派”。一九九二年,艾未未聽說中國政府即將簽署聯合國《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公約》,以為中國從此走上了正軌,便滿懷希望地從美國回到中國,等待他的卻是各種自由遭到粗暴剝奪的命運。 時間再撥回到二零零九年年底,我回成都探親,老友冉雲飛送我《老媽蹄花》的光碟。談起那幾個友情演出的員警,真不知他們的家人看到之後,會為之感到是驕傲還是羞愧?冉雲飛教我如何上中文推特圈結交朋友。結果,在推特上,我與粉絲眾多的艾未未發生了幾次激烈的爭論。 首先,是如何看待劉曉波在法庭上的最後陳述《我沒有敵人》。艾未未在推特上說,“這話說大了”,並輕蔑地將劉曉波和支持“我沒有敵人”這一理念的人劃為“無敵派”,並嘲笑獄中的劉曉波是“劉無敵”。向一個身陷牢獄、失去自由(當然也包括言論自由)的人潑髒水,在我看來,既不道德,也不厚道,只能凸顯出潑髒水者的淺薄、自私與自戀。我跟劉曉波也有很多觀點並不一致,常有激烈爭論;但艾未未的這種輕佻而蠻橫的言說方式,讓我相當厭惡、無法接受。 劉曉波堅持的“我沒有敵人”的理念,不是討好共產黨,而是蔑視共產黨——共產黨甚至連敵人都配不上!在民主社會中,彼此之間是“敵我關係”的各政治力量,靠選票來競爭;而在獨裁體制下,民主人士與獨裁政權之間,則是善惡對立的狀態。“我沒有敵人”背後的涵義是:不要以毒攻毒,而要以善勝惡。很多不顧上下文而單單抓住“我沒有敵人”這個說法,並由此將劉曉波看成“投降派”的人,並沒有讀懂劉曉波深沉寬廣的心靈世界。“我沒有敵人”這個理念,劉曉波從一九八九年的天安門民主運動一直堅持至今,豈是試圖與中共當局換取自由的籌碼? 所以,對於艾未未對劉曉波的誅心之論,我在推特上有這樣一番反駁:“你可以不同意劉曉波的觀點,但當對方被捕入獄,失去辯論權的時候,實在不宜如此冷嘲熱諷。”然而,艾未未當時已成不能批評的“艾神”,他和他的粉絲們不願文明地表論,用汙言穢語對我破口大罵,讓我大開眼界。 其次,是對楊佳案的爭論。艾未未將衝進警局殺死多名普通員警的楊佳視為英雄和俠客,還專門為楊佳拍攝一部紀錄片,並以楊佳的代言人自居。他知道如何操弄民粹思潮和民間的暴戾之氣,這跟習近平重新祭出雷鋒、黃繼光、邱少雲、董存瑞這些革命烈士,究竟有什麽區別? 我和劉曉波都明確表示,不認同楊佳式的以暴易暴(劉曉波稱之為“原始正義”),我們也都拒絕參與那封呼籲特赦楊佳的簽名信。我認同非暴力抗爭的原則,但並不把這個原則絕對化和教條化,我理解和認同使用有限的暴力消滅獨夫民賊或者正在行兇的惡徒的作為,比如少年汪精衛行刺滿清攝政王,比如德國神學家潘霍華參與暗殺希特勒的計劃。然而,我不認為楊佳事件對未來中國的民主法治有正面價值。楊佳殺戮的對象,並非加害他的兇手,有多名被害者是普通員警,是在辦公室處理文字材料的文職人員。在某種意義上,他們當然可以歸入獨裁政權的共謀者的行列,但無論如何,他們罪不至死。 法學泰斗江平也因贊同對楊佳處以死刑,而在演講現場被憤青威脅扔雞蛋。江平在一次訪談中指出:“你受了再大的委屈,你對社會發洩私憤,對公安機關發洩私憤,殺了六個無辜的員警,道理何在?這些人有什麼罪?所以我認為法院判決楊佳死刑是公正的。”如果楊佳的殺戮可以被原諒乃至讚美,那麼包括製造“九一一”事件的恐怖分子的暴行也可以被合理化。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能被突破的道德和法治底線了。 我對楊佳的看法在激情澎湃的推特上顯得“政治不正確”,但我從來不怕公開表達。我們推特上飽受那些對非暴力抗爭絕望的楊佳的崇拜者們的攻擊。在當下的雰圍之下,這場爭論,支持艾未未的人,明顯比支持我和劉曉波的人多。這讓我對中國民間暗潮洶湧的民粹主義倍加警惕,更對推特上的人們將艾未未奉為“艾神”的做法不以為然——造神運動給中國帶來的災難還嫌少嗎?只有沒有理性的原始人,才需要以人為神、炮製偶像崇拜。(後來,我對台灣太陽花學運中,對若干學生領袖戲稱為“神”的做法也不以為然) 再次,是我對艾青的一些批評,亦讓艾未未惡語相向、喊打喊殺。 艾未未的父親艾青,是延安時代就追隨共產黨的紅色詩人。一九四二年六月九日,在批判王實味的鬥爭中,艾青即席長篇發言。七天後,艾青將發言整理為長篇文章《現實不容許歪曲》,將王實味稱為「我們思想上的敵人」和「我們政治上的敵人」,該文發表在六月二十四日的《解放日報》。後來艾青委託艾未未編《艾青全集》時,未將該文收入,這種刻意掩飾和漂白,是對歷史的不尊重。一九四四年夏,艾青寫出了《論秧歌劇的形式》一文,成為當時論述秧歌劇最為系統的文章,引起廣泛關注。該文經毛澤東審閱,除發表在《解放日報》之外,還印成小冊子,當作「範本」使用。 艾青在五十年代被打為“右派”,開除黨籍,撤銷一切職務,直到文革結束後才獲得平反。但艾青一直持對共產黨“第二種忠誠”,對中共體制以及自己對中共的吹捧並無反省。在作家白樺的回憶錄中,記載了艾青人格分裂的一面:八十年代,鄧小平批判白樺的《苦戀》時,艾青私下裡對白樺表示同情,但在作協的批判大會上卻高調辱駡之。 一九五九年,艾青被流放新疆,受到主政新疆的軍頭王震的保護和禮遇。到了九十年代初,王震死去時,艾青撰文歌頌王震,以報答其“知遇之恩”,卻漠視王震在天安門屠殺中的惡劣作用,此舉乃是以私誼取代公義。這是中國文人最不堪的品性。偽善、軟弱、冷酷、虛榮,讓艾青在共產黨殘酷的統治下生存下來。八十年年代,中共以國家的力量幫助其翻譯詩歌、推廣介紹、國際行銷,推動其提名諾貝爾文學獎。 當我談及艾青的這些負面歷史時,艾未未立即用不堪入目的粗話辱駡我,仿佛他本人既已成為“艾神”,他的老爸也就成了不可非議的太上皇。若他坐上胡錦濤和習近平的位置,還不對我這樣的“大不敬者”大開殺戒?在我看來,這本來是最簡單不過的道理:艾青對艾青自己的選擇負責,艾未未對艾未未自己的選擇負責,父是父,子是子,我批評艾青,關艾未未何事?然而,艾未未雖然年過半百,仍然認為自己跟父親是一體的。兒子對父親的愛,是自然情感,無可厚非,但何必拼命地去捍衛父親的“光輝形象”?艾未未執迷于父親在共產黨文化體系內副部級高幹的優厚待遇,有揮之不去“紅二代”的傲慢與優越感。他的過激反應表明,即便那些走在追求民主道路前列的人士,自身的民主素質亦有待提高。用個人主義取代傳統的忠孝觀念,尚有漫漫長路要走。 從性情、經歷、審美、信仰以及政治理念諸多方面來看,我跟艾未未甚少有重合之處,我們一輩子都不會成為朋友。我不可能贊同艾未未危險的民粹主義立場,也對他那種偽貴族的自我期許難以苟同。 我從不掩飾我與艾未未和其他異議人士之間觀點的分歧,也不同意我們必須放下分歧、進而建立“統一戰線”的建議。因為,我們與共產黨的差別,就在於我們拒絕在所謂的“民主”之上“集中”。公民社會的力量正在于,每個公民都是“持自己政見者”——這比“持不同政見者”的命名更為準確。換言之,“分”比“合”更為可貴。 我對政治本無興趣,因為自由被侵犯,才參與到廣義的政治活動之中,正如波蘭人權活動者、異議知識份子米奇尼克所說:“我致力於政治,是在專政時期,因為我無法接受這種現實:我活在一個將我視為垃圾一樣的國家裡,因此我涉足政治。然而,我從來不曾想過當一位政治家。”我也堅信,自由和人權始終高於政治。我對言論自由的熱愛與追求,不僅要確保自己發表言論的權利,也要保障那些我不喜歡的言論、與我對立的言論自由地發表。所以,我盼望有機會與艾未未在眾人面前公開地、文明地辯論。 其實,在反抗共產黨的漫長過程中,最值得警惕的,乃是反抗者自身不知不覺地變得與反對的物件越來越相似,甚至不分彼此。自由主義思想大師以賽亞·伯林指出:“我肯定不會認為,對共產主義的抗辯是一種對立的信念,它必須像共產主義信念一樣熱忱、一樣激烈等等,好像與魔鬼作戰就必須使用魔鬼的語言。”遺憾的是,艾未未陷入此種怪圈,他在公共領域故意使用粗魯、下流的方式說話,以粗俗和強橫為美。其實,這是毛澤東的伎倆,而不是艾未未的創意。 從某種意義上說,艾未未是另一種版本的張藝謀或莫言。他們最開始以反叛者或批評者的姿態,贏得了對中國非常隔膜的西方文化界的熱情追捧;然後,他們又用在西方擁有的崇高聲譽,在共產黨那裡換取高官厚祿、榮華富貴。這是一條梁山好漢走過的“殺人、放火、受招安”的老路。 張藝謀從拍攝《紅高粱》、《大紅燈籠高高掛》等影片起家,在西方各大電影節獲獎無數,然後華麗轉身,成為共產黨盛況空前的奧運會開幕式的總導演。莫言也是如此,左手是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這個副部級的官位(跟艾青的職位一樣),右手則是諾貝爾文學獎的獎牌,可謂“左右逢源,中西通吃”。 此前,艾未未在紐約的現代藝術圈子裡混跡了十多年,籍籍無名且缺衣少食。這樣的寂寞日子,不是他可以過一輩子的日子。回到中國,發現扮演反抗者是一本萬利的買賣,而且頭上有老爸的光環,即便被黨國騷擾,也不會遭受其他平民子弟必然遭受的皮肉之苦。他傲慢地對西方記者說,我一個人的能量比劉曉波、高智晟和胡佳加起來都要大。也許如此吧,這就能證明你是未來的總統嗎? 《紐約時報》在一篇報導中寫到了一個細節:中國警方先後扣留的數百名律師及其助手“所受的待遇比艾未未要好”。這完全是一派胡言。當年,對我施加酷刑的國保頭子,也負責艾未未案,他“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在你身上發生的一切,不會發生在艾未未身上,他跟你們不一樣。”國保員警當然是聰明人,他們清楚地知道,艾未未跟“我們”不一樣。人家是票友,玩一陣子之後,又會回歸藝術家的身份,那時,他那些曾經無人問津的作品,在西方早已拍賣出天價。 劉曉波曾經說過,反抗者或異議者,跟共產黨對抗的惟一武器,就是道義和道德立場。在這個意義上,艾未未的私德跟那些垮臺的共產黨官員的私德處於同一水準線上,他們包養二奶三奶及無數奶、留下私生子,他也保養二奶三奶及無數奶、留下私生子。如果他掌握權力的話,他玩弄的女性的數量未必少於周永康、令計劃之流。那張他赤裸著肥胖而醜陋軀體與若干裸女的合照,放在任何國家都會歸入淫穢色情圖片的類別中。那麽,以卑賤者取代卑賤者,又有何意義呢? 到了德國之後,艾未未最低限度可以選擇保持沉默,以換取回國的許可,這樣做人們大致可以諒解。然而,他為什麼要侮辱那些仍然繫獄的律師,包括曾經與他併肩作戰的浦志強呢?艾未未告訴《南德意志報》:「警方向被扣押者解釋了對他們的指控,法院也正在決定該如何處理。當局不再不按法律辦事。」他又告訴《時代周報》:「從更大的圖景來看,任何國家或政治體制都必須維護社會穩定。逮捕了幾個人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當《時代周報》的記者懷疑自己聽錯了,再次詢問他對被捕律師的看法時,他說「我沒有必要再說一遍」,並威脅道,如果記者繼續追問這個問題,就要把他們趕走。艾未未發出的信號是清晰的,不是誤會或翻譯的錯誤。 前天安門學運領袖、長期從事“人道中國”救助國內政治受難者工作的周鋒鎖評論說:“從我有限的語言知識,流傳的幾個版本沒有本質不同。在律師面臨大搜捕時,剛剛李和平和余文生的妻子還被員警威脅,為艾未未辯護的浦志強還在獄中。這段話是假裝外賓,落井下石,為政府洗地。”維權律師張雪忠評論說:“在當局的高壓之下,原來的反對者若是選擇放棄和退出,我們完全可以尊重他們的個人選擇,並祝福他們回歸平靜安祥的生活。但是,如果他們還要對堅持反對的人踩上一腳,我們就有必要提醒他們:這種反戈一擊的做法,是對自己和同仁的雙重背叛。”而自由亞洲電臺評論員梁京則指出:“艾未未的講話不僅在內容上,而且在表達方式上,對那些曾經支持他、同情他的人,尤其是對那些為了堅持自己的政治權利而仍在被當局迫害的人,​​構成了情感傷害。如果說,艾未未對當局政治態度的轉變會令過去的同道者不高興是不可避免的,但有些情感傷害卻並非不可避免。艾未未完全有機會,也應該對那些正在受到迫害的律師們表達理解和敬意,這並不妨礙他表達他對中國的政治局勢已經有了不同的看法和態度,但他並沒有這樣做。” 我從來不看好艾未未,所以我的感情沒有受到傷害。我只是長長地嘆出一口氣:一幕以正劇開始的演出,終於以鬧劇謝幕了。歷史經驗無數次證明,越是高調激越的人,越是容易變成自己當初蔑視和羞辱的對象。早期的共產黨人陳公博、周佛海就是這樣,先從共產黨叛變為國民黨,再投身汪偽政權。其實,海外民運圈子裡此類人物也有不少。 讓獄中的英雄們,早日歸來,並如花綻放;讓流氓和小丑各居其位,有人燒香,亦有人唾棄。
余杰 2015-1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