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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位「共匪」抬槓

和一位「共匪」抬槓

你們沒有選舉,沒有投票,沒有民調,沒有言論自由,如何確定人民的意思呢?喔!原來你們的民意是中共說了算!這不正是我們不敢接受「統一」,而要追求獨立自主的理由嗎?
李筱峰 2019-01-21
藍色邏輯的雙重標準

藍色邏輯的雙重標準

藍色邏輯的雙重標準,自早如此。他們的價值標準錯亂,可以隨他們的需要而調整。猶記得他們在擁護蔣家政權的時代,明明是軍事戒嚴、白色恐怖統治,他們卻可以說成「堅守民主陣容」。 現在對岸那個自由度只有15分的專制極權國家,他們也敢自誇是「世界最民主的國家」。 兩岸的「一個中國」的人,都是這種邏輯! (以下的圖取材自「打馬悍將粉絲團」,感謝)
李筱峰 2019-01-13
萬壽精神,萬壽無疆!

萬壽精神,萬壽無疆!

  1978年底美蔣斷交時,通往美國大使館的中華路遭封閉,以防民眾向美國大使館聚集。莊老師到現場拍下這張歷史見證。圖/作者提供 三十幾年前我初任大學教職時,就對自己有一個期許,做一個大學老師必須扮演三種角色(發揮三種功能):第一、他必須是一個認真教學的好老師;第二、他應該是有其專門研究領域的學者;第三、他應該是個關懷時代社會,勇於針貶時政的知識份子。 在台灣的學界中,這種「三合一」的學者比例並不高,莊萬壽教授是少數中的一位。他不僅是一位桃李滿天下的好老師,也是一位學富五車的文史學者。與一般研究中國古代文史的學者不同的是,他是一位如司馬遷所言能「通古今之變」的學者,之所以能夠如此,正因為他是一位關懷現實社會,勇於鍼砭時政的知識份子。 彭明敏教授有一段非常貼切的話這樣形容莊萬壽教授: 「印象中,台灣許多從事中國古籍漢學研究的人,往往在浸漬在中文古籍(特別是儒家典籍)之後,就「醬」在其中跳不出來,不僅建立不起現代性的價值,在國家認同上,也跳不出大中國的框架。而莊萬壽教授卻是難得少數精研中國古學而不為中國古學所惑的學者。他精通中國古籍文典,卻能以現代社會的價值、現代國家的觀點,並立足於台灣的主體,來加以剖析批判。讀者諸君如若不信,翻閱本書〔按:《中國民族主義與文化霸權》〕有關中國民族主義的分析、對中國霸權思想、儒教文化的批判,便可知曉。」(見莊萬壽《中國民族主義與文化霸權》一書彭明敏序) 彭明敏教授對莊萬壽教授如此深刻的瞭解,源自一段可貴的因緣。請看彭教授的回憶: 「一九九二年我結束在海外的流亡奔波,回到闊別二十多年的台灣。有一天在自立報上讀到一篇題為〈中國論〉的文章,驚為天『文』,作者名叫「莊萬壽」。老實說,當時對這個名字還很陌生,因為流亡在外,無法詳知島內的訊息,難免孤陋寡聞。但是那篇文章卻深深震撼我心,我忍不住寫了一封信給這位作者莊萬壽教授。直到今天,我還保留這封信的底稿。我的信是這樣寫的: 『萬壽教授:拜讀了自立報上大作『中國論』,衷心欣佩!它從歷史文獻探討『中國』一辭的內涵,並作透徹的剖析,對於有關爭議,實有澄清的作用,非常難得。目前台灣所需要者,就是以這類文章來啟發民智。先生若能對這類問題,繼續論述,則台灣人民幸甚矣!…』 從此,我認識了莊萬壽教授,並與他成為至交。而莊教授也果然如我所期待,不斷地「對這類問題,繼續論述」,奮筆不輟,不斷寫出振聾啟瞶的著作。」(見同上出處) 我初次讀到彭教授以上的回憶時,非常驚喜而感動,因為沒想到我與莊萬壽老師認識的途徑,竟然和彭教授一樣都緣自於寫信給莊教授。所不同的是,彭教授寫信給莊教授是前輩對後輩的肯定,我則是晚輩對師長的景仰。事情是這樣的,1988年5月我在《民眾日報》上看到一篇談論台灣地名的文章〈地名權論〉,呼籲喚醒保護地名意識,是發揚鄉土文化的當務之急。通篇論述讓我心有戚戚焉,作者是「莊萬壽」,我久聞其名但未曾仰見。於是我用毛筆寫了一封信寄去莊教授任教的國立台灣師大國文系,表示我的認同與敬意。我當時喜歡用毛筆寫信,自以為瀟灑,沒想到數天後接到莊教授的回函,打開信一看,雋秀的毛筆字體躍然眼前,我自覺相形見絀。和彭教授一樣「從此,我認識了莊萬壽教授,並與他成為至交」。但言「至交」恐有「無大無小」之感,因為論年歲,論學問,莊老師都是師長輩,我是晚輩。不過,以莊老師的民主心態,他往後都一直當我是忘年之交。 莊老師的著述非常豐富,他以研究中國古漢學為起點(他的同事稱他「老莊」,他本身也剛好深研中國的「老莊」哲學),漸而延伸到台灣的文化歷史。他寫學術專書,也寫啓蒙大眾的文章。一般大眾若無暇讀其專書,起碼應該閱讀他解構中國華夏民族主義的《中國論》,以及建構台灣主體文化的《台灣論》。 莊老師的許多概念清晰的論述,是我教學的好材料。例如他闡述台灣海洋文化的文章中,對「海洋文化」有極切要的解釋,是我上課時常常引用的: 「海洋文化,基本上是隨人類海洋活動的能力,如利用船舶航海、探險、捕魚、交易、戰爭...諸質量的提昇而形成。」「海洋文化的特質是流動性的、開放性的、多元性的、包涵性的。但它必須是以外來文化加以發展為前提的。到十五、十六世紀,世界新大陸、新航路的開拓之後,接著美、英、法諸國的立憲、獨立、革命與民主政治的推動,顯示海洋文化的意義是包含海權思想、國際貿易、自由經濟、民主政治、與多元文化。」(莊萬壽〈臺灣海洋文化初探〉) 深研中國古漢學的萬壽老師,對我們南島語族的平埔歷史,也極關注,以下試引一段他對弱勢的南島語言的消失的歷史解釋,獨到而深入,莊教授指出: 「儒化是從社學開始﹐而社學的對象是從兒童開始。到十八世紀中葉﹐當時平埔族村社﹑家庭組織尚在﹐但受過儒化教育的兒童﹐不斷的成長﹐進入村社﹐改變平埔族社會的文化價值….」「平埔族的儒化成功﹐繫乎官方掌握兒童教育之權。二百年平埔族的滅亡史﹐就是兒童從我族出走的歷程。…我們可以從文獻看出﹐『番童』漢化的服裝﹑語言是在引導平埔族的流行風尚。可能到十八世紀的下半葉﹐平埔族青少年逐漸全面閩南化或客化﹐而不限於學堂的學生。這是平埔文化的第一聲喪鐘。 」(詳見莊萬壽〈台灣平埔族的儒化〉、〈台灣平埔族如何消失?〉 莊老師這句「平埔族的儒化成功﹐繫乎官方掌握兒童教育之權。二百年平埔族的滅亡史﹐就是兒童從我族出走的歷程。」,幾乎可以看成外來政權(自清領以後,歷經日治到國民黨統治時代)對台灣語言文化政策的近似模式。這樣的史觀,也只有立足於台灣的主體立場才有可能洞察。 莊老師三十歲執教於師大國文系,1983年赴日本京都大學任招聘教授,為兩國的文化和教育貢獻良多。他更戮力推動台灣的文史教育。如擔任台灣師大的人文研究中心主任的五年內,全力推動台灣最早的校園本土文化 (詳見本書許俊雅文),規劃台灣師大的台灣文化及語言文學研究所,也協助我任教的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後來擴充為「台灣文化研究所」)的創設。莊教授於台灣師大退休後,又南下長榮大學主持台灣研究所的創設,並捐贈百萬元獎學金給長榮大學。 莊老師不僅從事「漢學」與「台灣學」的學術研究與著述,不僅奔命於台灣文史教育的推廣,他更關心時局,觀察時政,參與社會運動團體,經常走出書房,走出學校,投身於街頭與群眾之間。 以下這兩張照片,是1977年中壢事件時莊老師在現場拍攝的歷史見證。 再看以下這張圖,1978年底美蔣斷交時,通往美國大使館的中華路遭封閉,以防民眾向美國大使館聚集。莊老師到現場拍下這張歷史見證。 以下這張,則是美蔣斷交消息一出,康寧祥競選總部貼出緊急通告海報,呼籲大家冷靜。莊老師也到現場拍照留影。 像這樣親臨事件現場拍攝的照片,莊老師留存了數千張,今天都已成為珍貴的歷史照片。可見莊萬壽教授對時政的關心,也可見他是一位極具歷史意識與現實關懷的知識分子。以上所舉的照片,就是我在寫《台灣史100件大事》時,老師提供給我的。 極富歷史意識的莊老師對於地名、史跡,非常重視。 今天捷運淡水線有一站叫「唭哩岸」,這個名字就是因莊教授的呼籲,有關單位決定以該站附近早年凱達格蘭族的「唭哩岸社」來命名。 當史蹟被無歷史意識的官方破壞時,莊老師也挺身而出,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為了台北刑務所遺蹟(台北監獄圍牆遺跡,在愛國東路底、金山南路交叉口附近)即將被拆毀,帶頭出面抗爭(見下圖照片)。莊老師指出,「在這裡死的,有林少貓、羅福星…。一直到1945年美國轟炸台灣的飛行員被打下來有14名俘虜也在這裡處決。 這一塊綠草地上面有一排的日本獄官宿舍被拆掉。台北刑務所的死囚空間成為沒有名稱的小公園,沒有紀念碑。圍牆裡面的大監獄,台北刑務所,台灣著名的人物都在此被關過,林幼春、蔣渭水、謝雪紅…等等。到二戰後政治犯人辜振甫的嫂子丶,二二八事件時二七部隊的隊長,還健在90多歲的鍾逸人…」「韓國志士趙明河,因在台灣台中刺殺久彌宫邦彥王(昭和岳父)未遂。也被處死於台北刑務所」「台北刑務所是台灣許多重要歷史人物,如治警事件等等的共同空間,我們堅決一定要保留,反對開發。台北市中心從總統府到「中正廟」都是外來,是統治者的暴力空間,向東連接著台北刑務所,是台灣人100多年來、1萬多人的血淚空間,台灣人要誓死保護這一塊台灣人歷史的現場。」 莊老師感慨地說,「首爾刑務所全部保留下來,成為韓國的國寶」,我們卻不重視歷史遺跡。 莊教授於1939年出生在鹿港的一個木匠之家,乃父莊泉先生的手藝精巧,名聞地方,此外漢學基底深厚。更值得一提的是,莊泉先生曾經參加台灣文化協會,屬當時的左翼人士。也因此,莊老師在年少時深受父親的影響,是一位關懷無產階級工農大眾的社會主義者。我的舅公林秋梧(證峰法師)也是台灣文化協會、台灣民眾黨的一員,憐貧愛眾的情操是當時左翼青年的特質,感召着我們這些後代。莊老師也很明顯充滿着這種人格特質,我且舉以下一個例子: 1978年10月8日莊老師在內湖山道邊遇到一位正在行乞的盲婦,莊老師駐足與她寒暄。她30歲時目盲,無子女。丈夫長期為松山的磚窯工人,幾年前過世,她孤苦貧困,只好行乞。莊老師說,「乞聲哀怨,聞之鼻酸」。以下的照片是莊老師拍攝的。鏡頭咔嚓之際,流露着對世間不幸者悲憫。莊老師在照片的背面,寫下這首感慨的詩句: 『經濟起飛』,有被剝削的勞工; 『安和樂利』,有被遺棄的老人; 『貧戶消滅』,菩薩的路上有乞食的盲婦! 阿婆啊!你不知道你說的命,並不是真正的命啊! 看到行乞盲婦的影像,讀了莊老師悲天憫人,為世間鳴不平的心語,我忍不住黯然淚下。 同情無產階級的情操,使莊老師在年少時成為一個熱血的社會主義青年。甚至因為不滿國民黨的腐敗殘暴,使他曾經轉向對當時甫崛起的紅色中國及毛澤東有所幻想與期待。好在正義與正直的人,有思辨是非的能力,後來的共產中國與毛澤東的本質原形畢露,其殘暴與腐敗不下於中國國民黨,莊老師終於告別白色中國與紅色中國,回到腳踏實地的台灣綠土,走上追求台灣獨立的大道。 莊老師的心路歷程,使我想起英國大文豪蕭伯納說過:「凡是天才年輕時當左傾,但是到中年仍相信共產主義,則必是白癡。」;前法國總理克利蒙梭也說過:「三十歲以前不相信共產主義,沒有良心;三十歲以後還相信共產主義,沒有大腦!」。莊教授的良知與大腦,讓他知所通變,不惜以今日之我戰勝昨日之我。這種變,與政客的圓滑突梯,為求名利權位之變,截然不同。 曾經在年少時代醉心「社會主義祖國」的莊萬壽老師,現在對於專制中國威脅自由世界、威脅民主台灣,則憂心忡忡,他說: 「人類民主自由的進展,確實令人憂心。 現主要根源是中國因素,中國的崛起毫不意外,實施集權的黨國(共產)資本主義,進入國際經濟體系,二三十年間國力快速成長,中產階級增加,而不改變社會封閉的本質,是有些意外。拋棄了反帝制的無產階級的核心價值,重返儒教封建階級之路,是更大的意外。中國恢復了大一統天朝體制,對世界民主自由產生威脅,嚴重的是專制有效力的價值觀, 所謂『中國式的民主』,可以鞏固政權富國強兵,鼓舞了為數眾多的獨裁政權、國家。 被統治的人民也一樣被洗腦。幾十年來中國的崩潰論,出現太多了。 台灣人不能把前途寄託在中國的崩潰,……當然我們憂心集權思想野心家又復辟。 威瑪憲法共和國, 選出的用奧步當選的希特勒。…我們最最憂心的是台灣人被滲透、被洗腦,台灣就沒有希望,台灣只有被統一途,這是中國所期待的。這是兩千三百萬人的大悲劇…」 古道熱腸的莊教授,投身社會運動,參加社運團體。2002年,莊老師被推出擔任台灣教授協會會長,領導這個以追求台灣獨立建國為宗旨的知識分子團體。我則是他帶領下的一名會員。 右二為莊萬壽教授 在學術研究、社會關懷、文化改革、社會運動…的路途上,我與莊老師一起並肩作戰。我敬他為師長前輩,他待我為同志好友,對我提攜有加,愛護備至。他聘我去他主持的師大人文中心講授「台灣百年政治史話」,並引薦我參與人文中心策劃的《台灣文化事典》的編寫;他又推薦我到師大台文所及長榮大學台灣研究所開課。1989年我出任《首都早報》主筆室主任主編「言論版」時,莊老師特地賜稿支援。 我自大學時代即開始寫政論(包括政治、社會、文化的評論),關心時政的莊萬壽老師很早就注意到我的文章。所以,2001年我出版《台灣怎麼論》政論選集時,莊老師賜我一篇長序〈台灣政論的歷史觀察—李筱峰教授與台灣政論史〉,他從整個戰後的台灣政論史來觀察,為我在台灣政論史上予以肯定的地位,這對我是何等的鼓勵! 連我女兒結婚時,莊老師也特書賀詞勉勵(見下圖)。我需要說明一下詩中的意涵:我女兒是一位在殯儀館奏哀樂的樂師,並協同他先生兼辦殯葬業務。有親友問我要不要勸女兒轉業,我說不要!生、老、病、死,乃人生重要過程,無人能免,為何獨賤殯葬業?太不健康!我告訴女兒,只要不做違法的事,還有,只要不加入那個殺人無數、侵佔國產的外來政黨,讓我蒙羞,還有,只要不支持專制極權的中共政權,妳做什麼,爸爸都尊重、都支持!所以莊老師給女兒的結婚賀詩中有「願獻甘霖為送終」(女兒名「佳霖」)、「勇冠人間歌薤露」(女婿名「冠甫」,而「薤露」乃古代輓歌名)。 兩年多前我因罹患腎臟癌動手術,莊老師極為我擔心。手術後不久,我從國北教大退休,台灣文化研究所為我舉辦「李筱峰教授榮退學術研討會」,莊老師親臨講話,並書贈如下的賀詩: 老師對我的溢美之詞我愧不敢當,但是他詩中有「聞君致事猶不捨」一句,我知道這是老師對我身體的關心。其實,我對老師亦更不捨,因為老師也於今年初動完胰臟癌手術。我和老師還要繼續「筆攻不義視寇仇」,一起奮鬥!除了反抗國共兩黨的專制霸權,我們還要互相勉勵,抵抗癌魔。 欣逢萬壽老師八十「傘壽」,恭祝萬壽老師萬壽無疆!萬壽精神發揚光大!
李筱峰 2019-01-12
藍色頭腦的雙重標準

藍色頭腦的雙重標準

來看藍色頭腦的雙重標準,這種事例不勝枚舉,這只是取樣代表之一:— 和馬皇。
李筱峰 2019-01-11
四大老說重話,蔡總統硬起來

四大老說重話,蔡總統硬起來

這次針對習近平對台談話,蔡總統一反過去的柔軟,強力還擊,明確表達台灣不接受所謂「九二共識」、「一中原則」和「一國兩制」,贏得國人高度肯定(民調顯示台灣八成民意不接受「一國兩制」)。就在小英談話的隔日,彭明敏、吳澧培、高俊民、李遠哲四位前輩勸小英勿連任的廣告見報。結果綠營許多人就擷取這兩個表象,責備前賢,說四大老不該選在蔡總統強力還擊習近平的時刻出來挖牆腳。言下之意,好像四位前輩的廣告是刻意「挑選」這個時刻刊登的。連我素所敬佩的網紅作家、媒體名嘴,和長年好友,都責怪四位前輩不該出此一舉。 這真是一道討論「歷史解釋」(Historical interpretation)的史學方法論的好教材。歷史學在解釋歷史現象或事件時,必須了解事件的過程、發展、演變、因果…,不能僅憑眼前的片段或表象,停格在靜態的橫切面上。 圖片來源:翻攝《自由時報》 我不怕挨罵坦白透露,早在一年前媒體記者問我,如果只用一句話建議蔡總統,我會怎麼說?我答「請蔡英文只做一任就好」。記者大笑,卻未刊出我的話。我當時的心情,想必大老們也心有戚戚焉。 蔡總統自上任後,對藍營謙卑討好,卻對綠營傲慢打臉。我且先舉一例,台商受害協會理事長高為邦博士長期呼籲外勞本勞脫鉤,以吸引製造業台商回台,小英對此本無興趣,但經友人安排,勉強讓高博士當面向她說明,不料高為邦正報告一半,小英一聲不說,當面掉頭就走人,留下錯愕的高博士愣在現場。相對於她在敗選之後「求見」柯 P 時的和顏悅色,判若兩人。  對個人無禮,估不計較,重點在於小英主政之後,不願把握國會過半的機會,實現民進黨創黨初衷,卻一反政黨政治的常態,起用「老藍男」執政。她任用一向反台獨,主張「一中」的傳統藍官李大維出掌外交(現在更位升國安會秘書長);他任用公然表示即使民意所趨國軍也不保衛「台獨」的人當國防部長;她授意參加 WHA 的衛福部長發言時不提 Taiwan 而用 Chinese Taipei,她認為這樣並無矮化台灣。 讓獨派更失望的是,小英不惜違反「國民主權」精神,不惜打臉數十年來的制憲公投運動,而讓台灣人民不能擁有正名入聯決定國家前途的公投權利;即使東京奧運的正名公投連署活動,她也阻擾。 至於改革,他找了過去威權時代打壓民運的幫手謝文定要來「改革司法」;他縱容葉俊榮給婦聯會黨產放水;她找來支持馬英九的鄉愿要進行「轉型正義」…。總之,蔡英文領導的黨中央「價值迷航」,綠營支持者被蔡英文背離黨綱的行為所綁架!怪不得去年五月在史丹福大學一場新政府週年研討會上,一位向來對臺灣有深入看法的維也納大學敎授說,小英可能造成獨派出走。 蔡英文總統 1/2 下午召開記者會,針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發表所謂「告台灣同胞書」40 週年紀念談話表示,自己始終未接受「九二共識」,原因就是北京當局定義的「九二共識」其實就是一個中國、一國兩制,台灣絕不會接受一國兩制。  圖片來源:獨立媒體 彭明敏教授等大老,早就對此憂心忡忡。彭教授屢次為文提醒告誡,但都枉然。九合一敗選之後,看到宣稱該改變的是她自己的小英,竟然是改變成向柯 P「求見」,讓葉俊榮拔管(雖表驚訝,卻不補救)。因此大老們終於忍不住,決定放重話,力挽狂瀾。 四大老的廣告刊登前,小英早已知道有此廣告將出,李遠哲也和小英見了面說明,小英還反問李院長「我什麼地方錯了?」這讓我想起西諺說「The most dangerous is you don’t know what you don’t know!」。 接著,習近平談話出來了,小英一反過去的柔軟,強力還擊。旋即四大老的聲明見報,因此引起只看表象的部分綠營朋友痛罵。 我的因果解讀是,有了四大老的重話激勵,終於讓小英硬起來了! 感謝四大老苦口婆心,用心良苦。期待小英繼續堅持力道,果能如此,我還是會支持小英連任! 相關報導: 中國心準備碎裂?蔡英文臉書貼多國語言反一國兩制(2019/01/05) 大老要蔡英文放棄連任 台獨青壯派籲團結挺英(2019/01/03) 「四個必須」回應習近平 蔡英文:台灣絕不會接受一國兩制【影】(2019/01/02)
李筱峰 2019-01-06
向習皇回嘴

向習皇回嘴

◎ 李笑佛 自從習近平修憲讓自己成為終身職之後,「習皇」之稱乃生。但在中國境內無人敢公開叫他「習皇」,也無人敢對他回嘴,除非想找死。但是我們在台灣可以稱「習皇」,向他「回嘴」(也可向自己總統嗆聲),這正說明獨立自由的台灣是何等重要!一旦被「統」了,我們就只能「習禁評」! 習皇的「告台灣同胞書」多為陳腔濫調,除了讓他們在台的「中」字號代言媒體可以發揮更多政令宣導之外,會讓台灣人(部分藍民除外)感動者,幾希?因此,我只挑其中幾個他們慣用的句型來回嘴。 習皇說「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其然乎? 我曾經在大學教授「中國近代史」,那些「中國人打中國人」的歷史老是讓我教不完。光是十九世紀中的太平天國之役(負責討伐的是曾國藩、左宗棠等漢人部隊),就死了兩千多萬到四千萬人之譜,相當於全台灣人死光光;殺人魔毛澤東殺了三千八百萬中國人,其中文革時代死了近兩千萬人。近代中國人殺的中國人,比帝國列強殺的中國人要多出一百倍以上。你們用機槍、坦克進去天安門殺的一、二千名學生,不是中國人嗎?他們有主張台獨嗎?他們只是要求民主。還有,既然你們說「中國人不打中國人」,那麼被你們屠殺的圖博(所謂「西藏」)人,被你們關在集中營的上百萬維吾爾人,是否不是中國人,既然不是中國人,為何不能獨立於中國之外? 習皇在文告中口口聲聲「中華民族」如何如何。這是個政治名詞,並非學術名詞,人類學、民族學、種族學上並無「中華民族」。試想,清末革命黨人說「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等到「韃虜」(滿清)被推翻了,卻又旋即將之納入「中華」之內。足見「中華民族」是隨政治需要而建構的名詞。要台灣人為了這種政治神話,放棄真正的自由人權去接受你們專制極權的「統一」嗎? 習皇重談「和平統一」,又同時說不放棄武力,這種「用武力促進和平統一」的笑話,我們聽膩了。不過習皇這次有小突破,就是要和台灣內部各黨派對話。我有興趣的是,既然知道台灣有多政黨並存,你們怎麼從來不會見賢思齊,還在一黨專政、個人獨裁?唯有中國民主化,化解台獨才有可能。 (作者為大學退休教授)
李筱峰 2019-01-04
國民黨的變與不變,蔡總統呢?

國民黨的變與不變,蔡總統呢?

蔡總統在這次民進黨敗選後表示,應該改變的是她自己。請問,這種黨軍不趕快改變為國軍,不趕快讓軍人建立起「軍人以服從為天職(服從民選的文人政府)」的觀念,那麼蔡總統要改變的是什麼?
李筱峰 2018-12-24
亞斯伯格症 斯德哥爾摩症

亞斯伯格症 斯德哥爾摩症

  ◎ 李笑佛 網友傳來一句傳神的句子,形容柯文哲「看到總統,亞斯伯格症就會發作;看到上海來的客人,瞬間變成斯德哥爾摩症,這病奇惹!」這位斯德哥爾摩症的患者忘了我是誰,失去自己的主體。所以這位四年前標榜「墨綠」的「素人」,在變色連任市長後,在迎接「命運共同體」的上海客人的「雙城論壇」上,不僅繼續諂言「兩岸一家親」,更祭出「兩岸同文同種共同歷史」的政治神話。 其中「同文」也許勉強說得通,台灣的繁體中文,與中國的簡體中文雖然彼此不完全看懂,但總算都是中文(應稱「華文」較好)。但「同種」呢?中國內部就有五十六個民族,本身都不同種,怎麼會和台灣同種?近世台灣在外來者移入之前,原本是南島民族的天地,台灣住民與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等,及印、太洋上諸多群島的住民,同屬南島民族(Austronesian),怎麼會和中國同種?即使十八世紀中開始進入較多閩粵移民,但是一百多年間的移入者多為羅漢腳,他們與南島語族通婚繁衍子嗣,所以今天台灣人大約八十%具有南島民族血緣(詳參林媽利教授研究)。嚴格說,今天世界上與台灣在種族上最相似的絕非中國,而是新加坡,他們有逾七十%的華人(閩粵移民的後裔),以及其他馬來人等。這種住民結構還比較像台灣。 至於說「歷史相同」,更背離歷史常識。近世台灣由東西外來政權輪番上陣殖民統治,先後插過七面國旗(或代表統治者旗幟),中國歷史有這樣嗎?台灣在一六八四年被滿清併吞之前,不曾是中國任何朝代的領土。從海洋文化看,自荷蘭時代起,大員(今安平)已是遠東貨物的集散地,台灣已進入以貿易為導向的海洋文明體系,有別於自足導向的中國封建小農經濟。即使同樣在滿清殖民統治下,台灣是封山禁海之區,有別於當時大陸內地;而在開港通商之後,台灣又是貿易逆差的清國境內一個貿易順差之島。再說,經過廿世紀台灣的近代建設已超前中國三十多年;一九二○年代台灣文化啟蒙與抗日社運,已開始「公民覺醒」,為台灣民主運動史開路。 為了媚敵而去迎合「同種同歷史」的神話,可憐可惡可恥! (作者為大學退休教授)
李筱峰 2018-12-23
時事問答「謙卑,謙卑,再謙卑」

時事問答「謙卑,謙卑,再謙卑」

  ◎ 吉姆李次郎 一、「為何中國的福建人、山東人、上海人、北京人…不用說『我是中國福建人』、『我是中國山東人』、『我是中國上海人』、『我是中國北京人』…,但是台灣人必須強調『我是中國台灣人』呢?」 答:因為福建、山東、上海、北京…本來就是中國的,沒有人會懷疑,不需強調;但是台灣不是,所以才要特別強調。 二、「吳寶春向中國表態他『出生於中國台灣,支持九二共識』之後,引起許多台灣網友的議論,為何文茜姐還特地去買了一大袋他的麵包以示支持?」 答:因為她與吳寶春有著相同的心路歷程,所以惺惺相惜。 三、「到底有沒有『九二共識』?九二的『共識』又是什麼?」 答:連有沒有「九二共識」都沒有共識,「九二」哪會有共識? 四、「為何一些經濟犯在獄中,他的妻子、妹妹卻還會當選縣長?」 答:這叫做「經濟歸經濟,政治歸政治」!? 五、「為何堂堂一國之尊的總統蔡英文,不在總統府召見台北市長柯文哲,卻要委屈下來安排『蔡柯會』?」 答:民進黨敗選之後,蔡英文有檢討說,應該改變的是她自己。 「可是她是總統啊!」 答:這叫做「謙卑,謙卑,再謙卑」吧? 「為何在『蔡柯會』上,蔡英文總統出現難得一見笑容可掬的神情,但是柯文哲卻仍板著臉孔,少有笑容,瞧都不瞧蔡總統一眼?」 答:人家柯文哲崇拜的是毛澤東,你小英算老幾? 六、「藍營的公投提案讓台灣成為全球唯一拒絕日本的所謂『核食』的國家,但是為何有些藍民卻對『中國豬瘟』不很在乎?」 答:天下無不是的「祖國」!「小日本」豈可與我「大中華」相提並論? 七、「為何國民黨聽到要修法處罰發放假消息的造謠者會跳腳?還說這樣會傷害言論自由?」 答:這不就知道是何方在發放假消息了嗎?這叫做對號入座。 「不能這樣說,萬一以『假消息』為藉口,進行言論自由的壓制,怎麼辦?」 答:這是你們的經驗之談嗎?以前你們實施戒嚴的時候怎麼沒想到? (附記:這項修法的建議目前決定不考慮,國民黨放心了!) (作者為退休大學教授)
李筱峰 2018-12-15
七嘴八舌檢討民進黨敗選

七嘴八舌檢討民進黨敗選

◎ 吉姆李次郎 九合一選舉民進黨慘敗,檢討之聲此起彼落,七嘴八舌。 「搞什麼一例一休,勞資皆怒,怪不得慘敗!」 「都是急著搞什麼同婚議題!」 「都是因為中共介入台灣選舉,製造假新聞,五毛黨擾亂選情!」 綠營內部也相互指責: 「都是小英找了一堆老藍男來執政的結果!」 「小英傲慢,不與人溝通。」 「都是民視彭P天天批評民進黨造成的。」 「都是『喜樂島』和小英作對的結果。」 「說什麼要教訓民進黨,結果教訓成這個樣子!」 「新潮流包圍小英,要負很大責任。」 「小英背離民進黨建黨初衷的結果。」 「……」 藍營一邊慶祝,一邊揶揄: 「不接受九二共識就是這種結果。」 「搞什麼年金改革,就給你好看!」 「看你們還敢不敢搞什麼非核家園,試試看!」 「你想卡管!爺兒們就給你好看!」 「搞什麼轉型正義?看你們要轉到哪裡去!」 「還敢清算我們的黨產嗎?」 「……」 中國也隔海發聲: 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表示:「這次選舉結果,反映廣大台灣民眾希望繼續分享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紅利。我們將繼續堅持『九二共識』,堅決反對台獨分裂勢力及其活動,團結廣大台灣同胞,走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道路。我們歡迎台灣更多縣市參與兩岸城市交流合作。」 中國媒體:「這是台獨勢力的慘敗,顯示台灣同胞追求統一的民意。」 沒有投票、沒有選舉、沒有新聞自由的中國當局,忽然重視起台灣的「民意」,立刻發佈利多消息,要開放他的人民到高雄、台中、南投等藍營執政的地方旅遊。藍營民眾、夜市小販、餐飲旅遊業,歡心期待,卻無感於一個連人民旅遊都可以操控的政權,到底是真的要來拚經濟,還是拚政治?宣示要「拚經濟,不要拚拼政治」的韓國瑜,也在當選隔日旋即再度宣示要支持「九二共識」,以示忠誠。國、共兩黨與台灣藍營民眾同享勝選的歡樂,台灣內部則仍七嘴八舌繼續檢討民進黨的慘敗。小英則說:「應該改變的是我自己。」四面八方的人,又七嘴八舌地問:「妳要怎麼改變?」 (作者為退休大學教授)
李筱峰 2018-12-05
只有姚文智一人,哪來棄保問題?

只有姚文智一人,哪來棄保問題?

像中國的國台辦、央視大力吹捧柯文哲,冷落丁守中,就是一種棄保的考慮。台派綠營的台北市長候選人只有姚文智一人,哪來棄保問題?
李筱峰 2018-11-03
這次會是台灣最後一次選舉嗎?

這次會是台灣最後一次選舉嗎?

一般民主國家任何政黨都有相同的國家認同,但台灣的政黨卻有的認同台灣自己,有的卻認同敵國中國。因此台灣的選舉,就含蘊著自由台灣與專制中國之間的選擇。
李筱峰 2018-11-22
道歉啟事

道歉啟事

  李筱峰/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名譽教授 敬愛的親朋好友: 我要向您們致十二萬分的歉意!四年前台北市長選舉時,我可能「目睭糊著蜆仔肉」,向您們推薦一位外科醫師,請大家投票給他。但是沒想到他上任後的表現卻出乎意料,讓人大失所望。我看錯人了!請您們原諒! 真的很對不起!我沒想到原本「白色」起家、標榜「墨綠」的他,結果卻搖身一變成為要和紅色中國「一家親」、「命運共同體」的「赤藍」。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此人會那麼缺乏人權、人道精神,他去了中國十八趟,卻對中國內部遭國際指責的活體器官移植無感。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一位標榜「素人」的醫師,卻當起「台商」,賣起葉克膜。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此人會以國際認證的大殺人獨夫毛澤東為崇拜對象。果然他發動網軍猶如老毛發動紅衛兵一樣。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此人如此厭惡民主,厭惡到用「hate」來形容他對議會協商的心情;我更沒想到他竟然會下令警察把在公車質問他的市民抓進警局拘留。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此人那麼熱中「兩岸」交流,但是到了對岸卻從來不幫我們被監禁在中國的記者李明哲和眾多受害台商說半句話。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以智商一五七自詡的人,認為美國有一天會出賣台灣,卻不擔心中國會併吞台灣。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這個原先標榜「墨綠」的人,如今會受到中共國台辦、央視的吹捧拉拔。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此人如此缺乏正義感,對轉型正義如此無知,竟然幫侵占國產不還國家的婦聯會說話:「現在運作好好的,管它過去幹什麼!」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這個人會那麼缺乏教養。外賓贈他懷錶,竟然被他說成「破銅爛鐵」;訪日收伴手禮時也說「這是給窮極無聊的人玩的」!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此人歧視女性已到侮辱的地步。他說他不選擇婦科是因為「婦科只剩下一個洞」、「在女人大腿當中討生活」;他說女人「長得漂亮可以去坐櫃台或當觀光局代言人,不適合當市長」;談容積代金政策時,將「徵收」與「價購」之別比成「被強暴比被誘姦便宜」;他還取笑未婚女性說「一個國家三十歲未婚女性佔三十%,會造成國家不安定,會有國安危機」。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此人那麼缺乏歷史感,在二二八的國殤日,竟然不參加追思典禮而去瀟灑騎單車。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此人會如此言無誠信,曾誓言要清理五大弊案,卻對弊案放水(遠雄大巨蛋案的退讓縱容只是一例)。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此人領導統御的能力如此低落,人和極差。他執政一、兩年,而團隊跑掉一半以上,離心離德。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此人擅長推諉塞責,錯都在別人或部屬。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此人會如此忘恩負義,四年前民進黨禮讓他,綠營選民熱烈支持他,當選之後他翻臉無情,倒打民進黨,背叛綠營選民,開始討好藍、紅、黃、橘…。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此人如此翻雲覆雨,從「白色」、「墨綠」,轉而討好藍、紅、黃、橘…,然後又說要超越藍、綠,又號稱「無色」。 總之,真是對不起!我沒想到四年前推薦的人,竟是一位人格異常的市長,如今卻讓一些只喜歡逗趣、耍酷、好玩、標新、無厘頭的年輕人風靡。我要為四年前的「養虎為患」道歉!保證今年不再「為虎作倀」!
李筱峰 2018-11-12
歡迎家博教授回台

歡迎家博教授回台

  圖為作者與澳洲歷史學者家博(Bruce Jacobs)合影。李筱峰提供 李筱峰/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名譽教授 家博(Bruce Jacobs)回來了!家博是著名的澳洲學者,為什麼我說他「回來」?因為我一直感覺他簡直就是台灣人。他對台灣歷史、現狀的瞭解,不輸任何台灣人;他對台灣的關心、期待,也不下於一般台灣人;他能寫順暢的華文,說流利的華語,以及簡易台語,所以我們歡迎他(和夫人)「回來」台灣。 今天大約55歲以上的人對於家博的大名應該不陌生,他就是38年前(1980年)美麗島事件中林義雄家庭滅門血案時被無辜牽累的「大鬍子」家博。他當時來台做研究,與「黨外」民主運動人士交往密切,案發當天他剛好去過林家因而被拖累,被列為被告拘留3個月,在當時的情治單位及國民黨媒體的繪聲繪影下,險遭嫁禍。後被驅逐出境並列入「黑名單」,直到1992年李登輝前總統出面才能再自由出入台灣。台灣民主化之後,家博經常來台,結交很多政界與學界的台灣朋友。 他親歷那段台灣政治史上淒寒的嚴冬,深切體認國民黨的政治。這位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博士,澳洲墨爾本Monash大學亞洲語言及研究中心資深教授,長期關心台灣,為台灣發聲,對台灣的民主成果至為肯定。 他深研台灣歷史,他說台灣歷經6段殖民時期,「除了1945年到1949年中國內戰期間、中國殖民政權曾經佔領台灣並屠殺許多台灣人之外,台灣從來就不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國殖民時期(1945年至1988年)與日本殖民時期(1895年至1945年)在許多方面有相似之處,大多數的本土台灣人都被他們當成次等公民。……大位都留給了只佔台灣總人口15%的中國人,或是6%的日本人。」這些論述讓抱持「黨國」教條的人直跳腳。 家博著作頗豐,大部分我都很同意。我的許多政論和史論,也多受他肯定。不過他也曾糾正我的異見:我曾在多篇文章引用學者Ronald Weitzer認為1949年之後的台灣是屬於Settler State(張茂桂教授譯為「遷佔者國家」,意指「由支配原始居民的新移入者政權所建立的國家」)。但家博不以為然,寫信糾正我,他認為台灣不是Settler State,因為台灣還有長期的漢人與原住民族的關係,從整體台灣史來看,當大量的移民從中國到台灣征服原住民時,這些移民仍然受到荷蘭、滿清、日本人和再次從中國分離而來的統治者的統治。他認為直到1988年初,台灣一直是個殖民國家。 2008年國民黨重新執政後,民進黨官員紛紛遭到司法調查,引起國際學者關注,包括家博、AIT前理事主席白樂崎等20位學者連署發表聲明指出,國民黨政府「透過媒體辦案」違反司法程序,予外界有利用司法「報復」民進黨的感覺。 2016年民進黨第二次執政,但是蔡總統用了很多「老藍男」。當蔡英文提名「專辦威權時期政治大案」的謝文定要出任司法院長時,家博深不以為然。前述林宅血案時將家博列為被告偵辦的正是謝文定。家博為文表示,與其從老舊的威權政權去挑選一個人,為什麼不去提名一位當年敢批評這個威權司法體制,並致力於司法改革者呢? 幾年來家博糾集200多位關心台灣的國際學者專家,設立了一個Taiwan Discussion Group,每天熱烈討論台灣議題。他即時提供台灣的民主發展及國際困境給外國友人參考。台灣的民主化與中國崛起,是亞太地區重要變數。他擔心著民主台灣正受到內外的威脅。家博嘲諷說,「所謂『一個中國』政策,和那古老的『地平說』、地是宇宙中心的理論,同具效力,都沒有演化或化石的紀錄。台灣與世界民主國家都應該要有新的思維。」 去年家博在群組中勇敢地告訴大家,他罹患胰臟癌。上個月他在群組通知我們,本月他要來台灣觀選,他說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來台看朋友。 正當那些狂言要禁止政治遊行、要和專制中國一家親、崇拜毛澤東、運用網軍如紅衛兵的中國在台代言人掀起時代逆流,我們歡迎阿博(他在給我的信上都這樣自稱)回來!但這次絕非最後一次,您的鬥志還會再回來與我們為亞太的民主繼續奮鬥!
李筱峰 2018-11-10
中正紀念堂該不該轉型?

中正紀念堂該不該轉型?

學者強調,替獨裁者蓋紀念館是民主國家之恥,「蔣廟」不能不轉型。資料照片 李筱峰/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名譽教授 前天「台灣光復節」,國民黨又群集中正紀念堂獻花致祭,更發動全國縣市祭蔣介石。正當轉型正義在檢討蔣廟如何轉型之際,這群早已背離蔣氏反共路線的「蔣政權移形體」又打起「蔣公牌」,真令人噴飯。他們還宣稱要修正錯誤史觀,「肯定蔣公的貢獻」。他們的史觀,絕不包括以下史實,這些史實才是蔣廟何以須要轉型的道理。 撇開蔣氏年輕時代嫖賭的私德不談,請看他是何等「曠世偉人」? 騙婚高手:蔣有4任妻子,最勁爆的是為了娶宋美齡,遺棄第3任蔣夫人陳潔如,竟然登報否認與陳的婚約(忘了證婚人是張靜江?)。 家暴先驅:1936年1月正留蘇的蔣經國給母親的一封信,替母親叫屈:「母親,您記得否?誰打了您?誰抓了您的頭髮?把您從樓上拖到樓下?那不就是蔣介石嗎?您向誰跪下,請求不要把您趕出家門,那不就蔣介石嗎?是誰打我的祖母,使祖母因此致死?那不就是蔣介石嗎?」(原載1936年1月列寧格勒《真理報》) 對孫文抗命:擔任黃埔軍校校長時,蔣介石曾數度違抗孫文命令,拒奉命運武器到韶關,以致孫文電斥:「本其日本士官、保定軍官之一知半解,而全不知未來之戰陣為何物,而以其師承為一成不易也」。 崇尚赤裸暴力:蔣介石曾親手槍殺革命元勳陶成章;為了奪權,連黨內革命元老(如胡漢民)都下獄;為了個人獨裁,捕捉民主人士如張君勱、羅隆基……,迫害民、青兩黨及民盟人士;暗殺知識份子,如聞一多、楊杏佛、史量才……皆喪命於其特務槍下! 血腥整肅:1927年假「清黨」之名,對左翼青年進行大捕殺。這場屠殺連當時台灣的證峰法師林秋梧都感慨賦詩:「可憐十萬頭顱血,空換青天白日旗。」 從1927年起蔣介石已成為國際認證的法西斯獨裁者。 至於戰後在台灣的作為── 惡化二二八事件:二戰後蔣介石在台灣設置形同日本總督府的「行政長官公署」,且派來軍紀敗壞的軍隊欺民擾民。釀成二二八事件後,一味縱容在台軍政人員,聽信其言,不顧民意。在秩序趨穩時,竟貿然派兵來台,造成屠殺。派兵之前美國使館及台灣民間團體「台灣省政治建設協會」籲請他切勿派兵來台,以免情勢惡化,但蔣卻「置之不理」(蔣的用語),且將其「置之不理」電告陳儀;縱容在台軍憲特務,濫捕濫殺,甚至直接下令地方特務對社會精英(如林茂生)逕行槍決;而於血腥屠殺之後,非但無懲兇糾謬,反而獎惡賞瀆……。 神格化的個人崇拜:透過教育、媒體,形塑自己為「民族救星,時代舵手,世界偉人」。 白色恐怖:50年代至少有2、3000人因政治案件遭處決,8000多人處重刑。戒嚴時期軍法庭政治案件2萬9407件,被害者約14萬人。若以司法院6萬多件政治案件看,政治受難人在20萬人以上。蔣介石操生殺予奪大權,即使軍法官僅判有期徒刑,蔣的硃筆一揮「槍決可也!」就可奪人性命! 破壞憲政常軌:無視《憲法》規範,連任總統到死,且父死子繼。 使台灣淪為國際孤兒:所謂「漢賊不兩立」的僵化政策,封死台灣外交,讓台灣失去國際地位,貽誤至今。 終蔣氏一生,誠如Scott Fitzgerold所言「你告訴我是英雄,我卻要告訴你是悲劇!」替獨裁者蓋紀念館是民主國家之恥!蔣廟能不轉型嗎? 如何轉型?我曾建議改做立法院院址、歷任總統文物館……,可再廣徵意見。至於已背棄蔣氏反共路線而親共的集團,請別再假抱蔣廟不放吧!
李筱峰 2018-10-27
智商與品格沒有成正比!

智商與品格沒有成正比!

智商與品格沒有成正比! 年輕人果真喜歡這種人品? 台灣沈淪了嗎?
李筱峰 2018-10-22
白色恐怖、東廠名詞豈可亂用?

白色恐怖、東廠名詞豈可亂用?

促轉會前副主委張天欽(圖)在內部會議中一句「東廠」的反諷語讓藍營人士如今多以此攻擊執政黨,惟學者提醒「東廠」與「白色恐怖」等語有其歷史背景,不可亂用。資料照片 李筱峰/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名譽教授 有一個斷一條腿的人、一個瞎一隻眼的人,和一個滿臉麻子的人,為了爭食一塊肉,3人決議比賽,每人用一句話形容自己,誰形容得最好,肉就歸誰吃。缺一條腿的先開口:「我金雞獨立,特立獨行」;瞎一隻眼的接著說:「我獨具慧眼,一目了然」;輪到麻子,他一聲不響抓起肉就塞進嘴巴!其他兩人齊聲抗議,麻子邊吃邊說:「我最不要臉!」 以上純屬笑話,麻子只是形容自己不要臉,但在台灣的現實政治中,麻子卻反而罵人不要臉。看看,綠營執政後,幾乎所有藍營政客遇到貪贓枉法被判刑時,都說是民進黨政府對他們進行「白色恐怖」「政治迫害」;促轉會前副主委張天欽一句「東廠」的反諷語,讓當年這群專搞東廠特務政治的集團,今天可以臉不紅心不慌抗議「東廠」!  然而「白色恐怖」、「東廠」有其史學上明確的學術定義,豈可隨政治需要而亂扣? 「白色恐怖」語源來自法國大革命。崇尚白色的波旁王朝復辟後,資產階級保皇黨對曾經成為革命主流的雅各賓黨人進行報復仇殺。因此在研究法國大革命的歷史著作中,遂有「白色恐怖」(法文La Terreur Blanche)之稱。 「白色恐怖」另有一解:1871年3月工人階級的「巴黎公社」成立,受到政府軍高壓,公社成員群起反抗。因一時找不到代表公社的旗幟,一名女工從身上的紅裙撕下一塊紅布做為標誌,此後紅色被引為進步激進、反抗不義的符號。與此相對為白色,以「白色恐怖」來表示保守右翼的政權對異己的高壓與屠殺。 再者,沙俄時代白色也是皇室代表色,有所謂「白色沙皇」。1917年後的俄國內戰中,反共的「白軍」與布爾什維克的「紅軍」相對,遂也用「白色恐怖」一詞來形容白軍的殘暴。 在中國「白色恐怖」一詞也用來形容中國國民黨政權透過「軍統」和「中統」等特務機關所進行的暗殺、屠殺。所以國民黨來台後的1950、60年代所進行的高壓屠殺,也被稱為「白色恐怖」。 至於「東廠」一詞,是中國明代特務機關的代表。明代特務機關有「東廠」、「西廠」」、「內行廠」、「錦衣衛」……,與國民黨來台前的「中統」(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調查統計局)、「軍統」(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藍衣社……,以及來台後的各情報機關,如警備總部、調查局、情報局,各單位人二室……,都是性質近似的情治特務機關,故以「東廠」比喻。兩蔣時代實施的「戒嚴」與「戡亂」,透過蜘蛛網般的特務系統,成為政治學上典型的「特務政治」,造成「白色恐怖」。 1990年代之後台灣民主化,許多情治特務機關(如警總、人二)已裁撤,或業務性質已改變;Freedom House評比台灣的自由度高達93分,台灣的民主成果舉世肯定。再以政治學的客觀標準檢驗,民進黨政府的屬性也不屬右翼政權。何來「東廠」?如何形成白色恐怖?學術名詞有精確的定義,豈容政客亂用! 在兩蔣的白色恐怖時代,僅50年代就有2、3000人因政治案件遭處決,8000多人被處重刑;戒嚴時期軍事法庭受理的政治案件2萬9407件,無辜被害者約14萬人。在真正白色恐怖時代,藍營政客無感,還效忠投靠,為其共犯結構。如今拒絕轉型正義,卻罵人「白色恐怖」。如果真回到白色恐怖,這群背叛老蔣的反共路線轉而媚共、聯共的集團,大概會被槍斃光光!
李筱峰 2018-10-13
《台灣之「國」》自序

《台灣之「國」》自序

本來,我這本小書的書名要訂為《「國慶」、「國旗」、「國歌」、「國號」、「國軍」、「國語」、「國父」,台灣人知多少?》,但是想了想,好像沒看過有這麼長的書名,萬一朋友問我最近出了什麼書,光是講書名就沒完沒了,於是決定簡化書名為《台灣之「國」》。把「國」字留在書名上,原訂的書名就做為副題,也好說明此書的主旨。 或許有人要問我,列了這麼多有『國』字的名詞,難道我們的「國慶」、「國旗」、「國歌」、「國號」、「國軍」、「國語」、「國父」有什麼問題嗎?有何不對勁嗎?要回答這個疑問之前,就要先反問:「我們」是誰? 如果「我們」是「黨國教育」所吹噓灌輸的「中華兒女」、「炎黃子孫」、「巍巍的大中華」、「龍的傳人」…,還酣睡在所謂「秋海棠」的夢境中,那麼,大概沒有人會懷疑我們的「國慶」、「國旗」、「國歌」、「國號」、「國軍」、「國語」、「國父」有什麼不對勁;但是,如果「我們」是立足於台灣,堅定民主自由人權法治價值,腳踏實地認同民主國家的現代公民,那麼,我們現行的「國慶」、「國旗」、「國歌」、「國號」、「國軍」、「國語」、「國父」就大大有討論的空間了。 1949年底,中華民國的中國國民黨政權面對中國共產黨的革命,全面潰敗,逃離原來號稱的「秋海棠」領土,退入台灣。三個多月後的1950年3月13日,重新復出的蔣介石在陽明山莊演講〈復職的使命與目的〉時,坦言:「我們的中華民國到去年終就隨大陸淪陷而已滅亡了,我們今天都已成了亡國之民。」(見國防研究院1960年版《蔣總統集》第二冊)。 中華民國雖然滅亡了,但是逃到台灣的蔣介石的國民黨流亡政權仍拿著「中華民國」的名號在台灣繼續統治。這個「中華民國」的名號,就繼續在台灣使用至今。 我們若以台灣為主體來思考,則台灣的「國慶」、「國旗」、「國歌」、「國號」…,其實是沿用着那個蔣介石所說的「已滅亡了」的國家的「國慶」、「國旗」、「國歌」、「國號」…。換句話說,這些都是流亡政權的符號,而且其內容還蘊含着「一黨專政」的意涵。 其實,台灣自1949年底以後,與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就形成兩個各自發展的政治實體(political entity),台灣這個政治實體,其實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之外獨立存在至今。如果我們認為繼續以流亡者的體制與符號發展才是「正常」,我無言以對。否則,我們有必要對現行的所謂「國慶」、「國旗」、「國歌」、「國號」、「國軍」、「國語」、「國父」做全面的理解與檢討。目的無他,希望台灣能以正常的現代民主自由國家走進世界,不要以中國流亡政權的性質最後被併入專制中國。 這本小書對現行所謂的「國慶」、「國旗」、「國歌」、「國號」、「國軍」、「國語」、「國父」提出歷史的追蹤、探尋與檢討,也提出變革改易的方案與討論(但不是定論)。 至於最後該如何變革改易?本書沒有最後的答案,最後的答案應由台灣全民公決。
李筱峰 2018-10-09
自取其辱的中華台北隊,原來是「去台灣化」造成的

自取其辱的中華台北隊,原來是「去台灣化」造成的

  自取其辱的「中華隊」、「中華台北隊」 台灣這種冒中國之名的現象,表現在國際體育競賽時最為荒唐。看看我們的大部分媒體,稱呼自己台灣派出去比賽的隊伍不稱「台灣隊」,卻叫「中華隊」;稱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隊伍不正正經經稱人家「中華隊」或「中國隊」,卻改稱「大陸隊」。中華不稱中華,台灣卻稱中華,張冠李戴,錯亂混淆。 有人說,我們的許多國際比賽都比照國際奧會的模式,所以不能以「中華民國」或「台灣」名義參加。前者不能以「中華民國」名義參加,確實是奧會的限制,因為自 1950 年代起,台灣的國際官方稱謂就因中華人民共和國才是真正的中國,所以無法使用 Republic of China(中華民國)作為台灣官方名稱。但是「台灣」的名稱則是奧會要給我們,卻遭中國國民黨給「抗議」掉了。 圖片來源:進擊的台灣隊 臉書 早在 1959 年5月,國際奧會認為中華民國奧會無法代表中國,但允許以「Taiwan」或「Formosa」代表為名義重新加入奧會。但是堅持代表中國的國民黨政權卻不能忍受「Taiwan」或「Formosa」,因此在 1960 年、1964 年、1968 年,連續 3 屆授意台灣代表隊向奧委會抗議「Formosa」與「Taiwan」名稱。1976 年奧會在加拿大蒙特婁舉行,國際奧委會同年也決議「中華民國」奧運代表團改以「台灣」奧運代表團參賽,仍遭國民黨政府拒絕,最後缺席該屆奧運。 1979 年,國際奧會執委會針對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中華民國(台灣)的會籍名稱多番修正與表決,決議台灣的中華民國奧會以「中華台北奧會」(Chinese Taipei Olympic Committee)為名參加奧運會。1981 年 3 月 23 日,中華民國奧會同意更名為中華台北奧會(Chinese Taipei Olympic Committee),中華台北奧會也與國際奧會在瑞士洛桑簽訂協議書,解決多年來國際奧會中的「中國問題」。中華台北不得使用國旗與國歌,僅能使用中華台北奧運會旗以及國旗歌。 此後,奧會模式的「中華台北」幾乎成為台灣參加任何國際組織的官方名稱。回顧這段歷史,台灣不能稱「台灣」,卻來個不三不四的「中華台北」,其孰為之?孰令致之?還不是信仰「中國教」、努力要「去台灣化」的中國國民黨造成的,才有今天的結果。 2003 年 11 月亞洲杯棒球賽在日本北海道舉行,台灣隊表現優異,日本媒體對台灣隊也有詳細的報導,但是有許多日本人不解為何台灣隊叫自己為「中華台北」(Chinese Taipei),而不稱自己是「台灣隊」。我國旅日僑領林建良先生費盡唇舌向日本朋友解釋。有位曾任職台灣、對台灣情勢相當了解的日本記者向林先生明言:「代表國家的棒球隊名稱還要加以解釋,才知道到底是指什麼國家,台灣人難道不覺得羞辱嗎?」(詳見林建良,〈代表台灣出賽,為何不叫台灣隊?〉,2003.11.7,《自由時報》「自由廣場」) 本文摘錄自《台灣之「國」》一書   台灣之「國」 作者:李筱峰 出版社:玉山社 出版日期:2018/10/05 博客來購書
李筱峰 2018-10-06
《台灣之「國」》:台灣島上插過幾面「國旗」?

《台灣之「國」》:台灣島上插過幾面「國旗」?

原本屬於南島語族的台灣,在近世開始受到更迭輪替的外來政權統治,自1624年荷蘭入台開始, 歷經荷蘭(1624〜1662)、西班牙(1626〜1642)、鄭氏(1662〜1683)、滿清(1684〜1895)、台灣民主國(1895)、日本(1894〜1945),到中國國民黨等政權,總共換過7面國旗(或說「代表統治者的旗幟」)。 世上稀有的「國旗」 二次大戰後,台灣被中華民國代表盟軍接管,換上了新國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1949年底,中國國民黨政權被中共推翻,原本在1912年成立的中華民國滅亡,其流亡政府逃退到台灣,台灣繼續使用「青天白日滿地紅」旗至今,且成為唯一插掛「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的所在。 然而時至今日,「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卻成為世界上最奇特、最尷尬最弔詭,又最不知何以言之的國旗。我這樣說它,藍營的朋友請先別動怒,以下對「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的敘述,皆屬事實: 其一、「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子,原本並非中華民國的國旗。1912年中華民國建國時的國旗是五色旗(紅黃藍白黑),那是經過當時的中華民國參議院正式通過的。如今被泛藍奉為神聖圖騰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則是1924年6月在廣州的國民黨中央以一黨之私決議更換的。所以這面旗子告訴我們,國旗是可以更換的。 其二、國民黨制定這面國旗,把他們的黨旗(青天白日旗)放到國旗的一角,這種黨國不分的國旗,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民主國家應有的現象。國民黨的黨國不分心態,從這面「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又得到一個例證。 其三、這面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制定的時候,原先所代表的範圍,是中國大陸(所謂「秋海棠」),並沒有包括台灣。因為那時候的台灣是日本殖民地,不屬於中華民國。易言之,那面旗子是在台灣之外的地區產生的,而今,它卻只能拿到台灣來插掛。世界上大概找不出這樣的國旗,不能在自己原先代表的領域插掛,卻只能拿到原先未包含的領域插掛。就台灣而言,她所掛的國旗,竟是在台灣之外的地區產生的。 其四、由於有上述不正常的現象,所以主張台灣建立正常國家的人,通常都不喜歡拿這面「國旗」出來亮相,而希望台灣能有一面真正代表台灣的國旗。 其五、因為有第四點,所以藍營的人士就喜歡拿出這面青天白日滿地紅旗,來指責綠營不認同中華民國,以它作為愛國的指標。 其六、不僅主張台灣獨立建國的人不認同這面旗子,中國北京當局也極力排斥它。自從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以來,他們以五星旗作為代表中國的正統旗幟,所以否認國民黨黨製的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 其七、弔詭的是,為了區隔台灣與中國的不同,為了與北京當局在海外國際場合較勁,平日在台灣國內不拿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子的許多綠營人士,也開始揮舞起這面國民黨黨製國旗。這就是台灣俗話所說的「無魚,蝦嘛(也)好」。 其八、最諷刺的是,平日在國內老是拿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子來教訓人的藍營政客們,碰到了中國(不論是其政治人物或運動隊伍)時,立刻讓這面他們平日奉為神聖圖騰的旗幟消失得無影無蹤,深怕得罪北京當局。原來他們的黨製國旗只是拿來在內部對付台灣人用的。這正如台灣的一句俗語所形容的—只會「牛牢內觸牛母」,對外就「無半撇」! 總之,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子,台獨不喜歡它,中國也不喜歡它,國際社會也多不承認它,而台灣的藍色政黨好像很喜歡它,有時候卻又好像很忌諱它。唉!這真是一面既尷尬、又矛盾、又可憐、又弔詭、又不知該怎麼說它的國旗,簡直是世上珍品。哪一天台灣國家正常化之後,我一定會好好珍藏它。 書名:台灣之「國」 作者:李筱峰 出版社:玉山社 出版日期: 2018年10月5日
李筱峰 2018-1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