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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下)

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下)

  殷海光(左)多次向彭明敏提到,國民黨對台灣人最大的害處,就是把台灣人的風氣、純真和樸實全部打壞了。圖/左取自維基百科、右林冠妙攝,民報合成 六、為逮捕入獄的雷震大聲疾呼 在吳國楨事件發生6年後的1960年,《自由中國》被停刊,主編雷震被抓。在這個事件上,殷海光和胡適的不同再次凸顯出來。 雷震等被抓後,在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情況下,殷海光卻勇敢地與《自由中國》另兩位編委夏道平、宋文明發表聯合聲明(殷執筆),聲援雷震。隨後他更不顧個人安危又連續寫了三篇文章,譴責國民黨抓人。同時,他與胡適的矛盾繼續擴大,因胡適對雷震案的態度令他無法接受。 胡適是《自由中國》的發行人和創辦人之一,曾讚美雷震「是真正爭取言論自由的英雄,好漢,鬥士」,甚至多次說過要給雷震樹銅像(人活著就立銅像,很罕見)。但雷震被捕後,胡適既沒參與聯名聲援,也沒寫一篇文章譴責國民黨。這與殷海光的仗義勇為形成鮮明對比。 當然,胡適有去求見蔣介石為雷震說情。但蔣只用一句話(在雷震與政府之間你聽信誰?實際就是「你選擇哪邊」)就使胡適不再吭聲。後來胡適的表現,等於選擇了站在蔣一邊。雷震坐監10年的前兩年,胡適都健在,但他一次都沒去探望,明顯是怕得罪蔣。 對於自己為什麼不顧安危聲援雷震,甚至不惜與胡適鬧翻,殷海光後來給朋友信中說:「我之所以如此,就為了這一點理想,同時也為後世證明,中國知識分子不都像胡適等人那樣在心靈上死光了。」 雷震事件後,殷海光對胡適非常失望,評價很低,甚至說胡適是國民黨當局粉飾民主的提款機,「被當局當作一筆存款,存在『自由銀行』,榨取無窮的利息。」 殷海光那時候就對胡適「蓋棺定論」:「早年的胡適可打80分,中年的胡適可得60分,晚年的胡適只有40分。」 七、容忍與自由:糾正胡適 殷海光與胡適的另一場論戰,是因為胡適提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刻意強調「寬容」。現在不少中國知識分子用這句話來批評魯迅,說他走極端。如果他們知道殷海光的這段歷史,大概也會指責殷先生是極端派。 我在《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一文中指出,胡適的「容忍比自由更重要」邏輯不通、價值混亂、理論錯誤。「自由的價值高於一切!古往今來,人類付出最慘重代價爭取的,就是自由!所謂『容忍比自由還更重要』完全是一句拿蘋果跟鎯頭相比的不倫不類、故作高深,是把人的頭腦漿糊化的典型例句!」 面對蔣介石的獨裁,恰恰應該強調不寬容、不容忍,要抗爭!美國獨立宣言說,人民有起來革命推翻暴政的權利;甚至說推翻暴政不僅是權利,更是義務。權利可放棄,義務不能!獨立宣言全文強調爭自由,無一字說要「容忍」。 胡適提出「容忍比自由要更重要」,當時主要是勸說《自由中國》的殷海光們要對蔣介石「寬容」,不要硬來(批蔣)。這引來殷海光的激烈反駁:中國「自古至今,容忍的總是老百姓,被容忍的總是統治者。……(胡)適之先生要提倡容忍的話,還得多多的向這類人士說法。」所謂「這類人士」就是指當權的蔣介石們。 胡適受不了,撰文反駁,說拿筆桿子的窮書生也屬於「有權勢」,因为筆頭文字也是力量,所以要謹慎使用;甚至明說,對權力者(其實就是指蔣介石)說話要講究技巧,不要直接批評,要「巧言令色」,「就是說的話令人聽得進去」。 倔強的殷海光毫不退縮,他批評胡適「把『有影響』同『有權勢』混為一談。這一關鍵一錯,底下跟著全錯。」 毫無疑問,在這個到底應該對誰寬容的問題上,胡適是太過明顯的無理辯三分。知識人寫文章,產生的只是輿論影響力;它跟統治者的權力根本是兩回事。文人的影響力只能在一定範圍內起到監督當權者的作用,而這種作用在獨裁國家是相當相當有限的。而統治者卻可用「大權」(用並不合法的行政權力)輕者打掉你的飯碗(像殷海光被拿掉教職完全失業),重者抓起來判刑(像對雷震關10年),甚至殺頭(蔣介石就可以如此司法批示:刑期不可低於十年;槍斃也可)。對文化人與權力者,哪怕是同等地要求「容忍」都已經是錯誤的;而胡適則是要求《自由中國》的知識分子們對蔣介石寬容,這是完全不可接受的錯上加錯! 當今一些中國知識分子,又祭出胡適這句話,要求對那個比國民黨更殘暴的共產黨政權「容忍」。這不僅是軟弱者的自賤,更是對勇敢反抗者的詆毀。 胡適這句話的更嚴重錯誤,則涉及他的人品。胡適提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時說,這是美國康奈爾大學伯爾教授(George L. Burr)對他說的,他覺得非常重要,一直銘記。事實上,伯爾教授從沒說過這句話;胡適是篡改了對方的話,拉大旗做虎皮為自己背書。 2017年10月,在台灣有一本重要著作出版:《面對獨裁:胡適與殷海光的兩種態度》,作者是有史學訓練背景的前台灣《當代》雜誌主編、政論家金恆煒先生。在這本30萬字專著中,作者梳理了胡適、殷海光與蔣介石的關係,是迄今關於這個議題非常重要的研究。我上面引用的一些資料來自這本專著,因它是學術著作,引文均有出處。其中最重要的史料,是挖出了胡適日記中記載的伯爾教授原話是「容忍比反叛更重要」。胡適還特意用英文記下那兩個關鍵詞(tolerance比rebellion更重要)。伯爾去世時,胡適給他的美國女友韋蓮司寫信回憶當年與伯爾教授談話,還特意提到:His last words were that tolerance was more important though less spectacular than rebellion.(伯爾最後的話是:寬容比反叛更重要,儘管寬容沒有反叛那麼眩人耳目。)(金恆煒:《面對獨裁》,允晨出版,第562頁) 除上述這個關鍵詞彙「反叛rebellion」被胡適改成了「自由」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講這句話的背景,胡適從來沒有解釋過。伯爾教授提到「容忍比反叛更重要」,是談論宗教問題。伯爾是康奈爾大學創校校長Andrew White的得意門生(曾做校長秘書),並協助校長寫一本強調神學不要干預科學的書,主張基督教對科學應該「寬容」,不要用戰爭(原文warfare)圍剿異見。伯爾後來被列入美國的「無神論」學者之列。芝加哥大學1947年出版的Henry Guerlac的《伯爾傳記》,也強調了伯爾關於宗教應該寬容科學的觀點。美國維吉尼亞州立大學宗教文化系Matthew Gabriele教授2017年6月6日在《華盛頓郵報》發表的論述伊斯蘭的文章還提到伯爾,指伯爾當年譴責十字軍東征等觀點有誤。所以,圍繞伯爾,基本都是就宗教議題、神學與科學的爭論。 胡適如果表明,美國教授伯爾在談宗教問題時有「容忍比反叛更重要」一說,我把它引入政治領域,延伸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則是誠實的。而改變了原話又塞在別人口裡,則是不道德的。這裡胡適既不是不懂得rebellion這個詞不是「自由」的意思,也不太可能是記憶錯誤;因他很看重這個提法,也寫入日記。如記憶模糊,看看自己的日記就清楚;還有他給女友的通信也寫得明明白白。所以,在這件事上,胡適是不誠實的;甚至可能有意撒謊,借外國人的口,給自己向專制妥協的說法一個理論根據。 在反駁吳國楨時,胡適就明明知道蔣介石專制、蔣經國是特務頭子(還給他看過秘密警察的運作報告)、台灣的政治犯超過10萬人等,但他還是選擇站在了蔣家一邊。這不僅是站在了強權一邊,而且是清楚地站在了虛假一邊,用虛假反駁了吳國楨的真實。這就是道德問題了。 從吳國楨和雷震事件上,可看出胡適的妥協、算計和圓滑,甚至幫助獨裁者圓謊。而在「容忍比自由更重要」這句話上,則是曲解、篡改,如果不用撒謊這麼難聽的詞彙的話。兩項比較,更可看出殷海光的真誠、獨立和堅持真理的倔強。在這幾個重要的大是大非問題上,殷海光的水準遠超胡適。 順便說一句,前幾年我寫《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時,金恆煒先生的專著還沒有問世,也沒有看到關於這方面的其它史料,所以在那篇文章中,對胡適的評價有些過高;尤其讚美胡適「不會把個人功利放在高於原則理念的位置上」,則是大錯。在此檢討並向讀者致歉。 八、《台灣自救宣言》的精神導師 在殷海光的年代,台灣的外省人與本地人,尤其是知識分子之間,有很大隔閡,幾乎是互不交叉。外省知識分子,即使被視為最開放的《自由中國》的編輯們,也對台灣人有戒備、甚至排斥之心。例如:1,《自由中國》編委、社評人,清一色是外省知識分子。2,他們仍以「外省菁英」的角度論述。3,他們幾乎都對台灣人有戒備,甚至有怨言。例如雷震都曾抱怨說:「台灣人的心目中,總覺得大陸人都是統治階層……因而常有忿忿不平之念。」胡適對自由派要組黨警告說:「切不可使你們的黨變成台灣人的黨。」《自由中國》編委戴杜衡更坦白:「把台灣人搞起來,大陸人將來是要受其欺壓的。」意思是,如果台灣人(佔人口80%以上)掌權,他們這些跟隨老蔣來台的外省人會被報復清算。 1964年,台大教授彭明敏與他兩名學生(謝聰敏,魏廷朝)發表了《台灣人民自救宣言》,提出兩岸關係是「一中一台」,要拒絕共產黨,推翻國民黨,走第三條道路——自救的道路。目標是:制定新憲法,建立新國家,加入聯合國。這個自救宣言被視為台灣人的《獨立宣言》。 宣言由彭謝魏三人籌劃,謝聰敏起草。初稿5萬字,在彭明敏指導下縮減為7千字,並刪掉論文式註釋。宣言在印製時被發現,三人被捕,成為島內重大事件;也因彭明敏舉足輕重的學術地位和國際聲譽,該事件被國際媒體報導和重視。 被關押時,謝聰敏和魏廷朝都遭到刑求,魏的門牙被打落,謝留下終身後遺症。當局逼問誰是《宣言》的真正執筆者?魏廷朝回憶錄說,國民黨當局認為台灣人寫不出這樣深度見解的文章,咬定是外省知識分子寫的,主要懷疑殷海光。因宣言筆調,尤其是批判蔣介石反攻大陸是謊言等內容,都與殷海光過去的文章相像。 就殷海光跟台灣人、台獨和《自救宣言》的關係,去年(2018)在新北市的一個飯局上,我曾直接請教謝聰敏。他親口向我和當時在座的一桌朋友證實:宣言確實是他起草的,但思想來源是殷海光。他說當年殷老師非常支持台灣人,甚至說,如果你們台灣人起義推翻了國民黨,即使傷害到他(因他是外省人),他也情願受害! 謝聰敏曾信奉社會主義和馬克思(很多早期台獨人士都左傾),但他在台大上了殷海光的課,後多次到殷家直接聆聽殷海光的教誨,尤其是讀了殷海光推薦的波普爾的《開放社會及其敵人》(該書主要批柏拉圖、黑格爾、馬克思)後,他信奉了自由主義。謝聰敏在飯桌上說,他最佩服的是殷海光! 謝聰敏回憶說,在宣言起草過程中,他多次到殷家,把主要觀點都告訴過殷海光;殷教授不僅沒反對,還把他的觀點強化了。但當時殷海光不知道他們要發表這個宣言。 這個宣言經魏廷朝修改而通俗大眾化,例如加進「毛澤東斷了我們的祖宗,蔣介石絕了我們的子孫」等軍中怨言,使之更為生動。魏廷朝回憶錄記載:「我敢幫謝聰敏修改《自救宣言》,受殷海光影響很大」;「彭教授在後面加了二、三百字則是『畫龍點睛』,很有煽動性。」 彭明敏教授指導修改宣言時強調,要以民主、自由、反共為原則。所以這個宣言強調本地人和外省人聯手,致力結束專制,目標是在台灣「使人類的尊嚴和個人的自由具有實質意義」。在這個思路上,殷海光與彭明敏是站在同一個立場:不強調省籍,不強調DNA 和血緣,而是注重反專制、要自由、要人民選擇權。 這個思路今天仍具重要意義:台海兩岸的根本分歧不是藍綠統獨,而是民主與專制。在有了真正的自由(沒有外部共軍威脅,沒有內部勾結中共的勢力)時,台灣人民會做出自己智慧的選擇。 概括來看,這個被視為《獨立宣言》的《台灣人民自救宣言》,其思想與文字其實來自4個人:「獨」是彭明敏,「立」是殷海光,「宣」是魏廷朝,「言」是謝聰敏。 殷海光親近台灣人,甚至與台獨人士接觸、給予道義支持,這點除了謝聰敏之外,還有其他重要當事人證實。在過去近二十年裡,我曾多次去台灣,幾乎每次都會去拜訪彭明敏先生。當然也多次請教他對殷海光的了解和認知(並做了錄音錄影的採訪)。 彭明敏在台大任教時(是該校最年輕教授和政治系主任),他的住處跟殷海光同在溫州街(不同巷子),殷海光去台大經過彭教授的家。彭先生說,殷海光多次往他家的信箱塞小紙片,有時是英文,有時是中文。「我記得很清楚,他說用任何手段都可以,非打倒國民黨不可!他是非常激進的。他非常信任我,好像在煽動我一樣。」彭先生說,他常去看殷先生,「有一句話,他一直在講:國民黨對台灣人最大的害處,就是把台灣人的風氣、純真和樸實全部打壞了。我每一次看到他,他都這樣講。」 彭先生說這番話的時候,另一台獨前輩、民進黨政府的吳澧培資政也補充說,當年朋友曾帶他到殷海光家,「他(殷海光)第一句話就講,將來的台灣是台灣人的,你們要做準備。」 所以說,在對台灣和台獨問題上,殷海光又是一個「異數」,可謂《自救宣言》的精神導師。 在上述金恆煒先生的《面對獨裁:胡適與殷海光的兩種態度》這本專著裡,對殷海光與《自救宣言》的思想連結有更為詳細的專章論述,因為金先生也曾就此專訪過彭明敏、吳澧培、謝聰敏等當事人。金先生獨具慧眼,挖出這些珍貴史料,並加以提升概括,具有開創性的價值。 我曾問過彭明敏和吳澧培兩位,如果殷海光活到今天,會不會支持台灣獨立?他們都說:會!金恆煒先生也這樣認為。他們這種共同的認知,基於殷海光對自由主義理念的追求、對台灣人族群的尊重、對人民選擇權利的認同、對國共兩黨的痛恨! 在殷海光已去世半個世紀的今天,台海兩岸仍有眾多知識分子,站在國共兩黨立場,假借為國家和中華民族之名,要剝奪台灣人民自由選擇的權利。在成群結夥的侏儒們(殷海光蔑視地稱之「蚍蜉」)面前,更凸顯殷先生的偉岸高大。 但這個高大的背後,其巨大的犧牲是一目了然、清清楚楚的。跟胡適相比,做殷海光的艱難不僅在生前,哪怕死後都明擺在眼前: 在台灣,我曾參觀過當年由中研院出資建造、後作為國家古蹟保護的胡適故居,更是幾度拜訪過殷海光故居。除了自己想感受殷海光先生的精神,當然也期待今天的台灣能更受殷先生思想的影響,所以我也曾帶《政經看民視》攝製組的一群年輕人(主持人彭文正教授也參加了)去參觀,寄望他們能繼承殷海光說真話的精神。卻想不到這個既痛斥國共兩黨、也批評民進黨、全台灣最敢講真話的政論節目,居然在民主台灣,在21世紀的今天,在當局背後黑手下被關閉了!主持人彭文正像殷海光一樣,也因說真話而失業!這個事件遲早會有追究,但我在本文想重申的是我曾在《政經》節目裡一再呼籲過的殷海光故居問題—— 作為台大宿舍房產的殷海光故居,台灣政府不管不問,一直是由殷海光的學生陳宏正等人集資維持,而且每年都要與台大簽延續合同。殷海光很幸運,有陳宏正這樣一個學生,不僅維持故居,而且在長達40年裡援助殷的遺孀夏君璐,直到她去世。他還幫助出版了《殷海光全集》(21卷)。但今年已77歲的陳宏正先生說:我老了,身體也不好,殷海光故居將來怎麼辦呢?彭明敏教授想找一些知識分子聯名,呼籲民進黨政府把它變成「古蹟」保留。可是台灣當局能聽進彭先生的話嗎?兩年前,國民黨將領俞大維的(與殷海光故居同在溫州街)、當年只是臨時借住過的房子都被列為「文化資產」成為「國定古蹟」,由政府出資保管。而像殷海光這樣的偉大人格者,為自由事業做出重大貢獻者,他的故居卻要朋友們出資艱難維持。僅從這件事就可看出台灣民主轉型之路的艱難。 九、性格決定命運:近魯迅,遠胡適 人們常說:性格決定命運,殷海光就是典型一例。他的性格跟很多中國文化人不同:孤傲、喜歡獨處、思考寫作。有回憶文章說,對有的來客,他只是靠在門口應付幾句;被請進屋的,如果話不投機,他就看表,以示送客;再不走,就告訴對方自己有事,毫不遷就。殷海光不抱群,不拉團夥,不靠人多壯膽,在這一點上他更像魯迅。 魯迅不善應酬,也惰於書信,只有很少幾個知心好友,走的是一條孤獨的作家路。我以前寫過:魯迅從來就是一個人,沒有組織,沒有團夥,更沒有政府(被毛捧是他死後多年的事),連個教育部小職員的位置都不保。他是一個真正靠自己的文字站立的巨人,一個過去百年來中國文壇最高大的個人主義者。而殷海光在性格和做派上,你看到的是第二個魯迅,孤膽英雄! 胡適在這一點上則相反:他更善交往,喜高朋滿座。在美國留學期間,僅在1916這一年,他就寄出1040封信(收到1210封)。我原來懷疑這個數字,一年才365天,寫出1千多封信,還幹不幹別的了?怎麼有時間上課、讀書?後來查到這是胡適自己統計的。據胡適研究專家耿雲志的統計,從1911到1961年這51年間,胡適寫的信多達4.3萬封!這個數量真嚇死人,得多少時間精力?而且當年從美國到中國的郵票也是一筆費用。胡適真是「闊」呀。 從美國回台灣做中研院長,正合胡適胃口,不僅有政府官位和資金,更有眾多文人騷客的簇擁。旅美史學家何炳棣短期回台曾住過院長官邸,與胡適朝夕共度一周,他觀察到,胡適醒著的時間,三分之二用在會客上面。他當面問胡適,胡回答「大概不太遠,大概是這樣」。殷海光的學生、在美國執教的林毓生教授感嘆,一個人用了三分之二醒著的時間到處去會客,還怎麼成為大思想家呢? 但胡適喜歡這個,他很看重在群體中得到風光。美國本來已有大學聘他做教授(他的摯友趙元任夫婦極力勸他留下任教),但胡適執意回台。他給趙夫婦的信說得很坦白,他回到台灣,在那裡會更被看重,這句他是用英文寫的:take me more seriously。 都說胡適愛惜羽毛,也看重頭銜和地位,這其實是虛榮的表現。他擔任駐美大使期間就拿到27個榮譽博士(全部35個),而不做大使之後,找個教職都不易,可見那些博士真的只是「榮譽」而已。一個真正有學問、有思想的人,不會允許自己把那麼多生命耗費在寫信和會客應酬上。相比之下,殷海光是一個更實在、更為了追求理念而想研究一點學問的人,一個離群索居,在暗夜中死守真理之光的人。 十、貧病交加,至死不渝 這種「死守」是孤獨的、悲壯的,要有強大心靈才能撐得住。殷海光夫人說,當時「特務守在我們家大門外,歲歲過著恐懼擔憂的日子。」殷海光寫道,我們這些渴望自由的人,「毫無掩蔽地暴露在一個沒有約束的權力之下」。國民黨是「天無二日,地無二黨」。 即使他還在台大教課時,就已感到逼近的黑手。他的學生趙天儀回憶:殷老師從校園回宿舍,「路上不停左右顧盼、走得飛快」。問為什麼?殷教授說「只要不注意,就有車子會趁機撞過來,撞死人後,連兇手是誰都找不到。」 台灣學者韋政通回憶說,當時「多年的老友不敢探望他,有的甚至當面都不肯相認……」。 在去世前三年,殷海光給林毓生夫婦寫信說:「我在這個島上是島中之島。……在這樣的氛圍裡,懷抱自己想法的人陷於孤獨;生存在這樣的社群裡,如果一個人尚有大腦,便是他不幸之源啊!」 國民黨曾派人來談判,只要他妥協,不再批蔣領袖,稍微低一下頭,就可安排他到政府研究機構,有一份薪水。當時殷海光患胃癌,沒收入,可謂貧病交加。但他不做一絲妥協,一口回絕。殷海光夫人說,她先生幾乎每天晚飯時都罵蔣介石,給家裡的狗起名「領袖」。 在去世前一週,殷海光還在修改他翻譯的海耶克的《通向奴役之路》 ,並寫下這樣的文字:「現在,我像冰山上一支微細的蠟燭。這支蠟燭在蒙古風裡搖曳明滅。我只希望這支蠟燭在尚未被蒙古風吹滅以前,有許多支蠟燭接著點燃。這許多支蠟燭比我更大更亮,他們的自由之光終於照過東方的大地。」 知道身體挺不住了,他說「對於死這件事,我老早就想透了,看淡了,我的潛意識裡都沒有一點兒恐懼感。只是我死得不甘心,我的思想剛剛成熟,就在跑道的起點上倒下來,對於青年,我的責任未了,對於苦難的中國,我沒有交待!」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還想著青年(那是未來);想著「苦難的中國」。那時正是文革第三年,整個中國被紅潮淹沒。殷海光的「我沒有交代」,是說沒推翻中共暴政,沒結束蔣家王朝,苦難的中國還沒有自由!作為一個自由主義者,他怎麼能甘心呢。在堅定反共、對中國的情懷與責任這一點上,他又與胡適走到了一起。 結論 在當年那個大時代,華人世界這三個重要的知識分子:魯迅,胡適,殷海光,不僅影響當時,也會流傳後代。如果簡單比較三人: 1、在對共產黨邪惡的清楚認知和反共上,殷海光遠遠超過魯迅。 2、在對國民黨蔣介石專制的勇敢反抗和批判上,殷海光遠遠超過胡適。 3、在國家主義和個人主義之間的價值選擇上,殷海光超過那整整一代中國文化人。 4、在知識分子的獨立性上,他孤傲,心靈強大,不走團伙路線,不靠群體壯膽,他更像魯迅。 5、在對共產黨畢生痛批和堅定上,他更接近胡適。 這樣的殷海光,在那個時代,是獨一無二的! 殷海光先生長眠在台北南港深坑的《自由墓園》。那裡還安息著雷震、傅正等《自由中國》的同人。站在這些為爭自由而付出重大犧牲的前輩墓前,無法不感慨萬千: 與國共對抗,實質是與專制對抗;是文明與野蠻的對抗。殷海光從一開始就站在文明一邊,站在個人權利一邊,他要做一個自由人!作為肉體的他,只存在了50年,但作為一種精神與人格力量,他是永存的。他不是蠟燭,而是一束永恆的光,不僅照耀著台灣,也輻射到整個中國,就像他臨走時感嘆的:對災難的中國,我要有個交代。 我這篇短文就是想告訴殷海光先生,我們後人聽到了,記住了!無論是多麼艱難的羊腸小道,總會有人,越來越多的人,一直延著這束光芒,向前行…… *延伸閱讀:【專欄】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上)
曹長青 2019-09-16
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上)

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上)

  殷海光(左)多次向彭明敏提到,國民黨對台灣人最大的害處,就是把台灣人的風氣、純真和樸實全部打壞了。圖/左取自維基百科、右林冠妙攝,民報合成 今天(9月16日)是殷海光先生去世50週年,今年12月是他誕生100週年。一個著名知識分子的生和死是這樣的週年可能是偶然,但在中國過去百年歷史中,出現殷海光這種理念清晰、心靈強大、堅守自由主義價值、敢於批判國共兩黨的智者與勇士,絕非偶然,更是罕見。這起碼體現在如下10個方面: 第一、認清共產專制,對極權警覺超過魯迅 在國共爭鬥的歷史大潮中,殷海光一直反共,直到去世都沒改變。這是他的大智慧!當年無數知識人被紅色思潮迷惑,相信共產主義而追隨中共。殷海光則很早就認清,共產黨代表專制,代表暴力,會把中國帶向災難。 早在西南聯大讀書時,他才20多歲,就旗幟鮮明地反共, 並一路奮筆疾書,後出版專著《中國共產黨之觀察》,指出中共本質是反民主、真獨裁;共產黨五大特徵:詭變性、獨佔性、堅執性、國際性、崇尚暴力。因為反共,所以他支持了國民政府,最後選擇跟國民政府一起去了台灣。 當時到底有多少中國知識人追隨共產黨,具體數字無法統計,但從1948年首批中研院院士去留名單可大致看出比例:全部81名院士有60人選擇留在中國大陸(佔74%),只有9名選擇去台灣(另12人去了美國)。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下,殷海光選擇去台灣,唾棄共產黨,是智慧 ,也是勇氣!在短短50年的生命中,他並沒有經歷共產社會,也沒遭受到共產黨的直接迫害,但他對共產黨的認識之清晰、之深惡痛絕,超過眾多深受共產磨難的文化人。殷海光是一個絕不接受極權專制的自由主義者,他當然跟直接宣稱是「無產階級專政」的共產黨勢不兩立。中共把他列為「十大文化戰犯」,可見他反共的影響力。 所以說,在對共產黨本性的認知上,殷海光超過魯迅。魯迅曾一度加入共產黨的外圍組織左聯。毛澤東的紅軍潰敗到陝北時,魯迅曾託人給毛送去金華火腿以示慰問。魯迅去世三年前,還想寫紅軍,他與紅軍將領陳賡在上海長談,當時陳賡畫的紅軍行動草圖魯迅一直保留。好在他最後沒寫,否則歌頌紅軍不僅是敗筆,更是恥辱。 當然,魯迅在西安事變之前就去世了;他如活到中共建政,看到毛澤東們的本相,也一定會反!毛說過,魯迅如活著,或是識時務住嘴,或是在獄中(被毛抓起來封嘴)。我在《魯迅是打不倒的巨人》一文中對此有所分析)。相比之下,殷海光從一開始就認識到共產黨的獨裁本質,所以對中共從無幻想,到死都是嚴詞痛斥。好眼力,真智慧。 二、批判國民黨,特立獨行遠超胡適 台海兩岸的知識分子,以及海外華人,多年是這種狀況(尤其是殷海光那個年代):追隨共產黨的自然反國民黨;擁護蔣介石的基本都反共。而殷海光是個異數,他在堅決反共的同時,也反蔣、批國民黨。 殷海光不到30歲就做到國民黨《中央日報》總主筆,可見被重用程度。但他在台灣更看出國民黨的獨裁本相,所以加入了傳播自由主義思想的《自由中國》半月刊,寫出很多抨擊時政,痛斥國民黨的犀利文字。 殷海光的反國民黨不是出於情緒,而是從理論上認清了國民黨也是專制政黨的本性。他指出:共產黨是極權主義,國民黨是次級極權主義。只要是極權,都得要反、要批!他追求的是一個真正有自由的社會。 1958年殷海光執筆的《自由中國》社論疾呼:組織民主在野黨,對抗國民黨獨裁。在黨天下的台灣,他就敢發出如此嚴厲的批判之聲:蔣介石的反攻大陸是他繼續獨裁的幌子, 「藉著反共而做盡一切壞事」。「國民黨政權是建立於黨閥、軍閥、財閥、政閥這四大閥之上的」;「國共兩黨都信奉槍桿子裡出政權,都鄙視理性,崇尚權力。」60年後回首,都無法不令人敬佩殷海光當年洞悉蔣家王朝的智慧和高聲喊出真實的勇氣。 而胡適的情況則不同。在二十年代,胡適曾相當嚴厲批評國民黨,寫出《人權與約法》等文章。當時他受到國民黨報紙的圍攻,他的中國公學校長也被取消。1932年底,胡適與蔣介石第一次見面,5天之內見了3次並共進晚餐,由此確定了他一生支持蔣和國民黨的立場。尤其在台灣期間,國民黨施行白色恐怖統治,胡適想爭取點民主,但被蔣介石一吆喝就縮回去,例如雷震事件。而在吳國楨事件上,胡適甚至幫蔣政權圓謊。這與殷海光的堅持道義,至死痛批國民黨專制相比,實在距離懸殊。 殷海光去世前5個月,用盡生命最後的力氣完成了英文著作《剖析國民黨》,向專制政權投擲了他最後的砲彈!他的結論是:「國民黨可惡,共產黨可怕」。在那個年代,對國共兩個列寧主義政黨都如此堅定「反」的中國知識分子,恐怕無人能跟殷海光相比。 三、蔑視御用文人,單挑迎戰 中國文人傳統向來缺乏既問世、又獨立的特質。要麼做所謂竹林七賢,躲到深山不問政事玩清高;更多是通過科舉當上權力者的謀士;再有一大特點,就是善於拉幫結夥,靠群體壯膽;即胡適所說的,不以理服人,而以勢壓人;尤其是得到當權者支持的「勢」。在這種政治體制和文化氛圍中,出現心靈強大的特立獨行者,是極為困難的。 殷海光反共又批蔣,可想而知台海兩岸御用文人的反應。他們蜂擁而上,爭相攻擊殷海光來取悅龍顏。但殷海光既沒妥協,更不後退,而是左右開弓,痛批國、共兩邊的文人。在中國大陸時,他就曾批過上海救國會的所謂君子們(實為中共外圍),也痛斥過跑到延安諂媚毛澤東的美國記者斯諾,更警告民盟們將被共產黨卸磨殺驢(羅隆基、章伯鈞們的下場早被他說中)。 在台灣,面對國民黨文人的圍剿,殷海光揮筆反擊:「國民黨是由一班職業黨棍組成的,這些人絕大部份屬於老朽昏庸。」這些文人黨棍「離開了黨的窩子,只有成為廢料」。 殷海光罵得真是過癮!要知道,那是在報上一片國民黨文人的叫罵圍剿下,他的孤軍奮戰。對於這種孤獨,他曾悲憤地說,歷史上「趙高指鹿為馬不過偶一為之,但今日我們在台灣所碰到的,是一群有組織的『趙高』。顛倒黑白,罔顧是非。」 在我的閱讀中,在那個時代,只看到兩個知識分子,面對酸腐醜陋文人們的群起圍攻而絕不後退的,一個是魯迅,一個是殷海光。他倆都是一個人單挑,用一排文字子彈回擊,即使戰鬥到遍體鱗傷,也仍然站立! 魯迅去世前誓言,對那些酸腐的文人們,他一個都不寬恕。殷海光則說,那些御用寫手們是「蚍蜉」;是人格最低的趙高,他完全蔑視。在這一點上,殷海光更像魯迅。中國有過這樣兩個心靈強大的思想者,留下這樣蕩氣迴腸、威武不能屈的精神遺產,實在是歷史上迅即之光! 四、居高臨下蔑視獨裁者 中華文化下的社會有「文人難過領袖關」的特色。被權力者摸頭,靈魂就跪下了。在國共兩黨統治下,這更是常見現象。而殷海光又是個「異數」:經徐復觀引薦,蔣介石召見了殷海光。一般人得到這種「恩寵」會感到受寵若驚,但殷海光卻是另一種反應。 他在給未婚妻的信中描述,等待領袖召見的前廳已有省長、部長、集團軍司令等大員,「都是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畢恭畢敬。一副奴才相。卑躬折節。」「我不曾像他們那樣,我是一個大丈夫。我很自然地昂然出入,全無懼色。」蔣召見時,他們談的不愉快,因殷海光沒像其他人那樣誠惶誠恐、俯首帖耳,而是以平等之姿與蔣談話。 蔣介石跟殷海光提起明代哲學家王陽明,然後滔滔不絕。殷海光是教哲學的,這是他的專業。他馬上聽出,蔣介石談王陽明可用四字概括「不知所云」;「那他為什麼要如此不藏拙呢?這就是人的權力沖昏了頭,強不知以為知,就是裝模作樣。」 後來徐復觀說,蔣再沒提過殷海光。可能印象不好。殷給未婚妻的信則說,他沒有在最高權力者面前屈膝折節,不僅厭惡蔣的不懂裝懂,而且「我懊悔啊!我不該去的,以後逢人問起這件事,我就絕口不提。」 被最高領袖召見,是升遷和重用的機會。殷海光不趨炎、不附勢,反而看透權力者,在日記中痛批。這在被毛澤東、蔣介石兩大獨裁者召見過的文人中,能找到第二個嗎?我沒聽說過。 在中國文人中,渴望被最高領袖召見的,可能像蝗蟲那麼多。毫不自尊、主動獻媚的更大有人在。僅舉一例:那個被魯迅痛斥過的酸腐文人林語堂(他在美國發表英文,大罵中國傳統文化;回到中國寫中文,卻高歌中國文明),曾致信蔣夫人宋美齡「求委員長」給他題字「文章報國」,說「有了這四個字,我死而無憾。這也是我畢生最大的榮幸,無論我身在何處,這四個字都將高懸在我家裡。」把林語堂和殷海光對「最高領袖」的態度放在一起,高低立判。殷海光可謂海光萬丈,林語堂則是魚塘之底。 殷海光實在是頭腦清晰、目光犀利;只跟蔣介石見過一面,談過一次話,就看出蔣的裝模作樣、不懂裝懂、被權力沖昏頭腦。而與蔣總裁有過多次交往、談話的胡適怎麼看不出來?還是看出來了,卻屈服權勢? 在西南聯大做學生的時代,殷海光就最喜歡李白。大概是與那種「天子呼來不上船」的尊嚴、不為五斗米折腰的風骨氣節有共鳴,才有「兩岸國共罵不住,海光已過萬重山」的豪邁境地! 五、為說真話的吳國楨主持正義 1954年的吳國楨事件,不僅導致國民黨內部紛爭,也引起自由派知識分子的分歧,尤其是在殷海光與胡適之間。這場分歧更展示出:殷海光的思想深度和人格力量都超過胡適。 吳國楨曾任台灣省主席兼保安司令,後因跟太子蔣經國不合而辭職去了美國,而且一直住到死。吳在美國英文《Look》雜誌發文「在台灣你們的錢被用來建立一個警察國家」,說你們美國人「每年提供福爾摩沙預算4億美元中,有3億被唬弄的用在建立極權國家上了」;並直指蔣經國是特務頭子,蔣介石要傳位給兒子。蔣政府組織反擊,請當時在美國的胡適撰文反駁,胡適照辦了。 殷海光讀到吳國楨文章的反應則欣賞到「如喝泉水一般」。所以他對胡適撰文反駁相當不滿。胡適文章標題是「福爾摩沙有多自由?」強調在蔣介石統治下,台灣的自由在擴大,並直接歌頌太子蔣經國「很勤勉、誠實、禮貌、愛國和堅決反共」;甚至信誓旦旦說,蔣經國絕不會成為接班人。 殷海光批評胡適的做法是「書生誤天下」。因胡適對台灣情況很了解,在吳國楨抵美後,胡還與吳深談8小時,其中吳國楨說他離台時估計,蔣經國的秘密警察已逮捕1萬人,胡適則說現已超過10萬人。吳感吃驚。胡適說,蔣經國曾給他看過一份秘密警察機構運作報告,下轄7分支;而吳只知道4個。這說明胡適對蔣家的特務統治很知情,但他卻能在隨後出面批吳,且是在蔣政府要求下做的。 不少評論者推斷,這可能與蔣對胡的金援有關。胡適在美期間得到蔣介石9次撥款(每次5千美金)。在胡適撰文反駁吳國楨那一年最多,有4筆(每次5千)。1944年蔣饋贈胡適6000美元;胡適太太從泰國赴美時蔣給了1500美元。據蒋廷黻日記,蔣還給胡適一張11000美元支票。僅這幾項加起來就有63500元。胡適在普林斯頓大學做圖書館長的年薪是5200(胡適說繳稅後到手4500)。如此來算,胡適在美國期間,蔣介石給他的資助,相當他在普大做圖書館長14年的(稅後)收入。這還是從解禁的國民黨文件偶然發現的。是否還有其它沒記載的呢?不得而知。胡適的18卷本日记(後出版),對蔣的金援之事一字未提,顯然有忌諱。當然,對胡適這麼著名的知識分子,又是前駐美大使,他被派去美國,理應有一份來自民國政府的公開的正當收入,而不是蔣介石這種個人的「紅包」形式。這種形式就等於要刻意「罩住」胡適的言行。國民黨最善於搞「紅包」這種惡行(而不是正規發薪);這種情形一直延續到今天的台灣。 胡適解釋他反駁吳國楨的理由是:內外有別,在美國等外國面前,不能批蔣和國民黨,否則中華民國失去美國支持,會丟掉聯合國的席位,讓中共得利。他強調「國家」的重要。而殷海光在這點上與胡適有重大分歧。殷海光認為,「國家」這個概念是錯的!country應稱為「國」。把「國」與「家」連到一起,蔣介石就把國變成他的家,建立家天下(蔣家王朝)。 殷海光反駁胡適說:「吳國楨批評的是『蔣』家,哪裡是我們的『國』家;是國民黨政府,哪裡是『我們的政府』 」。殷海光的眼光犀利到這種程度:「今日的台灣,在表面上是一個『國』,在實際上早已成為一人一家一黨的殖民地。」 在那個年代,殷海光不僅把國民黨專制、蔣介石專權、蔣家父子的家天下看到如此透徹,更大膽公開說出來!真是壯哉殷海光! 在這場關於「國家」的概念與價值分歧上,殷海光是對的,胡適錯了!而這個對、錯的背後,是兩人思想基礎的不同—— 自早年在美國留學起,到二戰期間任駐美大使,到後來以半公半私身份滯留美國,前後加起來,胡適在美國住了26年7個月。但在這四分之一多世紀中,從開始就懂英文、且沒有經濟和身份困境的胡適,卻根本沒有深入研究美國歷史及其建國之父的理念,更不清楚西方的左右派之爭。曾對胡適做了採訪錄、在紐約哥大東亞圖書館做過事的唐德剛說,當年胡適到圖書館都是看中文報刊書籍。我本人在台北參觀胡適故居時頗為吃驚地看到,他的書架上主要是中文書,英文只有Will Durant 眾多關於西方哲學史著作中的一、二本,其它基本都是外國人寫的關於中國的書。可見這位全中國最著名的高聲呼喊「全盤西化」者,對西方到底有什麼價值、應該把哪些引進中國並沒有真正的興趣,更談不上研究(完全沒有作品)。胡適晚年專研老古董《水經註》等,是自然回歸(降落到原點)。 而只是短暫在美國住過一年的殷海光(哈佛訪問學者),卻研究了自由經濟派大師海耶克的思想,並翻譯了其名著《通向奴役之路》,還評介過海耶克的經典《自由憲章》(The Constitution of Liberty)。殷海光對《自由憲章》的評介很到位:海耶克信奉老輝格黨(old Whig),它不是傑弗遜的過激主義(指傾向法國大革命),也不是漢密爾頓的保守主義(指當時傾向更多政府權力),而是麥迪遜的(指古典自由主義)。殷海光贊同海耶克所說的,這是美國政治制度之所本。這個「所本」,就是以人為本,個人主義。他的這個認知不僅準確,更是難得。但在台灣即使到今天都沒引起知識界的足夠關注和探討。我認為這也是台灣民主之路艱難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台北的殷海光故居(溫州街18巷16弄),一進門就會看到殷先生大照片下他評介《自由憲章》的話:「自由的伦理基础有且只有一个:把人当人。」殷海光左右開弓,批國共兩黨,其根本就因為他明白並看重了「以人為本」這個建立西方民主國家的重要基石。 所以,就吳國楨的爭議,胡適站在了蔣介石的黨國一邊,而殷海光站在了真正自由主義一邊。這個分歧除了他倆的性格、經歷、為人等一系列不同之外,思想理論根基上的差異更是關鍵。 *延伸閱讀:【專欄】殷海光超過魯迅和胡適之處 ——紀念殷先生去世50週年(下)
曹長青 2019-09-16
川普與強生聯手抗左的天意

川普與強生聯手抗左的天意

  英國新任首相,前外交大臣強生。資料照/EU2017EE Estonian Presidency (CC BY 2.0) 川普總統上台前,且不提全球左派,即使在美國保守派內部都引起前所未有的巨大爭議,有相當一批強勢、老牌的傳統共和黨人不支持川普。但令無數人目瞪口呆的是,川普上任不到三年,大刀闊斧改革,不僅在國內政策上一一兌現幾乎所有選舉諾言,甚至做的比說的更多,成為美國歷史上罕見的現象;而且在國際事務、對外關係上展示了美國政壇前所未有的強勢態度,在消滅伊斯蘭國(已基本被剷除)、制約北韓核武、遏阻中共一帶一路全球擴張、跟中國打貿易戰等等方面,都清晰明確地展示了美國維護世界秩序、公平商業競爭的決心。 有了川普這樣強勢的美國總統,已是自由世界的幸運,現又可謂雙喜臨門,英國產生了強勢首相強生(Boris Johnson),他被譽為「英國的川普」,可想而知,他與川普的理念、政策等之接近。 英美有特殊的盟友傳統,美國的獨立革命雖是脫離英國而建國,但在基本理念上,美國是站在英國思想的肩膀上。從英國的《大憲章》(君主立憲,強調憲法政治)到洛克的人之三大權利(生命,自由,私有財產權),都是美國《獨立宣言》和《憲法》的價值根基。美國立國之本的原則,基本是從英國搬過來的;美國的建國先賢,全都熟讀、領會了英國主要思想家的巨著。所以可以說,沒有英國的思想根基,就沒有今天的美國。 雷根與柴契爾聯手的偉大貢獻 而且從二戰以來,英美一直是緊密聯盟(並肩打贏了二戰)。尤其在對抗共產蘇聯的時代,無論是天意,還是上帝的揀選,英國出現了保守黨首相柴契爾夫人,同時期美國出現了強調道德信仰、力推資本主義的保守派總統雷根。他們兩位聯手,對外抗衡紅色蘇聯,最後促使蘇聯解體,打贏了冷戰;對內雙雙打敗左派政黨,推動經濟革命,走向減稅、市場經濟、民營化的推崇個體主義價值的方向。 如果不信上帝之手,那麼柴契爾、雷根的聯手,就是一次精彩的巧合、偶然——因為英美兩國元首同時趕上保守派就不容易,而兩位又都是各自政黨內罕見的傑出領袖:理念真正清晰、堅持原則、敢於行動。在自由經濟的立場上,柴契爾比雷根更堅定。當時英國的左派勢力遠大於美國的;柴契爾首相用了更大的勇氣和努力才擊敗了左派工會勢力和工黨,為市場經濟和保守主義陣營做出了沒有其他政治領袖可匹敵的貢獻。柴契爾夫人還領導英國打贏了福克蘭群島(馬島)之戰,保衛了英國主權,並促使了阿根廷強人政權垮台,阿國走向民主。在這一點上她的勇敢和政治判斷力也都超過了雷根(戰前雷根對馬島之戰不贊成,擔心打不贏)。 柴契爾夫人與雷根總統聯手打贏冷戰,促使蘇聯解體,東歐共產國家紛紛垮台,極大改變了世界的地緣政治,推動了全球民主!對內兩人都打敗了左派勢力,促使了英美兩大國的繁榮,為世界經濟發展提供了強大動力!所以說,八十年代柴契爾和雷根的同時崛起與合作,是一個造福人類的奇蹟。 當代政治的第二個奇蹟 今天,當代政治的第二個奇蹟正在我們眼前發生,這就是美國出現了「第二個雷根」川普,英國出現了「第二個柴契爾」(雖然不是夫人)強生。 執政不到三年,川普的改革幅度和決心(更有成就)甚至被認為已經超過雷根。而在此刻登上英國首相位置的強生,其多年的理念和決心,無法不令人想到柴契爾夫人,和八十年代那場奇蹟般的英美聯手。 在當代政治領袖中,最能寫作、作品最多的是英國首相邱吉爾,他甚至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沒再給他一個諾貝爾和平獎簡直是超級荒謬)。邱吉爾從政之前是戰地記者,涉獵廣泛,勤於筆耕。而今天的英國新首相可謂邱吉爾的傳人。強生也是記者出身,後擔任英國大報的專欄作家,從八十年代末開始,寫到今年7月他當選保守黨領袖,直到出任首相。 當今世界任何其它國家領袖,都沒有像強生這樣大量撰寫關於世界各種事件的評論,對所有的政治、經濟、文化議題都非常清晰。我大致瀏覽了強生在英國《每日電訊報》(The Daily Telegraph)從2004年至2019年7月的專欄目錄和主要文章,發現他像大多數大報的專欄作家一樣,甚麼都寫,甚麼都評,從歐盟到美國,從中國到日本,從伊斯蘭頭罩到猶太人小帽,從歐巴馬到希拉蕊,等等等等。文字之多,不僅在英國,可能在全球範圍的政治領袖圈,也僅排在邱吉爾之後。 從強生的文字可看出,他是一個保守主義者,強調減稅、小政府、民營化等,厭惡左派。希拉蕊選總統時,他在專欄中批評她是「精神病院虐待人的護士」,還稱歐巴馬為「半個肯亞人」、對英國有「源自祖先的厭惡感」。現在強生上台立刻就強烈推動英國脫離歐盟,也絕不是空穴來風或順應保守派勢頭,而是早有思想脈絡可尋;他不僅在柴契爾夫人時代就厭惡歐盟,而且在去年的專欄中疾呼:是站起來反抗歐盟惡霸的時候了! 崇拜邱吉爾,為他寫傳記 強生不僅是從記者開始然後從政,在勤於筆耕等方面與邱吉爾相似,更重要的是,他把邱吉爾視為人生導師和楷模。在全世界人物傳記中,除了耶穌傳,最多的是拿破崙傳,然後就是邱吉爾,截至2015年(他去世50週年)就有1,663本(詳見我2010年的書評〈擦去邱吉爾頭上的鳥屎〉)。即使已經有了那麼多的邱吉爾傳記,強生又寫了一本邱吉爾傳,可見他對這位英國前首相的推崇和鍾愛。 在川普總統重建偉大美國、領導自由世界對抗伊斯蘭主義和共產中國之際,英國有了同樣保守派陣營的強生首相,這很像當年美國雷根與英國柴契爾聯手,英美又一代保守派領袖如轉世般「生而逢時」。這不僅帶有傳奇和屬靈意味,更是現實層面的自由世界的幸運! 八十年代雷根與柴契爾聯手,打贏了冷戰,重創西方左派,重振保守主義,恢復世界秩序。今天川普與強生聯手,對抗極端伊斯蘭主義和共產中國、制約北韓、力挫西方來勢洶洶的左派勢力,真可謂歷史重現。這是天意,還是人為?或許真如信仰者所說,這是「上帝的揀選!」無論你是否相信,這是一個帶著天意的政治新景觀,它會給世界帶來怎樣的變化令人充滿期待。 ——原載台灣《看》雜誌2019年9月號
曹長青 2019-09-09
亞馬遜大火照出聖母婊偽善

亞馬遜大火照出聖母婊偽善

  全球左派,包括法國總統馬克宏,為出名曾一絲不掛在大街裸奔的女歌星瑪丹娜,《鐵達尼號》電影男主角李奧納多等,都跳出來指責巴西總統波索納洛。圖/取自李奧納多IG 南美洲第一大國巴西的亞馬遜森林發生火災,至今還沒完全撲滅。但這場大火照出的西方左派的聖母婊偽善則清清楚楚。 美國《富比士》(Forbes)網近日發表了環保問題專家謝林伯格(Michael Shellenberger)的文章《為什麼他們對亞馬遜大火的所有說法包括「全球之肺」都錯了?》(Why Everything They Say About The Amazon, Including That It's The "Lungs Of The World," Is Wrong),用很多事實指出,在巴西這場大火面前,全球左派,包括法國總統馬克宏,為出名曾一絲不掛在大街裸奔的女歌星瑪丹娜,《鐵達尼號》電影男主角、極其左傾的李奧納多等,都跳出來指責巴西總統波索納洛。但他們的指責完全是出於左派意識形態,甚至不惜用假照片來達到其目的。 七大國峰會上,東道主法國總統馬克宏把巴西大火拿來討論,說這是全球危機,指責巴西總統沒做好。全球左派、更別提白左環保們、好萊塢左星們,幾乎異口同聲,說亞馬遜森林是「世界的肺部」,產生全球20%的氧氣;亞馬遜大火燒掉世界之肺,全球都會呼吸困難。簡直要天塌地陷了。 巴西政府已派4萬多軍隊去滅山火,不僅總統,包括巴西人民,對馬克宏們不滿,認為干預巴西內政、貶低巴國人民的能力。巴西總統波索納洛直言,馬克宏的做法是殖民者心態。也就是說,巴西內部火災,不是人為造成的,他們法國人卻發號施令;巴黎想來管巴西。巴西教育部長更不客氣,斥責馬克宏只是個「想尋求法國農業遊說者支持的機會主義派蠢貨」。政府高官用「蠢貨」斥責外國元首相當罕見,可見其憤怒。 為什麼巴西人對馬克宏們如此憤怒?上述《富比士》文章提供了幾個線索: 第一,馬克宏們的批評不是為民生,而是左派意識形態。 巴西的亞馬遜山火以前經常發生。在左派勞工黨的盧拉總統執政時,很多次都比現在嚴重,但全球左派一聲不吭。盧拉的繼承人羅塞夫當總統時,情況更惡化,燒的嚴重程度遠遠超過這次(上述《富比士》文章附有圖表,這次大火的程度不到盧、羅執政時的一半)。但全球左派媒體,馬克宏等白左,還有環保們,都沒像這次這樣聯手渲染大火、斥責巴西政府。好像以前左派執政時的巨大山火,燒的不是森林,而是住家火爐裡的木頭。之前「世界之肺」被燒,他們怎麼就沒心沒肺、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呢? 另外,美國加州的森林幾乎年年有大火,一燒很多天,為什麼西方左派不抗議、不譴責?就因為加州是左派大本營,過去幾屆州長都是左翼民主黨。 另外,據衛星照片,現在中部非洲(安哥拉和剛果)也正發生大火,過去48小時的火災記錄超過1萬起,是巴西大火的5倍!但馬克宏不說話,全球白左一片靜悄悄。他們不敢冒犯黑人、不能批評黑人政府,為了政治正確。 這次馬克宏和全球左派之所以拿巴西火災大作文章,根本原因就是當今巴西總統波索納洛是被稱為「巴西川普」的堅定保守派、右派!波索納洛在政策和理念上與川普總統相像,例如強調道德、信仰,支持警方嚴打犯罪,力挺軍方(他啟用了最多將軍入閣),主張減稅、市場經濟;對外則與美國結盟,公開譴責委內瑞拉獨裁者馬杜羅。波索納洛總統的兒子是著名親美派(與川普總統前戰略顧問班農是好友),已被提名為巴西駐美大使。 對這樣一位保守派總統,可想而知全球左派的不滿和憤怒。這次,他們借亞馬遜森林大火,把他們心裡那股「有」名之火發洩出來。對此,巴西人民是清楚的,所以他們對馬克宏們的做法非常憤怒。 第二,為了詆毀巴西總統,馬克宏等左瘋們不惜造假。 上述 《富比士》文章指出,馬克宏和好萊塢左星李奧納多相互在網上轉推的所謂亞馬遜大火照片,其實是20年前的舊照。他們不是張冠李戴,而是故意以假亂真,用這個來渲染什麼世界危機,攻擊巴西總統。用20年前的老照片,就是為了左派意識形態而不惜造假,馬克宏不是擺烏龍,而是有意欺騙世人。而女歌星瑪丹娜、好萊塢黑人男星Jaden Smith等熱衷傳播的「現在」亞馬遜大火照片,居然是30年前的。更惡劣的是,一些左派名人互傳的「巴西亞馬遜」山火照片,竟然是美國蒙大拿州的,印度的,還有瑞典的。為了詆毀巴西總統,這些「名流們」就做出這麼下流事情。 第三,所謂「世界之肺」沒有科學根據。 對於左派媒體CNN、《紐約時報》等渲染的,所謂亞馬遜森林是「世界的肺部」一說,《富比士》文章引述世界權威的亞馬遜森林研究專家Dan Nepstad的話說,「這是瞎扯淡」(It’s bullshit)。因為亞馬遜森林產生很多氧氣,它同時也用掉這麼多氧氣(抵消了)。 CNN 還長篇大論引用環保報告說,這次巴西森林大火是過去2萬年來第一次;由此來渲染它的嚴重性,就像馬克宏危言聳聽的「世界危機」。亞馬遜研究專家Nepstad引述詳實的資料證實(見該英文報導附錄的歷年火災圖表),通過衛星照片拍下的亞馬遜山火,僅從1999年算起,2002、03、04、05、07、10、12等七年,哪一年的山火都超過現在這次;這次比過去10年山火的平均水準只增加7%。可見CNN和 《紐約時報》,更有馬克宏、瑪丹娜等左派們,為了其意識形態,瘋到不顧基本事實。 第四,西方白左爭做「聖母婊」。 「聖母婊」這個中文詞很形象、傳神。這次全球白左對巴西大火的態度,再次讓人看出西方左派的偽善本質。有人對聖母婊做出這樣的解釋: 聖母:這個人很可憐,我要去幫助他。 聖母婊:這個人很可憐,你們怎麼不去幫助他? 所以,聖母婊的本性就是:矯情做作,唱政治正確高調;偽善;甚至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說的與做的相反。 巴西亞馬遜大火再次證明左派的聖母婊特質。2010年挪威、德國等提出,為了保護環境,不可砍伐亞馬遜森林。他們說亞馬遜屬全人類,所以他們要管巴西。農業經濟占巴西GDP的22%,如不許開採,缺乏耕地,怎麼發展經濟?挪威和德國表示,他們提供森林資金10億美元,補貼巴西。上述《富比士》報導引述環保專家Nepstad的話說,挪威、德國要求的對巴西森林的限制,導致巴西農民(因不可開採土地)損失100億美元。而挪威和德國承諾的10億美元補貼援助到現在也不見影兒。德國說話不算數,缺德;挪威們不知把錢挪到哪去了。但當時挪威、德國承諾要補貼巴西農民的新聞,卻在左派媒體的一片報導中,做得比挪威面積還大。這是不是聖母婊? 所以這次馬克宏說七大國捐助2千萬美元給巴西,被波索納洛總統拒絕!巴西人民上當過,這次更拒絕白左的表面政治施捨(他們很可能像上次那樣玩假的)。對馬克宏要籌集2千萬基金,川普總統(他支持巴西總統)不參與。英國新任保守派首相約翰遜(被譽為「英國川普」)則決定單獨向巴西提供1200萬美元援助(占馬克宏2千萬的60%),由此推算,法國馬克宏、德國梅克爾等剩下五大國總共才捐800萬美元(如果他們真捐的話,那也少到如同一個銅板),這是不是政治作秀?所以巴西政府斷然拒絕:別跟我「秀」了! 更惡劣的聖母婊,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做的與說的正相反!例如在全球扯著嗓子到處高喊節約能源的環保大將、美國前副總統高爾,據電力局記錄,他家的用電量是平均美國家庭的20倍!他家有20個房間,8個浴室,電控大門,巨型電力恒溫游泳池。 左瘋歌星瑪丹娜同樣虛偽,她乘私人飛機到世界各地開《保護地球》的環保演唱會,里程相當繞地球9圈,飛機放出的廢氣達3萬公噸。是不是嚴重污染地球?據當地記錄,瑪丹娜家的垃圾是平均美國人的100倍! 好萊塢環保左瘋、男星喬治.克魯尼更令人嘔吐:他在眾人面前開節能的電動汽車,沒人看了就開費油的大型SUV越野車 。好萊塢的另一個高喊環保的左瘋女星芭芭拉.史翠珊家裡有12000英尺空調馬廄,每年水費22000美元(澆灌大草坪)。 他們不僅唱高調,占道德高地,裝模作樣,更利用綠能環保發財。高爾卸職副總統時的資產是200萬美元。自從高喊環保,乘專機(浪費多少汽油)到處演講節省能源、並獲得政府綠色能源項目後,他就發了大財,連左派《紐約時報》都稱他變成「綠色億萬富豪」。前兩年他的資產就已達4億美元,是他卸任副總統時家產的200倍! 瞭解這些背景,人們就知道高爾、瑪丹娜、克魯尼、史翠珊們,還有馬克宏等西方左派,這次為什麼群起攻擊巴西總統,這麼重視亞馬遜大火了。他們是想蹭這把大火,使他們自己滿面紅光、光彩照人、偉光正。但在有常識者眼裡,這把大火更照出了左派們虛偽、矯情、虛假(用假照片)和偽善的「聖母婊」本相。 (2019年8月30日於美國)
曹長青 2019-09-01
習近平妻女願意他成為屠夫嗎?

習近平妻女願意他成為屠夫嗎?

習近平政權很可能採取「拖」的戰術,進行宣傳恐嚇戰,通過控制內地網絡,在窒息一切支持港人聲音的同時,保留那些對香港人喊打喊殺的文宣、網民帖子;同時軍事演習,軍車進港等等,構成恐怖氛圍,達到其目的。
曹長青 2019-08-16
美國成為唯一超強的祕密

美國成為唯一超強的祕密

美國人口只占全球4%,但經濟規模占24%,軍事占近40%,諾貝爾獎占40%!美國的資源、面積、人口都不是世界第一,建國歷史又只有短短二百多年,為甚麼能建成這樣強大的民主國家,而且是世界唯一超強? 最近美國歷史學家麥卡洛(David McCullough)出版的新書《開拓者:把美國理想帶入西部的拓荒英雄的故事》(The Pioneers)再次為世人提供了線索。 麥卡洛是知名歷史學者,寫了很多關於美國歷史的暢銷書,關於第二任總統的《亞當斯傳》,關於美國獨立戰爭的《1776》等,都很受好評。他獲過兩次「普立茲獎」,兩次「全美圖書獎」。 我曾撰文評介他的專著《1776》。這次讀完他的新書《開拓者》,感覺它與《1776》一樣膾炙人口。該書一出版就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榜(至本文截稿,已9週在第一或第二名)。這不僅因今年86歲的麥卡洛是資深史學家(這是他的第13本專著),還因為他能把歷史寫得像小說般吸引人,語言通俗流暢,情節引人入勝。《紐約時報》評論家John Leonard曾誇讚麥卡洛「沒有能力寫出壞的文字」;他還被譽為「敘述歷史的藝術大師」。除了文字,更重要的是麥卡洛的歷史書有堅實的事實根據,並貫穿強烈的美國理想精神。這最後一點可能是最讓讀者著迷的。 美國前往中西部的拓荒者,面對許多艱險,包括疾病、動物,以及印第安人的攻擊。圖為拓荒者的遺體被發現。Getty Images 膽大包天的美國人 麥卡洛的《開拓者》寫的是1776年美國獨立後,美國人從東部(新英格蘭地區)大批遷徙到中部,建立俄亥俄州的經歷。這是美國人口的第二次大遷徙,第一次是大批歐洲移民(尤其清教徒)跨海來到美洲大陸。只是從這兩次人口大移動就可看出美國今天成為世界強國的歷史因素: 第一,美國是由充滿冒險精神、追求發財致富的勇敢者建立的。 當年沒有飛機,船的質量差、速度低,從歐洲到北美橫跨大西洋要航行三個月!今天即使現代化豪華遊輪,讓人連坐90天,也會令人望而卻步。那時更無天氣預報,90天漂泊在風雲變幻、一望無邊的大西洋上,一場暴風雨,就可能船沉人亡。那時更沒有冰箱,90天航程,食物腐爛,還有疾病襲擊,很多乘客死亡。像美國先賢潘恩1774年從英國來美國,在船上就得了熱病,抵達時被毯子裹著抬下船,經搶救才活下來。但當年就是有一批又一批的心靈強大者,敢於橫跨大西洋來到北美尋求新人生!美國是由膽大的、有冒險精神的勇敢者創建的! 麥卡洛的新書,寫的是美國的第二次人口大遷徙。這個從麻州等新英格蘭向中部的開拓之旅,其艱難程度不亞於之前橫跨大西洋。《開拓者》記錄的主角之一的卡特樂牧師(Manasseh Cutler)最早領導48人到密西西比河畔的俄亥俄開拓(最小19歲,最大67歲,全是男性),從麻州啟程,主要是步行,到達俄亥俄也是用了三個月,其中翻越一座山就用了30天。他們不僅離開妻兒和家園,旅途艱辛,到達俄亥俄面對的更是最原始的森林等環境,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開山闢地,建造家園:首先是伐倒樹木,開闢耕地。據麥卡洛查到的史料,有棵古樹大到繞一圈有41英尺,裡面可供六人騎馬遊行。除了開拓土地的艱辛、天花熱病的打擊,還要面對動物的襲擊,尤其是狼群的虎視眈眈,更有印第安人的攻擊。這些拓荒者在蓋住宅的同時就建崗哨砲台。印第安人攻擊這些歐洲裔的拓荒者一旦得手,就不論男女老少一律殺光,還把人的頭皮剝下當戰利品。即使有這些艱難和危險,第一批拓荒者成功建立居民區的消息傳開後,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勇敢者、冒險者、要發財致富的新生活追求者。到1815年(28年過後),僅僅是俄亥俄州,就從最初的48名開拓者增至50萬人口! 1620年,人們熟知的「五月花號」船在抵達美國前就在海上訂了著名的《五月花號公約》,誓言他們要建立一個神的國度,一個有精神、有信仰、有道德的新家園。Getty Images 建立一個神的國度 第二,美國是由宗教信仰、道德倫理作為底座建立的。第二次人口大遷徙,人們渴望到中部發財,因每個拓荒者可獲最少8英畝土地。組織開拓公司的卡特樂牧師,他投資的股份可分到土地4,692英畝。但如果人們只為致富,或為發財不擇手段、弱肉強食,甚至搶奪欺騙,那美國的資本主義就不會有今天。麥卡洛的書再次證實,美國的原始資本主義發展伴隨著強大的宗教情懷,是清教徒(基督教新教)的倫理、道德制約著這場發財致富的開拓商業熱潮,使這個過程有方寸、有底座、有規範。 人們熟知的「五月花號」船從歐洲抵達北美大陸是1620年(明年是400週年),船上的清教徒(在歐洲被迫害的異教徒)在抵達前就在海上訂了著名的《五月花號公約》(Mayflower Compact),誓言他們不僅是尋求豐腴的物質生活,更要建立一個神的國度,一個有精神、有信仰、有道德的新家園! 基督教的新教倫理等,在美國初建之中起到極為特殊的道德引導作用。它等於把美國最早開拓者那種強烈的發財願望和衝動,制約在一個理性、常識、道德的框架之內。1831年到美國考察的法國學者托克維爾(Alexis de Tocqueville)也觀察到:「美國人的追求財富和信奉自由是合二為一的;宗教使美國有了德行的性質。」他甚至做出這樣的結論:「宗教使美國得以建立。」就是信仰和道德為美國提供了立國精神根基。 在法國學者托克維爾考察美國188年後,美國學者麥卡洛的書同樣發現這個祕密:美國是基督教的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發財致富精神的結合。上述的美國牧師卡特樂等48人從麻州啟程要去700多英里之外的中部開拓時,他們的出發儀式是在教會舉行的,他們相信這是上帝的指引,讓他們去俄亥俄州開拓、建居民區、發財致富。攜帶工具的馬車原來命名是「冒險號」,後改為「五月花號」,這個名字本身就說明他們要繼承當年跨海抵美的清教徒要建立神的國度的精神和願望。在麥卡洛的書裡,這些開拓者最多強調的還不是個人發財,而是mission(使命)和cause(事業)。 在去俄亥俄州開拓之前,他們就約法三章:一,絕對的宗教自由;二,重視教育(辦學校);三,不許有黑奴制。現在俄亥俄大學的Cutler Hall(校長行政大樓)就是以卡特樂牧師命名的,他是這所大學創建者之一。麥卡洛用三個詞形容這些開拓者:good, sound, common sense(善良、強壯、有常識),他們像五月花號新教徒那樣「心靈強大」(strong-minded)。 物質財富與精神文明的結合 正是基督教的信仰、道德、倫理等,使這些爭相發財致富的開拓者能夠平等相處,團結一致挑戰大自然,對付疾病及印第安人的威脅,並能夠地方自治,通過陪審員判案,體現人民主權原則,實現法治。但他們沒有專業司法人員,連拓荒區法官也是義務的,而且乘車去外地法庭的費用也自理。一個農民,上午種田,下午作為法官去判案,只有美國有這種司法奇蹟,當然最後定有罪或無罪的,是由平民組成的陪審團,憑常識、常理判案(今天也是如此)。 這種陪審員制度的人民主權,法治,包括選舉等地方自治,形成了美國最初的以平等(而不是歐洲貴族制)、自由(當時世界其他地方是各種形態的專制)為核心特徵的民主制度! 資本主義的自由競爭、個體主義、發財致富,和基督教的道德信仰、新教倫理等結合在一起,孕育出一個全新的精神文明和物質繁榮融為一體的強勁發展的美國:1776年美國獨立時人口300萬(法國當時是2,400萬),到1831年托克維爾抵美考察時,美人口已增至1,400萬,他預測百年後美國人口將達1億,但1931年美人口就達1.2億;今天是3.3億。法國人口從美國大革命至今增幅不到3倍(現為6,700萬);而美國人口增加了110倍! 麥卡洛全書的最後一句話是:這些美國早期的拓荒者,「他們完成了預定的目標:不是為金錢,不是為占有,不是為名望,而是去提升生命的質量,增加創造的機會,最大程度地推動美國理想。」 在《1776》的序言中麥卡洛曾感嘆:「那些少數的勇敢者,給美國建立了紀元,我們後人對他們必須感恩。」今天閱讀《拓荒者》,更有這種感恩之情,不僅對建國先賢,更對這些普通的開拓者,他們奠基了今天經濟蓬勃的資本主義和新教倫理相結合的偉大美國。
曹長青 2019-08-11
西方的Man與Men之爭

西方的Man與Men之爭

  所謂左右派,從宏觀歷史角度,實質可視為Man與Men之爭。美國選擇的是man的價值,重視個人自由,就是個體主義,法國走的是men的道路,推行集體主義。圖/PIxabay 美國是世界唯一超強,又是自由世界旗手。美國哪個黨執政,被哪種政策主導,不僅事關內政外交,也影響整個世界。雖然距明年11月大選投票還有一年半,但美國兩黨都已投入選戰,要爭奪世界最有權力的白宮,更是爭理念、爭政策主導權。這次美國大選,將比以往的選舉更強烈體現西方的左右派之爭。 所謂左右派,從宏觀歷史角度,實質可視為Man與Men之爭。兩詞只有中間一字母(a與e)之別,代表的卻是人類的兩種想法、兩條道路,最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結局。一條帶來的是憲政民主制度和繁榮經濟,另一條帶來的是獨裁暴政和赤貧落後。 Man和Men的價值不同,可從近代兩場重要革命及結果看出:1776年的美國革命和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美國革命結束了英國殖民統治,建立了美利堅合眾國。法國大革命推翻路易王朝,建立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史家之所以把美國革命和法國革命稱為「姐妹革命」,因兩場革命前後距離僅13年,且都發表人權宣言,主張自由平等民主等,似乎理念一致。 法國革命是斷頭台 美國革命是憲政 但兩場革命的結果卻截然不同:美國革命,建立的是憲政民主;至今240多年,政局穩定,強大繁榮。法國大革命,帶來的卻是斷頭台的恐怖統治,大革命高潮的1793年就有17,000人被送上斷頭台,最後是拿破崙稱帝,動盪了百年。 為甚麼會有這麼不同的結果?祕密就在Man與Men的不同:單數的man是指重視個人自由、個人權利,也就是個體主義(individualism);複數的men是強調群體、多數,即以人民的名義推行集體主義(collectivism)。 美國選擇的是man的價值;法國走的是men的道路。 美國的man價值,可從其立國之本的《獨立宣言》和《美國憲法》看出。獨立宣言強調人有三大權利:生命的權利、自由的權利、追求幸福的權利。這三大權利是與生俱來的、天賦的,神聖不可侵犯。它是指個人(man)的權利,不是集體(men)和政府,更不是國家的權力。美國憲法把《獨立宣言》這三大個人權利法律化,其主要精神是兩句話:保護個人權利,限制政府權力。 美國整體制度設計是:防範多數暴政和以多數名義侵害剝奪個體自由,最大限度地保護個人權利。 美國《獨立宣言》通篇都沒有提到「民主」,更沒有「建立強大美國」等字樣。這絕非疏忽,而是刻意防範以「民主」之名剝奪個人權利,更是避免國家主義。也就是早在法國大革命發生之前十多年,美國先賢們就智慧地認知到,必須避免法國大革命那種以人民(men多數人)的名義進行的暴民政治和斷頭台! 今天,美國成為全世界唯一超強,不是因其幅員遼闊(美國面積不是世界第一),也不是資源豐富,更不是人口眾多(美國人口不到中國、印度的四分之一),而是因為美國堅持實行其《獨立宣言》和《憲法》的基本原則,以Man為主體,視個人權利至上。兩百多年來,尤其是在過去這一個世紀,推崇集體主義價值的左傾勢力,不斷試圖把美國拖向偏離獨立宣言和憲法精神的軌道,但以中產階級為中流砥柱的美國人民,頑強地維護著美國立國之本的傳統價值。所以迄今為止,美國仍是全球最保護個人權利的國家。 與美國相反,法國大革命雖也發表《人權宣言》,提出「自由、平等、博愛」等,但其指導原則是一切以「人民意志」為準,也就是羅伯斯庇爾(被送上斷頭台的法國大革命時期政治家)們視為精神導師的盧梭提出的「公意」(General will)。盧梭提出:「民主社會應該擁有一個公意,相當於所有人的共同利益。」如果說在美國是個人權利至上,在法國則是「公意至上」。在這個人民共同意志的「公意」面前,個人、個人權利都是第二位的,甚至可踩在腳下。法國革命者在強調公意的同時,把「統一」(國土統一;想法統一)也提到至高無上地位。當時羅伯斯庇爾們甚至把「國家統一」絕對到這種程度:「我寧願讓2,500萬法國人死去10萬次,也不讓一個人毀滅『統一而不可分割的共和國』一次。」 多可怕的思維!問題是,甚麼是公意?誰決定公意?誰代表公意?法國大革命展示的是,誰掌握了權力,誰就決定甚麼是公意。然後就可用「公意」之名,任意把人送上斷頭台,包括大革命的主要領導人羅伯斯庇爾本人也沒逃過這個命運。 美國革命的成果是建立了憲政民主制度。所謂憲政,就是重視法治、保護個體權利為核心,非常強調程序正義(注重程序和規則),尤其是保護少數人的權利;給政治反對派空間,並把反對派的存在視為民主的必要條件;而不是像法國大革命那樣,把任何反對派聲音都作為「反動派」而扼殺,甚至送上斷頭台。 共產革命和納粹都是左派思路 法國大革命的升級版,就是列寧領導的俄國革命、毛澤東的共產革命。他們把法國大革命的以人民名義(公意)進行恐怖統治發揮到極致,用古拉格、勞改營等窒息和埋葬了所有政治反對派,以人民名義(公意)剝奪了個人財產(土地國有化),用計畫經濟和計畫政治,把所有人都圈進《動物農場》和《一九八四》的鐵幕。 區分左右派的重要標準,是怎樣對待個人權利。用這個價值來衡量,希特勒的納粹德國也不是所謂極右派,其本質是極左派。Nazi(納粹)是希特勒的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的字母縮寫,它強調的是國家主義(典型的集體主義)、政府壟斷、照顧工人和弱者、公眾利益至上等;這與羅伯斯庇爾的法國大革命思路、列寧的為勞苦大眾謀福利的蘇維埃等,都在一個思維軌道。 納粹軸心國之一的義大利,在同樣推崇社會主義的墨索里尼領導下,也是實行非常左傾的政府包攬政策和國家主義。墨索里尼尤其迷戀社會主義;這個喜歡點文學的獨裁者對社會主義有過不少歌頌的論述,其思路和口氣,如果不看署名,會誤以為是當今西方左派政府領袖的講話。 美國思想家安蘭德(Ayn Rand)60年代在波士頓的一場演講中,列出這樣的字句:「我們要求政府義不容辭地擔負起為公民提供就業和謀生的充足機會。……個人的活動不得與集體的利益相衝突。」「我們要求分享企業的利潤。我們要求給予老年人更多的照顧。給有天分的窮人孩子更多教育經費。」 安蘭德問在場的美國聽眾,這是誰說的話?很多人回答,應該是(當時執政)民主黨總統甘迺迪。結果這是希特勒的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通過的政治綱領。 在場的美國聽眾之所以誤判,因為甘迺迪等左派民主黨就是同樣的思路:公眾利益高於個人利益。甘迺迪的名言是:「不要問你的國家為你做甚麼,要問你能為你的國家做甚麼。」這個問句就是國家利益至上,而不是個體權利。希特勒的助手、納粹宣傳的理論設計師戈培爾曾說,納粹主義的最高原則是「公共利益高於個人利益」。 2009年美國出版一本獨特的書《自由派法西斯主義:美國左派的祕密歷史,從墨索里尼到政治的變化》(Liberal Fascism: 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American Left, From Mussolini to the Politics of Change),該書把美國左派和希特勒、墨索里尼等納粹連到一起,提出美國的自由派,實質上是一種法西斯主義,因為兩者都崇拜國家主義,都嚮往社會主義,都要通過政府力量來主導人類生活。 文明是個人從集體解放出來的過程 寫出《巨人聳聳肩》和《源泉》等哲學小說、推崇和傳播個人權利理念的安蘭德一生痛斥共產主義和法西斯納粹,指出他們極權主義的核心理論是集體主義。同時安蘭德也一生與西方左派戰鬥,指出他們熱衷推行的是「善意的集權主義」、次級集權主義(quasi-totalitarian)。即以好的出發點,但最後都是剝奪個人權利。今天西方左派在對待私有財產、個人權利上,仍是「公意」決定一切的盧梭傾向;也就是用「公共利益、人民利益」等為理由,剝奪個體權利,通過高稅收搶奪私人財產,然後財富二次分配。 指出社會主義是《通向奴役之路》的自由市場經濟學家海耶克在其專著《自由秩序原理》中,把高稅收(包括累進稅制)描述為「一種溫和的搶劫方式」。因為高稅收是強制的,不繳稅可能坐牢。 對於高稅收,安蘭德在〈建造紀念碑的人們〉(The Monument Builders)一文中精闢地指出,「任何人聲稱『有權』對其他人創造的財富進行『再分配』,他都是在聲稱自己『有權』把人類當作奴隸來對待。」這位當年從紅色蘇聯逃到美國的傑出思想家說,「社會主義的核心特徵是否認個人的財產權。」那些用各種公眾利益的名義要剝奪你財產的人,就是要剝奪你的人權。因為「不存在對於人權和財產權的兩分法。沒有財產權就不可能有人權。」 今天西方左派,包括美國的民主黨等,就是用平等的名義(法國大革命最熱衷的口號是平等),剝奪勤勞致富者的財產和個人權利。按安蘭德的理論和邏輯,喪失私人財產權,就是沒有了人權。 與左派相對立的右派,其哲學的根本點是美國憲法確定的「個人權利至上」。基本理念是信奉資本主義,強調「自由」和「競爭」,推行減稅(讓人民擁有、支配自己的財富)、小政府(政府只是保護人民安全的「守夜人」,規模越小越好)、低福利(盡量控制福利,以避免養懶漢)、市場經濟(自由競爭、優勝劣敗,而不是平分財富)等政策。 從根本上來看,西方的左右派之爭,就是man和men的理念之爭。這種較量和搏鬥不僅有長久的歷史,而且目前完全看不到結束的曙光。也許這是人類的宿命,也可稱為文明建立的過程。 安蘭德在她的《源泉》一書中把文明定義為:個人(man)從集體(men)解放出來的過程(Civilization is the process of setting man free from men.)。 ——原載台灣《看》雜誌2019年7月號
曹長青 2019-07-09
祝美國生日快樂!

祝美國生日快樂!

  7月4日,是美國國慶日,但美國人更願把它稱為「獨立日」;美國只有短短二百多年的歷史,所以成為世界上唯一的超強,並不是因為它的幅員,人口和資源豐富,而是《獨立宣言》所確定的這種保護個人的精神。圖/白宮flickr (一) 每到7月4日美國國慶日(美國人更願稱它是獨立日),不僅產生一種對美國強烈的感恩之情,更湧起一份自豪感和責任感。因為看到那面飄揚的星條旗,想到你是屬於這面旗幟所象徵的自由世界的一部份,你是捍衛這面旗幟所代表的民主價值的一員,這是一種多麼大的幸運,多麼崇高的榮耀! 從1776年至今,美國才走過二百多年。一個只有這麼短歷史的國家,卻影響了整個世界的進程和方向,這在人類歷史上是不曾有過的。911被撞毀的紐約世貿大廈重建後,命名為自由大廈,高度1776英尺,就是紀念美國獨立年,表達自由精神不可摧毀的堅定信念。 21響禮炮是1776四個數的總和 為什麼遇到重大事件時美國鳴放禮炮21響?因為它是1776這四個數的總和。1776,是人類歷史進程中的一個重要里程碑。如果沒有1776,沒有「美利堅合眾國」,這個世界今天不知會是怎樣。僅僅回顧過去一百年,20世紀如果沒有美國領銜抵抗法西斯和共產主義,今天人們可能不是生活在希特勒的全球化奧斯威辛之中,就是被關進共產老大哥主宰的《動物農場》。沒有1776,整個世界可能就是《1984》。 這不是危言聳聽。在抵抗納粹和日本軍國主義的人類解放戰爭中,美國投入了1,224萬部隊,最後40萬陣亡,100萬傷殘。意大利著名女記者法拉奇曾說,美國人解放了歐洲和亞洲等,但沒有佔領一寸土地,他們唯一的「佔有」是那些陣亡美軍墓地,包括二戰時的美軍名將巴頓,也葬在了歐洲。 剛剛結束二戰,美國又馬上投入150萬部隊抵抗北韓和共產中國,結果陣亡幾萬人,才保住了自由的南韓,並使台灣沒被共產紅海吞噬;在隨後的越戰中,美國又犧牲了近六萬人,阻止共產主義的蔓延。 在冷戰時代,是美國作為自由世界的領袖和旗手,抗衡共產蘇聯集團。更看重道德原則的雷根總統把結束蘇聯帝國、擊敗共產主義作為其外交戰略核心。2005年美國網路評選「最偉大的美國人」,近240萬美國人投票,結果雷根名列第一(後面依序是林肯、馬丁路德金、華盛頓)。多數投票者認為,雷根提出「星球大戰」計畫拖垮了蘇聯,而且在其兩屆任內經濟空前增長,使美國在越戰後重拾信心。 自由的價值最終會在全球實現 雷根的堅持道德原則,重視民主價值,緣源於美國歷史。美國獨立後的前三任總統華盛頓、亞當斯、傑佛遜都是這種理念的奠基者。其中起草《獨立宣言》的傑佛遜於1826年6月24日寫出他一生中的最後一封信,他說,由於重病纏身,無法去參加紀念國慶和獨立宣言發表50周年的慶典,但他確信,自由的價值,一定會傳遍世界,「在有些地方快一些,有些地方會遲一點,但最後一定會在全球實現。」 十天後,在7月4日美國建國50周年那天,傑佛遜闔上了雙眼,和他同一天去天國的還有他的前任、美國第二任總統亞當斯。美國兩個總統同一天在建國50年之際去世,大概不是巧合,而是天意,意味著他們完成了神聖的使命。 從傑佛遜和亞當斯去世至今,不到二百年,在全球200國家中,據《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2018年最新報告,專制國家只剩25%,有選舉的國家已占全球四分之三!歐洲44國,全部走向民主,使歐洲成為地球上第一個都是民選政府的洲際大陸。美洲35國,除古巴外,也都實行了選舉制度。在撒哈拉的非洲,48國中有44個實行了多黨制。在亞洲,日本、印度、南韓、菲律賓、台灣、印尼、馬來西亞,都走向了民主。從美國誕生,至今才短短的二百多年,還沒有清朝的歷史長,可世界已經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而這一切,都和1776有關。 正是由於美國的存在,世界才充滿了希望;正是星條旗的飛揚,才給全球帶來自由! 美國,所有熱愛自由的人們心靈的故鄉,祝你生日快樂! (二) 我們是生錯了地方的美國人 7月4日,是美國國慶日,但美國人更願把它稱為「獨立日」,不僅是紀念美國當年從英國統治下爭取到獨立,建立了一個新的國家,更是讚美這個國家保障了每個人的自由,給個人提供了發展的機會,也就是這個國家剛剛建立時發表的《獨立宣言》所確立的原則,主要是強調個體的權利。 《獨立宣言》譯成中文才2300字,其中最重要的內容,是強調人有自由的權利、生命的權利、追求幸福的權利。這三大權利,都是指個人,而不是指國家或政府。而政府的存在,都是為了保護個人的這三大權利,如果違背了這個原則,剝奪人的這三大權利,人民就有權(更有義務)推翻這個政府。這就是美國精神、美國的立國原則。 美國只有短短二百多年的歷史,所以成為世界上唯一的超強,並不是因為它的幅員,人口和資源豐富,而是《獨立宣言》所確定的這種保護個人的精神。縱觀美國文化、歷史和政治,有一個英文詞被最多地強調,那就是Individualism,中文把它譯成「個人主義」並不妥,因為它容易和中文裡貶意的自私自利的「個人主義」連在一起,根本就背離Individualism的本意;因此把它譯成「個體主義」比較準確。 保護「個體主義」,可以說是美國的立國之本。因為無論法西斯主義,共產主義,還是形形色色色的集權主義,從本質上說,都是「集體主義」的變種,最後都是以「群體的名義」奴役個人,剝奪自由。而個體主義,正是對抗集體主義,對抗集權的最主要武器,也是人之所以能有自由、尊嚴的保障。 整個一部美國的歷史,其實就是高揚個體主義,追求個人自由,對抗集體主義和極權的歷史。美國所以成為自由世界的領袖,正是因為高舉了個人自由的偉大旗幟。例如連寫信這種小事,美國人都是先寫人名(凸顯個人的重要),然後是城市,最後才是國家。中國則是﹕先國家,再地方,最後才是個人;國家、集體永遠高於個人。而美國人,即使姓名,也是把自己的名字排在前面,父姓在後,而不是中文人名的父姓在先(父權、家族社會的表現之一)。這也是強調,你自己的名字是獨有的,最個人化的,你這個「個體」才是最重要的。這些都體現美國人對「個體主義」價值的推崇。 美國俄亥俄州Ashland大學的政治學教授、匈牙利移民施拉姆(Peter Schramm)曾在美國國慶日時寫過一篇文章,題目是「選擇做美國人」。他說,五十年前,他還不到十歲,隨父親逃離匈牙利。當他聽到要逃往美國時,問父親「為什麼是美國?」他父親說,「因為,兒子啊,我們是美國人,但生錯了地方。」 施拉姆說,他用了過去大部份的時間琢磨這句話的含意,最後更清晰了,「我父親用他的方式,說明他嚮往的美國不僅是個地方,更是一種價值。」 施拉姆認為,做一個美國公民跟其它國家公民不同,美國人不是以血緣,不是以歷史背景,也不是以語言文化等構成國家和人民的連結,而是以一種原則理念,一種精神,把美國人凝聚在一起。林肯總統曾對此解釋說,這種「連結」就像「電纜」把大家融匯到一起,跟寫出獨立宣言、制定美國憲法的美國先賢們像「血中血,肉中肉」那般緊密地連結在一起。這個原則和精神,就是個體主義,就是個人自由和個體權利! 從這個意義上說,「美國人」這個定義,已超越了具體是哪國國民的界限,它代表著對自由、生命和追求幸福這三大個人權利的信奉和堅持,代表「自由人」!
曹長青 2019-07-04
川普的印太戰略「長壽」

川普的印太戰略「長壽」

  川普,安倍,莫迪,都在任時間長,他們三位領袖聯手,意味著「印度-太平洋戰略」會「長壽」地穩步推展,這對遏阻中共、保證亞太區域穩定,尤其對台灣的安全,都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圖/取自白宮flickr 從上週大阪20國峰會,更可看出美國的整體戰略走向 。20國雖占全球GDP的85%,但因政治制度不同(中國專制,俄國威權,土耳其強人統治等)而無法達成實質性協議。但這次峰會再次展示,美國是重心,川普是中心,因美國是全球唯一強國,人口占世界4.2%,但經濟規模佔24%,軍費占全球近40%。北約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大軍事集團,其29個成員國軍費占全球70%,而美國曾占北約軍費七成。 在20國峰會上,川普跟俄國、德國、土耳其、中國等領導人見面,試圖解決或降低分歧。但主要是跟盟國元首會談,如被稱為「美洲川普」的巴西總統博索纳羅單獨會談;與今年5月份連任的同為保守派的澳大利亞總理莫里森單獨會談。更重要是跟亞洲兩個重要盟國的領導人印度總理莫迪、日本首相安倍單獨見面,然後又三個人一起會談。三人齊聚的畫面,形象展示出美國的「印度—太平洋戰略」,即在美日安保條約的聯盟基礎上加入印度,形成美日印三角聯盟。 印度按人口(13億)是世界最大民主國家,而且是全球第六大經濟體,過去三年印度GDP 增長率都超過中國,今年預估更會超過(世界銀行預計印度2019年GDP增速至7.5%。中國官方已把2019年增長率調低到6%-6.5%之間,即使達到6.5%,也少於印度一個百分點)。全球第一大經濟體的美國,與第三大經濟體的日本,再加上第六大的印度,三大國空前戰略聯手,在地緣政治上,形成美日在前方、印度在後面,前後夾擊中共的戰略態勢;這是北京恐懼而不願看到的。 美日印三國海軍聯手所向無敵 另外,在軍事方面,不僅美國全球第一,日本也很有軍事實力,尤其海軍實力很強,不僅有兩艘功能類似航空母艦的「出雲號」戰艦,而且有強大的驅逐艦編隊、高效協調和快速部署能力等,被美國《國家利益》雜誌(2016年)稱讚為亞洲最強海上力量(意為超過中國)。安倍首相要改變戰後憲法,把日本自衛隊提升為國防軍,美日兩軍進一步聯手,將對中共解放軍構成戰略壓力。 而印度的軍事實力也很強:印度軍人數量全球排名第三(中國205萬,美國136萬,印度133萬);印度已有一艘航空母艦,正在建造第二艘。而且印度是全球八個擁有核武國家之一,其「烈火五號」洲際彈道飛彈,射程可覆蓋整個中國。過去五年印度在保守派莫迪總理領導下,軍費增高,尤其印度海軍在印度洋有相當的主導能力。美國,日本,印度,三國聯手對中共構成很大的戰略制約。這也是川普上台後實行「印太戰略」的主要意圖。這次20國峰會上川普、安倍、莫迪三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會談場面,再次證明三國領導人的親密關係,印太戰略在順利推行。 美國的三大敵人:伊斯蘭國,北韓,中共 川普當選後,確定三個戰略敵手,依序為:伊斯蘭國,北韓,中共。現在伊斯蘭國基本被消滅;北韓核武在被制約。20國峰會後,川普戲劇性地在南北韓三八線與北韓金正恩見面,等於促使平壤回到談判桌上。美國不願採取軍事行動,因後遺症很大:誰來填補軍事剷除金正恩政權之後的北韓真空?美國共和黨不主張對另一國家的包攬重建(nation-building),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武力解決;而美國民主黨更是強烈反戰的。另外現在南韓是左派執政,文在寅們不願、也可能不同意美國軍事解決;而沒有南韓支持,北韓「真空」更無法填補。所以川普的懷柔政策是正確的。與金正恩見面,也降低金對北京習近平的依賴,促使美韓直接對話。 川普的印太戰略,目標不是北韓,因殺雞不需牛刀;而主要是遏阻中共的全球擴張,包括制約北京的一帶一路等。這次20國峰會,中美在貿易戰上無法達成協議,因它不僅是貿易,背後是經濟戰,政治戰,所以短期內不會解決。另外,美國已對2500億美元中國產品徵收了25%關稅,美國有進款進賬,北京正在付出代價;雖然有分析認為中美貿易戰可能影響美國一些農業州產品出口,從而影響選民投票意向,但因美國總統大選是明年11月,距現在還有一年半,所以川普不會著急,還有足夠時間與北京周旋。 三國領袖(川普,安倍,莫迪)都任期長 美國的印太戰略等已經開始奏效。7月1日香港回國中國22週年,香港抗議者衝進立法會,要求直選民主,中共不敢鎮壓(之前已有兩次超過百萬人上街抗議),也與川普總統的強勢外交(軍事)有關,包括美國兩黨一致對中共持強硬立場。而且英國也跟進,英國外相韓特(Jeremy Hunt)近日發聲明,要求北京遵守當年簽署的中英條約,保證香港的一國兩制地位。英國這個月就要選舉產生新的首相,如不出意外,會是川普的朋友、持強硬脫歐立場的前倫敦市長強生(Boris Johnson)當上首相,這意味著英美保守派更會緊密聯手,更有利美國的印太戰略,而不利於獨裁中國。 另外一個有利因素是 ,印太戰略的三國領導人,都可能執政時間較長。雖然民主國家領導人經常更換,但日本首相安倍的任期可能到東京奧運之後的2021年9月。明夏日本參議院改選,如仍是安倍的自民黨佔多數席位,按內閣制(黨魁出任首相)安倍將成為1885年首位日本首相伊藤博文以來任期最長的首相。印度的情況更有利,莫迪執政五年後,在今年5月揭曉的大選中連任,再做五年到2024年。在美國,以目前政情來看,川普連任的可能性很大。川普,安倍,莫迪,都在任時間長,他們三位領袖聯手,意味著「印度-太平洋戰略」會「長壽」地穩步推展,這對遏阻中共、保證亞太區域穩定,尤其對台灣的安全,都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
曹長青 2019-07-03
中共成立以來殺人記錄

中共成立以來殺人記錄

  僅以共產黨建黨以來,尤其是在中國建政之後,以政權的力量使八千萬人非正常死亡這一事實,中共就絕對沒有資格繼續執政,而應接受歷史的審判。示意圖/取自Pixabay 7月1日,是中國共產黨成立周年日。在共產主義走向全面崩潰的今天,中共仍壟斷著全世界人口最多的國家的權力。不少人期待這個黨能夠進行政治改革,把中國引向民主自由的道路。且不說在國際共產運動中,沒有任何一個共產政權是主動放棄權力、放棄專制而走向民主的(東歐的全部共產政權,包括蘇聯,都是被人民推翻,而後建立的民主政府);且不說共產運動中是否會產生異數,中共是否有這種願望和能力,僅以它建黨以來,尤其是在中國建政之後,以政權的力量使八千萬人非正常死亡這一事實,中共就絕對沒有資格繼續執政,而應接受歷史的審判。 我不是研究中共黨史的專家,也不是研究共產運動造成大眾死亡的學者。只是作為中共專制下的一個倖存者,今天生活在西方自由世界,得以閱讀多種書刊,把其中提及的中共造成大眾死亡的資料等資料隨手記了下來。 把這些資料綜述在這裡,一是通過這些數據(在中共建黨周年之際),促使那些對中共仍存幻想的人有所思考和醒悟;二是抛磚引玉,期待有心的中國人把各自瞭解到的中共殺人數字也寫出來,零星資料聚到一起,逐步拼出一份中共殺人數字的總體圖,有一天也像法國人寫出那部揭示共產運動殺人記錄的《共產主義黑皮書》一樣,寫出一部《中共黑皮書》。 一、中共建政初期(1950到1955年) 中共自1921年成立,就伴隨著內部清洗、外部殘殺。30年代初鎮壓內部江西AB團(殺了很多人),40年代延安整風時槍殺作家王實味等,都是著名的例子。 中共大規模地殺害平民則是在它獲得執政權力之後。在50年代初的「土改、鎮反」、「三反五反」中,就有大批中國人被處決或迫害致死。 據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教授、中國問題專家黎安友(Andrew J. Nathan)在《中國的民主》(Chinese Democracy)一書中的數字:50年代初期,中國有二千萬人被打成「地富反壞」份子。 前《紐約時報》駐北京採訪主任紀思道(Nicholas Kristof)和伍潔芳(Sheryl WuDunn)合著的《中國覺醒了》(China Wakes)中說:「據中共前公安部長羅瑞卿提交的報告估算,從1948年到1955年,有400萬人被處決。」 據前《華盛頓郵報》駐北京記者邵德廉(Daniel Southerland)在該報發表的調查性報導「毛時代的大眾死亡」(Mass Death in Mao’s China,1994年7月17和18日連載)中的數字:被殺「地主」為100萬至400萬之間;被殺「反革命」及對國民政府同情者為100萬以上;迫害基督教徒和1953年的「肅反」,至少使幾十萬人喪生。 據法國學者考特斯和克雷默編寫的《共產主義黑皮書》一書(Stephane Courtois & Mark Kramer: The Black Book of Communism):「從1950到1957年,中共的城市清算鬥爭造成100多萬人異常死亡。」 據1996年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等四個部門合編的《建國以來歷史政治運動事實》的報告(香港《爭鳴》雜誌1996年10月號刊發了摘要):從1949年初到1952年2月分兩個階段進行的「鎮反」中,鎮壓了反革命份子157萬6千1百多人,其中87萬3千6百餘人被判死刑。 該報告還說:在1953年的「三反五反」中,有32萬3千1百餘人被逮捕,280餘人自殺或失蹤;在1955年「反胡風運動」中,有5千餘人被牽連,5百餘人被逮捕,60餘人自殺身亡,12人非正常死亡;在隨後的「肅反」運動中,有2萬1千3百餘人被判死刑,4千3百餘人自殺或失蹤。 從上述數字推算,這個期間的非正常死亡數字,起碼在中共黨史研究室報告提到的(合計)90萬零2千人,到羅瑞卿估算的400萬之間,或更多。 二、中共建政第二期(50年代中期的反右運動) 據北京「朝華出版社」1993年出版的《中國「左」禍》一書中的數字:在「反右」中,共有55萬2973人被打成「右派」。至該書出版時,上述全部右派僅有96人沒有「平反」。中共當局堅持「反右」是對的,僅承認「擴大化」了。如以96人沒有平反來計算,那等於「擴大化」了5700倍! 據上述1996年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等部門合編的報告:「在整個反右運動中,有201萬3300餘人被定為右派、右傾份子和右派邊際份子(即不戴帽右派),有72700多人被逮捕,有22100餘人自殺,3500余人非正常死亡或失蹤。」 從這份中共報告可以看出,在反右運動中被迫害的人多達200萬,而且幾乎全部是知識人。以五十年代中期中國僅有500多萬知識份子的比例來算,當時有40%的知識份子被迫害,致死人數達0.5%。 三、中共建政第三期(1959到1963年) 從1959年下半年到1962年底,中國人口普查數字顯示,人口急劇下降。中共當局把人口下降歸於所謂「三年自然災害」——糧食減產導致的饑荒造成。但近來越來越多的內部資料和海外研究證實,這是一場「人禍」,是政策錯誤導致,而且死亡數據相當驚人。 西方較早提出具體數字的是美國人口普查局統計學者班尼斯特博士(Judith Bannister)80年代初的報告《中國變化中的人口》(China’s Changing Population),該報告根據中國歷年出生率和死亡率推算出:「在中共大躍進政策失敗後三年災害期間,因饑餓死亡了3千萬人。」 據原《紐約時報》副總編輯索爾茲伯里(Harrison E. Salisbury)1985年所著的《新長征》(The Long March: The Untold Story)一書中的數字:「60年代初中國因饑餓死亡了2千7百萬人。」 據專門研究共產國家異常死亡人數的美國夏威夷大學政治系教授拉梅爾(Rudolph. J. Rummel)在《華爾街日報》(1986年7月7日)發表的「戰爭並非本世紀的最大殺手」(War Isn’t This Century’s Biggest Killer)一文中的數字:「毛澤東時代,有2千7百萬人死於饑餓。」 1996年,前英國《衛報》記者,香港英文《南華早報》駐北京採訪主任貝克爾(Jasper Becker)的專著《餓鬼:中國的秘密饑荒》(Hungry Ghosts: China’s Secret Famine)在倫敦出版。該書首次對中國60年代初死於饑餓人數進行了大量採訪和研究。貝克爾曾前往中國幾個省份查看了「地方誌」,並通過私人關係看到了一些中共有關檔,進行了第一手察訪,因而該書資料翔實,有很多首次公佈的資料。 根據貝克爾的採訪調查,當時所以出現饑荒,主要原因為一是大躍進時九千萬人大煉鋼鐵,沒有照顧農田;二是大躍進謊報糧食產量,導致當局相信農村有足夠糧食,不僅不發糧,還仍按謊報產量推算的數字徵購糧食;三是當出現糧荒時,北京決策者認為是漏網右派造謠,農民藏糧反對共產黨,因而繼續用強制手段征糧,並鎮壓說餓的農民,禁止村民外逃找糧。 該書引述中國問題專家、美國喬治華盛頓大學埃略特國際事務學院教授沈大衛(David Shambaugh)的專著《怎樣當上總理:趙紫陽在省級工作的經歷》(The Making of a Premier: Zhao Ziyang’s Provincial Career)說,1959年在廣東省委負責農村工作的趙紫陽曾為此召開會議,認定糧荒是因為農民把糧食藏起來所致,因此趙紫陽發起「反藏糧運動」,派出工作組到鄉下,按家按戶、翻箱倒櫃、挖地找藏糧。由此導致「大批地方幹部被清洗,自殺,和被批判。」 沈大衛在他的這本趙紫陽傳中說,毛澤東聽到有餓死人的消息時,不相信有糧荒,認為是漏網右派造謠,階級敵人破壞。1959年2月毛澤東收到趙紫陽從廣東遞交的認定農民藏糧導致饑荒的報告後,「十分高興」,認為他的判斷得到證實。 這場人為饑荒導致大規模死亡,貝克爾的書揭示,其中河南、安徽、四川、甘肅、貴州等五個省最為嚴重。僅河南省就有780萬人餓死,該省很多鄉鎮的餓死率達20-30%,僅在西縣鎮(譯音Xixian County),就有639個村子由於餓死和逃走,成為空村,死亡人數達10萬人。該省信陽地區1958年有人口800萬,結果400萬人餓死,死亡率達50%,是當時中國餓死率最高的地區。 該書提供的安徽省情況是:「根據中國政府1989年出版的《安徽人口統計年鑒》的數字,當時安徽有3千3百萬人,結果死于饑餓237萬人。其中最嚴重的是鳳陽縣,有5千1百人餓死(該書還引用華人學者丁抒的專著《人禍》中的數字:鳳陽餓死9萬人),孤兒達3304個(多數在10歲以下)。」 該書說「在鳳陽,面對饑荒,中共幹部認為是階級敵人破壞,對聲稱饑餓、以及被懷疑藏糧的農民進行迫害包括活埋、用繩子勒死、割鼻子等器官……被迫害人數達2萬8千零26人,其中441人被酷刑致死,383人終生殘廢,被關進監獄的2千多人中,有382人死在獄中。據鳳陽縣文件,當地一位名叫趙傳居(譯音Zhao Chuanju)的副大隊長,一個人就打死了30個農民。」 後來流傳到海外的中共官方「鳳陽報告」(陳振亞於1961年2月根據該縣各鄉上報的資料寫成,載香港《開放》雜誌1994年3月號):該縣餓死6萬零245人(接近該縣農村人口的五分之一),8404戶全家餓死,出現603起吃人事件(當地人說,那時只要看到誰家的煙囪冒火,一定是在煮人肉)。 《餓鬼》中提到甘肅的數字是:「甘肅省當時有1200萬人口,最低估計有69萬6千人餓死。據對這個省做過調查的原中共國務院體改所所長陳一諮的估算,該省餓死人數有120萬。曾陪同汪鋒到甘肅視察的中共官員錢英(譯音Qian Ying)自傳中的數字是甘肅餓死了130萬人。」貝克爾在中國得到的其它資料顯示,甘肅有300萬人死於饑餓。 該書提到貴州省時說:「當時該省有1600萬人口,約有100萬人死于於饑餓。其中遵義地區(中共長征時在此召開著名的遵義會議),八個人中僅有一個倖存。」 四川是中國人口最多的省份,餓死人比例也相當驚人。該書引述美國人口普查局統計學者班尼斯特的報告說:「1957年底四川有人口7千2百16萬,到1964年中期,下降到6千9百零1萬,下降比例為0.91%。據中國人口統計學者彭子哲(譯音Peng Zizhe)的估算,四川餓死了900萬人,僅在宜賓地區,就餓死了100萬。」貝克爾自己的調查估算數字是,四川餓死人數在700到900萬之間。 僅上述五個省——河南(餓死780萬)、安徽(餓死230萬)、甘肅(餓死130萬)、貴州(餓死100萬)、四川(餓死900萬)的統計估算,就有2千1百40萬人死亡。 據哈佛大學教授馬若德(Roderick MacFarquhar,中國譯為麥克法誇爾)的專著《文革史之三:1961到1966年的大災難》(The Origins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3: the Coming of the Cataclysm 1961-1966)中的數字:「1958到1961年之間的饑荒,是歷史上最嚴重的人為饑荒,是人類的大災難……超過3千萬人被餓死。」 據前述法國學者考特斯和克雷默編寫的《共產主義黑皮書》一書中的數字:「1958年毛澤東發動的大躍進,導致人類史上最大規模的饑荒期,據估計造成了2千萬到4千3百萬人死亡。」 前《紐約時報》副總編輯索爾茲伯里在1992年出版了專著《新皇帝們毛和鄧時代的中國》(The New Emperors :China in the Era of Mao and Deng)。索爾茲伯里曾多次訪問中國,並採訪過趙紫陽、楊尚昆、薄一波等,該書很多數字來自中共高層官員。在談到60年代初的饑荒時,該書引述中共公安部一位資深官員的估算,根據當時全國頒發的「領糧證」計算,有3千萬人餓死(後來再沒使用「領糧證」)。據前中共中央總書記趙紫陽的估算,「當時餓死的人數在4千3百萬到4千6百萬之間。」 據中國學者金輝在上海大學文學院出版的《社會》月刊(1993年4、5月合刊號)發表的「三年自然災害的備忘錄」中的數字:「1959到1961年之間,全中國非正常死亡人數可能在4千零40萬至4千3百19萬之間。」 金輝提出的4千3百19萬,是迄今學者估算的最高數字,由於金輝的數字是從中國國家統計局公佈的各年度人口總數、出生率、死亡率為基礎及調查推算得出,而且是在中國官方刊物上發表,因此比較引人注目(該雜誌因刊載此文隨後遭當局查禁)。 四、中共建政第四期(1966至1980年) 據上述黎安友所著《中國的民主》中的數字:在文化大革命期間,有300萬幹部被定錯,30萬被定罪(多數定為反革命);該書引述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對南斯拉夫記者所說——「當時有約一億人受株連,占中國人口的十分之一。」 據《華盛頓郵報》記者邵德廉上述調查報導中引述的數據:中共總書記胡耀邦說文革死了100萬人。 據上述索爾茲伯里的《新皇帝們:毛和鄧時代的中國》中的數字:1987年10月他在北京採訪中共高幹陳漢生時得知,在中央文革小組負責人陳伯達煽動講話後的1967年12月26日那天,僅在北京東部,就有8萬4千人被批鬥,其中2千9百53人被打死。陳漢生說,在文革十年中,有400萬人被迫害致死。僅在廣西,就有6萬7千5百多人被打死。在北京大興縣,1967年8月26日及隨後幾個星期,有125人被拖到街上批鬥,22戶全家被打死,300多人被迫害致死。 據前述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等合編的《建國以來歷史政治運動事實》的報告中的數字:「1984年5月,中共中央又經過兩年零七個月的全面調查、核實,重新統計的文革有關數字是420萬餘人被關押審查;172萬8千余人非正常死亡;13萬5千餘人被以現行反革命罪判處死刑;武鬥中死亡23萬7千餘人,703萬餘人傷殘;7萬1千2百餘個家庭整個被毀。」 按照上述數字,文革中的死亡人數在中共官方報告的(合計)210萬人到陳漢生估算的400萬人之間。。 五、中共建政第五期(1989年及之後) 「六四」 屠殺中到底有多少人喪生,至今中國政府沒有公佈。上述紀思道和伍潔芳合著的《中國覺醒了》談到「六四」死亡人數時說,根據北京一些醫生提供的資訊,估算遇難者在400到800之間,幾千人受傷。紀思道對此感歎說,即使按保守的400人估算,也超過整個19世紀中國政府所殺的抗議學生總數。紀思道書中引述美國國務院的數字是約3千人在六四事件中喪生。 1996年出版的加拿大《環球郵報》(Globe and Mail)記者黃明珍(Jan Wong)的回憶錄《神州怨》(Red China Blues)中的數字:「在六四後的6月8日,我進入北京工人醫院,那裡的醫生說,太平間裡堆積至少100具屍體,醫院又增加了一些冰櫃,每個能裝4具屍體,也都塞滿了,但仍不夠用。」 1996年12月18日,美國參議院就天安門屠殺舉行聽證會,在會上做證的前《時代》週刊駐北京採訪主任艾克曼(David Aikman)說:一位元合眾國際社記者在六四之後三天內,曾打電話給北京的幾家醫院詢問死亡人數,最多一家醫院說有323人死亡。 1996年12月12日美國《田納西論壇報》(Tennessee Tribune)的社論引述國際紅十字會的估計說:「六四之夜,至少有3千7百人死亡。」 1998年6月4日莫斯科出版的週報《絕密的說法》刊載了俄國著名東方問題專家達佛洛夫斯基談「六四事件」的文章。達佛洛夫斯基在1989年曾作為顧問陪同戈巴契夫訪問北京。該文說,「根據當時蘇聯情報部門的估計,六四事件中死亡人數約3千多人。」 1999年,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副教授丁子霖已經具體調查到「六四受難者名單」有155名,還有65名傷殘者名單(《見證屠殺,尋求正義六四傷殘者和死難者家屬證詞》,紐約「中國人權」1999年6月出版)。 「六四」屠殺之後,不僅有立即的處決,而且像以往一樣,每年中共都處決大批人,其處決的數量,超過全球其它國家處決的人數總和。 六、對蒙古人的屠殺 內蒙古、西藏和新疆這三個最重要的其它民族居住區,非正常死亡數據更被當局控制。近年則有一些資料出現,值得專項介紹。 據解放軍軍事檢察院副檢察長、中央軍委法制局局長圖門(蒙古人,曾參與審理林彪、江青等大案)和中國藝術研究院學者祝東力合寫的《康生和「內人党」冤案》一書引用1980年11月發表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檢察院特別檢察廳起訴書》中的數字:「內蒙古自治區因內人党等冤案,有34萬6千多人遭迫害,1萬6千2百22人被迫害致死。」該書舉例說,「1969年內蒙古圖克公社有2961人,被打成內人党的就有926人,占懂事人的71%,被活活打死的有409人,嚴重傷殘270人。」(該書1995年底由中共中央黨校出版,隨後被當局查禁)。 據旅居紐約的蒙古學者清格爾圖(Tsengelt Gonchigsuren)1999年撰寫的長達20頁的研究報告《中共對蒙古人的大屠殺》(Chinese Genocide Against Mongols)引述紐約人權組織「亞洲觀察」的數字,文革中,內蒙古有5萬多人被迫害致死。這個數據比上述中共官方數據高出三倍多。據清格爾圖的研究推算,在中共統治下,有15萬多蒙古人被迫害致死。 七、對西藏人的屠殺 1959年,因中共強行對西藏進行社會主義改造而導致全西藏起義,起義遭嚴酷鎮壓。據前美國《新聞週刊》記者艾夫唐(John F. Avedon)1984年在倫敦出版的專著《雪域境外流亡記》(In Exile from the Land of Snows)引用藏人遊擊隊在伏擊中繳獲的中共西藏軍區政治部編寫的《西藏狀況教育基本教材》中的數字:「1959年3月到10月間,解放軍消滅了西藏叛亂份子8萬7千人。」(西藏人民出版社1988年3月出版了該書中文版,但隨後被當局查禁、收繳。) 據貝克爾《餓鬼》一書引用的已故第十世班禪喇嘛說法,1959年西藏人起義被鎮壓後,全西藏15%的人被逮捕(每個村子有8百到一千人被抓走),其中近一半死在獄中。該書說,當時西藏(不是中共後來劃分的「西藏自治區」,而是原有的西藏三區——康區、衛藏、安多)的總人口約340萬。班禪喇嘛所說的15%,就等於有51萬人被逮捕,其中25萬人死於獄中。 1959年藏人起義被鎮壓後,接著就是60年代初的饑荒,藏人在監獄中死亡比例很大。《餓鬼》一書有專章談藏人在監獄中的死亡數字:「甘肅省甘南縣的一個寺廟,400名藏人僧侶被逮捕,僅100人倖存,其餘都餓死在獄中;在關押藏人的監獄中,死亡率高達40-90%。」「在達賴喇嘛出生地安多(青海平安鎮),至少50%的人被餓死。在有100萬人口的四川省康定藏人自治州,40萬人死於饑餓。在四川的藏人,每5個藏人就有一個死於饑餓。在拉薩郊外的紮奇(Drapchi)監獄,1960年11月到1961年6月之間,1萬7千名被關押的藏人,有1萬4千人被餓死或迫害致死。」 上述艾夫唐的《雪域境外流亡記》說:「據從甘肅省會蘭州北部的勞改營中倖存的人回憶,該地關押的7萬藏人,只有一半倖存。甘肅的另一所監獄酒鎮(譯音Jiuzhen)關押的706名藏人,超過一半餓死。青海省會西寧北部10個小時車路的Vebou勞改營,關押的3萬多藏人,其中1萬4千人餓死。」 《餓鬼》引述中共民族事務委員會出版的《四十年的民族工作》一書的資料:官方人口普查顯示,從1953年到1964年,西藏人口從278萬,下降到250萬,下降率達10%。該書以同期內蒙人口從140萬增加到197萬(儘管也有饑荒死亡)的增長比例推算說,西藏人口在1959年高峰期應為340萬。但1964年人口普查結果,西藏人口不僅沒有增長,反而下降到250萬。這中間有90萬人「失蹤」。去掉1959年隨達賴喇嘛逃亡到印度的8萬藏人,那麼也有80萬人「消失」。1961年班禪喇嘛寫給毛澤東的萬言書,提到西藏人口時說當時有「300萬」。即使按300萬計算,也有50萬人「失蹤」,等於每6個西藏人中就有1人死於鎮壓或饑餓。 達賴喇嘛1991年10月9日在美國耶魯大學演講時說:「自1950至1980年,藏人因饑餓、迫害和槍殺,死亡達120萬,占全部西藏人口的五分之一,其中34萬人死於饑餓,86萬人死於迫害、槍殺。」 八、對新疆維族人的屠殺 1961年,新疆伊犁地區爆發了全民暴動。原烏魯木齊市文聯主席、「東土民族中心」執行主席阿不力克木(Abdulhekim)1999年5月底在土耳其的伊斯坦堡市該組織總部接受我採訪時說,那場暴動起因是饑餓,「在新疆白城,當時就有6萬人被餓死。很多人都是在路上,爬著的狀態死的。」當幾千名饑餓的民眾聚集在伊寧市的伊犁州政府門外呼喊「要糧食」時,中共新疆軍區司令王震下令開槍。至今沒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死亡,有見證人說,大街上至少有幾百具屍體。隨後約有15到20萬當地人逃離新疆、湧進蘇聯境內。 1997年2月,伊寧發生暴動。據「國際大赦」組織1999年4月發佈的「新疆人權報告」當時有3到5千人被逮捕。有幾百人在一個放了水的結冰足球場被關押了幾個小時,一位後來逃到土耳其的伊寧市醫院女醫生,在伊斯坦堡接受我採訪時說,「其中有4人凍死,200多人凍傷。」該報告說,「從1997至2001年,(這四年中)在新疆有210人被判死刑,其中190人被槍決。這些被判死刑和槍決的,絕大部份是維吾爾人。」該報告還列出新疆監獄中關押的200多名政治犯(有詳細個人資料)的名單。 九、異常死亡人數可能多達8千萬 自中共建政以來,到底有多少人被迫害或由於饑餓致死?據上述夏威夷大學教授拉梅爾1991年出版的專著《中國的血腥世紀:1900年以來的浩劫和大屠殺》(China’s Bloody Century:Genocide and Mass Murder Since 1900)中的研究推算:毛澤東時代,中國共有4500萬人因異常原因死亡,其中2700萬人死於「饑荒」,1800萬人死於無產階級專政。 據前述北京「朝華出版社」的《中國「左」禍》一書的數字:「自1949年至1992年,在中共發動的歷次運動中被迫害以及因饑餓原因死亡的人數約5千萬。」(該書使用了很多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和中共中央文獻史研究室等部門的原始資料。該書出版後即遭當局查禁)。 據紐約大學「瑞瑪克研究所」(Remarque Institute)主任裘蒂特(Tony Judt)1997年12月22日在《紐約時報》發表的文章「通向地獄的漫長之路」(The Longest Road to Hell)中的數字:「在共產中國,可能有6千5百萬人異常死亡。」 據前述法國學者考特斯和克雷默編寫的《共產主義黑皮書》一書中的數字:「中共建政後中國喪生的總人數,在4450萬到7200萬人之間。」 據前述《華盛頓郵報》記者邵德廉的長篇調查報導「毛時代的大眾死亡」(據各方面調查研究的數據推算出):「自1949年中共建政以來,中國因饑餓、迫害和槍殺而死亡的人數可能有8千萬或更多。」 十、歷史將審判中共 史達林曾說,死一個人是悲劇,死一百萬是個數據。沒有比這句話更能代表共產黨對生命和屠殺的看法了。 那種殘酷的共產主義者,永遠也不會把任何死亡數字和每一個具體的生命聯在一起。8千萬,是個多麼大的數字!它是整個二次世界大戰喪生人數的2倍半還多。雖然這個數字只是一個概況,但它和實際死亡人數相差不會太懸殊。 除了那些永遠消失的生命之外,還有多少人成為終生殘廢,多少人精神失常,多少人荒廢了青春、年華。而那種殘酷的洗腦和非人的環境,更使幾乎所有在那塊土地上生活過的人都在不同程度上感染、發展了獸性的部份。那種對靈魂的扭曲,對人性的摧殘,更是永遠無法用數字統計和衡量的。 面對這樣一個罪惡累累的政黨(且至今毫無任何悔意、更絕不向人民認罪、道歉,並且還在繼續屠殺!),那些期望它還能改革從善的人們,簡直是在做一個和共產主義同樣的美夢。 對八千萬死者,歷史永不會忘記;對於中共的暴行,人類絕不會饒恕!
曹長青 2019-07-01
伊斯坦堡變天 伊斯蘭主義被重創

伊斯坦堡變天 伊斯蘭主義被重創

  土耳其總統艾爾段們利用長期掌權的優勢,導致「中選會」屈從壓力,取消了三月份的選舉結果,伊瑪莫魯(圖)決定接受再選。這次再選結果(54.21%比45%)伊瑪莫魯贏了80萬票,是上次贏得的1萬3千票的61倍!圖/取自伊瑪莫魯instagram 幾小時前,土耳其最大城市伊斯坦堡(1600萬人,全球第六大)的市長再次選舉結果揭曉,反對派的候選人當選。這個結果不僅是一個市長更換,而是預示著土耳其的整體政治在發生變化。 8100萬人口(超過英、法,接近德國)的土耳其,信奉伊斯蘭教的占人口83%,是典型的穆斯林國家。在迄今人類最大的軍事集團、現有29個成員國(全部是民選國家)的北大西洋公約組織中,土耳其是唯一的穆斯林國家,而且是1949年北約剛建立時就加入的(北約今年70年)。在50年代初美軍領銜的韓戰中,土耳其派出了除美國之外最多的軍隊。 土耳其立國原則:一邊倒,倒向西方! 作為穆斯林國家,為什麼土耳其走了一條與其它阿拉伯及穆斯林國家不同的道路?這主要在於土耳其的獨特歷史,應歸功於土耳其曾有一位傑出的領袖凱末爾·阿塔土克將軍(Kemal Ataturk)。 十五世紀中期,康斯坦丁的拜占廷崩潰,奧斯曼帝國成為接替者,統治了土耳其及周邊橫跨歐美阿拉伯灣的區域。在二十世紀初,奧斯曼帝國崩潰,青年軍官凱末爾·阿塔土克領導了獨立戰爭,建立了土耳其共和國。這位被土耳其人敬仰為國父的將軍可以說是一位全盤西化者,他的主要理念是要把封閉、保守、政教合一、伊斯蘭教化的土耳其變成一個世俗、開放、政教分離、西方化的民主社會。他確定的立國原則是:「一邊倒,倒向西方」! 他使用軍事手段,關閉了伊斯蘭宗教法庭,把教育從阿訇(伊斯蘭教士)的手中奪回來;提倡女性權利,使用西方的日曆,強行把政教分離,推行世俗化。在那樣封閉的穆斯林社會,能夠產生這樣一位具有反叛、改革、追求西方文明價值的領袖,實在是個奇蹟。 2000年,我第一次去土耳其採訪新疆獨立運動總部(負責人是原土耳其的將軍貝肯,曾任聯合軍總的參謀總長)。 在安卡拉的時候,我懷著深深的敬意去參觀凱末爾將軍的紀念館,還在那裡買了一本研究他的專著《阿塔土克和軍隊》(Ataturk and the Military)。這位將軍戎馬一生,酷愛軍事,但在他的紀念館裡,卻找不到一張他穿軍裝的照片,更沒有他穿過的將軍服展覽。我看到的全部照片絕大部份是西裝領帶,還有些土耳其傳統服裝。可見這位將軍是多麼西化。紀念館中還有一套他的鍛煉設備,彈簧拉力起臥器,跟現在的鍛煉器差不多,只不過是木制的。鍛煉器和照片上他高大結實的身材,都證實這位將軍相當有紀律性,注重節制。 這位將軍手下有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土耳其軍隊強悍善戰,在韓戰中是出名的;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支軍隊成為把土耳其變成世俗社會的重要保證。軍隊在土耳其有相當獨特的地位,待遇高,有自己的俱樂部和專項服務機構,而且媒體不可隨便批評軍隊。同時該國有嚴格的法律,任何宣傳極端伊斯蘭宗教以及仇恨言論的,都將被治罪,軍隊並嚴厲打擊伊斯蘭原教旨組織和分裂活動。 土耳其的軍事政變不是為掌權 現任土耳其總統艾爾段(Tayyip Erdogan,也譯:埃爾多安)在1994年當選伊斯坦堡的市長。那時他就是一位狂熱的伊斯蘭教政治人物,在公開演講中反對土耳其申請加入歐盟,呼籲退出北約,並朗誦詩說:清真寺就是我們的軍營,圓頂就是我們的頭盔,經書是我們的刺刀,信仰者就是戰士。全世界的極端伊斯蘭份子都期待土耳其站起來開始反抗(西化),但土耳其軍方當時毫不客氣地逮捕了這位聲望很高的市長,經審判,判處他十個月的刑期,剝奪政治權利五年。 強烈認同、欣賞西方文明的凱末爾將軍留下這樣的遺產: 只要土耳其政府走向伊斯蘭宗教化,軍隊就出面干預,推翻那個(即使民選的)政府,重新大選,直到有了不再倒向伊斯蘭宗教化,而是繼續朝向世俗化的政府。 土耳其軍隊從來沒有謀求一直掌權,每次「干政」之後,政府回到世俗民主派手裡,軍隊就回到軍營,還是一支專業化軍隊。土耳其軍方在1960年,1971年,1980年曾發動過三次軍事政變,制止了伊斯蘭勢力掌權。1997年時,當熱衷伊斯蘭宗教的厄爾巴坎(Erbakan)總理要把土耳其拖向宗教社會的時候,土耳其軍方出面干預,迫使他下台,使權力又回到溫和派、世俗派手中。 伊斯蘭主義和世俗派的對決 艾爾段當年雖曾被軍方逮捕判刑,但他被赦免後,創建了伊斯蘭主義的「正義和發展黨」,該黨贏得大選後,他出任兩屆總理。2014年他以51.71%的選票當選總統。 在過去十多年執政中,艾爾段明顯要把土耳其伊斯蘭化。他曾強烈支持埃及的穆斯林兄弟會,激烈批評埃及民選總統塞西將軍是「暴君」,因塞西領導軍方推翻了極端伊斯蘭的穆兄會總統穆希(Mohamed Morsi)。艾爾段派嫡系掌控國營和民營傳媒,宗教滲入政治,熱衷伊斯蘭主義。他是埃及穆兄會總統穆希的好友同志,理念共鳴。雖然他得到教育水準不高的基層民眾的支持,但是與開明派(信奉凱末爾主義的世俗派)和年輕世代漸行漸遠,矛盾越來越大。 2013年土耳其曾爆發大規模的民眾抗議事件,反對艾爾段推行伊斯蘭主義和威權統治,被稱為「土耳其之春」,是土耳其世俗力量和宗教勢力的一次較量。艾爾段隨即下令全面禁止社交媒體「推特」,等於是要封網。 艾爾段知道軍方的世俗化傾向和歷史作用,所以他上台後,就削弱軍方權力,2011年曾以兵變為由,逮捕判刑了200多名軍官,當時土國最高軍事首長的總參謀長和陸海空三軍司令都辭職抗議。結果更給了艾爾段機會,任命偏向伊斯蘭主義或臣服他的人掌握了軍權。 2016年土耳其又發生軍事政變,就是因為一些將軍忍無可忍,試圖像過去那樣通過政變來阻止土國的伊斯蘭化,把國家拉回凱末爾將軍確立的世俗化、西方化、現代化的軌道。但他們功虧一簣,最後失敗。 艾爾段總統本來就視軍方為眼中釘,所以更利用這次政變失敗而清洗軍隊,不僅逮捕了近三千軍官和士兵,並以此為藉口,隨即解除2745名法官的職務,並向近200名法官和檢察官發出拘捕令,在軍隊和司法系統大整肅,進一步摧毀凱末爾將軍的遺產(世俗化憲法)、把土耳其推向伊斯蘭化。 只要有選舉  民主就有勝利機會 土耳其是一個指標性國家:第一,當年凱末爾將軍做了那麼大的努力,試圖建立一個政教分離、非伊斯蘭化的國家,從1923年建國,再有4年就是100年了,但伊斯蘭教還有那麼大的慣性力量,把這個國家拉向伊斯蘭主義。2017年土耳其改為總統直選制,在首輪直選中艾爾段就獲過半數選票當選,任期到2023年(總統每屆五年)。第二,即使有艾爾段這樣清洗、鎮壓、強勢掌權、推行伊斯蘭主義,但只要有選舉,就有人民挑戰伊斯蘭主義、恢復民主和世俗化的機會。 這次當選的伊斯坦堡市長伊瑪莫魯(E. Imamoglu)原是一個企業家和區長,之前名不見經傳。結果在今年三月底的市長選舉中他一鳴驚人,擊敗執政黨對手。主要因為伊斯坦堡市民已對艾爾段的「正義和發展黨」厭倦,因該黨人士出任市長已有25年!艾爾段原就是在伊斯坦堡政治起家的。艾爾段們利用長期掌權的優勢,導致「中選會」屈從壓力,取消了三月份的選舉結果,理由是當選者只贏了1萬3千多票,有很多不符規定云云。 這次的重選,遭到反對派抗議,因明顯違背民主程序,否定了選舉結果。但伊瑪莫魯決定接受再選。這次再選結果(54.21%比45%)他贏了80萬票,是上次贏得的1萬3千票的61倍! 這次伊斯坦堡市長再選再贏的意義至少有四: 1. 是對伊斯蘭主義總統艾爾段的重創。他曾說過:輸掉伊斯坦堡,就輸掉土耳其。反之,誰贏了伊斯坦堡,將來就可能贏得總統。在選舉結果出來之後,土耳其貨幣里拉升值1%,顯示市場和商界支持「變天」。 2. 伊斯坦堡是最大城市,艾爾段的政黨長期執政,在伊市獲得很多商業利益。丟掉了市長寶座,就等於失去重要財源。 3. 由於艾爾段的專權,該國經濟衰落,貨幣匯率大跌,但他仍長期重用女婿做財政部長。其執政黨內部已開始分裂,該黨的前任總理和黨主席連袂退黨,決定另組政黨。這次最大城市「變天」將促使黨內對艾爾段的不信任增高(三月的市長選舉,包括首都安卡拉在內的全國三個最大城市都被反對派贏得)。 4. 這次伊斯坦堡的市長再選結果意味著,已掌權16年的艾爾段的強人專權直到前不久還顯得不可一世,沒有力量可以撼動;但這次選舉結果顯示,他背叛凱末爾將軍的建國理念而建立的伊斯蘭鐵幕已經開始走向崩潰。土耳其要變天:偉大的凱末爾將軍追求的世俗、現代、親西方的土耳其終將回歸,而不是艾爾段的伊斯蘭國。 (2019年6月23日於美國)
曹長青 2019-06-24
被社會主義害慘的國家

被社會主義害慘的國家

  美國經濟規模世界第一,占全球24%(近1/4),而美國人口只佔全球4%。這一切,都來自民主制度和資本主義。   每到美國大選,都離不開一個辯論主題:走社會主義,還是資本主義?其實這也是西方民主國家,尤其七大工業國家選舉時的共同現象。西方的左派、右派有很多標誌,經濟政策(背後更是哲學理念)就是最重要的識別標準。 社會主義,就意味著更多的國家控制,更大的政府,更龐大的開銷,更氾濫的社會福利,即政府要從搖籃管到墳墓。在這個政府包乾的過程中,個體權利、個人自由、人的想像力和創造力都受到限制,都會萎縮。而沒有了個人權利,最後就沒有了個人。社會主義的極端形式,就是歐維爾的《動物農場》、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扎米亞京的《我們》;現實版,就是共產蘇聯,毛時代的中國,今天的北韓。 資本主義,則是推崇市場經濟,由看不見的手(供求自然調節)來主導,而不是政府;同時拒絕政府用高稅收均貧富(等於政府搶奪個人財產進行二次分配)。在真正的資本主義市場經濟下,才可能最大程度地發揮個人潛力、保護個人權利,在這個前提下,才帶來社會的繁榮。 我們且不說當年共產蘇聯和毛時代中國推行社會主義的惡果,也不提美國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的成功(成為世界唯一超強),只舉幾個其它國家的例子,就可以看出兩種主義和政策帶來的不同結局: 委內瑞拉:通膨率一千萬% 當今世界關注焦點之一是委內瑞拉。上世紀70年代委內瑞拉的經濟是整個南美洲最好的,結果崇拜毛澤東的查維茲拿到總統權力後,推行社會主義政策,政府包攬一切,完全毀了這個國家。查維茲的口號是:「21世紀屬於社會主義」。「富有是壞事」。他制造貧富對立,煽動窮人革命,實行全面國有化(包括石油公司),國家控制商品價格,廣泛提供福利補助的社會主義政策,結果委內瑞拉成為這種烏托邦的試驗地和犧牲品。 查維茲死了,留下一個爛攤子:委內瑞拉物價飛漲,貨幣暴跌,目前通膨率政府承認170萬%,國際貨幣基金預測高達1千萬%!3200萬人口的委內瑞拉,現已有300萬人逃離,占總人口近10%!成為嚴重的政治和人道危機! 曼德拉們毀掉了南非 另一個很典型的國家是南非。它曾是整個非洲唯一發達國家,被稱為「非洲經濟巨人」,因從1965至1982年的17年裡年均經濟成長率達15.2%。當時南非的高速公路里程一度僅次於美國、德國,居世界第三。 但是,在崇拜毛澤東的黑人領袖曼德拉掌權後,他的國大黨至今執政24年,一直推行社會主義,結果把南非帶入災難:南非早年的經濟騰飛迅速變成走向蕭條,經濟多年停滯不前。據世界銀行數據,從2014年至今,南非的經濟增長率接近零!南非失業率過去多年在20%以上,目前是27.1%,全球第二高(第一是委內瑞拉,34%)。 南非除了失業率高、經濟成長率低之外,還有三個驚人記錄:愛滋病、強姦率、兇殺率都是全球第一。每天有大約50起故意殺人,100起強姦,700起盜竊和500起其它暴力襲擊犯罪被官方記錄在案。南非超過700萬成人(占人口14%)感染了愛滋病。 曼德拉2013年底去世後,我在《曼德拉不是英雄》一文中質問:一個國家三分之一的女學生有愛滋病,三分之一的孕婦是愛滋病患者,每26秒就有一起強暴,每四個成年男子裡就一個有過強姦行為,甚至不斷發生輪姦嬰幼兒的暴行,兇殺率居世界前列,人均壽命大幅降低,失業率高攀,經濟滯緩,腐敗遍地,如此這般的國家是人類歷史上以前從沒有過的!難道這就是被稱為「道德聖人」的曼德拉和他的繼承人給南非留下的「偉大遺產」和「道德啟示」嗎? 阿根廷,要為她哭泣 與南非的例子比較接近的還有美洲的阿根廷。南非是非洲大國,阿根廷領土面積(近300萬平方公里)全球排第8位(前7位是俄羅斯、加拿大、中國、美國、巴西、澳大利亞、印度)。阿根廷是拉美第三大經濟體(僅次於墨西哥和巴西)。二戰前,阿根廷排在世界富有前列。1914 年時,阿根廷的人均 GDP就已超過德國、法國、義大利;之前已連續 43 年經濟成長率超過 6%(這個紀錄至今沒有其它國家打破)。有評論說,在20世紀20年代的美國電影中,富有的外國人的形象,基本全是阿根廷人。 結果,這樣一個富有的阿根廷,就被社會主義給迅速毀掉了!因為一個熱衷均貧富、政府壟斷、國有化的陸軍上校胡安.庇隆在四十年代獲得權力、當上了總統,他的社會主義想法和民粹主義後來被稱為「庇隆主義」。庇隆主義沒有給阿根廷帶來庇護,更沒有帶來興隆,而是貧困,經濟災難,社會動盪。 庇隆的第二任夫人艾薇塔也是狂熱社會主義者,美國左傾的好萊塢曾拍出電影《艾薇塔》歌頌她,其主題歌《阿根廷,別為我哭泣》感動過無數烏托邦夢幻者。其實,阿根廷人民需要哭泣,為過去支持庇隆、艾薇塔搞垮了經濟、造成社會災難而哭泣和懺悔。 阿根廷直到2015年才發生真正變化,就是重視商業、走市場經濟的企業家馬克里當選了總統,開始終結「庇隆主義正義黨左派政府過度幹預市場經濟導致阿根廷經濟停滯的情況」,結束四高(高關稅、高腐敗、高福利、高通脹),走出庇隆主義的陰影,邁向資本主義——重視個人權利,保護私有財產,不再國有化和反美反西方,而成為美國的盟友。今年阿根廷將舉行總統大選,曾做過兩屆總統的庇隆主義信奉者、左傾的克里斯蒂娜要捲土重來,看阿根廷人民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智利:挽救國家的政變將軍 拉美地區與阿根廷類似的智利,也是沒有非洲裔人口,種族以歐洲白人、混血族群居多。1970年,信奉馬克思主義的阿連德當選總統,立即推行社會主義政策,像當年毛澤東推行「土改」和「工商改造」那樣,強行沒收私人土地,把企業全面國有化。結果迅速把智利帶入災難:智利的通貨膨脹率當時高達1000%。 在全國怨聲載道之際,皮諾切特將軍發動政變,推翻了阿連德政府,阻止了智利的赤化。隨後皮諾切特去找了美國芝加哥大學的自由經濟學大師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拿到的「藥方」是走資本主義道路:全面私有化、市場化,大幅削稅,減少國家控制,給企業鬆綁,降低政府開支,用優惠政策吸引外資等。結果在皮諾切特掌權的17年中,智利成為拉美最富有的國家之一;到皮諾切特卸職的 1990年,智利的人均國民生產總值增長了40%,人均收入達12,000美元。 但皮諾切特將軍領導的政變,廣受西方左派的痛恨和譴責,因為他結束了左派們心儀嚮往的社會主義。事實是,這位勇敢的將軍挽救了智利。在軍政府下,智利被阻止了走向社會主義,更拒絕了古巴化和蘇聯化。皮諾切特之後,智利雖有過三次左派執政,但他們無法完全推翻自由市場的經濟底座。後來又有兩次右派執政,現在就是保守派的皮涅拉當總統,進一步強化了市場經濟的道路。目前智利的人均收入已達1萬6千美元,是整個南美經濟最發達的國家之一。這一切都得利於弗里德曼告訴皮諾切特的秘方,他兌現了:實行市場經濟,拒絕社會主義! 最拒絕社會主義的國家應該是美國。當然美國左派也是熱衷社會主義,但受到右派的強烈反彈和制約。川普總統不久前在邁阿密演講誓言:美國絕不走社會主義。1820年時,美國經濟只占全球2%,而今天,美國經濟規模世界第一,占全球24%(近1/4),而美國人口只佔全球4%。這一切,都來自民主制度和資本主義。海耶克說社會主義是通向奴役之路,是災難!而市場經濟是通向自由之路,資本主義的背後,是尊重人的權利和自由,這樣的理念和實踐,才可能帶來個人的富有、國家的強大、社會的真正公平和穩定。 ——原載台灣《看》雜誌2019年6月號
曹長青 2019-06-19
蔡英文初選涉嫌作弊 台灣不要變香港

蔡英文初選涉嫌作弊 台灣不要變香港

  國民黨從有選舉開始,就有買票、賄票、做票等作弊歷史,而民進黨初選就作弊,不可接受!而且在遊戲過程之中多次改規則,都屬於作弊。圖/總統府 民進黨初選結果出來後,有很多評論,其中有一篇很有參考價值,就是陳水扁前總統寫的,不到500字,短小精悍,點出重點: 1.權威性。陳水扁選過立委、兩次選台北市長,兩次選總統,從政近30年。他說,在選立委時代就有自己的民調中心。更不用說選市長和總統了。所以他對台灣的政治不僅熟悉、內行,對民調的做法和結果等,也都很有經驗,應該說是資深專家,所以他的分析有相當的權威性。 2.他看出的問題:這次初選民調被人為操縱,明顯涉嫌作弊!因為五個民調機構的民調結果,用陳總統的話說,「是從一個模子印出來,高低差都是2:蔡英文34~36、賴清德26~28、韓國瑜23~25、柯文哲21~23」。 五家全一樣,都是差2。這太不正常了。從常識和邏輯上說,沒有這種可能!如果有泛藍支持者「灌水」,也會灌得七上八下,總會有高低不同,不應該一個模子出來似的,都差2%。問題出在哪裡? 民進黨中央黨部的母體出了問題 3.陳水扁總統認為:「這絕對是抽樣題庫提供者中央黨部的母體出了問題。」也就是如果中央黨部的母體都是一樣的,那麼就是委託10家、50家機構來做民調,得出的結果都是一樣。像蒸饅頭,不管用什麼蒸鍋,給幾家蒸籠,你預先給的饅頭大小(母體/樣本)是一樣的,最後不論是哪個蒸籠出來的,都會是「一個模子」的饅頭。 在初選前就有報導,蔡英文的後援會和地方黨部等,都在收集手機號碼。他們沒有否認收集,但解釋說,只是做參考用,看有多少人支持蔡英文。如果把這些支持蔡英文的手機號碼等作為樣本給了民調機構,那事先就決定了民調結果,就人為製造了「高票勝利」。所以陳水扁說,對這個初選結果(蔡大勝,5家都是高低之差2),「阿扁打死也不相信」。 4.不符台灣的政治真實。去年1124縣市長選舉,民進黨大敗。過去半年來,蔡英文根本就沒有重大的政策改革和執政成就,怎麼可能民眾忽然一下子都來支持蔡英文了?如果蔡這麼受歡迎,在邏輯上就不會有去年1124民進黨的慘敗。1124的結果,與這次民進黨初選結果,兩者是矛盾的,邏輯上講不通。 5.不符以往歷次民調結果。在這次初選結果出來之前,台灣有過多次民調,蔡英文都是輸給賴清德、輸給韓國瑜、輸給柯文哲,甚至輸給朱立倫、王金平、郭台銘、馬英九。多次民調,多家民調,結果都是蔡英文輸。但這次民調「母體」是民進黨中央黨部提供的,蔡不僅沒輸,反而大勝:大贏賴清德8.2%,大贏韓國瑜11%,更大贏柯文哲13%! 陳水扁:對初選結果 打死阿扁也不相信 陳水扁說,蔡英文「所向無敵」,好像打敗天下無敵手。真的嗎?任何了解台灣現況的人都不會相信吧?蔡總統的智囊下屬陳明文們,那些對民調有常識、更有親身經驗的立委們,恐怕都心知肚明這是怎麼回事吧?說白了,就是明擺著的可能作弊!  陳水扁說,這個初選結果,打死阿扁也不相信。很多人都是這樣的感覺。陳總統在分析中說,如果蔡英文這麼所向無敵,那她2020躺著選都能贏了,綠營的支持者就不必辛苦助選拉票了,大家都遊山玩水、消遣去吧。 對為了權力不惜作弊的總統,很多鄉親都感覺沒法投票。坦率地說,如果我有一票,我也投不下去,沒法投給沒有誠信的人。公正公義的價值,超過政治立場。誠信誠實道德的價值,高於選舉的贏輸。國民黨從有選舉開始,就有買票、賄票、做票等作弊歷史,而民進黨初選就作弊,不可接受!而且在遊戲過程之中多次改規則,都屬於作弊。 所以,我有一票的話,不會投給蔡英文;當然也不會投給國民黨,我棄權! 有台灣鄉親在我的臉書上說,還是投吧,國民黨是強盜,蔡英文是小偷,還是有不同。但在我這裡,無論是搶銀行還是偷銀行,都是違法行為,本質都是不道德,我都無法支持。我在以往文章和演講中多次強調(原則立場),看一個人的品德,不要看他(她)宣稱有什麼高尚目的,而要看其做事的手段。如果不擇手段,絕不會有高尚目的。炸毀紐約世貿大廈(導致近三千人遇難)的恐怖分子也宣稱是為了崇高目的,但那種不擇手段,絕不可接受。我再重申一遍,任何不擇手段所做的事,都是絕不可以接受的! 只要沒有了程序的正當性,任何邪惡都可能產生。民主選舉的程序正義、過程的正當性遠比結果重要! 蔡英文的博士論文「失踪」35年了 除了黨內初選明顯可能作弊,蔡英文的博士論文也涉嫌作弊。1984年從倫敦政經學院獲得博士學位,至今35年都不公佈她的博士論文。經有人查詢,政經學院圖書館員回信說,他們查了政經學院圖書館、倫敦大學圖書館(SHL。該館員回信說,under law,按照法律,必須向這個機構提交博士論文)以及相當於英國論文匯集中心的《倫敦大學高等法律研究院》(IALS),都查不到蔡英文的博士論文。網上那些說這裡有、那裡有的,都是只看到蔡的論文題目,而沒有內容。因在最初的倫敦政經學院圖書館沒有(他們館員回答的是,never 從來沒有過),其它全世界的圖書館,都不會有。就像我給朋友用比喻解釋說,如果說一個房子沒有地基,那你怎麼也不會找到三樓、四樓,因為最初的基礎就不存在。 對於哪裡都查不到蔡的博士論文的質疑,很簡單的回應方式,蔡總統把自己的論文(當年是打字版)掃描放到網上,質疑聲就會消失。常識是,每個獲得博士的人,自己手裡都會保留當年的博士論文,也知道論文指導教授的名字。而蔡英文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授的名字等都不公開,是什麼問題? 如果蔡總統實在無法公佈自己的博士論文(不管什麼原因),我們再降低要求,希望她把自己的博士學位證書掃描一下刊登出來。蔡總統在她的臉書上貼過小貓小狗的照片等,就不能把她的博士證書公佈一下嗎?她是總統,台灣最高的權力人物,總應該對台灣的選民們有點負責意識吧。 也許有人可以指出,在台灣的網刊《芋傳媒》上,最近刊出《北美洲台灣人教授協會》前會長李中志教授提供的「蔡英文」的政經學院博士證書。但外人發表的那個證書並不能證明就是蔡英文總統的,因常被弄錯、混淆的就有中研院研究員、發表過很多專著和論文的男性蔡英文。據台灣內政部2016年數字,在台灣有33個叫蔡英文的。而且,網上有很多製造提供假學位證書的,在照片剪輯技術空前發達的今天,你要哈佛、耶魯的,還是倫敦政經學院的,都可以給你製造提供出一模一樣的學位證書。 不能支持作弊的人,也不能支持親共的國民黨 我們再把請求降低,請蔡總統在她的臉書上僅僅寫一行字:《芋傳媒》刊登的那個博士證書,就是1984年政經學院頒發、郵寄給她本人的。《芋傳媒》的證書圖片有信封,像是郵寄的。蔡總統如果有這樣一句話,也是對自己負責、對選民負責、看重誠信價值的一點表示吧? 蔡英文的2016總統就職名言是「謙卑,謙卑,再謙卑」。但她的謙卑好像是要求別人的,而她自己則是傲慢,傲慢,再傲慢。人們要求她拿出博士論文或博士學位證書的請求,已經是最低微的要求了,但蔡總統能不能就「謙卑」一次?在她的臉書上回答一句——沒錯,《芋傳媒》發表的證書,就是她本人的。但蔡英文會對自己的誠信、形象做最起碼的維護嗎? 這次民進黨初選結果出來後,我決定今後不再評論蔡英文的選舉。我不能支持一個作弊的人,也不能支持一個親共的國民黨,所以今後就不再評跟蔡英文選總統有關的事情了,因為評不下去。我今後只評論國際上的大事,美國、歐洲、香港、中國,以及台灣的其它事務等。對於2020大選,我只想說,祝福台灣人民;希望你們保住台灣的民主,不要讓台灣成為第二個香港。 (本文根據2019年6月15日《政經關不了》的評論整理)
曹長青 2019-06-17
從吳釗燮聲明談蔡英文論文失踪

從吳釗燮聲明談蔡英文論文失踪

我質疑的不是蔡英文有沒有博士學位,而是她的博士論文在哪裡?是否有水分?正如,習近平的確有北京清華大學的博士學位,但他的博士論文絕對有水分,被查出有代筆。
曹長青 2019-06-12
現代世界與天安門屠殺

現代世界與天安門屠殺

  在中國六四大屠殺30週年之際,我們必須清醒地認知,我們不僅有敵人,而且面臨一個邪惡程度遠超出所有人想像的敵人。認知的正確與否,是成敗與否的全部前提!這就是《現代時代》描述的百年歷史給我們的最重要警示。圖/取自維基(斯圖爾特·弗蘭克林拍) 人類的「現代世界」從什麼時候算起?英國歷史學家保羅. 約翰遜(Paul Johnson)認為從1919年5月29日那天開始,也就是說,到幾天前為止,整整100年!在中國天安門屠殺30週年之際,有必要回顧現代世界的百年教訓,重新審視應該怎樣面對中共這個越來越囂張的巨獸。 約翰遜在他那本巨著《現代時代》(Modern Times)中,所以把5月29日定為現代世界的開端,因為那一天科學家拍下的日食照片證實了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從而結束了主宰人類200年的牛頓宇宙學。 相對論跟現代世界有什麼關係?約翰遜認為,本來這是科學領域的理論,提出時間、空間等概念是相對的,但知識分子卻把這個理論迅速引入到社會學、政治學,文學藝術等領域,強調什麼都是相對的,甚至道德、善惡標準等也變成相對的,於是沒有了絕對標準,從而出現今天被稱為「左瘋」的那些西方烏托邦幻想,更有共產主義邪惡的興起。結果20世紀成為人類有史以來最災難的世紀,造成的大眾死亡超過之前19個世紀的總和! 歷史沒有不可避免的事情 約翰遜認為,三個人是罪魁禍首:愛因斯坦(相對論被濫用);佛洛伊德(什麼都是潛意識和「性」解釋,顛覆了正常良知);馬克思(他創造的共產主義邪惡理論被實踐)。當然,三者中最大禍害是共產主義,它造成一億人死亡。現代世界的百年重要教訓是:在共產主義興起時,人們對它缺乏清楚認知,甚至錯誤判斷,沒有把它消滅在萌芽狀態。約翰遜說,他的《現代時代》這本書的中心主題之一是:「歷史沒有不可避免的事情」。 共產主義可以避免嗎?當然可以!如果西方及時干預的話,列寧領導的「十月革命」其實並沒有成功的可能:一直到蘇維埃政權建立14月之後的1918年底,在俄羅斯的領土上,還有18萬外國軍隊(英國,法國,德國,美國,意大利,捷克的等),當時是作為打敗沙皇俄國的協約國部隊進入俄羅斯。另外,還有反對布爾什維克的30萬俄國白軍。按約翰遜的說法,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把列寧趕下台」。但是當時「多數西方人認為布爾什維克是不擴張主義者,打算建立一個軟弱的、具有國際主義胸懷的俄國。」而反布爾什維克的俄國白軍卻被認為是沙皇的餘孽,是反動勢力。 當時幾乎沒有西方政治家清晰地認識到,一種非常邪惡的紅色勢力在崛起,一個非常可怕的共產國家模式在出現。只有一個人例外,就是後來做了英國首相的邱吉爾(當時他是軍需部長)。 共產黨是「大猩猩」和「傷寒菌苗」 邱吉爾早就看出列寧的紅色政權對世界的威脅。他用了兩個詞形容布爾什維克:1,大猩猩;2,傷寒菌苗。也就是共產主義者不是人類,他們是野蠻的動物;而且像傷寒菌苗,被傳染到就會暴病、死亡。 邱吉爾了解到,布爾什維克政權是用暴力建立、用恐怖手段維繫的。列寧早就說過:「就原則而言,我們從未放棄恐怖,而且也不可能放棄恐怖。」當年俄國沙皇的秘密警察和警備隊,最多時是1.5萬人,而列寧的契卡(行刑隊和克格勃)三年之內就擁有25萬正式人員。僅僅1918年下半年(蘇維埃建立8個月之後)契卡就處決6000人;1919年處決1萬人;1920年處決了5萬人。列寧的報紙說,我們要讓敵人血流成河。事實也是如此。任何人隨時都可能被契卡認定是敵人,然後就被槍決。 列寧最崇拜的不是馬克思,而是法國大革命的羅伯斯比爾們。馬克思預言共產主義首先在富有國家發生,說資本主義拉大貧富差距,窮人會因不滿而起來革命。但列寧卻選擇在非常貧窮的俄國發動了革命。就像法國的馬拉、丹東們,引領窮苦農民和暴民進城造反,把國王路易十六和皇后送上斷頭台。列寧曾說,他的俄國革命是法國大革命的延續。蘇維埃要繼續的是斷頭台那種以恐怖、以人民名義濫殺無辜而維持的暴力統治!後來毛的革命,柬埔寨的波爾布特,北韓的金家王朝等,都是這樣幹的。 邱吉爾雖然認識到共產主義崛起的恐怖和危害,但他當時也沒有拿出解決俄國問題(幹掉列寧們)的方案。因他勢單力薄,西方政治家們不聽他的,對紅色蘇維埃是怎麼回事不清楚,甚至有幻想。更不要說,當時西方就有同情法國大革命的那種左派們,他們對打土豪、分田地的均貧富、平等都很著迷。即使到今天,在美國要選總統的左派民主黨的桑德斯,還公開主張社會主義,他當年的婚禮蜜月特意去了共產蘇聯;另一個民主黨總統參選人、紐約市長白思豪的蜜月是在共產古巴度過的。在兩天前的美國民主黨總統參選人(20多名)的加州造勢大會上,當有人說「社會主義不適合美國時」,竟被全場6000名民主黨支持者的噓聲淹沒。 約翰遜所說的「歷史沒有不可避免的事情」是指,本來列寧的共產政權可以在一開始就被滅掉的,但由於人們的無知,尤其是西方政治家們的誤判,而導致俄國革命得以倖存發展。尤其不可原諒的是,人類已有過法國大革命那種以「斷頭台」為標誌的殘忍和恐怖,還不能看清列寧們的「法國大革命升級版」的本質,實在是「現代世界」百年歷史的最慘痛教訓和悲哀之一。 假英雄、假將軍、假基督徒張學良害死中國 中國知識分子常說,俄國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中國送來馬列主義。俄國的「傷寒菌苗」傳過來,中國立即出現毛澤東等「大猩猩」。1917年列寧革命之後四年,中國共產黨成立。本來也可以在萌芽狀態把它剷除,但孫中山的聯蘇、容共、扶助農工的三大左傾政策給了共產黨壯大機會。後來的研究證實,孫中山在理念上就是一個共產黨。所以他至今仍受中共推崇,毛澤東讚美孫中山是「革命先行者」。孫死後,蔣介石採取了一個重大歷史 「糾正」動作,即被稱為「412政變」的大規模清黨,把共黨勢力趕出國民黨;由此延緩了中共的發展與坐大。 如果說1927年的「412」是蔣介石對共產黨認識最清楚、動作最利落果敢的一次剷除,那麼九年後的西安事變,則是蔣介石對共產黨採取的最妥協、最鄉願的一次歷史敗筆。這個敗筆把中國葬送進共產地獄。 當時國民黨軍隊等有30萬,中共紅軍只有3萬,完全可以把共軍滅掉,但西安事變被所謂和平解決,蔣被釋放後,他不僅沒有繼續剿共匪,反而把毛的紅軍納入國民政府編制,給予軍餉(出現所謂八路軍、新四軍的建制)。蔣根本沒有明白,張學良們決定放他,不是出於仁慈,而是莫斯科的壓力:斯大林認識到,如果蔣介石被幹掉,中國群龍無首,日本軍隊會更快打到俄國,影響蘇聯的利益。所以斯大林嚴令毛澤東、周恩來們必須釋放蔣介石,就是想利用蔣的領導能力盡量對抗日軍、消耗日本國力,以避免日軍打到蘇聯、與希特勒的攻俄德軍會合——那是斯大林的噩夢。 西安事變是中國歷史的轉折點,張學良救了紅軍,讓危在旦夕的中共得以存活、壯大,所以周恩來們一直把張稱為「千古功臣」。這次歷史轉折主因是張學良投共,後來中國披露出的資料證實,張早已是共產黨員。1991年5月,張學良被軟禁50多年後首次被解禁出國,到了紐約,當時我與劉賓雁等多位東北老鄉去見張,談了近3個小時,那次他還歌頌周恩來,甚至為剛發生兩年的中共六四屠殺辯護。他死後,我寫了上萬字的《張學良糊塗死了——假英雄,假將軍,假基督徒》,蓋棺論定這個幫助中共、毀了中國的助紂為虐者。 按照約翰遜的「歷史沒有不可避免的事情」的概論,中共坐大不是歷史必然。如果蔣介石不用張學良剿匪,如果西安事變後全力滅共,毛澤東們就會被消滅。如果說共產黨崛起是歷史必然,那麼在台灣,共產黨怎麼就沒有得逞?在華人佔76%的新加坡更是完全沒有機會。更不要說在美國,在英國,在法國,在西方世界,共產黨根本沒有掌權、獨裁統治的可能。 西方的「中國通」很多是「中國不通」 到了國共內戰時,共產黨已有了一百萬軍隊。還有一個因素,導致中共得勢,就是美國等西方再次展示了像面對列寧的蘇維埃崛起時那種天真和幻想。當時美國國務院中很多親共派,尤其學界,漢學家鼻祖的費正清把毛澤東視為中國的希望,把國民黨仇視為守舊勢力。當時美國的中國問題專家很多是費正清的弟子,不少在國務院任職。所以,在國共內戰時,美國的政治家沒有充分認清毛澤東們的大猩猩本性,沒有全力支持蔣介石的國民政府。直到1989年中共的天安門大屠殺,費正清才哀嘆,他對中國問題看不明白了。其實他們這些所謂的「中國通」,很多都是「中國不通」。 費正清去世前終於明白了。這位被視為美國「中國問題專家中的專家」的哈佛教授的最後一本著作取名《中國新史》(China︰A New History),這個「新」字,意味他過去寫的是舊想法、糊塗史。他在「新史」中承認,如果沒有日本侵略和毛澤東的革命——「在鄉間奠定了新的獨裁勢力」,當時的中國在蔣介石的「南京政府領導下,本來可以逐步引導中國走向現代化」。 費正清的所謂現代化的標準,對當今中國共產黨政權來說,實在太低了。因為中國過去三十多年經濟對外開放,國力迅速提升,目前已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誰導致中國開始富有 ?共產黨自誇是他們的鬆綁政策。但只從基本邏輯上就證明過去捆綁是不對的、是錯誤的;如果從來不綁,中國人早就發財致富了。英國前首相撒切爾夫人說過,華人天生有做生意的細胞。 美國「麥當勞必勝」理論的失敗 再一個原因,就是得到西方的幫助,尤其是美國。中國過去三十年與美國的雙邊貿易,從來都是順差,去年高達3750億美元,相當台灣35年軍費開支。中國一年從美國獲得的貿易利潤,就相當中國年度軍費開支(全球第二高)的1.5倍以上!在美國福克斯電視的「社會主義 vs 資本主義」的節目上,經濟台主播說,是美國養肥了中國。 為什麼美國容忍跟中國的不公平貿易?還是想法問題,認知問題。就如同當年邱吉爾的同事們對列寧的新經濟政策有幻想一樣。在中國開始崛起的八十年代,美國學界流行「麥當勞必勝」理論,認為「中國人吃的東西(漢堡包)跟我們越來越像,他們就會越來越像我們。」《紐約時報》的左派專欄作家紀思道(Nicholas Kristof)對這種「模式」有個形象說法:更多的中國人開始喝美國「星巴克咖啡」了,當人們的咖啡選擇多於領袖選擇,政治變革則不可避免。 美國的商界、學界,包括政界領導人等,多數都傾向這種模式,期待中國自然和平演變。從八十年代的柯林頓總統(執政8年),到布希父子(執政12年),再到川普前任的歐巴馬八年,長達28年的美國對中國政策基本都在這個軌道,即「星巴克、麥當勞」的美式咖啡漢堡思維,或者說一廂情願。這也是美國當年不附帶人權條件就支持中國加入世貿組織的原因之一。(附帶說一句,當年我主張應該附帶人權條件,跟不少中國民運人士打了筆仗、辯論。) 但天安門屠殺30年了,中國喝星巴克咖啡的人劇增,幾乎所有中國人都喜歡西方的名牌產品,但卻再也沒產生八九民運那樣的大規模抗議,因為中共有了經濟實力,更嚴酷鎮壓,更加專制,甚至要用他們的經濟實力向全球擴張(一帶一路等)。中國很多文化人也更因國力提升而增加國家主義、義和團心態,認同共產黨的強國意識形態。看看中國電視主播劉欣最近在美國節目上的表現就能明白:她說一口流利的英文,裝束得體,台風也不錯,但一開口就展示,她腦袋裡裝的是地道的中共軟件。 川普當選不亞於二戰諾曼底登陸 美國2016年的總統大選,川普當選,不僅對重建偉大美國,甚至對改變中國(對抗/制約中共勢力)都是一個劃時代的歷史轉折點。它的重大意義,不亞於當年美國宣布參加二戰抵抗納粹等軸心國,不亞於再有幾天就是75週年的諾曼底登陸。川普不僅兌現所有諾言,還重建偉大美國和世界秩序;他決定與中共政權打貿易戰,不僅是經濟,更是全面遏阻共產大猩猩、中斷美國前總統們養虎為患的愚蠢政策。 中共老虎已被養肥,但還是紙老虎,沒有真正能與西方對抗的實力:按經濟比例,全球80%的經濟力量在自由國家手裡。美國人口佔全球4%,但美國GDP(去年超過20萬億美元)佔全球24%以上;全球近90%的軍事力量在自由國家手裡。美國去年軍費佔全球36%,是排在其後的全球七大國(中英德法日印和沙特等)總和,是中國的3倍以上。川普總統要打造更強大美軍,美國核動力航母群已有11個,全球最多,川普還要再造兩個最現代化的(已開工)。據瑞典國際和平研究所,去年全球軍費開支是1.8兆(萬億)美元,川普總統決定投資1.5萬億美元全面更新美軍,包括建太空軍。川普總統決心用實力來實現和平。 與此同時,中共也在迅速擴張軍力。但邪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對邪惡沒有認知、無視邪惡的存在、沒有勇氣對抗和擊敗邪惡。川普總統的當選,美國軍事、經濟的重建與強大,尤其是對抗20世紀道德相對論的保守主義價值的回歸,都預示,川普是一位清楚認知共產大猩猩本性的當代邱吉爾,是敢於承擔道義責任打贏冷戰的男版佘契爾,是放大版的更勇敢的雷根! 當今中國倒退到不如百年前 六四屠殺30年過去,美國資本養肥了中國的硬體——高樓大廈、世界名牌、一流的網絡科技、電腦、手機等等。但其軟體——人的頭腦、思維、道德、責任、反抗專制意識等等,倒退到不如30年前的地步。 93年前的1926年,段祺瑞政府殺害了兩個學生,魯迅先生寫了《紀念劉和珍君》,憤怒到認為,簡直不是活在人間。但起碼,事後段祺瑞跪在劉和珍遺體前道歉。而當今中共政權,殺了千百個無辜學生市民,不僅沒有一個字道歉贖罪,反而抹殺血寫的歷史,既不承認、更完全不允許悼念。政府倒退到不如百年前!何等悲哀的中國! 30年前20幾歲的學生們在為爭取自己的自由跟中共抗爭,30年後的今天,一個年輕的留加拿大女學生要做香港人,認為自己不屬於中國,就遭到中國學生圍攻、霸凌到甚至有人叫囂: 「任何人反對我的最偉大的中國,不管在哪裡,都必須被處決(must be executed)!」中共已經往中國人的血液裡注射進多麼毒性的思維。 中共不只在國內鎮壓、毒化中國人,而且對外擴張侵害世界。大量事實已證明,中國不僅海量盜竊西方先進科技,更用盜竊來的技術、不平等貿易所獲暴利,全方位地在政治、經濟、軍事、科技,甚至在言論自由領域,大舉進攻以美國為主的西方國家,更別說港台等地。在六四屠殺30週年前,推特封掉了數千個反共人士賬號,可見中共這只美國餵養起來的大猩猩已經開始肆虐世界!自由世界再任其下去,中共完全可以成為比納粹更可怕的野獸。 我們有敵人!中共是超過想像的邪惡 值得慶幸的是,在如此關鍵的歷史時刻,美國出現了一個川普總統;他和他的內閣,終於認清了中共這個大猩猩的本質,明白了中共要顛覆整個自由世界的野心。在獨裁中國的經濟和軍事實力尚完全無法跟美國相比的今天,扳回這個局面,摧毀那個邪惡政權仍不僅有可能,而且是必然。 自由必勝是歷史潮流,之前的世界災難都是由於善良人的認知不清。一旦認清邪惡的性質,人的本性一定是要為自由而戰,中國不會例外。 今天的戰爭首先是信息戰。做為自由人的我們,最重要責任是要改變劉欣們頭腦裡的共產軟件。這是一場每個人都可以參與的戰爭,我們不是能贏,而是我們必須贏!否則世界將無寸土自由。 30年後反省89民運,通過《現代時代》所展示和分析的世界歷史,可以清楚得出這樣的結論:那場運動的失敗不是必然的!如果從一開始就對中共本質有清晰的認知,從一開始就不是要改革中共,而是要推翻它,以當時全國民眾的聲勢、陣勢,推翻共產黨完全有可能! 中國人不是因為站起來被他們殺了,而是因為在大會堂們前跪下去,才被殺了。因為中共清楚了你自己認知的身份——它的臣民、它的奴隸。 在中國六四大屠殺30週年之際,我們必須清醒地認知,我們不僅有敵人,而且面臨一個邪惡程度遠超出所有人想像的敵人。認知的正確與否,是成敗與否的全部前提!這就是《現代時代》描述的百年歷史給我們的最重要警示! 2019年6月3日於美國
曹長青 2019-06-03
為什麼更多歐洲人拒絕大一統

為什麼更多歐洲人拒絕大一統

全球最大群體的民主選舉是 13 億人口的印度,前幾天該國大選開票,親美國、強力推行市場經濟的莫迪總理的政黨獲得壓倒性勝利!莫迪的人民黨加上盟友,贏得國會三分之二的席位,創了記錄!第二多人數的選舉是歐洲議會,因有歐盟 28 個成員國的4億人投票,5 月 26 日大選開票。 歐盟的最高權力機構是歐洲議會,有 751 個席位,按歐盟成員國家人口分配席位,然後由各國的政黨,根據選舉得票多少分配席位。 歐洲議會每五年改選一次,上次(2014)就發生重大變化:傳統左右派兩大政黨主導歐洲議會的局面被打破,反建制派,疑歐派(對歐盟持懷疑態度,反對大一統的政黨)崛起,在歐洲議會獲得席位。 圖片來源:歐洲議會臉書 這次選舉結果,反建制派,疑歐派,更增加席位。傳統的左、右派政黨席位都下降,質疑歐盟的疑歐派,還有強調環保的綠黨,成為最大贏家,席位都很大增加。什麼叫疑歐派,主要特點、主張是: 1,反對一體化 反對歐洲一體化,反對統一,強調自己國家主權獨立。像英國是最典型的,舉行了脫歐公投,多數英國人選擇告別歐盟。這次,反對大一統的政黨,他們的席位在這次歐洲議會選舉中得到增加,它更顯示,大一統不是潮流,烏托邦不是潮流;獨立是潮流,人民自決權是潮流。 2,主張國家主權 疑歐派都強烈主張自己國家的主權。這次歐洲議會選舉,很多國家在野黨、疑歐派政黨贏得最多選票,超過執政黨。像法國,由右派理念非常堅定的女主席瑪琳.勒龐領導的國民陣線,得票率第一,超過了執政的馬克龍總統的政黨,標誌法國的反建制派,法國的真正右派,有強大的民意支持。 再一個就是英國。英國保守黨主席特蕾莎.梅剛宣佈辭職,新首相還沒產生,所以很多人重視英國這次投票,預測未來首相的人選。結果特蕾莎・梅的軟綿綿的保守黨大敗,左派工黨更是慘敗,而強烈主張脫離歐盟的英國脫歐黨得票率第一名(贏得的席位超過保守黨和工黨的總和)!說明越來越多的歐洲人拒絕布魯塞爾(歐盟總部)、捍衛自己國家主權。 3,與美關係密切 歐洲的疑歐派、反建制派,都跟美國川普總統關係密切,因理念比較一致。像已做第四個任期的匈牙利總理奧爾班領導的保守黨,這次更大贏,得票率 52%,對手左派黨得票率 16%,右派是左派得票率三倍以上。奧爾班總理前幾天訪美,跟川普總統會談,兩人默契。全球另一個跟川普總統理念一致的就是巴西新當選的總統,他被稱為 「美洲的川普」。還有波蘭,也是與美國接近,是堅定的保守派執政。這次波蘭也是保守派在歐洲議會選舉中大贏。 這次歐洲議會選舉,顯示整個歐洲向右轉,強烈反對非法移民,拒絕政治正確,強調常識,強調保守主義價值的政黨得到民意的支持,這個支持還在持續上升。這種民意聲音的增高,對川普總統有利,等於呼應了美國的反建制派,呼應了美國一路推崇的主權獨立、個人權利至上的憲法原則,而不是歐盟的那種追求大一統的社會主義烏托邦!英國前首相柴契爾夫人早就說過,建立大一統的歐盟,可能是人類最愚蠢的決定。現在看,越來越多的歐洲人在呼應偉大的女性政治家柴契爾夫人的先見之明。 2019 年 5 月 26 日於美國
曹長青 2019-05-27
為什麼這麼多人批蔡英文?

為什麼這麼多人批蔡英文?

  如果是「不乾淨」的初選、用不公正手段,即使蔡英文做掉了賴清德,她2020年也絕不會獲得勝選,因為她在初選中把自己變成了國民黨——作弊,黑箱,為了權力不擇手段!圖/總統府(資料照) 觀察民進黨這場黨內初選,大家要求的僅僅是,應該有一個公平、公正的黨內初選。所謂公平公正,起碼要堅持程序正義,即按事先規定的程序做,不能中間改規則。就像百米賽跑,不可在跑的過程中改變終點,改變事先定好的規矩。現在人們批評蔡英文陣營的是,原定好的初選日期和方式,一次、再次、再再次改變: 1,拖延黨中央已公佈的初選行程;而且一拖再拖。 2,立委補選和以往民調,從未納入手機,這次則改變規則要納入手機,甚至蔡陣營提出全用手機,各地蔡英文後援會收集手機號碼,等於要公開作弊(把號碼交給民調公司,等於改變了民調樣本)。 3,賴清德多次公開講過,如民調他輸給蔡英文,會支持蔡選總統;而蔡英文至今不說,如果她輸了,會支持賴清德。僅從這一點就可看出,蔡英文根本沒有民主胸懷,沒有公平競爭意識,有的就是要當老大,要別人退,自己當山大王那種心態。就憑這一點,蔡英文就不配做民主國家的總統! 4,更不要說,蔡英文打壓媒體,當年打電話給《自由時報》老闆,要關掉資深評論家金恆煒的專欄,並且也打壓我本人的專欄(我之所以停止給自由時報寫專欄,跟蔡英文打電話向報社施壓有直接關係)。這次總統府把民視高層的王明玉、胡婉玲叫去密談,在《政經看民視》主持人彭文正把這個消息披露出來的當天,他主持的節目就被粗暴停播!蔡英文對媒體的做法,比蔣經國之後的國民黨還差,簡直就像共產黨!所以金恆煒在台北記者會上痛批,蔡英文是扼殺台灣新聞自由的劊子手! 勇敢對權力者進行監督 那些迄今還為蔡英文辯護的人,要不要想一想,如果你支持民主自由的價值,如果你支持新聞是第四權的理念,如果你支持公平公正初選的精神,要不要對蔡英文們這種倒行逆施提出批評,對權力者進行監督? 任何熱愛民進黨、維護該黨30多年創黨初衷和價值的人,都應該支持和要求民進黨的這場黨內初選必須公平公正;如果是「不乾淨」的初選、用不公正手段,即使蔡英文做掉了賴清德,她2020 年也絕不會獲得勝選,因為她在初選中把自己變成了國民黨——作弊,黑箱,為了權力不擇手段! 那些還在為蔡英文的初選作弊辯護的人,不應該把矛頭對準那些沒有政治權力、卻勇敢批評總統的人,而應該去監督那個嚴重不遵守民主遊戲規則的權力者——蔡英文總統! 如果你還是想不通,那就看看下面這份名單,他們都是對蔡英文提出過批評,要求黨內初選要公平公正的綠營人士。他們的聲望,他們對台灣的愛,都是經得起檢驗的!那些仍盲目維護蔡英文的人,要不要傾聽一下他們的聲音(這些人或是曾發表聯署信、或開過記者會、或公開談話、更多是發表過文章,僅列舉一、二): 彭明敏:前總統府資政 陳水扁:前總統 呂秀蓮:前副總統 游錫堃:前行政院長 吳澧培:總統府資政 李遠哲:前中央研究院院長 陳師孟:前總統府秘書長,民進黨秘書長 張旭成:前國安會副秘書長 蔡明憲:前國防部長 金恆煒:凱達格蘭學校校長 陳永興:前《民報》董事長 劉志聰:民報總編輯 游盈隆:台灣民意基金會董事長 黃越宏:法治時報社長 葉柏祥:《望春風週報》總編輯 張文翊:當代雜誌發行人 張葉森:台灣社社長 李川信:台灣北社社長 余文儀:台灣社副社長 郭正典:台灣醫社社長 楊憲宏:台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理事長 陳順勝:陳水扁醫療團隊主治醫師 鄭文龍:台灣陪審團創會會長 蕭曉玲:台灣敎師聯盟理事長 張國財:前台灣教授協會副秘書長 朱孟庠:前李登輝基金會副秘書長 施正鋒:東華大學教授 張正修:開南大學法律系副教授 林健次:前淡江大學國際企經系副教授、系主任 林維熊:策略經濟學家 蔡明訓:退休教授 林碧堯:大學退休教授 吳祥輝:專業作家 王美琇:專欄作家 王伯仁:民報專欄作家 陳茂雄:中山大學退休教授、台灣安全促進會會長 敏洪奎:作家,評論家 陳銘堯:詩人,評論家 楊鵬生:醫師,作家 孫慶餘:評論家 邱莉莉:民進黨台南市議員 海外部分: 邱垂亮:前國策顧問,澳洲昆斯蘭大學教授 李木通:美洲台灣日報社長,前洛杉磯台灣會館董事長 李雪玟:內華達州立大學聲樂系教授 涂瑞峰(Jay Tu):北卡大學教授 楊欣晉:FAPA前中常委,美國塑膠工程師學會院士 蔡榮聰:前北美洲台灣人醫師協會總會會長 鄭天助:前北美洲台灣人醫師協會總會會長 洪國治:底特律台灣同鄉會會長 蔡明峰:《台灣海外網》創辦人,前美東民進黨主委 蔡慧香:《台灣e新聞》主編 胡頌二:加拿大民進黨主委 周昭亮:西雅圖民進黨主委,《華聲報》總編輯 沈信彥:FAPA 西雅圖分會會長 李席舟:福和會創辦人,前民進黨美南主委 王泰澤:美國辛辛那提大學 OLLI 台灣歷史課程主持人 王愛蘭:北美洲台灣人基督教協會世委會主委 蕭東賢:前西雅圖台灣商會會長、西雅圖台灣同鄉會會長 謝鎮寬:北加州(海沃)資深台僑評論家 郭英仁:北加州灣區台美人論壇主編 蔡明法:台灣自治基金會主席 黃冠群:前加州沙加緬度FAPA秘書長 林長裕:哥斯達黎加台僑、評論家 上述名單中,絕大部分都是文章作者,他們都就民進黨初選寫了文章,全都要求有公正公平的初選,並對蔡英文踐踏民主的做法提出了批評。 這些人,都是堅定的綠營人士!這些人的公信力,是值得重視、值得信賴的。而支持蔡英文的文章,只有寥寥幾篇,為什麼?蔡英文能拿出這樣一個長長的名單,這麼多人為她講理嗎?沒-有-可-能!為什麼?就因為他們沒理可講!對蔡英文拖延初選、踐踏民主的做法,即使有人想為她辯解,都難說出口。 民進黨這次初選是一個試金石,是對蔡英文是否有民主胸懷、是否顧全綠營大局、是否對民進黨負責、是否獨裁專權心態的試金石。民進黨這次初選,也是對該黨的一個試金石,是要邁向更民主法治的方向,還是要扭曲到國民黨、甚至共產黨的方向。
曹長青 2019-05-24
為什麼要用賴清德換掉蔡英文?

為什麼要用賴清德換掉蔡英文?

  蔡英文拿出一些經濟數字,想以此證明,2020台灣人民會選擇蔡英文。但問題是,那些數字在去年1124之前就存在,且如果蔡英文連任,她只做了一項開台灣博覽會的承諾。圖/截自總統府直播影片 蔡英文總統執政三週年開記者會強調政績,主要談經濟方面,卻對國家正常化一個字也沒提。當然了,她在國家正常化方面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法談,所以只能迴避。即使經濟方面,蔡總統拿出那些數字來證明,應由她做民進黨總統候選人,也是難以說服民眾的。因為很簡單,去年1124縣市長選舉,誰造成了民進黨的慘敗?是民眾發洩對蔡英文執政無能的不滿。對蔡英文的執政,在去年1124,台灣人民就給她打了分,成績是不及格,所以才有民進黨的慘敗。那麼從1124到現在這五個多月,蔡英文的政策有重大改變嗎?沒有。她只是在口頭上對中國比較強硬了,但沒有體現在政策上。只是喊幾句話,沒有行動,那麼這個語言不僅沒有力量,甚至是自欺不能欺人。 蔡英文拿出一些經濟數字,想以此證明,2020台灣人民會選擇蔡英文。但問題是,那些數字在去年1124之前就存在;在同樣數字情況下,1124的時候台灣人民怎麼不支持蔡英文,反而要懲罰蔡英文任黨主席的民進黨?她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今年台灣經濟增長令人擔憂 蔡英文強調她領導下的經濟成就,特別提到執政三週年,股票超過一萬點。可在去年1124前,台灣股市就已超過一萬點,有時比現在還高,例如去年九月份就比現在高,去年10月1日台灣的股市超過了1萬1千點,比現在還多了600點。股票那麼高,選民還是懲罰了蔡英文做主席的民進黨,所以蔡總統用今天股票超過一萬點來證明她有領導經濟的能力、2020會勝選,是缺乏說服力,缺乏邏輯關係的。 蔡英文總統說,她領導下的台灣經濟在亞洲4小龍中是優秀的、突出的。她說的不是事實。在亞洲四小龍中,從經濟增長率來看,無論是去年,還是前年,台灣都是最後一名。去年香港經濟增長率是3%,南韓2.7%,新加坡3.2,都高於台灣的2.6%。今年台灣經濟增長率蔡英文說會是2%左右,台灣智庫預測是2.27%, 今年第一季度台灣經濟增長只有1.72%,相當低了。所以整個經濟情況並不樂觀。 而且對未來四年,如果蔡英文連任,她只做了一項承諾,就是要開台灣博覽會,這算個什麼大事?既不是經濟政策的改革,更跟國家正常化毫無關係。也就是說,即使蔡英文能連任,她在經濟政策方面將毫無任何政策方面的作為。而在國家正常化方面,蔡英文政府將會跟她過去三年一模一樣,也跟國民黨沒有區別!她不會做任何推動台灣成為一個正常國家的事情。台灣人民為什麼還要給她再做一任的機會? 賴清德贏韓國瑜、郭台銘,更贏過蔡英文 在蔡英文執政三周年之際,雖然她的民調有所回升,但仍是高達五成以上的多數民眾不支持她。我們看兩個民調,一個是游盈隆教授主持的親綠營的《台灣民意基金會》5月19日公佈的民調,有兩個重要數字:1,有57%的人不滿意蔡英文的執政表現,只有38%的受訪者基本滿意,不滿意超過滿意19個百分點;2,如果民進黨的黨內初選明天投票,49%支持賴清德,37%支持蔡英文,賴清德支持率超過蔡英文12個百分點! 為什麼很多綠營支持者希望是賴清德代表民進黨來打2020選戰,簡單說,就是兩條:第一,他的民調超過蔡英文,一路都超過。第二,他有可能打敗國民黨的候選人。偏綠營的《台灣制憲基金會》近日發布的民調:如果一對一打選戰,蔡英文輸給韓國瑜(蔡43;韓47);蔡英文也輸給郭台銘(蔡41.6;郭42.9)。同樣是一對一,賴清德打敗韓國瑜(賴48;韓44); 賴清德也打敗郭台銘(賴48;郭40)。 綠營支持者要不要2020大選的勝利?如果要,賴清德能夠打敗國民黨呼聲最高的兩個候選人,為什麼不支持賴清德呢?同樣,這個民調的黨內對比是,賴清德支持率50%,蔡英文33%,賴贏蔡17個百分點。明擺著,如果現在換掉蔡英文,選擇賴清德,2020民進黨就有贏得總統大選的可能。 澳大利亞選舉啟示民進黨支持者 剛剛結束的澳大利亞選舉是個很類似、有啟示作用的例子。去年8月,執政的保守黨黨內強烈呼聲,要求換掉當時擔任總理的保守黨黨魁,因為他說是保守派,卻贊成同性婚姻,在減稅上也不積極,甚至在制止非法移民上也軟弱無力。最後黨內選舉,把他換掉了,換上了強硬的莫里森(‎Scott  Morrison)。所以才有了5月18日的澳大利亞大選結果。雖然事先媒體都說莫里森的保守派聯盟輸定了,結果票開出來,保守派打敗左派工黨,贏得大選,莫里森繼續執政當總理。莫里森政府跟美國川普政府結盟,反對中共政權擴張,制止中國藍金黃,阻止中國華為公司進入澳洲,是美國的盟友。 澳大利亞有這樣的選舉結果,就是因為他們黨內提前換了人選,換句話說,把他們的蔡英文提前換掉了,才有了18日大選的勝利。如果他們保守黨還是「蔡英文」執政,那這場全國大選,保守黨就真的是輸定了。澳大利亞大選結果告訴台灣綠營的人民:要想有大選的勝利,前提是要選擇堅持原則理念、有能力的優秀人選。 而蔡英文三年執政的毫無作為,甚至是該做的不做,不該做的硬做,不僅浪費了綠營全面執政的大好時機,更導致綠營士氣低落,失去對民進黨執政信心和希望。各種跡象顯示,如果民進黨是蔡英文做總統候選人,不僅她本人一定敗選、慘敗,還會連累立法院,民進黨很可能失去目前這種佔絕對優勢的局面。 目前的嚴重問題是,蔡英文恐懼,如果民進黨是在一個公正公平的黨內初選狀況下,她就幾乎是沒有異議地會輸給賴清德。所以蔡英文在使用各種不正當手段:延緩初選、手機列入民調等。根據民報專欄作家王伯仁先生最新評論引述的資訊,各縣市「小英後援會」被要求收集手機號碼,如果把這種支持蔡英文的手機號碼給民調公司,讓蔡英文粉絲直接灌水,那就是公開作弊! 現在就看綠營的支持者能不能發出更大聲音,制止蔡英文們踐踏民主程序的惡劣行為,要求黨內初選公平公正。這個聲音大了,蔡英文們才可能有所收斂。否則就是蔡英文做掉賴清德,成為總統候選人;那民進黨就等待2020的慘敗吧。 2019年5月20日於美國
曹長青 2019-05-21
民主印度打敗中國

民主印度打敗中國

  一個經濟強大、政治民主的印度,不僅直接對獨裁中國構成威脅,同時更成為美國和自由世界聯手抵抗中共禍害全球的強有力盟友,同時也增強了對民主台灣的保護。圖/Pixabay 在過去許多年裡,我寫過很多文章讚美印度的民主的文章,反駁那些強調中國人口多、文化水平低、貧窮落後,所以不適合民主的觀點。在中國經濟發生了巨大變化之後,現在那些反對中國實行民主制度的人又拿出了新的謬論:你看看印度雖然民主了,但還不是照樣那麼貧窮落後,看看中國經濟騰飛得有多快,專制又怎樣。 事實上,我曾反覆強調過千百遍,印度落後的原因根本不是民主制度,而是印度從英國獨立出來之後的幾十年裡,壟斷了印度政治的尼赫鲁-甘地家族一直實行社會主義制度、國家壟斷經濟的惡果。而且印度從政府到知識分子,在過去幾十年來都被強烈反西方、反英、反美、反資本主義的聲音主導,在網絡時代才開始發生變化。 這二十多年來,印度也開始實行了市場經濟,所以其經濟才迅速騰飛了。在使用英語和民主制度的優越條件下,印度經濟頗有趕超中國之勢。但經濟不是衡量一個國家的唯一標準,吃飽穿暖從來都不是人類的最高標準。自由、尊嚴、幸福等精神境界是人類永恆的追求,更何況獨裁專制可以在短時間內迅速摧毀一個繁榮的經濟體制,委內瑞拉是眼前典型的例子。 偉大印度,偉大的印度人民 當今中國雖然已成為世界第二經濟大國,但其獨裁制度不僅剝奪14億人的自由、尊嚴,也導致人類前所未有的腐敗,官員的貪腐都是用億萬來計算,甚至一個小小的村長都可以貪到上億人民幣;而濫用權力、草菅人命、踐踏人權的事情更是每時每秒都在發生。更可怕的是,當今的獨裁中國政權已經不只是禍害自己的國民,它正在迅速地用其巨額金錢滲透、摧毀全世界的民主和經濟體制!獨裁政權的經濟越發達,越對自由世界構成威脅,只有印度這種民主體制下的大國經濟發展,才促使世界經濟的良性發展和競爭。 很多中國人嘲笑印度文盲率很高,恐怕不少連其總理莫迪的名字都不認識,但印度人民從1947到今年,成功進行了民主制度72年!一個甲子以上! 今年(2019)印度的全國大選從4月11日開始,要一直投票選舉到5月19日(前後40天)才能結束。在有13億人口的印度,合格選民就有9億,相當於40個台灣。中國官方文人總是強調,中國人口多不能選舉,可印度已13億人,中國14億,印度從1947年獨立以來,到這次,進行了17次全國大選。9億選民,怎麼選?他們連足夠的選舉機器都沒有。但印度人民絕不因條件差就放棄自己做公民、做自由人的權利! 他們分7個階段和地區進行選舉,一個地區選完了,把機器搬到下一個地區繼續選。投票站共有100萬個!被中國文人蔑視為「沒文化」的印度人民用這樣「原始」的選舉來捍衛自己神聖的權利,其智慧遠超中國的御用文人們。僅僅這一條,就是偉大的印度,偉大的印度人民!絕對超過中國,超過中國人! 印度有多少政黨參選?464個,8000多候選人,爭奪國會下議院的428個席位。他們是內閣制,由多數席位的黨組閣;大選五年一次。上次是2014年,保守派的人民黨獲得巨大勝利,僅靠單一政黨,就拿到國會多數,是過去30年來第一次。 印度GDP過去四年超中國,今明更超 莫迪總理上台後政治上親美、親日,經濟上親資本主義的市場經濟。所以,從2014年開始,過去六年,除了2017年沒有超過中國,其他五年,印度的經濟增長率都超過中國。去年印度是7.1%,中國是6.6%,但中國的數字在國際上受到廣泛挑戰,認為有水分,造假。今年國際貨幣基金預測,印度增長率是7.4%,中國將進一步下跌到6.4%,印度GDP超過中國一個百分點。後年,2020,印度更會超過中國。 這次印度的全國大選,仍是現任總理莫迪領導的保守派人民黨,跟尼赫魯-甘地家族建立的左翼國大黨競爭。所以在印度政治穩定、經濟穩步發展的現狀下,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保守派的莫迪總理連任。 在人民黨內,現任總理莫迪就沒有像台灣的蔡英文總統那樣受到本黨內的強有力挑戰;所以,即使出來一個印度的賴清德,莫迪也不會恐懼,更不會用推遲初選和民調、不進行政策辯論等等更改遊戲規則的手段試圖打掉對手,就是因為,他做得很好,很有政績,得到人民的支持;他尤其得到黨內基本盤的力挺。 莫迪的情形很像美國,川普要謀求連任,黨內也有人出來挑戰,但川普不需任何擔心,因為他目前的黨內支持率高達90%,是歷史最高!根據《時代》週刊2月份的民調,莫迪本人在全國的支持率(不只是在本黨)是84%,他的內閣執政表現也得到了全國82%的認可,這種支持率在民主國家實在是非常罕見和難得的。 再有五年莫迪的執政,更會大幅扭轉印度幾十年以來被尼赫鲁-甘地家族的社會主義制度糟蹋的印度經濟,趕超中國的現實就在眼前;而一個經濟強大、政治民主的印度,不僅直接對獨裁中國構成威脅,同時更成為美國和自由世界聯手抵抗中共禍害全球的強有力盟友,同時也增強了對民主台灣的保護。   原載台灣《看》雜誌2019年5月號 
曹長青 2019-05-06
彭文正、李晶玉開新節目《政經關不了》!

彭文正、李晶玉開新節目《政經關不了》!

  在綠營中最受歡迎、收視率最高的政論節目《政經看民視》,在沒有預警情況下被關閉,而且手段粗暴,最後一集剛預錄出爐的兩小時節目,被攔腰砍斷,只播出一小時,甚至不容主持人和來賓跟觀眾們說句道別的話!如此蠻橫地封殺一個媒體聲音,連蔣經國時代都不曾有過! 彭文正、李晶玉伉儷主持的這個節目,雖然只生存了僅僅兩年零八個月,但卻在整個台灣媒體中,發出了最強勁的對抗獨裁中國併吞之聲!而且在推動台灣國家正常化、迎頭反擊在台灣佔絕對優勢的泛藍/泛紅媒體、嚴厲監督執政黨、從世界角度看台灣等諸多方面,都做出了台灣政論節目中前所未有的貢獻! 僅僅是這一個節目宣傳推動的《喜樂島聯盟》運動,尤其是去年10.20《全民公投反併吞》大聚會,就得到全球近百家媒體報導,把Taiwan 的名字空前推向世界! 正因為【政經】成為體現台灣普通民眾心聲的最重要媒體平台,所以才能自始至終都是在綠營最受歡迎、最有影響力、(也當然是)收視率最高的政論節目。但就這樣一個節目,在兩位主持人都沒犯任何違反新聞操守的錯誤的情況下,竟然在綠營一片反對聲中被腰斬了。整個台灣都知道、全球海外反共華人都知道:【政經】被封閉,恰恰因為它在綠營的影響力和受歡迎度! 在民主台灣居然發生如此野蠻、粗暴踐踏新聞自由的惡行,引起了海內外台灣人的強烈憤怒!以台灣民主前輩彭明敏先生為首,全球三百多台灣人團體的意見領袖聯署,在【政經】被關閉的第三天,在《自由時報》以一個整版廣告發表了聲援《政經》的聲明,展示了海內外觀眾對這個節目的力挺、對如此粗暴關閉行徑的抗議、尤其是對新聞自由價值的捍衛! 現在,彭文正、李晶玉夫婦決定不放棄!他們用網絡直播方式重新出發,繼續為台灣發聲、為捍衛新聞自由而戰!新節目的名字是《政經關不了》!5月1日晚上8點(台灣時間)正式在youtube上播出! 請大家傳播這個消息,請訂閱這個頻道:請上《政經關不了》網站:https://www.youtube.com/channel/UCv-VvrlvdMfA-C4LEJubkpg  進入後,點擊右上方的紅色subscribe字樣,就可訂閱。節目剛宣布幾小時,訂閱已過8000!  如果您沒有youtube 賬號,需建立一個,到youtube上就可建立,是免費而自由的。有了賬號,就可進入上述《政經關不了》的youtube網站,進入後,點擊那上面的subscribe訂閱,按照它的指令就可完成訂閱。就能收看這個節目了。 法國思想家伏爾泰最著名的一句話是:「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所以無論是之前喜愛【政經】觀點的觀眾,還是持不同看法的朋友,無論你在地球的哪一個角落,只要你捍衛言論自由的價值,就請訂閱這個頻道,收看這個節目,給在民主台灣被腰斬的高收視率評論一個支持! 對台灣人來說,在今天台灣的特殊政局下,更需要台灣鄉親支持《政經關不了》!因為國民黨已擺出架勢,啟用鴻海集團(在中國的富士康)老闆郭台銘做總統候選人。郭台銘的主要公司資產、員工財富等都在中國(郭在中國的公司有中共黨支部1300多個)。只要北京當局用這點要挾,郭台銘就無法抵抗;更何況他本人與習近平的親近關係,完全有可能主動配合北京,那台灣的前途就岌岌可危了! 而在民進黨內部,總統候選人的初選程序被延緩,正常的民主程序被干擾,導致內部紛爭,這顯然不利於2020綠營的勝選。台灣處於空前的危機,更需要大膽說真話的節目;《政經關不了》就是表達台灣民眾心聲的輿論平台。你們的支持、你們的訂閱,就是這個節目成功的底座! 對於中國人來說, 在習近平修改憲法、要做終身皇帝、更嚴酷鎮壓言論和新聞自由的今天,幫助台灣人民保住民主台灣,是爭取明天民主中國的重要一步。所以,盼追求一個自由中國的海內外中國朋友們,也來支持這個節目,給台灣人民送去一份溫馨的支持,讓台灣人民相信:絕不是所有的中國人都是獨裁者心態,絕不是所有的中國人都要踐踏別人的權利! 自由的聲音是關不住的!套一句李白的詩: 兩岸統聲啼不住,台舟已過萬重山! 曹長青 2019年4月30日於美國   《政經關不了》臉書: https://www.facebook.com/TruthVoiceofTaiwan/ 《政經關不了》網站( 訂閱): https://www.youtube.com/channel/UCv-VvrlvdMfA-C4LEJubkpg 全球358位台派領袖聲援《政經看民視》 ! 《台灣海外網》: http://taiwanus.net/news/press/2019/201904240549181944.htm 《民報》: https://www.peoplenews.tw/news/b5f82d83-9a4a-4770-b91a-dfa09a0c59b5   
曹長青 2019-05-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