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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記憶;見證,反思

歷史,記憶;見證,反思

1990年5月18日,近百位大學教授成立「知識界反軍人組閣行動」,在台北新公園省立博物館前靜坐抗議。(余岳叔攝)   1979年1月22日橋頭事件,黨外人士在戒嚴令下參與橋頭示威遊行。(陳博文攝)   1979年12月10日,發生於高雄的美麗島事件,至今已屆40年。做為戰後台灣政治的分水嶺,之前的二二八事件(1947)若說是死滅的低谷,這應該是再生的起始。中國國民黨在台灣的黨國化、戒嚴專制,以國民黨中國被中國共產黨革命推翻,流亡來台,30年(1949~1979)的壓迫,從而形成台灣在地求生或新生的契機。 1990年抗議軍人組閣遊行爆發警民衝突,染血的黑名單面具掛在拒馬上。(劉振祥攝) 民主化血路 台灣人永不遺忘 《自由之路,人權光影─美麗島事件四十週年影像.詩》(典藏藝術家庭提供)   美麗島事件之後,中國國民黨政府以軍法、司法對所謂的「滋事份子」,分頭進行審判。事件本是先鎮後暴,但蔣經國視為對統治權的威脅與挑戰,在繼中華民國被逐出聯合國(1971),美國又與中華民國斷交的統治危機中,仍選擇法律的強制彈壓。面對國際,尤其是美國壓力,不得不公開審判,相關過程成為戰後被戒嚴宰制下,人民的政治教育,成為解脫統治羅網的民主意識,也成為民主化、自由化的礎石。 1986年,民主進步黨的成立,1987年,戒嚴令(1949~1987)的解除,奠基了之後李登輝以副總統、在蔣經國於任內辭世而繼任總統,1990年,經國民大會選舉成為總統,並於1996年,經由直選成為總統,完成台灣民主轉型之路。2000年~2008年,陳水扁以民進黨人成為兩任總統;2008年~2016年,馬英九再以中國國民黨人,連任兩屆總統;2016年,蔡英文又以民進黨人成為總統,正為2020年連任努力競選。這都是後美麗島事件的發展。 藝術見證歷史 以文化反思政治 後美麗島事件的政治發展,印記著人民的歷史,留存在文化的形跡。文學的詩、散文、小說⋯,藝術的攝影、繪畫、音樂⋯做為歷史的記憶,也成為反思的見證。記憶後美麗島事件的歷史,不能只看以選舉呈現的政治;反思後美麗島事件的台灣,不能沒有文化的深層凝視。《自由之路,人權光影─美麗島事件四十週年影像.詩》就是歷史、記憶;見證,反思。 參展的12位攝影家:陳博文、余岳叔、潘小俠、宋隆泉、謝三泰、張芳聞、許伯鑫、黃子明、邱萬興、侯聰慧、劉振祥、曾文邦都是曾經馳騁在現場,穿梭於社會運動現場的新聞人,以鏡頭當筆,記錄了自由之路、人權光影的攝影家,120幀照片的演出。加上李敏勇為每一位攝影家單元編的各一首、共12首呈現戒嚴風景的詩。〈底片的世界〉序介了這本影像.詩的書冊。 〈底片的世界〉 ◎李敏勇 關上門窗 拉上簾幕 我們拒絕一切破壞性的光源 在暗房?? 小心翼翼地 打開相機匣子 取出底片 它拍攝我們生的風景 從顯像到隱像 它記錄我們死的現實 從經驗到想像 我們小心翼翼地 把底片放進顯影藥水 以便明晰一切 它描繪我們生的歡愉 以相反的形式 它反映我們的憂傷 以黯澹的色調 直到一切彰顯 我們才把底片取出 放進定影藥水 它負荷我們生的愛 以特殊的符號 它承載我們死的恨 以複雜的構成 這時候 我們䆁放所有的警覺 把底片放入清水 以便洗滌一切污穢 過濾一切雜質 純純粹粹把握證據 在歷史的檔案 追憶我們的時代 眾人以影像、詩,在歷史的檔案追憶我們的時代,成為《自由之路,人權光影》這本書冊,攝影家與詩人追尋的意義與價值,是藝術的,也是文化的。回顧戰後台灣在1947年發生二二八事件之後,漫長的死滅之路,1950年代白色恐怖的肅殺,1960年代自由中國雷震等受整肅,1964年彭明敏師生台灣人民自救運動事件,以及1970年代的鄉土文學論戰、中壢事件⋯,1979年的美麗島事件,是從死滅之路轉而再生的歷程。 1980年代,頻繁的市民(社會)運動,開展了台灣的新歷史,打破一黨專政的新局面。1986年,新政黨踏出政治新腳步。1987年,解除戒嚴。國家重建和社會改造的多面向抗爭,火花一般在台灣各角落綻放。民主化、自由化,形塑了新台灣。政治的、經濟的、文化的新社會現象描繪了走向新時代的行跡。在一邊跌倒、一邊發現的動向中,有光有影,有笑有淚。 40年過去了 人權追尋不止歇 40年了,在不盡完成的解構和不盡完成的建構,仍然交織著正與反,光與影。一個真實、正常、健全的國家,仍在對國家有願景和新想像的人們心中,期待實現。自由之路是一條未竟之路,從死滅再生的歷程仍須對自由有憧憬的人們,努力尋覓。人權的光影仍是生活在台灣的人們現實的氛圍,尋覓光,將黑暗照亮,是生活在台灣這個國度的人們不能懈怠的追尋。 (詩人)
李敏勇 2019-11-17
殖民反控,賊較惡人

殖民反控,賊較惡人

  「掠奪完就走人」,這不就是殖民者、入侵者,才會被指控的言詞嗎?二戰後,日本結束對台灣殖民,台灣未獨立,接受國民黨中國代表盟軍接收,並在祖國的迷惘中,接受進占、統治。歡迎祖國張燈結綵,但十六個月就爆發二二八事件。原來,所謂的袓國,其實是掠奪者,是類殖民者。狗去、豬來,就是當時台灣人流行的指控語。 戰敗,結束對台灣的殖民,是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國民黨中國來台是十月二十五日。期間,台灣在無政府狀態,平靜有秩序地過了兩個多月。但國民黨中國來台,鄉野傳聞:頗多貪官、污吏;有軍人搭火車不買票;也有公務員在文具店買公物,收據溢價溢數圖飽私囊,又要以不實溢價退幾件再撈一筆的醜陋面。殖民者就是掠奪者,五子登科:金子、房子、車子、女子、面子。看在已習慣法治社會的台灣人眼中,只有吐舌,嘖嘖感慨! 戰後來台的中國人,有正人君子,但痞子、騙子也多,亂國亂世亂亂象。一九四九以後,流亡、殖民的惡形惡狀印記在台灣史的篇章。台灣人比較日本與國民黨中國,原先歡迎祖國的心涼了半截。原來,所謂的祖國並未把台灣人當自己人。台灣人說乞丐趕廟公,指的就是這種事況。其實,據占統治的國家機關沿用日本殖民統治官署,也沿襲殖民統治心態。中華民國被逐出聯合國後,蔣經國才啟動「吹台青」政策,淡化少數統治的流亡、殖民政權色彩,其實本質未改。 利用國家認同的迷惘,喊中華民國口號,其實牽引共產黨中國。民主化後,中國國民黨對絕對統治權的失落不能適應,台灣政局無寧日。從一人救全黨到全黨救一人,操弄階級鬥爭,慫恿退休軍公教反逆,迷惑青年,做復辟的困獸之鬥。把中國國民黨在台戒嚴專制五十五年的政治之病,反向拋給二○○○年以後才因民主化,才二度執政的民進黨政府。忘了自己公然呼喊的「能混就混,能撈就撈」,更破壞了後戒嚴、民主化後,生活在台灣的人們形成命運共同體的契機。徒然顯露流亡、殖民,不能轉化在地認同的惡質性。 不要忘了,「掠奪完就走人」是被殖民者對殖民者的批評。以匈奴為批評對象,不知曾以元帝國統治中國的蒙古,一部分在中國以自治區存在,另有獨立的蒙古國?殖民意識論者說這樣的話,是唾面自乾。台灣人甚至不會這樣說在台灣仍存流亡、殖民心態的中國國民黨人,仍期待這些人在地認同,成為台灣這個國家的國民,共同建構一個真實、正常國家。說這樣的狂妄之言,不只是不屑政客,而是罪不可恕!把台灣人看成什麼了!又要傷害戰後隨國民黨中國移入台灣、脫離流亡意識、在地化的人們到何時?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11-13
國家依賴,政治魅惑

國家依賴,政治魅惑

  近現代國民國家,人民是國家的主人。自由資本主義和國家社會主義是兩種經濟類型。原先的民主革命,從帝制走向民主化的新國家政治體,採總統制或議會內閣制。號稱藍色革命的政治發展在歐洲形成資產階級優位,導致工農階級無產化,發生紅色革命,帶動社會主義極端化,形成以蘇聯為首的共產陣線,共產黨中國取代國民黨中國也是。但二十世紀的浪潮,蘇聯解體、東歐自由化。極權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國家只存經濟走資化的中國、北朝鮮,應該也在崩壞之途。 歐美進步國家左右並存。重自由經濟的右翼政黨:英國保守黨、法國自由黨、德國基督民主黨或美國共和黨⋯;左翼政黨:英國工黨、法國社會黨、德國社會民主黨或美國民主黨⋯。民主國家,右左政黨都可經由國民支持而執政。藍色革命而紅色革命的垂直替代,轉而水平輪替執政,形成政治的文明現象。經濟發展與分配公平得以兼顧,民主化能夠維持,展現文明世界的形色。 歐美各主要國家大多將社會主義的福利觀念納入政策,較高的稅負,較好的福利,成為左右政治共存的國家。左右政黨的中間化,形成第三條道路的趨勢。資本主義體制在基督教信仰國家,有特殊的利己和利他調和性,支持了共同體的正常發展。向右或向左,人民自由選擇,在民主制的原則走國家之路。走自由資本主義,符合經濟的合理性,可以創造繁榮,但分配的不公平造成貧富不均,是問題所在。社會主義重分配,絕對化的共產主義卻成為烏托邦,造成專制、極權。中國十多億人的極少數特權階級有錢,而且大多藏富、移民自由資本主義國家,問題可以想見! 台灣政治投機份子以不切實際的「免錢,有好料」口號,騙取選票。什麼什麼福利支票亂開,小孩由國家養或大學交換學生出國一年不用花錢。不說交換意味有來有往,我們如何讓外國學生來;還有學生貸款免利息,國家替你付,呆帳由國家買單,稅負勢必增加不提,只會說挪用政府預算。簡直胡鬧!奧地利經濟學家海耶克,早早就以「到奴役之路」警告這種國家依賴的危險性。戒嚴時代,殷海光也以此對黨國體制多所批評。 近代意義的國民國家,不應是中國這種國家。歐洲普遍的左右並置政黨,調和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的政治路線,深化民主,建構福祉國家,才是台灣朝向文明國家發展之道。寒風颯颯,魅影罩頭,尚未穩固的台灣民主化奠基條件,禁不起一再地被顛覆。大野狼的空口白賊話,甜言毒蜜語,甚至歡迎中國買台、分化措施。台灣人民不能被騙了!中國國民黨,中國共產黨,一丘之貉。內外交相的反動作用力,彷彿政治魅惑,正在侵蝕台灣人民的心。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11-06
吶喊,抵抗

吶喊,抵抗

  吶喊!何時吶喊?在二○一九年!抵抗!抵抗什麼?抵抗紅色帝國!第十四屆(二○一九)蔡瑞月國際舞蹈藝術節,呼應了台灣的政治現況。面對共產黨中國步步進逼;中國國民黨從挾台反共,轉而想擁台親共,無法面對在台的中華民國民主化,搬弄是非,製造仇恨;民進黨及台灣政黨,陣腳自亂。台灣受世界矚目、引以自豪的寧靜革命,蒙上陰影。今年(十一月一日至三日),以「吶喊二○一九/抵抗紅色帝國」為主題,召喚我們國度的人們。 中華民國是以「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種族主義口號、以流血革命建立的。漢族沙文主義的國家觀,大大超過了民主與共和的想法。中華人民共和國也以武裝革命,推翻中華民國,是紅色革命取代藍色革命的新中國,是專制國家。死在中國國民黨的中國人無數,死在中國共產黨的中國人更多。中國人就會殺中國人,比列強在中國殺害得更嚴重。推翻滿人的大清帝國後,近代中國的黨國政權也沒有和平移轉這回事。 在中國,政權被推翻、取代,就是流亡。中國國民黨挾持中華民國流亡來台,其實是挾持「政府」。拜美蘇對抗的世局之賜與台灣的接納,中華民國在台灣已七十年,甚至超過它在中國的時間。二二八事件,殺害台灣知識精英、文化人;五○年代白色恐怖,殺害紅色知識份子、左傾思想者。台灣只以「不可遺忘,可以寬恕」面對遲來的轉型正義政治工程。 戒嚴長時期,中國來台有識之士與台灣的進步文化人,曾協力推動中華民國在台灣的重建、改造,一樣蒙受政治災難。但蔣體制黨國終究是國共分立;後蔣時代的中國國民黨走向附共、傾中,是背叛,從前是要被殺頭的。黨國化教育、大眾傳播形塑的「中國人」,造成台灣國家認同的混淆與困擾。 香港在淌血,中國在張牙,亞洲在戰慄。今年的蔡瑞月舞蹈節,台、美、日、韓舞蹈家作品互映。日本舞蹈家石井漠、山田耕筰的舞蹈詩劇《明闇》是大正五年的名作,反映了大正民主主義的時代思潮與藝術浪花。山田耕筰為舞劇留下的話語,極為動人,引人深思:「空中飄下的花,灑落破戒僧人。雪花對破戒僧人,是極大噪音…落花再現時,破戒僧人以倒地之姿呈現,花如慈祥母親的手,徐徐落下…最終落花時,破戒僧人已眼盲,但心卻感到光明…」 《明闇》隱喻時代情境,社會氛圍及人性的黑暗與光輝。吶喊二○一九,抵抗紅色帝國。台灣要經由藝術、文化,形塑國民的精神底蘊,強化國民意志。站起來,對一個正常國家有期待的人們!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10-30
丑政治

丑政治

  立法委員做不了,選市長;市長做不了,選總統。台灣政治的怪現象是這麼一回事?還一堆各級民意代表有樣學樣,剛選上就想下一個位子。荒腔走板,不成樣子。望之不似人君的政客們、政治投機者,橫行台灣政壇。說三道四瞎起鬨,把政治弄得像雜耍,還有人跟隨、附和。奇怪! 保衛中華民國,是真的?還是假的?真的,那蔡英文總統不是更應該得到支持嗎?保衛中華民國,不是青天白日旗要去中華人民共和國搖啊搖嗎?昔日,高玉樹選台北市長,在群眾場演說,一句「咱去總統府將國旗降落來,好麼?」現場一片靜默屏息;「來去南京,將這面旗子升起來」,一片爆叫聲、掌聲。聽過嗎? 中國國民黨政治人物頗多寄希望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對中國共產黨低聲下氣,搖頭擺尾,氣都出在輪替執政的民進黨身上。寄望亡其國者為其出氣,為什麼?因為絕對統治權力失落。不要忘了,中國共產黨推翻中華民國後,多少中國國民黨人被殺害!台灣政黨輪替,還容留中國國民黨存在。怎麼樣?殖民中國性改不了! 德不配位、才不配位的政治丑角,成為救星。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是靈光乍現?或迴光返照?只想以中國統治台灣,不想共同建構新的國家共同體,是問題所在。挑撥階級鬥爭,激化殖民性中國意識,口口聲聲中華民國,其實與亡其國者眉來眼去唱和,阻礙中華民國在台灣重生。 這種丑政治只是歹戲拖棚,看在稍有頭腦、有常識的人們眼中,預示一個不能落地生根,不能在地新生的政黨,走向末路的猴戲。 當然了,立足台灣的政黨也要有理想、信念、重建國家的實踐力。不要讓人看軟、看破手腳。執政要有國家正常化的積極對策,召喚人民一起實踐。 說中華民國,搖青天白日旗,穿青天白日裝,去中國看看,那才像個樣子。在台灣,這麼說、這麼搖、這麼穿,想騙誰啊?還不是騙自己,丑政治的樣子。胡言亂語,為中華民國不惜粉身碎骨,那在南京的碑呢?說粉身碎骨,一九四九年,早應有一批烈士了。沒看到有台灣去中國南京的遊客,揮青天白日旗被抓? 為中華民國粉身碎骨的口號,是某種迷幻囈語。去中華人民共和國搖頭擺尾,去頭去尾,在從前可是要被兩蔣斃了的。在台灣瞎唬弄,利用民主、自由,破壞尚在建構、正在新生的國家新共同體。這是生活在台灣的人們寄望的嗎?丑政治,歹看樣,不是為建構,而是為解構尚未穩固、深化的台灣新生國家。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10-23
地方振興,行銷屏東

地方振興,行銷屏東

  高鐵從高雄左營延伸到屏東,西部平原的鐵道運輸將形成台鐵、高鐵的雙軸路線。屏東不僅位於台灣南北縱軸南端,縣境也有南北縱軸的遠距性。吸引觀光客的旅遊勝地墾丁,位於屏東南端,從高雄轉往的快速道路,硬是迴避了屏東市區。高鐵從左營東延至屏東市郊,對屏東市有振興作用。屏東縣人口外移嚴重,或將改善。 相對於縣長潘孟安不斷讓屏東縣顯示亮點,高鐵延伸算是外部效應,還須假以時日,施政一股勁地拚搏,才更是國人矚目的印象。從年初元宵燈會,兼具科技與藝術的呈現,在東港周邊大鵬灣放閃,吸引眾人目光,成為新聞焦點的大活動裝置,連帶也把他推上政治明星。一連串國家級活動,讓屏東徛尾發光,潘孟安也成為被注目的焦點政治人物。 行銷屏東,是潘孟安帶領縣府團隊努力以赴的表現。同樣南台灣,比起高雄市,屏東資源少、條件差,但腳踏實地,而不是畫虎爛、空嘴嚼舌,這就是政治家和政客的差別。繼恆春落山風藝術季受到歡迎,二○一九台灣設計展,十月份在北屏東,以多展區展現的是:設計(Design)多面向景致(Vision)形成的特別活動(Event)。十月十日煙火的施放,高屏溪畔夜空萬紫千紅,輝耀了屏東。 日本的鹿兒島和北海道,一南一北,一熱一冷,相對本州的東京、大阪,一樣屬於邊緣地域。一九六四年東京奧運,新幹線東海道本線即已通行。鹿兒島和北海道進入二十一世紀,新幹線才通達。兩個日本邊緣地域的地方振興,都早早展開,新幹線交通助益,如同加上翅翼。 地方振興是地方自治體重要的課題,地方自治化不僅強調治權,也要推動經濟活性化,農工產銷的強化,強化觀光產業,更要形塑文化特色。這是Know How(方法知曉)二戰後初期,台灣經濟成長過程,跨越語言一代習慣日治時代留下來的外來語思維,是多桑世代普遍從工業、商業、農業學校出身的前輩們,實幹、苦幹的形影。 地方振興既是經濟的,也是文化的。地方行政首長扮演政治角色,是火車頭,也是船長,具關鍵性。潘孟安的表現有目共睹,不像有些行政首長「不曉駛船,嫌溪隘,擱想欲跳船換大船」。企劃力、設計力、製作力,是綜合情報(Seeing)立案(Thinking)執行(Doing)的系統科學,也是創意藝術。行銷屏東,地方振興,潘孟安顯示了治理能力,地方首長當如是!讚!屏東人與有榮焉!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10-16
台灣是你我的國家

台灣是你我的國家

慶祝十月十,台灣的國家識別與認同,國民要有重建與改造心。(資料照) 一個主權真正獨立的台灣新國家,屬於不分先來後到,所有在台灣,現仍以中華民國為國號的國民。但是,在這塊土地上的政治動向並不一致。台灣的中華民國被新中國追殺,國家的焦慮普遍存在於國民心??。慶祝十月十,要有國家識別與認同的重建與改造心。 一九七一年,中華民國在聯合國代表中國的席位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執意代表中國的中華民國仍墨守流亡政府的殖民統治心態。從革新保台到解除戒嚴、民主化運動,內部整治多,但外部的國家條件未重新確立。台灣國家地位的不安定,並未因內政的積極修為而真正改善。 總統直選已歷經六屆,並有政黨輪替。但民進黨執政,中華民國是台灣意理的國家;中國國民黨執政,則是中國意理的國家。無法轉化在台灣的中華民國不是中國,而是台灣的國家,這應該是尚未解決的歷史積累。 台灣的中華民國體制教育,國民養成目標是成為中國人,大眾傳播也瀰漫類似氛圍。民族和國家分不清,現實世界的政治分際也模糊不清。不分先來後到、生活在台灣的有些人們,對於相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民主、自由,並不盡珍惜。一些人受到中華人民共和國走資化的某些榮景、大國的氣勢,更陷於失敗主義的盲點。 即將面臨的第七次總統直選,呈現了為台灣選總統,或為中國選特首的差別。中華人民共和國打台灣,買台灣,兩種策略並行。中國國民黨不脫殖民中國性的本質,一步一步走向降附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末路。有些人甚至已公然表態,公然投共,說是維護中華民國主權,其實是二心。 一個台灣的新國家屬於不分先來後到的全體台灣人,一九四九年來台的人們也是台灣這個國家的子民。從馬來西亞獨立出來,以華人為主,兼有印度裔、馬來裔的新加坡,是一個不屬於中國的國家,怎麼樣?新加坡不是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有外交關係嗎?一九九七年,回歸中國的香港,正面臨一國兩制破滅的打擊,引起鍥而不捨的反抗,反而失去了親善。 真正認同台灣這個國家的的政黨,怎可能為其他國家選總統?台灣人民又怎能選不以台灣為國家的候選人?不分先來後到的人民,要維護已經發展的民主、自由體制。美國以TAIWAN區別中華人民共和國的CHINA,處理出入國境識別,台灣更應從國家迷惘覺醒,建構真正的國家。十月十,要有所省思。(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10-09
台灣黨,中國黨

台灣黨,中國黨

  為何台灣的選舉會成為民主台灣與極權中國的選舉?為何中國國民黨人會趨附中國共產黨?因為國共都是中國黨,前者右傾化,後者左傾性。蔣體制的中國國民黨以孫文繼承人身分,以軍政、訓政,壟斷中華民國統治權力,一直到二戰、中日戰爭結束後不久,一九四九年被中國共產黨以革命、內戰方式推翻,另建政中華人民共和國。蔣體制流亡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戀戀中國。 國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宋美齡是蔣介石的另一半,隨蔣流亡來台灣;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宋美齡的姊姊宋慶齡—這位孫文夫人,位高權重。又有多少人,兄弟姊妹分別在國共不同陣營?他(她)們祖國相同,只是權力陣營不一樣。雖然曾短期兩國並存,在台灣海峽對峙。但一九七一年,聯合國排此中國,納彼中國,就逐漸確立了兩國傳承、延續的歷史。 蔣氏父子過世,即使老蔣與中國共產黨誓不兩立,即便小蔣政權交予李登輝,但中華民國、中國國民黨都因黨國徒子徒孫未盡支持而未能台灣化,存留殖民中國性餘緒。民主化使外來少數統治失去絕對性,但被殖民群落附和在黨國體制,交相作用,有杯葛的反動力道。在台灣的中國國民黨仍殘留中國義理,政治紛擾的原因在此。 中國文化講究正統性,昔日漢賊不兩立之說,以匪說中國共產黨,以偽政權說中華人民共和國。隨著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了中華民國在聯合國地位,世界普遍認為就是中國。蔣體制未能將中華民國在地轉化新生,失去國家法理條件。黨政軍特餘緒後來頗多心懷二志,或有將功贖罪之圖。昔日的反共論群,頗多親中而親共、附共、投共、聯共,悖離台灣。新興政黨不乏中國黨,源出於此。 若說有意識形態,是因為國民教育養成中國人,大眾傳播亦然,而有以致之;大多只是利益型態。中國國民黨人的黨格、黨德大多已蕩然無存,有些曾為黨政高層,盤算的是變賣台灣的剩餘價值。在台灣口口聲聲中華民國,但已剩一制的一國兩制也可接受。老蔣小蔣在黨國的傳人們,應該沒有臉在夢中與兩蔣相見。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十一,看在昔日吃反共飯的中國國民黨權貴眼裡,是悲還是喜?昔日,反共是蔣鞏固政權之用,不無私心。今日,反共是反對共產黨政權的專制、不符合人類文明發展。民主陣營的台灣,民主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芒刺。民主的價值比天安門廣場的大閱兵陣仗更重要,生活在台灣的人們要有這樣的信念。從中國黨轉化為台灣黨,才是台灣政治的坦途。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10-02
政黨.政治

政黨.政治

  政黨,一群從事政治工作的人集合的團體。漢字的「黨」,以「尚」與「黑」組成,一向是有負面印象的。特別對長期專制統治的政黨而言,中國國民黨難脫這樣的形象。戒嚴長時期,黨政軍一把抓,還威脅、利誘,找人入黨。笑話一則:軍中輔導長晚上巡房,摳充員兵腳,問說︰「要不要吃糖?」讓人摸不著頭腦。原來是「要不要入黨?」中國鄉音太重鬧的笑話。 戒嚴長時期,彷彿只有一個政黨,彷彿蔣總統是一個職位,因為老蔣小蔣都是蔣。那時候,中國國民黨之外,雖有青年黨、民社黨,咨爾多士,但只能當花瓶,裝飾民主之用,被說放在廁所的。組黨會有罪責,一直到一九七○年代末的《美麗島雜誌》,被認為是沒有黨名的政黨,「黨外」其實也是一種政黨。那可不是尚黑團體。 戒嚴長時期,中國國民黨即國家。忠黨愛國掛在嘴上,不只在軍中吸收黨員,在高中、大學,教官也競相為中國國民黨找人入黨。招數常是:有好處,有方便,職業、事業或出國都有用,一些所謂的好學生更是入黨的乖寶寶。就說啦,中國共產黨吸收黨員精挑細選,中國國民黨撿到籃子就是菜。笑話歸笑話,是真的! 民進黨應該也有人曾加入中國國民黨,好學生陳水扁就是。美麗島時代的許信良、張俊宏,還曾是中國國民黨中央黨部黨工。有人單純找保護傘,有人懷有鬼胎,想借力使力。李登輝入閣才入黨,《虎口的總統》這本書,上坂冬子這位日本女性傳記作家說,他在中國國民黨的虎口裡熬出頭,等到機會,開啟了台灣的寧靜革命。 一九八六年九月廿八日,民進黨突破黨禁,以民主和進步,兼具右、左意識,形成政治團體,挑戰一黨長期統治。有些投機者在民進黨混一陣子,又加入中國國民黨。台灣民主化了,總統直選進入第七屆,內部的國家認同仍然不能真正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都在南京為中華民國(一九一二至一九四九)送終、立碑了,台灣一些政黨、政治人物還執意於之前的中華民國,甚至中國,不願在台灣以新國家開創新生。 從前,只有一黨,現在黨黨黨黨黨…,有些政黨還成了笑話。從前,只有蔣總統,現在阿貓阿狗阿熊阿虎…,都表態選總統。有人受苦,有人犧牲,從戒嚴專制走向民主化。但中國國民黨抱著剩餘價值,食古不化;民進黨的開創使命也未盡成功,不能忘了初衷。投機政客以藍、綠都是垃圾,墊自己高度,白白布染紅披在身上,後來吞下超越黨派的謊言,自己也尚黑起來。白色?白賊?白目?無色?有色?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9-25
前近代現象

前近代現象

  二○二○大選前夕,候選人們又競相奔走宮廟,你媽祖我也媽祖,你城隍爺我也城隍爺,你關公我也關公,⋯有拜有保庇,這就是台灣,前近代的社會風景。政治隨俗,沒有近現代文化構造,求神拜佛的酩酊現象,取代了公民意識的覺醒。中國黨這個樣,台灣黨有時也這個樣,分不清誰落後,誰進步。 就連剽竊蔣渭水精神、僭越台灣民眾黨的政治暴發戶,也一樣拜啊拜啊拜。什麼新文化?難道不知道蔣渭水如何反思台灣前近代文化弊病?怎樣批評社會積弊?〈台灣臨床講義〉才是醫國上醫的文化心。並非醫生就是蔣渭水,還要看什麼樣的醫生。蔣渭水不會是投機者,他的人格特質會讓沒有中心思想的人汗顏。 戰前,台灣知識份子文化人,推展新文化運動,不想輸給日本人的進取心,反映在各種自我改造努力。可惜,戰後據台統治的國民黨中國,二二八事件破壞了進步力量,造成文化真空,填補的是愚民化的教育、傳播作為。台灣人從近、現代性反向,退到前近代社會。 佛道本有純粹性、脫俗化,應為淨化的寄託,安定人心。但當下許多宮廟現象存在著社會的迷惘,世俗化、功利主義,趨炎附勢。某些更被指為黑道力量,依恃信徒膜拜香油錢蓄積資金與政治影響力。香火鼎盛的另一面,吸引政治人物走廟,左右逢源,無論是非。有些宮廟自己也有候選人。 跨越語言一代台灣詩人陳千武,一九六○年代的詩集《媽祖的纏足》,有一首詩〈魂〉批評廟魂的失落,反思台灣人的文化病理。 媽祖廟不是也有廟魂那樣的東西嗎 像泰耶魯精神或大和魂 或盎格魯撒克遜的民族意識 那種誇耀正氣的精神 信仰原是精神的寄託,但台灣寺院宮廟,不盡是素樸、莊嚴的庇護所,有些更俗麗化,穿金戴銀,成為拜金之窟、政治巢穴、罪惡淵藪。信仰,常常成為迷信。近現代社會以國家為構造的共同體未能落實,這是嚴重的病理。政治求神問卜,選舉奔走宮廟,習慣成自然了? 台灣人,回頭看看戰前的台灣新文化運動吧!台灣人,回頭想想蔣渭水的〈台灣臨床講義〉吧!二○二○大選,國會改選,應該是文化的抉擇,要從被愚昧化的迷惘、迷障、迷亂走出來,重拾信仰的真諦。以台灣為本,認同台灣為國家的政黨和候選人,像有近現代文化的進步樣子。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9-18
文化覺醒

文化覺醒

台灣的國家共同體未真正形成,認同的混淆阻礙國家發展視野。圖為玉山主峰。(資料照) 二戰後的日本,千瘡百孔,既背負戰爭責任,也面對戰敗的廢墟化。戰後的《荒地》詩人群,以走過荒地才能走向未來,喻示文化覺醒。出版界的主要領導人與報社經營者們,以「今後日本的振興是我們的責任」自許,一直到現在,日本的報紙前面幾落版面仍然只刊登書籍廣告,不因經濟收益而改變。 台灣社會以網路興起,手機氾濫,認為出版沒落是正常狀況。作家與出版社、書店、閱讀者構成的社會構造,瀕臨崩解,反智反文化教養成為普遍現象。看看政治人物、企業家,有多少是維持一般閱讀習慣、具有知識人水平?粗暴的權力和利益觀瀰漫,缺乏進步的文明視野。 戰後台灣,政治與文化的轉換從日本化而中國化,不只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長期戒嚴專制,又在國共鬥爭的形勢??,偏經濟、輕文化,畸形發展,造成物質主義至上的社會病理。文化、經濟、政治形成相關社會構造,解嚴後的民主化,影響政治的不是文化,而是經濟——資本家的惡意操控、私利大於公益的扭曲現象。 民主化後的台灣,是不同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新國家,屬於不分先來後到、生活在台灣這塊土地的人們。但因不戒急、不用忍的經濟發展政策影響,許多在中國投資的企業或個人,未盡能擺脫控制,成為台灣走向正常之路的絆腳石。甚至,介入媒體,以報紙、電視、網路,影響台灣的政治動向。 日本的出版界、新聞媒體,以日本的振興為念,台灣呢?戒嚴時期,報業老闆以反共之名,附和統治體制,仍以台灣的中華民國為本。解嚴、民主化後,染紅資本家介入新聞媒體,肆無忌憚地為想消滅中華民國的共產黨中國搖旗吶喊當傳聲筒。利慾薰心的卑劣墮落情狀,是台灣人的羞恥,也是悲哀。 台灣的國家共同體未真正形成,認同的混淆阻礙國家發展視野。只想依賴政治人物,依賴經由選舉的政治權力分配,並不能實現正常化國家的夢想。經濟領域的企業家,也要有正常的台灣國家認同。更重要的是,文化力的展現,一種類似戰後日本關注國家振興的出版家和報人的文化心。 徒有經濟發展,徒有重視利益掠奪的資本家,並不盡能讓台灣的國家正常化實現。徒有政治選舉,徒有政治權力分配,也不盡能讓台灣的國家正常化實現。台灣要有進步的文化力,要有進步的文明意識,也要有心的覺醒,以及堅定的意志及追尋。 生活在台灣的人們已被政治和經濟決定意義太久了,是讓文化決定意義的時候了。要唾棄那些為經濟利益屈從共產中國的政客和資本家、唾棄為害台灣國家正常化的新聞媒體和學術界。文化人要覺醒,以文化的新視野促進國家重建、社會改造。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9-11
陰霾和曙光

陰霾和曙光

  後李登輝時代,台灣的中華民國經歷陳水扁(二○○○~二○○八)、馬英九(二○○八~二○一六)、進入蔡英文(二○一六~二○二○)的第一任期。蔡尋求連任,但面對嚴峻考驗,不只殖民性中國意識論政黨有反撲力量,台灣路線政黨也有雜音。更有直指藍、綠都是垃圾的投機政客攪局,甚至大老闆跨界揮大刀。局面之亂,讓人嘆為觀止。 戒嚴三十八年,黨國體制超過半世紀,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從蔣氏父子說了算,到中國國民黨說了算,到現在誰說了都不算,民主化似乎顛沛不已。選舉的權力競奪取代了天下即朕的獨裁作為,中國國民黨或許成事不足,但敗事有餘。尋求建構台灣新國家的政黨,政治之途也因現狀維持論之進退得咎,以及執政權力牽絆,不盡得到民心。 陳水扁兩任總統,落得囹圄之災。他以「四不一沒有」向中國表態始政,再提「一邊一國論」已是政權危機之時。這說明了中華民國在台灣的維持,難以克服中國的杯葛。蔡英文總統以維持現狀避免枝節橫生,面對的也是中國的不領情。一國兩制成為中國國民黨藉以擾亂民心、配合中國鬥爭民進黨的工具。總統直選,但台灣的國家擺盪在不確定的未來。 戒嚴、黨國化時期,中國國民黨脅迫台灣人民一起反共,違逆者受盡苦刑,甚至犧牲性命。後蔣時代,徒子徒孫對中國共產黨趨炎附勢。軍頭、黨棍、政客⋯威權侍從形貌,轉而趨附亡其國者。在台灣,呼喊保衛中華民國口號;在中國,向中華人民共和國磕頭。寧亡於中國共產黨,而不願在地新生,殖民意識中國性作祟! 中國共產黨消滅了中華民國,蔣介石當年也以亡國告誡黨人。現在,連殘存、流亡在台灣的中華民國也不放過。但,許多失敗主義者、投機主義者,向中華人民共和國諂媚、投誠。浮出檯面競逐總統大位的名單,也有為中國謀台灣的。中華民國喊得越大聲,問題越大。竟有想競逐總統大位,還不敢真正表態的富豪,以「暴政」批判小英總統執政作為。沒想戒嚴黨國化的蔣氏父子作為?沒看共產黨中國怎麼樣?小英還因為想面面俱到,左思右想,被嫌強度不夠呢。 中華民國沒有真正台灣化(這須經過憲法程序),中國國民黨沒有成為台灣國民黨,台灣的總統選舉只會是統治權力動盪的陣痛。中國國民黨騙台灣人民;民進黨也有騙自己的問題。沒有中心思想、核心價值的投機政客趁勢作亂,自鳴得意,人民焦慮。後蔣時代三十三年,後李時代、進入新世紀已二十年。生活在台灣的人們還沒有脫離政治陰霾,國家的曙光乍現,但天空並未閃耀。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9-04
文明衝突

文明衝突

  中國的赤化,國民黨中國被共產黨中國取代,以所謂的民主集中制成為又一個一黨專制的國家。改革開放為名的走資化,說是實行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其實是變相的國家壟斷、控制的資本主義─這原是共產黨最敵視的經濟模式。 從一九八○年代迄今,共產黨中國走資化,與美國的巨大貿易成長,加上美國聯中制俄錯估政策的縱容,不但沒有讓共產黨中國因而民主化,反而讓西方世界以「黃禍」形容中國威脅論。川普與習近平對峙的美、中貿易戰,其實是美國為抑制共產黨中國勢力有害擴張的作法。 若說,從前美、蘇對抗是資本主義對抗共產主義,不如說是民主對抗專制、自由對抗極權。共產革命是源於工業革命後,經濟發展造成社會不公平,以無產階級對抗資產階級,引發的馬克思主義效應。但蘇聯解體、東歐自由化,以近代歐洲文明為範本的國家發展取向,再度形成新的世界走向。右左政黨在民主國家並存,才是正道。 政治民主化、經濟自由化兼具福祉化、文化優質化兼具進步性的文明指標,促成許多改良主義的實行。但,共產黨中國走資化,改革經濟,卻未形成民主政治,反而利用高科技管控人民,對外進行經濟殖民。比起二戰後,美、蘇對抗的冷戰時期,新冷戰儼然形成,美、中對抗成為新的國際形勢。 新冷戰是一種文明衝突,是歐洲文明發展的普世化取向對抗中國專制主義牢結的拓展。其中,近代中國歷史屈辱產生的報復主義是火種,以民族主義發酵,自卑情結反映在自大感。以社會主義為表、民族主義為裡的意識形態,成為某種深層構造。不只反映在對美情結,也反映在對香港、甚至對台灣的錯綜情結。 香港的回歸,表面上是共產黨中國主權論的勝利,但也是芒刺。自由,正是刺點,刺痛作為主權國的痛處,也是一面照妖鏡。一國豈能兩制,若中國人民也追求自由、民主呢?豈不是一黨專政自我顛覆。台灣,二戰後脫離日本殖民統治,只因據占的中華民國是殘餘中國,共產黨中國就急欲併吞。癥結除了所謂的民族論,也因為對自由、民主體制的恐懼。 台灣和香港都因曾被殖民,不盡同於中國薰陶的生活方式與欲求目標,而與中國形成文明衝突。香港被併入中國主權領域,正陷入一國兩制被破壞的掙扎,也像珠玉被吞入口,但嚥不下。台灣已是中國之外的另一個主權國家,面對的是不同國家的侵略威脅,比起香港更不是中國能任意垂涎。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8-28
品格與性格

品格與性格

  二○○六年春,暢銷二百萬本,日本數學家藤原正彥著書《國家的品格》,引發許多討論。當時,我曾以之為名,在鏗鏘集(收錄於《文化窗景與歷史鏡像》,允晨文化)對台灣的政治與社會現象有所批評:「想像日本社會閱讀著《國家的品格》這樣的書,而台灣的政治人物甚至也不一定知道『品格』這樣的字眼,遑論信守意義了。殖民者就是不脫殖民色彩,而被殖民者也甘於被殖民統治。從前,反共抗俄,反共大陸,異議分子被處以罪刑。但現在呢?殖民者比從前一些被處刑的異議分子更過分,反過來還聯共呢!扭曲別人也扭曲自己!」 日本人批評自己的國家是「不成熟的國民組建的民主國家」,也對「國民性格有錢能使鬼推磨的精神扭曲」不以為然。對當今台灣,不也一針見血,更嚴重嗎?選舉甚至成了有些政治人物歛財的途徑,把政治當做職業或生意的比當成志業的大有人在。暗藏在政治獻金法桌面下的超額獻金,成為法外罪惡的淵藪。 剛坐上二連任台北市長位子的柯某,有意當無意,以「品德」摳洗了也一樣剛坐上第一任高雄市長的韓某。先柯後韓,兩人你兄我弟,是當下台灣政治亂象的顯影。柯說的品德就是品格,講人較簡單,常看不到鏡子裡的自己。用品格問題看韓某,相當貼切,看柯某更要從性格。台灣的政治秀場,痞子、騙子當道。 品格有問題的韓某,性格有問題的柯某,反映的正是不成熟國民組建的民主國家政治現象。某種原因是因為民進黨完全執政不盡成功,以及中國國民黨為奪回殖民政權意識的交相作用,引發的亂流。對台灣來說,柯是內亂,想解構以民進黨為主的政治力量,據為己用;韓是外患,是中國國民黨反動的顛覆性力量,要滿足的是殖民性權力慾。 柯因二○一八年的市長選舉,民進黨未再禮讓,懷恨在心,不提二○一四年民進黨傾力支持。是柯自己的表現、動向、作為,讓民進黨面對支持者壓力,不得不提名準備多年的姚文智,民進黨也未全力支持黨提名人。柯的唯我獨尊、一人中心主義,只有自己,要說是品格問題,更是性格。柯現象引發韓現象,甚至落於其後。但願他不會敗事有餘,成為台灣的歷史罪人。 不成熟國民組建的民主國家,才會有柯某、韓某這樣的政治暴發戶。台灣仍在台灣的國家或中國要併吞的國家之間擺盪,政治選擇對已民主化、但發展不全的我們國度,存在著高度風險。品格與性格是衡量政治人物的重要標準,一窩蜂地崇拜政治人物,不足取!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8-21
經營指標,企業座標

經營指標,企業座標

一九七〇年代,王永慶在台北市敦化北路興建了貌似五角大廈的台塑大樓,做為企業總部。雄偉、厚實的建築物,象徵一個企業邁向集團化,永續經營的形貌,追求的是百年基業。(資料照)   台塑創辦人王永慶被譽為經營之神,主要在於他精打細算,建立了一個石化業王國。與開創National、Panasonic電器王國的松下幸之助這位日本的經營之神,不盡相同,王永慶有一九六○年代台灣、獲特許權的許多企業主一樣的開創精神。 一九六四年,彭明敏師生的台灣人民自救宣言事件,是文化力對統治權力的反抗。蔣體制的黨國對新興資本家懷柔,釋放金融、保險、石化等特許權,既發展經濟,也有安撫民間社會力的作用,形成許多財團。走過二二八、五○年代白色恐怖,中國國民黨這樣維持政權;一九七○年代的吹台青政策,則是政治力的吸納。 一九六○年代起家的企業主,大多是布衣出身,敢衝敢撞,不同於戰後初期仕紳世家。起家前期的事業經歷不乏鄉土趣聞,成王敗寇,就彷彿歷史興衰的變遷。戒嚴時期發展起來的企業集團,大抵屬於此類,王永慶算是佼佼者。相對戰後日本的民主化,專制的台灣畢竟不容易有松下幸之助PHP(peace and happiness through prosperity)通過繁榮的和平與幸福的企業理念。 一九七○年代,王永慶在台北市敦化北路興建了貌似五角大廈的台塑大樓,做為企業總部,除了少部分出售,大多為相關企業及王家住宅。雄偉、厚實的建築物,象徵一個企業邁向集團化,永續經營的形貌,追求的是百年基業,但大約半世紀,就被自辦都更利益引誘,走向拆除重建之路。 王永慶已辭世,台塑的龐大企業規模仍然雄據一方,但多房後代爭奪匿藏海外資金的新聞不斷,企業的文化形象、社會公益形象,相形之下顯得模糊。經營之神的精神指標只求企業經營的獲利?或兼及經由繁榮的和平與幸福?這種追問,在台灣彷彿是不存在的夢。但沒有這種夢,企業又算什麼?台灣又是什麼? 台塑大樓的都更利益雖大,但相對於集團的整體獲利應微不足道。台塑大樓的都更,應該也不像信義計畫區亞太會館和市民大道旁京華城,業主原先一窩蜂搶進觀光飯店、購物中心,不到三十年,就見異思遷,想搭都更便車的豪宅投資夢。自辦都更存在著非份的謀利行為,並非都市發展之福。台北市長從馬、郝到柯,被質疑都更放水、圖利財團,顯然助紂為虐。現在,富邦北銀總行也趕搭便車。 王永慶在天之靈,或他若仍在世,會拆除台塑大樓,為了一些都更產生的利益,讓象徵經營指標、企業座標的五角大廈建築群消失不見?王家的後代也許應該以更開闊的心,思考象徵台塑企業集團的社會形象。一九六○年代起家,經由特許權挹注、得到台灣這塊土地與人們的滋養,而成長、壯大的財團企業,都應該要有讓歷史銘記的正直之心。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8-14
本土政黨,權力光影

本土政黨,權力光影

  民進黨成立於一九八六年,突破黨禁,也促成了解除戒嚴。蔣經國未必同意有真正的本土政黨出現,但迫於國內外情勢也不得不謹慎面對。相對於吹台青吸納台灣人進入中國國民黨分享政權,以鞏固黨國;民進黨的成立是從外部挑戰,開啟了台灣政黨政治的新時代。 民進黨創黨是美麗島高雄事件的政治成果,但創黨時許多要角在綠島服政治犯刑期,辯護律師之一江鵬堅出任創黨主席,即為權宜的現實。辯護律師群是創黨初期主體,加上許多原來黨外政治人物,再加上美麗島事件後在黨外雜誌投入的秀異青年,構成了核心。 美麗島事件受難人出獄,進入已組成的政黨,黃信介、姚嘉文、許信良、施明德出任黨主席,辯護律師群已在政壇各據一方。而黨外雜誌秀異青年們,從反對公職掛帥到競相投入選舉,也形成相當勢力。從而,民進黨從革命性到體制權力競奪,二○○○年,陳水扁打亂權力秩序,當選總統,進入政黨輪替執政時代。 一九九六年,彭明敏代表民進黨競選總統失利,不滿民進黨路線者,即另創建國黨,但功敗垂成。而許信良、施明德⋯也有脫黨、分道揚鑣的紀錄。民進黨已不盡是初創時期的相對純粹,進入體制難免異化,意識形態、利益形態或意氣用事造成的衝突、矛盾,所在都有。台灣團結聯盟是李登輝離開中國國民黨引發的效應。 台灣的政黨國家定位有不明困境,民進黨進入體制多少也陷於糾葛之中。台灣如果是正常國家,民進黨或許分為民主黨和進步黨,結盟本土新興政黨,分別在中間偏右和偏左路線發展,應較符合國家利益。但,中國國民黨仍執意於中國名實,本土政黨的分解,時機似未來到。 喜樂島聯盟的組黨較似當年建國黨,有不盡滿意民進黨的原因。一邊一國行動黨的想法則是阿扁的政治行動展現,有豈能無我的宣示性。國家重建政治工程之艱難,有以致之。假蔣渭水之名的台灣民眾黨,八月六日(日本廣島一九四五年原爆日)成立,頭人已在先前以原子彈預言,顯示政治投機客趁亂造勢,與當年宋楚瑜組親民黨的野望相似,成也一人,敗也一人。 相形之下,一些新世代的新興政黨,反映的政治意圖應相對純粹,但也不盡然,不無紛爭。從在野到執政,面對的考驗不一樣。本土政黨承擔新國家創建的責任,任重道遠,不同於外來政黨為維護殖民體制。但政治畢竟是權力的作為,政黨又是一群政治人物形成集體作為,即使一人獨裁當道,雞兔同籠、蛇鼠一窩,難免。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8-07
威權侍從,權力奴僕

威權侍從,權力奴僕

  中國國民黨以保衛、其實挾持中華民國為名,視為殖民統治權力最後一戰的二○二○年總統選舉,參加初選者竟無一是台籍黨人。勉強算是芋仔番薯的朱立倫,曾為黨主席、且為上屆候選人,不獲青睞。興致勃勃要為黨國效力的王金平,看情勢,退出初選,仍喃喃自語什麼不放棄云云。吳敦義以主席身分,前副總統,也只能望大位流口水。迴光返照,被認為路上撿到一個包以為是寶,做起重返執政大夢,就等夢醒了。 回想一九九六年,李登輝以國民黨政權為念,以蔣經國中華民國台灣化為志,卻因宋楚瑜與連戰分裂競奪,而讓陳水扁倖而當選總統。不只宋楚瑜另組親民黨,連戰未反省阿斗扶不起,反而遷怒牽成他的李登輝,聯合黨內殖民意識論者將他曾佯稱如父的李,逐出黨外。 當年,附和李登輝本土勢力的黨人,在李登輝號召組成台灣團結聯盟時,僅集思會一些成員,及黃昆輝等人加盟。王金平、蕭萬長⋯死命巴在黨國構造不說,吳敦義這位一直以來都側目看李登輝, 對黨國體制掏心掏肺之輩,哼哼哼的情狀,有多令人不齒,就別提了。 李登輝、林洋港、邱創煥三人,代表吹台青時代三種類型。蔣經國以革新保台吸收的台灣本土政治人物:李有近現代意識及文化教養;林政客性強,有親和力,喜以菜根譚表態中國屬性;而邱侍從性強,期待關愛眼神。李被逐出國民黨之後,這個黨的本土人物,只剩林、邱之輩,侍從性高、奴僕性強。 既驅逐了李登輝,中國國民黨怎容得下台灣人成為坐轎者呢?抬轎可以,但就是不能坐轎!王金平、吳敦義各懷鬼胎,就是看不破眉角!如果沒有民進黨,中國國民黨就是台灣的族群權力版圖縮影。後蔣後李時代,以台治台或制台已經是過去式了。 看看連戰,一次又一次選總統,無法坐上大位就變臉,與宋楚瑜有什麼不同?只因不純為中國血統,二○○○年硬是被挺宋反李粉碎大位之夢。既分裂競奪,又搭檔合擊,會跪吻台灣土地,未獲人民支持,就投奔中國——這個以消滅中華民國、求完成統一大業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去了。 王金平,你嘛醒醒!虧你比起吳某人,還不那麼惹人厭,卻讓人覺得可憐。一輩子在為你的黨國效力,當然你也從中獲利,就像許多台灣本土政治人物,把政治當生意在做,視為一種特種行業。連李登輝都不見容於中國國民黨,你又算什麼?有志氣,還是擺脫侍從、奴僕角色,先把這個黨台灣化再說吧!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7-31
問題是…

問題是…

  問題是:許多來自中國的中華民國意識論者、中國國民黨人,認為中華民國是他們的國家。其實,一九四九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政,流亡、殘餘在台灣的只是蔣體制的中華民國政府,是政府而不是國家。以自由中國對應共產中國,也是因為一九四五年代表盟軍接收,繼而順勢進占台灣,視台灣為中國領地而勉強形成的說法。 中華民國蔣體制以反共而施行動員戡亂臨時條款的獨裁、戒嚴,一些有良心、進步的知識份子,一九六○年前後就提出反攻無望論,建議民主化,甚至有中華台灣民主國之議。一九六四年彭明敏師生的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更是激進的改革提議。但是,蔣體制黨國化無法革除,不只黨政軍特團公教築成政權高牆,教育及大眾傳播也極盡附和之能事。 問題是:殖民意識甚至烙印在許多隨中國國民黨蔣體制政權流亡來台群落。中華民國在台灣的黨國論以中國正統自居,以漢賊比喻國、共政權,並延伸漢賊不兩立的主張。但歷史的實證論發展下來,漢賊論逆轉,中華人民共和國為漢,中華民國為賊成為現實。殖民意識論從反共到不反中國對台灣的主權主張,似有轉讓殖民屬地,在民主化以後,國民黨已不能壟斷台灣的統治權力的政治現況,把國家寄託在已取代中華民國的新中國,亦即認賊─這是蔣體制時代、反共論的說法─作父,並視為理所當然。甚至還沉迷在一國兩制、一中無各表的各表自我欺瞞??。 在台灣,競穿中華民國國旗裝、戴國旗帽,這種政客操弄和附和群眾的近乎歇斯底里狀態,是一種偽愛國主義,是賀佛爾(Eric Hoffer)在《群眾運動》所說的狀態,其實是一種虛無主義的酩酊現象,也有些紅衛兵現象。要嘛,去中國表態,看看中華人民共和國可否接受、承認這是一個在台灣的中國的國家。如果不,只會凸顯中華民國代理中國統治台灣。這正是中國要收復台灣的藉口,因為台灣的中華民國是殘餘、流亡的中國。 問題是:總統直選以後,儘管中華民國憲法經過多次增修,領域只是台、澎、金、馬,但憲法的意理仍存中國性的牢籠,無法真正解脫。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是台灣的國家?或中國的國家?莫衷一是。不放棄殖民意識論的國民黨人,以及附和者,或因民族論,或因私利,對於民主化以後台灣會逐漸確立為台灣的國家無法面對。引進中國勢力以阻卻台灣正常國家的形成與確立,正是國共合和、兩岸一家親步步進逼的寫照。 台灣需要確立為不屬於中國的國家,政府應該對國家重建有更積極的態度和作為。國民黨有識者若認為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是一個值得存在的國家,也應該台灣化,脫殖民性,卸下流亡、殘餘性。各黨各派組成國家重建對策委員會,共商國是,尋求確保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存在條件。若尚未能形成制新憲共識,先制訂基本法,為台灣的中國牢籠解套。這應該也算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解決國共內戰殘餘問題,因為中華民國現行憲法與中國糾葛,也侵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解套,才能結束舊時代困局,開創新時代。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7-17
這就是文化

這就是文化

坐在普拉(Pula)的一間名叫喬伊斯(James joyce,1882-1940)旅店一樓屋外咖啡座,旁邊正是這位愛爾蘭詩人、小說家的坐像。我望著街上行走的人們,他們是來自世界的遊客。 這裡留有古羅馬競技場、萬神廟,是一個港口的城市,小公園和綠帶有許多雕像,人口大約五萬多人,位於克羅埃西亞偏西北方,在伊斯特拉半島南端。一直在歐洲各地流亡,卻以愛爾蘭首都都柏林為小說場域的喬伊斯,留下與荷馬史詩《奧德賽》情節相對應的巨著《尤利西斯》,小說《都柏林人》、《一個年輕藝術家的畫像》⋯,年輕時,曾來普拉教過英文。他住過的旅店後來以他為名。 這就是文化,是記憶,也是故事。 台灣應該也有這樣的故事,這樣的記憶。但是,台灣並不重視記憶,也不重視故事。許多縣市一窩蜂興建高空步道、展望台、亮點建築物,以為這樣就可以吸引觀光旅遊人潮。一陣風潮過了,不只再無新鮮感,連維護也成了地方政府的負擔。不重視文化,缺少藝術眼光,炒短線,是問題所在。 古羅馬帝國、鄂圖曼帝國、奧匈帝國、納粹德國都曾在克羅埃西亞留下印痕。二戰後,社會主義國家陣營與自由資本主義國家陣營對立。雖然狄托帶領的南斯拉夫聯邦早就脫離蘇聯陣營,但隨著東歐共產國家解體,南斯拉夫聯邦諸國也都先後獨立了,包括克羅埃西亞。文化,應該是決定性因素。 一個懂得把喬伊斯這位愛爾蘭詩人、小說家在自己國度的行止留下記憶和故事的國家,一個五萬多人口的小小港口城市的市民,懷有對歷史的情誼。為什麼世界的旅行者會來到這個城市?文化的積累把歷史的印痕彰顯出來,讓人看到記憶,也看到故事,並且充滿想像。 我們國家各級政府的相關部門,也常常出國考察,但似乎沒有真正學習到文化在城鄉再造的關鍵所在。我們也有我們的記憶和故事,藝術轉化形成文化特色,不一定是大搞硬體建構,文學家、藝術家、文化人⋯的小小頭像,矗立在公園、綠帶,就有記憶,就有故事。 淡水就有許多文化景點:海濱的馬偕像、紅毛城、滬尾砲台、日本小說家水上勉的故居─從日本移置的房子一滴水紀念館,還有舉辦多年的福爾摩沙國際詩歌節⋯從鎮到區,也許是台灣少有有文化基金會的城鎮。 不是只有吃吃吃。還有記憶,還有故事。台灣的地方振興應該從文化振興做起。地方產業要有共存共榮的理念,成立觀光振興會,共同創造繁榮,而不是什麼都是政府政府政府,連直轄市市長也只會牽拖別人,做不好事情就怪前朝,怪中央。人進來,貨出去,發大財。政客沒營養的大話、空話,丟在一邊當垃圾吧! (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7-10
好民,好國

好民,好國

斯洛維尼亞是一九九一年,最先脫離南斯拉夫聯邦的國家,人口只有二百多萬人,不及台灣的十分之一。(法新社檔案照) 從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奧地利,旅行回來,腦海盤桓著這些國家的形影。克羅埃西亞在我的鏗鏘集新書《國家之夢,文化之愛》已提及,斯洛維尼亞是重遊,依然讓人賞心。奧地利地廣人稀,九百多萬人口中維也納就聚集近半,第二大城格拉茨也只二十多萬人,阿爾卑斯山脈環抱這些國家。 斯洛維尼亞首都盧比亞那,以普列舍仁(France Prešeren,1800-1840)為名的廣場,是為了紀念國歌作詞的詩人,他的雕像矗立廣場上,凝視前方懸於屋宇牆面的尤莉亞浮雕—是類似茱麗葉的動人故事。斯洛維尼亞的國民心性,流露文化況味。 斯洛維尼亞是一九九一年,最先脫離南斯拉夫聯邦的國家,人口只有二百多萬人,不及台灣的十分之一。經歷不同的統治,曾為奧匈帝國一部分、淪納粹德國鐵蹄下,加入前南斯拉夫聯邦,但選擇獨立。為了什麼? 上帝祝福各個國家 為美好的日子不懈工作 那時世上的居所 再沒有戰爭衝突折磨 常常看到人人自由快活 沒有仇敵只有好鄰國 斯洛維尼亞國歌取自敬酒歌片段,反映的是一個國家,人民謙卑的心意和願望。獨立後經濟發展,一直是前南斯拉夫諸國最繁榮的地區。自然遺產是上天的禮物,台灣崇山峻嶺也恩澤多。文化遺產是人為的貢獻,台灣頗多不足。看看我們國度政治人物的言行舉止,搖頭晃腦,鬼頭鬼腦,言不及義,竟能當道,不免讓人憂心。我們的不正常國家,不正常政治人物,反映了什麼? 奧地利不再是以奧匈帝國統治斯洛維尼亞的國家,這些前南斯拉夫聯邦也各自獨立,以小小的國家追尋自由、繁榮、福祉、和平。台灣人啊!我們是有二千三百多萬人口,三萬六千平方公里的國家,在世界二百多國列於前茅的國家。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攀附大國列強之夢。好民,才有好國。好民,好國,才是我們的國家之夢,這要有文化之愛。 不要糟蹋台灣!(作者李敏勇,詩人)
李敏勇 2019-0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