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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對抗邪惡 國際必須奧援

香港對抗邪惡 國際必須奧援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是一千多年前古希臘的諺語,但是把「太陽」換成「五星旗」就更生猛。國際媒體看著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帶兩個兒子外加工作人員共七人一舉被逮,接下來廿三歲的「民主女神」周庭等被逮。如此大規模以言獲罪,在中國不是新鮮事,在香港眾目睽睽下的肆無忌憚,是藐視人類基本價值的極致;爺兒們通過「國安法」,難道是搞假的?通通抓起來,剛好而已。 香港從英女王皇冠上那顆最大最亮的珍珠,不過區區廿三年,委頓成中共腳底隨便可踩可踏的瓦片亂石。又怎樣?港人難道不知道?許家屯是中國最早派駐香港進行「統一」大計(按:這是許家屯自曝的來港任務)的最高領導人,一次他接受某巨商邀請,在座的還有他的三個公子,談到「一國兩制」,許家屯表示「一切不變」,要換的是英國旗換中國旗、港督從英皇委派變港人自選,不再是英國殖民地云云。一位公子不以為然的反駁:「那不變成中國的殖民地?」果是,又為之奈何? 在英國統治下,香港人固然沒有民主但有自由,淪為中國殖民地,沒有民主、沒有自由,甚至連想都不被容忍。過去是「我們香港人」、「你們中國人」、「他們英國人」,現在通通取消,一切由「人大」決定。文革之後,有位學者曾以香港為例說,中國要有自由、要成為現代化國家,必須先經過殖民。這句玩笑話,在殘酷的現實考驗下,既蒼涼又驚恐。 做為英國殖民地的香港遠比回歸祖國後成為中國「特區」要幸福得多;歷史並不弔詭,現實才弔詭。中國向英國贖回香港的賣身契,香港回歸的那一天,就形同簽下死亡同意書的一天。換句話說,中國拿下香港之後,香港的命運已經決定,沒有「翻身」的餘地。從「雨傘運動」到「反送中運動」,固然波瀾壯闊、可歌可泣,吸引了全球的目光。但了解中國共產黨的本質,必然預知死亡事件,香港人的掙扎,徒勞而已。 無論台灣、美國,甚至香港,許多人都寄希望於港人的抗爭。《七十年代》的創刊人李怡,在最近出版的書《香港覺醒》序中表示:「二○一九,必將記載於歷史上。這一年,香港覺醒。是近二百年歷史中里程碑的覺醒。有些突然,但也由來有自。是香港市民的覺醒,一代人會延續到下一代和下下一代人的覺醒。香港走上不歸路。再也不會回頭。」這是八十三歲李怡一廂情願的天真。香港的覺醒當然是真的,港人的抵抗權已全遭剝奪,公民權的行使已無空間。黎智英被捕的次日,《蘋果》印發量高達五十五萬份,壹傳媒股價兩天下來,漲幅一度曾達一千%,飆破六年最高點。香港人覺醒的力道很強勁,但這條路要走下去,難難難。 說起來有點殘忍,香港人民用他/她們的血肉之軀確實締造了歷史,讓全世界親眼目睹中國共產黨赤裸裸的進行專制獨裁。香港犧牲自己的一切,至少揭示了習大大們的青面獠牙。正像馬基雅維利說的:「為了展示摩西的能力,就需要以色列人民在埃及受苦;為了表現居魯士的偉大氣概,波斯人就不得不受米堤亞人的壓迫;為了彰顯國王提修斯的卓爾不凡,雅典人只好顛沛流離。」如今,為使全世界認清中國的野蠻、邪惡,香港就必須淪落到目前悲慘境界!香港人已表現了他們的偉大,世界文明國家不能坐視法西斯肆虐。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8-13
李登輝與馬基雅維利

李登輝與馬基雅維利

把「民主之父」李前總統與十六世紀中有「道德怪物」之稱的馬基雅維利放在一起,也許會引起許多人的不安或不滿,所以先破題一下,以釋群疑。 說到「爭議性」人物,五百年來馬基雅維利可能排第一。一九七一年,以撒柏林在《紐約時報》解讀《君王論》,從羅素稱之為「黑道手冊」到布爾什維克稱讚此書掌握權力本質,成為馬列思想的先驅,克羅齊與列奧.施特勞斯奉他為政治新「科學」的創建者,他問:「還有哪位作者能獲致如此不同的解讀?」「愛憎李登輝」亦然;面對全球超過五百政要向李登輝致哀下,那些反李分子只能囁嚅說「功過留待後人」了。 從馬基雅維利看李登輝或以李登輝看馬基雅維利,有三個主軸非常明顯:一是理想主義;二是現實主義;三是權力運作。在這三個主軸之上,還有一個非關人力的「命運」,即「人生中的偶然」。馬基雅維利強調命運主宰了我們一半的行動,另一半就靠我們的「自由意志」。李登輝成為總統,當然是「偶然」、是「命運」,但是李登輝憑勇氣及先見之明,充分發揚他的「自由意志」,終而造就李登輝時代。 馬基雅維利是理想主義者,李登輝也是。牛津大學皇家民法教授I. Gentillet讚揚馬基雅維利的核心價值在捍衛民主、唾棄專制—這正是李登輝一生的追求與成就。馬基雅維利的終極理念就是建立擁有自由權的共和國,這與李登輝要追求的「主權獨立」國家,沒有二致。 李登輝因緣際會繼任總統,他不是「外省集團」的成員,李能夠一步一步退俞國華、貶李煥、斥郝柏村,完成最後權力拼圖。李登輝不諱言拔擢郝柏村任閣揆取代李煥是政治佈局:一則收回黨權,一則拔除軍權,再用人民力量及民進黨國會席次之助,迫郝柏村下台,徹底消滅軍事政變之虞。李登輝充分體現馬基雅維利所說「必須有獅子的凶猛、狐狸的狡滑」。李登輝最大的後盾是台灣廣大人民的支持。他知道「民之所欲」是無上命令,同時打出「台灣人的悲哀」,台灣人四百年來受殖民的悲慘與李登輝執政形成奏鳴曲。所以野百合學運也好、總統直選也好、九六年大選也好、九七年修憲也好,沒有人民的支持是不可能達成的任務。李登輝受全民付託,是人民福祉之所寄,其中也摻有本身的利益,他理念的成功與他的權力/利的掌控同步完成。 馬基雅維利是現實主義者,李登輝也是。馬基雅維利說:「若想好運時時相隨,必須與時俱變。」李登輝執政時完全沒有突破「中國」的侷限,強調台灣已是獨立的國家,不必追求台獨,這自然與彭明敏〈台灣人民自救宣言〉扞格。卸任之後,從總統變成阿輝伯後,才走向獨派,以「正名制憲」為號召。這是李登輝現實主義的一例。 李前總統是公認的「民主先生」,最重要的遺產就是打造台灣政治的「合法化」;台灣邁向民主,自與獨裁中國不同國。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8-06
李眉蓁的剽竊 國民黨的「紅字」

李眉蓁的剽竊 國民黨的「紅字」

「年輕不察」時讀過龔自珍的政論,有一篇是「無才」之嘆:沒有才相、沒有才史、沒有才將、沒有才士、沒有才商、沒有才民⋯⋯甚至連江湖都沒有才盜、街巷沒有才偷。咦,小偷、強盜哪需要什麼才?總以為是詩人誇大其詞、語不驚人死不休。 長年的迷惑終於有了答案。高雄市長補選候選人李眉蓁澈底表演了「校無才偷」的本事。李眉蓁全本論文只抄兩篇文章,而且抄得字句不通、將錯就錯,顯然是標準的「沒有才偷」典型。這是其一。 抄襲就是剽竊,說得文雅一點稱「文抄公」,難聽點就是「剽賊」。抄襲他人文章當自己碩士論文並得到學位,從頭到尾就是三字:偷偷偷。這樣骯髒不名譽的剽賊行徑被人揭露了,哪還有臉站在天地之間?這是其二。 她說自己當年是「年輕不察」。媽媽咪呀,發表論文時已二十有九。二十九歲還能算「年輕」?二十歲即有資格參選直轄市長,現在朝野有共識要下修到十八歲。「而立之年」敢說「年輕」!至於「不察」?讀到研究所了,不知道引文不標出處就是抄襲?這是其三。 面對論文涉抄襲風波,國民黨高雄市長補選候選人李眉蓁今表示,因個人不察釀學術倫理爭議,落淚道歉宣布放棄中山大學碩士學位。黨主席江啟臣直言,無法接受學術抄襲。(資料照)     市長候選人當小偷且人贓俱獲,難怪醜聞鼎沸成為熱議的焦點。丟臉丟到家了,稍有廉恥的一定恨不得挾著抄本找個地洞藏身。李眉蓁不然,再次展現她的「校無才偷」的本色。她說被提名時最擔心的是沒有「知名度」,又自問自答:到底要花多少廣告費,她的「知名度」才能贏對手?「可是這兩天我紅了!」李眉蓁的「紅」,讓人想到霍桑小說《紅字》。《紅字》女主角因通姦懷孕受到處罰,在胸前配戴恥辱標誌「紅字」A,一直到死。霍桑筆下的女主角在黑暗中昇華,李眉蓁從黑暗走向更黑。這是其四。 李眉蓁不只「紅了」,勢必「紅」到底。最好的例子就是電影「驚爆內幕」(Thelnsider)的那段對白。美國電視台CBS的「六十分鐘」要揭露菸草公司隱匿尼古丁致癌的真相,公司上層出於經營的私利,技術性掩蓋主要證人的證詞,節目製作人威脅說這將導致公司聲譽受損,主管回說:聲譽不過十五分鐘而已。製作人回應:「不,那是說好名聲,好名聲的半衰期是十五分鐘,但惡名可要久些。」李眉蓁的「紅」,不只是更久長,而是永遠:只要發生抄襲事件,李眉蓁就會被扯出當靶子;任何大學研究所論文涉及抄襲,李眉蓁就會首當其衝;政治人物有抄襲之嫌,李眉蓁也躲不開;台灣將來若有「論著抄襲史」,李眉蓁一定名列其上;還不必說各大學研究所必會拿李眉蓁的抄襲案當殷鑑;「碩士輓歌」迴盪在各大學校園之內永不停歇。 李眉蓁會「紅」到天荒地老,她的「校無偷才」也將永垂不朽。這個「紅字」永遠貼在李眉蓁額上,也會黏在國民黨身上撕不下來。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7-30
司法權柄豈容他人染指!?

司法權柄豈容他人染指!?

立法院召開臨時會為「參審制」修法,三天兩夜也好、累計逾三十多小時也好,都是過場。明顯的是,支持陪審制或陪審參審兩制並行的司改團體一開始即注定大敗;戰役雖在進行,勝負早就決定,喪鐘隱然敲響。 其實蔡大總統出席民進黨全代會驕傲宣佈當前「四大任務」時,已閉口不談「司改」;言外之意是「司改」已經結束,易名為「國民法官」的「參審」拍板定案。儘管立院尚待啟動程序,蔡大總統已大剌剌的提早宣告「禮成」。民進黨在立院具有絕對優勢,蔡大大能夠「殺無赦」的在立院展現其無所不至的權力傲慢。 這就是台灣的民主!這就是台灣的現實!這就是民進黨的厲害! 在這波攻防戰中,至少有三個「案外案」令人稱奇:為拉下陳菊,國民黨卯足全力發動肉搏戰,面對修法大事卻毫無反制力道?其次,綠營支持者竟首次不避諱的與國民黨聯手,目的竟是完成民進黨的黨綱使命?最反諷的是蔡英文所謂「四大任務」中,赫然出現「深化民主」;媽媽咪呀,斬掉「陪審制」採用「參審」,還敢說「民主」?還祭出「深化」!? 民進黨尚未拿到執政權時,為什麼殷殷以「司改」為標的?為什麼一九九九年黨綱把「陪審制」當成「行動綱領」?因為「法院是國民黨開的」,不進行「司改」,在黨國司法下死無葬身之地,至少「陪審制」可以節制黨國體制;這是台灣採陪審制的特殊歷史因素。問題是,「國民法官」能翻轉黨國司法嗎?台灣司法賡承大陸法系,法官同時繼受羅馬法學家自負且傲慢的遺緒;面對沒受過法學訓練的「素人法官」,以德國經驗來看,如何會把他們放在眼中?德國法官視參審員為「小丑般的法官」,詆毀他們最多只配審判「詭詐的雞和其牠家畜」,即使到現在的參審法院,也不乏視參審員為次等角色的法官。台灣的司法官真會尊重國民法官才怪。 司法院抨擊陪審制不可行的理由之重者,是沒有判決書云云,老實說不能成立。英國的陪審制濫觴於一一六六年英王亨利二世,到今天九百多年了。美國獨立建國後,陪審制入憲入法也兩百多年了。沒有判決書!有差嗎?美國法官William Dwyer的大著《掌握在人民手中》(In The Hands Of The People),一一列舉各種反陪審制的理由,沒有一個拿判決書當反對的名目。 那麼為什麼台灣司法院非凸顯判決書之不可或缺?原因不難索解。判決書是法官們保權、保位的絕學,充斥生僻而聱牙的「專業」用語,形成了司法霸權的封閉系統,成為排斥「外人」染指的武器。有哪個素人法官能執筆?既不能寫判決書,憑什麼與職業法官平起平坐?俗語說,誰掌握了麥克風誰就掌握了發言權,誰掌控判決書誰就操控全程!寧要國民法官不要陪審員,司法霸權的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 該凱撒的歸凱撒,不該歸凱撒的也歸凱撒。就那麼簡單。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7-23
「陪審制」為什麼不是武則天的菜

「陪審制」為什麼不是武則天的菜

台灣的司法瀕臨死亡,非送急診室搶救不可;要讓司法重生,空口喊「司改」斷不能起死回生,要動大手術才能重開機;一味蒙混過關,「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終要付出政治代價。 蔡英文首任總統就職大典,喊出「司改」,贏得滿堂彩。四年過去了,只聽樓梯響不見人下來;終於來人了,端出一盤陳年的冷飯,唯一新鮮的是,上綴蔥花;蔥花也者,就是「參審制」。難怪食客頭家不買單,跟店小二討價還價,冷飯不得已吃下,但求配一碟「陪審」菜。逼得店小二囁嚅地回應:「這是上面的意思」。司法院嚴拒的託詞是「兩制並行」,配套不同,無法運作,且不同的審理制度,違反平等原則云云。胡扯!美國紐約律師Jonakait的委託人不要陪審團,寧取法官審判,一番周折後,果然如願。誰說兩制不能並行? 立法院臨時會預計處理「國民參與刑事審判法草案」,民間團體於立院大門發動靜坐,呼籲勿草率立法,今天進入第4天。(記者羅沛德攝)   蔡老闆為什麼那麼反對「陪審」?連試吃也不准?從權力的角度觀察,「所請不准,欽此!」不奇怪。習近平悍然推出「國安法」,剝奪香港的「陪審制」,心狠手辣、不留餘地,可見一斑。陪審制的關鍵意義在制約代議政府的濫權;以美國為例,殖民時代英王避開陪審制 ,設特別法庭,任命的法官專斷、暴虐,美洲人民對司法充滿恐懼與反感,開國諸賢預見了權力及其掌控者的本質危險,只有陪審團能對抗。獨立之後,陪審制寫進憲法。 有了陪審團,人民就能阻卻政府的壓迫。在法庭中,有罪、無罪陪審團說了算,法官沒有置喙的餘地;陪審員可以不受法官任何影響。美國新罕布夏州的法官告訴陪審團說:「清晰的頭腦」勝過「兩造律師的所有法律」,這一規律即為「陪審團否決原理」:陪審團有權且在必要時可以不顧法官的指導。一九九四年首席大法官杰伊(John Jay)在自己主審的法庭中告知說,陪審員有權認定法律與爭議上的事實。這個法庭的指導,成了陪審團的典範。 對比「參審制」,就知道為什麼蔡英文非「參審制」不可。著眼點在法官大人可以主控全場。司法院的「參審制」版本,職業法官三人、素人法官六人,表面看來素人法官佔優勢,但許玉秀大法官一言點破:「職業法官與素人法官當然是不平等的」。美國一位法學研究者說,在沒有陪審制的地方,法官無論採用什麼方法,總有辦法支配審判的進程。明白了罷,職業法官絕對有能力吃定素人法官,法庭中誰主浮沉才是重點!蔡總統、習主席有志一同反對陪審制,原來如此。 陪審員是臨時性的,審完走人,與政府沒有瓜葛,政府也沒有任何施壓的管道。法官則相反,對政府忠誠得多;法官的選拔透過政府程序完成、薪水來自政府、升遷也受政府左右,他們不可避免地把自己當政府的一部分,還不算黨國時的「服從」性。「陪審」、「公投」、「創制複決」三位一體,都是人民對抗政府的武器,蔡大總統守得密不透風,武則天坐天不是坐假的。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7-16
「民選皇帝」的姿態與心態

「民選皇帝」的姿態與心態

台灣的憲政怪獸棲息在總統府,說白一點,就是總統蔡英文啦。 蔡總統成為民主憲政怪獸,一方面拜憲政體制之賜,九七年李登輝主導修憲,「澄社」即斷言會造就「民選皇帝」,果然具體呈現在蔡英文身上。另一方面,蔡英文掌握行政院,加上身兼主席,挾過半的國會席次得以操控立法院,現在透過前大法官許玉秀大爆內幕的文章,原來大法官也在她的呼來喝去之列,且當眾「喝斥」如對下屬!現在終於體會到漢高祖劉邦志得意滿的那句千古名言:「吾乃今日知為皇帝之貴也。」 蔡英文以君臨天下之姿,獨斷乾坤,大法官隨傳隨到,如跑腿般使喚,那麼把民間司改團體呼求的「陪審團」當垃圾丟棄,採用換湯不換藥的所謂「國民法官」,有什麼奇怪呢?許大法官劍尖所指在蔡英文悍然拒絕司改進步版本的「陪審制」,採用維持黨國遺緒的所謂「國民法官」,「喝斥」大法官又怎樣?不過是大總統姿態與心態的外顯罷了。 總統府發言人指稱許玉秀不在現場,所說「喝斥」、「責罵」都是子虛烏有。然而在場的民間司改會董事長林永頌則表示,蔡總統「有上火」、「有生氣」、「口氣真的不好」外,還爆料說,「當天下大雨,呂太郎還是來了」;言下之意是皇上召見,大法官不敢不到。另位在場的王薇君則說,「喝斥」一詞或許不妥,但蔡確有「訓誡」。另位司改會主任蕭逸民則證實是「嚴厲地質問」。「口氣不好」也好、「訓誡」也好、「嚴厲地質問」也好,與「喝斥」有差很大嗎?許大法官並沒有扭曲蔡大總統頤指氣使大法官的事實。 其實這不是重點,重點在蔡英文有沒有踐踏「權力分立的原則」?府方的辯稱是呂太郎在任命大法官前是總統府秘書長,所以請他到府說明云云。問題是,呂太郎是現任大法官,不能因為過去是總統部屬就可以無視大法官在憲政體制上的崇高地位,更不容總統當成隨時使喚的差役。大法官的尊榮在職位,不在誰何。像呂太郎這樣,貴為大法官還是聽命唯謹、奉詔辦事,獨立釋憲可能嗎? 「喝斥」事件最可怕的是,蔡英文凌駕在憲政體制之上,民進黨屈從一人之下。為了貫徹蔡英文「國民法官」的意志,民進黨推出民調,「參審制」支持度竟然高達七成八,目的當然是為現實政治服務,證明「陪審制」沒人支持,證明小英「天縱英明」。然而,即使司法院自己做過的民調都顯示不信任司法的高達五成六,坊間民調更高很多。在這樣基礎上做「參審制」民調有公信力嗎?難道民進黨已自甘墮落到塵土之下! 這話怎講?「陪審制」是民進黨為追求司法正義列在黨綱之上,如果陪審制因為人民不接受就棄之如敝屣,那不就表示民進黨自己掌嘴,證明當年是胡搞亂搞?再舉一例。民進黨有台獨黨綱,如果當時做民調,支持度一定是小小小,為什麼拿著這面大旗,勇往直前到全面執政?民進黨的所有核心價值,是不是全屬騙選票的美麗口號? 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的傲慢;民進黨一旦拿到了權力,所有編織的普世價值可以全不認帳,憲政怪獸遂在理想的灰燼中為所欲為;「厲害了,我的黨」!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7-09
「立委」變「公民」,靠夭!

「立委」變「公民」,靠夭!

淪為在野黨的中國國民黨,可憐,已經百無一用了,連如何當反對黨的本領都付之闕如。「罷韓」之後、高雄市長補選之際,國民黨立委玩起了唬人的大噱頭;打破立院大門,佔領議場,打出的口號赫然是「公民不服從」!而且不羞慚自稱學步「太陽花運動」。結果呢?號稱「三天三夜,沒有期限」,民進黨不到一個鐘頭就擊潰盤踞二十小時的「堅守」,清潔溜溜了。轟轟烈烈進場,狼狼狽狽出場,國民黨「不能攻、不能守、不能佔、不能反」,完蛋去了。 國民黨立委突襲佔領立法院議場,不到1天就被清場,主席江啟臣與黨團幹部到場外對支持者喊話,強調國民黨隨時會回來,將來在臨時會上「跟你沒完沒了」。(記者簡榮豐攝)       民進黨在野時,即使立法院「舉手舉腳也不夠」,還能搶佔立院、力擋惡法。國民黨呢?連合理化的口號都拿不出來,拾「公民不服從」的牙慧,笑死人了。 可笑之一。立法委員豈是區區的「公民」!我們法律把立委列在「公職人員」中;既是「公職人員」,如之何能紆尊降貴僭取「公民」的身分而進行「不服從」運動?太陽花運動成員,沒有一個有公職,也沒有一個是議員,她/們是不折不扣的「公民」,這才是「公民不服從」!國民黨黨團副書記長李貴敏恬不知恥的還敢大剌剌說:「唯有採取攻佔議場這樣公民不服從方式,才能讓台灣民意真正反映在國會中」云云,貴為國會議員,即使無能反映民意,也萬不可假冒「公民」之名,更不能偷用「不服從」理論;簡單的道理。 可笑之二。「公民不服從」的重要來源是美國作家梭羅,他用反問的語句點出核心意義:「難道公民必將良心交給立法者,自己一分也不留?!」所以公民要對抗的正是立法者,「公民不服從」,用哈維爾的話,是「無權力者的權力」,對治的正是袞袞立法諸公,那麼國民黨立委如何能反客為主的當起「不服從」的「公民」?美國政治哲學家羅爾斯在他的《正義論》中特闢一節論「公民不服從」,強調那是「訴諸作為政治秩序基礎的共有之正義觀」,「絕對不以團體或個人的私利為基礎」,目的在喚起「公眾的正義感」。「太陽花運動」完全符合這些論述,相反的,國民黨的「車輪花運動」背道而馳,難怪棄甲曳兵而走。 可笑之三。「公民不服從」在國外班班可考:梭羅違法抗稅、甘地的不抵抗運動、金恩非暴力抗爭等。國民黨「不服從」的目標,卻在杯葛監察院長陳菊的任命案。黨團總召林為洲、書記長蔣萬安打出的旗幟是「德不配位、撤換陳菊」!「公民不服從」抗爭的是不公正的法律、憲政制度或體制,但是國民黨斤斤計較的卻是監察院長的人選!不是著眼高雄市長補選是什麼? 至於祭出「德不配位」,儼然中國封建的「德治」幽靈再現。《自由中國》時代,張佛泉、殷海光即斷言「政治層次中無道德問題」,證諸西方民主與道德的諍論,其過程在此無法細述,但結論如此無誤。 陳菊適不適任監察院長是一回事,霸佔立院進行抗爭也是另一回事,但玷污「公民不服從」運動就罪過大了。太陽花運動得到台灣人民熱烈的支持,終於成功而改變了台灣政治局勢的走向,成為歷史的座標。相反的,國民黨佔據立院,既不能鼓動風潮,又擋不了提名,一個小時就被解除武裝,竟還有藍委召開記者會,哭天哭地哭母哭子。「靠夭」可當成此齣大笑話的完美句點。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7-02
蔡英文「變形記」

蔡英文「變形記」

監察院本來就是憲政雞肋,經過這一波人事命令,更淪為國家級笑話。蔡英文在這齣荒謬劇中擔綱導演,推出了不折不扣的鬧劇,只能用荒腔走板來形容。國民黨的黃健庭欣然應召出任副院長;其實就是跳船,黨中央了無招架之力,頓成笑柄。在綠營立委群起反對下,黃健庭羊肉沒吃到惹了一身腥,無端折翼,悲劇一樁。 監察院正副院長與委員的提名在總統一人獨斷,民進黨國會佔多數,監院人事案原是小菜一碟,竟可以搞到廚房失火!事情鬧到不能收拾了,蔡英文方始出面道歉,表示「責無旁貸」,但振振有辭的辯解,表示提名有理,是為了跨越黨派、維持監院高度中立性云云。然而外界所質疑、抨擊與非議的,不在跨不跨黨,劍尖直指黃健庭弊案纏身;更嚴重的是,黃透露總統府對他的案情知之甚詳。蔡英文沒有一字解釋為何提名有案在身的人?反而將錯就錯,「兩個名額暫不補實」;把自己的錯「變形」成另一面貌!不啻古羅馬小說《變形記》的台灣政治版本 。 「變變變」其實是蔡英文一貫伎倆,結構性改造工程撇在一旁,使出大衛魔術,用一種虛像來取代真實。監院當廢不廢,卻加掛「人權委員會」矇混。行政院長蘇貞昌表示:民進黨一直主張三權分立,「我就是創黨黨員,我們始終到今天還是主張三權。」然而蘇揆直認不韙說,這一次立院修訂監察法,特別設立人權委員會,是把老的監察院轉成新的、有時代意義的運作機關。這就是變形手術,讓監院借殼重生。 「國家人權委員會」是今年一月修法,純然是為「新」監院量身打造。監院本有七個委員會,是依內規設立,而「國家人權委員會」則是透過立法,位階自在七委員會之上,尤其冠「國家」兩字,不成為監院太上皇也難。可見蔡英文並不打算廢考監兩院,成立所謂「國家人權委員會」,轉移了廢監院的視聽,於是「變形」而開工大吉。 「正名制憲」明文載於黨綱;總統兼黨主席的蔡英文要不要遵守?這裡又看到她使出乾坤大挪移的變形術,用「中華民國台灣」轉化了「制憲正名」的必要;換句話說,新的話語已取消實際憲政工程。 建立陪審制明文列在民進黨行動綱領,蔡英文二○一六年總統就職典禮上信誓旦旦向全民宣示進行司法改革,結果呢,司改不改,還一手扼殺了陪審團制。只能參審、反對陪審;民進黨黨團總召柯建銘表示,是「上面的意思」。為什麼不採陪審而要參審?為什麼兩案並行也嚴拒?法務部次長蔡碧仲一句話就境界全出了,他說「還是現行職業法官制最好」;參審制就是現行職業法官制換湯不換藥的「變形」,而且是蔡英文「交代」的。蔡英文假司改之名行維持司法現制之實。這又是一樁「變形記」。 蔡英文是不是應當改名為蔡變形?民進黨是不是應當改名為變形黨?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6-25
罷韓 ── 親中者誡

罷韓 ── 親中者誡

罷免公職人員很難,罷免直轄市長幾乎形同「不可能的任務」;那麼「罷韓」為什麼成功?而且大大成功!理論一點來分疏,可以用「合法性」、「正當性」與「合理性」三個面向檢視。 先說「合法性」。固然憲法第十七條和一三三條都賦予人民罷免權,但罷免門檻很高、限制很多,重點是,罷韓的成功確立了罷免工程的程序正義;特別感謝韓國瑜的興訟,向高等行政法院、最高行政法院及訴願委員會共五次提出停止執行的申訴,透過一再訴訟,終於澄清了選罷法中的糾纏,為以後的罷免案掃清障礙。罷韓案立下典範,也確立「罷免」合法性的基礎。 最高行政法院駁回高雄市長韓國瑜抗告確定,本週六如期舉辦罷免投票。(資料照)       至於罷韓有沒有「正當性」?韓國瑜踩了台灣主權命脈的紅線,台灣人民如何能容忍、如何會坐視?不罷韓才怪。罷韓成功之後,國際重要媒體都解讀為「親中政治人物被罷免」,這是罷韓成功的必要條件。從各類民調來看,「反中」已成為台灣民意愈來愈強的主流,尤其香港「反送中」與武漢肺炎透顯「親中=死亡」的訊息。韓國瑜選前拋出「人進來貨出去」的口號,不啻是中國所謂「惠台政策」的落實,「高雄發大財」不過是中共的「大外宣」而已。選上市長馬上冒大不韙的進「中聯辦」、見香港特首,赤裸裸的展現他的紅色成分與第五縱隊的角色,在在埋下被罷免的種子。 「親中」足以構成罷免,正當性十足。「美國之音」的台長與副台長就因為「親中」,日前雙雙被迫去職,美國如此,遑論台灣?做為政治人物,韓國瑜被罷的理由,可說罄竹難書。親中?是的;草包?是的;「信口」開支票無能兌現?是的;喝酒開黃腔?是的;市長甫上任馬上要選總統?吃碗內搶碗外?是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罷韓的理由,單獨一項來看或不夠充分,合而觀之,就構成擋不住的力量。前藍委柯志恩憤憤不平說:立院一一三個立委,草包等佔了一半以上,為什麼不去罷免云云。柯志恩有趣呀,無異承認韓國瑜是草包;但草包很多,為什麼都沒人罷免?韓國瑜的厲害就是全方面的觸怒選民,罷韓的正當性十足。 最後談罷韓的「合理性」。近九十四萬的罷免票比韓選市長的八十九萬還多五萬,比選總統在高雄拿的六十一萬更多出三十三萬票,合理性不但夠,且夠得不得了。如果罷韓僅在五十七萬票門檻掠過,老實說韓國瑜不反撲、不造亂才怪。六月六日票還未開完,韓國瑜知道大勢已去,召開記者會時還拿八十九萬票說嘴,票開出來後,據稱國民黨高層「震驚」!韓國瑜把沒有出來投票的一百三十萬人全算成挺韓,這種不要臉的自我貼金,只是草包本色!如果真有一百三十萬票反罷韓,當然壓過九十四萬的罷韓票,依〈選罷法〉,不同意票多於同意票,罷免失敗;那麼韓國瑜何必事先「蓋牌」,呼求支持者不要出來投票!死到臨頭,韓國瑜還當眾瞎掰。 「罷韓」說說容易,沒有「合法性」、「正當性」與「合理性」,成案很難。韓國瑜陣營現在漫天推出罷免案,打出的是「報復性罷免」口號,「正當性」全失,自也不會有「合理性」。尤其韓粉沒有足夠票數,又乏感染力,相對反而激起反罷免以抗,恐怕「賠了夫人又折兵」,終局或不卜可知。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6-18
韓國瑜拒提無效之訟為哪樁?

韓國瑜拒提無效之訟為哪樁?

韓國瑜甫坐上市長寶座,椅子還沒熱,就搶著選總統,藍營內部有人說,此舉將造成「國民黨三殺」:總統、立委雙輸,罷免會過。不過真的「三殺」,不在罷免前,而是罷免後的現在;刀刀見骨,刀起頭落。 第一殺,當然是驚心的九十三萬票。國民黨高層全力助韓抗罷並揚言「罷免案不光是韓國瑜個人問題,也牽動國民黨再起的氣勢。」罷免通過,國民黨「再起」無望了。第二殺是高市議長許崑源墜樓自殺。藍營前立委蔡正元指稱是「殉國殉黨」;「黨國」在台灣壽終正寢了。第三殺是曾代表國民黨角逐基隆市長的謝立功,宣佈退出國民黨,改投民眾黨;這是跳船,「良禽擇木而棲」,國民黨號稱「百年」的大船要沉了,樹倒猢猻散。 最值得觀察的毋寧是罷免案通過四天之後的國民黨中常會。黨主席江啟臣率領中常委、黨務主管及立委到高雄殯儀館開「行動中常會」。乖乖隆的咚,殯儀館耶!國民黨藉追悼許崑源進殯儀館,「既傷逝者行自念也」;既現實又象徵,拍「黨國云亡」的電影,絕對是最吸睛的一幕。 國民黨主席江啟臣坦承,過去幾十年來,國民黨在高雄輕忽了人才的培養。(記者葛祐豪攝)     那麼韓國瑜還有撇步嗎?有,不但有,且已著手部署了。被罷免後,韓國瑜在臉書上寫了非常阿Q的句子:「真正的勝負輸贏卻是在選舉落幕之後才真正開始」。明明輸了,還有什麼勝招?韓國瑜不像被困在垓下自刎而死的項羽,後人惋惜說:「江東子弟多才俊,捲土重來未可知。」韓國瑜在幕落之後,宣稱「真正開始」,所憑仗的正如「江東子弟八千人」的「韓粉」。 維持韓粉的激情與韓粉的隊伍,乃是韓國瑜「再起」的唯一本錢。韓國瑜拒提罷免無效之訟,目的在擋住黨內強棒接收韓粉而已,「尊重人民意志」云云,騙肖!朱立倫已表態有意擔起高雄市長補選的重任,問題卡在四個月入籍時間;而且只有韓國瑜提出罷免無效之訴,才能以時間換取空間,朱立倫才有取得候選人披戰袍出征的機會。韓國瑜快速宣告放棄司法手段,自使朱立倫們請纓無路。反思一下。朱立倫一旦橫柴入灶,成為市長補選人,為打敗民進黨,韓粉非得傾巢而出擁戴新共主不可,韓國瑜不邊緣化也難;放棄訴訟就是阻卻強棒飛車南下。韓國瑜知道非霸住韓粉領袖地位不放才能「我將再起」;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哪會拱手將韓粉轉讓他人?另一方面韓也積極物色在地可操控代理人參選,百忙中見黃昭順,不是為此還有別事? 韓國瑜臉書上明志的第一句話:「這一次,誰會是贏家?」表面看只是不承認失敗,其實是拉許崑源的屍體當自家的武器;這一句話原出於許崑源的「絕命詩」。打著許崑源的旗幟,為市長、議長雙殺出一口氣為號召,韓粉烽火遍地之勢成。 徒有誓師不夠,也要操兵。韓國瑜進行所謂「報復性罷免」,指名黃捷、陳柏惟、王浩宇、劉世芳、陳致中等,漫天要價,甚至點名罷免總統,扯淡不打草稿,凸顯草包本色。標靶只在延續韓粉香火於不墜,即使不能擴大韓粉隊伍,至少韓粉向心力不散,如此而已。韓國瑜也下了動員令,揮軍凱道,著白衣宣告韓家軍成立,到時候韓旗飄飄壓倒黨旗飛揚了。 這是韓國瑜「再起」的唯一途徑,捨此,不要說進取黨主席大位,恐怕連立錐之地都沒有;韓粉大操兵,國民黨內沒有黨中央只有韓國瑜。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6-11
六月六日,高雄人加油!

六月六日,高雄人加油!

六月六日罷免韓國瑜會不會奏功?關涉的不僅僅是高雄市長一人的去留而已,是台灣民主里程碑上重要一頁能不能書寫成功。罷韓的關鍵在投票率,民調是否能化為實實在在的選票?才見真章。不然,轟轟烈烈的罷韓運動形同虛耗,徒然讓「草包」們笑傲高雄。高雄人加油! 時代力量智庫25日針對「高雄府會問政表現韓國瑜罷免案評估」公布民調,時代力量黨主席徐永明(左)、高雄市議員黃捷(右)出席,指出疫情和青年投票率才是罷韓關鍵。(記者簡榮豐攝)   罷免案過去並無成功的例子可援,難度比選舉或有過之而無不及。雖然預測很難,但還是有跡可尋。中國國民黨或說韓國瑜這一方,認為罷免案的關鍵在「國家機器」介入的程度,也有藍兮兮的所謂媒體人指控「國家機器動得很厲害!」其實高雄市府機器動得才厲害!換一個角度看,如果現在執政的是國民黨,「國家機器」不但動得厲害而且徹底!一定會把罷免門檻再修到高不可攀,讓「罷韓」胎死腹中;二十六年前國民黨幹過一次。為了保韓國瑜等四立委不被罷免,利用國會多數把門檻拉到讓罷免案失能程度,果然,國民黨保住韓國瑜們。二○一四年太陽花運動後展開「割闌尾/藍委」運動,罷免高門檻再次發威,飲恨敗北。好不容易等到政黨輪替,二○一六年修改選罷法,不但降低了提案、連署人數;同意票只要多於不同意票,且同意票達原選區選舉人總數四分之一,罷免案即通過。罷免門檻降低,是不是就像韓國瑜人馬王淺秋所說:「台灣民主制度將永無寧日」?不然,二○一七年罷免立委黃國昌就以失敗告終。所以罷免公職人員不是要罷誰就罷誰,只有像韓國瑜這種集「天意民意」於一身的才成。 兩天後投票,韓國瑜會不會下台一鞠躬?反面看比較準。藍營內部的說法透顯失敗主義瀰漫,王淺秋的「永無寧日」說,已帶出冬寒的訊息。藍委吳斯懷據藍媒報導是向高雄選民「溫情喊話」:「市民準備過苦日子了嗎?」吳斯懷黨國行伍出身,不必苛責他沒民主觀,搬出「苦日子」恐嚇高雄市民,層次太低而自露馬腳。國民黨立院黨團總召林為洲更絕,一副「預知死亡事件」云:即使被罷免,仍要「做到最後一天!」連訃聞的標題都擬好了。最神來一筆的是國民黨立委鄭正鈐、陳以信等提案修正選罷法,明定「就職未滿一年不得進行罷免提議、連署,且原具投票資格者才能罷免投票」,針對性十足,還假惺惺宣稱提案無關藍綠,更「無法救韓」云云;可見韓國瑜死矣不能救矣,夠白了罷。 一旦丟了烏紗帽,韓國瑜計將安出?挾著韓粉之重,或許可以班師搶黨主席寶座回朝。問題是,大選大輸又不榮譽的「被下台」,國民黨真敢拱韓當主席?整個黨要砸死在韓一人手上?韓國瑜的另類選擇是不是要尋求「轉進」中國?當中國通過港版國安法,受全球一致指責之際,韓國瑜竟要求市府團隊學習中國「溫暖的服務」!「溫暖的服務」?十足大外宣用語,可以列入《一九八四》的「老大哥」格言。這樣肉麻當有趣,難說不是向「我的黨」拋媚眼、效忠誠?這比到「中聯辦」還要赤裸裸。難道韓國瑜已知「秦兵敗了」,要向中南海尋頭路?!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6-04
香港從此姓「黨」了

香港從此姓「黨」了

中共黨中央制定香港〈國安法〉,重要的是讓香港「認祖歸宗」,從此香港姓「黨」了。 抗議中共〈國安法〉的合法性都祭出鄧小平一九九○年公開宣告的「五十年不變」;「五十年不變」載於〈中英聯合聲明〉中,自屬國際條約。其實鄧小平還有一句:「五十年後更沒有變的道理」,換句話說,「一國兩制」永垂不改,所以胡耀邦公開講:「一百年或更長時間不變」。更重要的是鄧小平一再宣達,香港不實行包括共產黨領導在內的「四個堅持」,尤其強調「不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也就是說,保證「港人治港」,不容「京人治港」。 「港人治港」具體的內容見於〈基本法〉第二十三條:「香港特別行政區應自行立法禁止任何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中央人民政府……的行為,禁止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在香港特別行政區進行政治活動……。」再按〈基本法〉,香港特區可以在北京設辦事處,但中央政府以下若要在香港設機構須取得香港政府同意。現在要通過的〈國安法〉,則大剌剌指定北京在香港設「國安機構」,且明列出四個重罪:「分裂國家」、「顛覆國家政權」、「恐怖活動」及「外國勢力干預香港特區事務」等,〈基本法〉遂淪為一張廢紙。〈國安法〉赤裸裸的凌駕於〈基本法〉之上,攘奪「港人治港」的自治權力 ,打斷香港「自治」的脊樑。「一國兩制」偷樑換柱成「一國一制」,所以要通過「國歌法」。至於進駐解放軍,在中英談判時鄧小平早拍板定案:駐軍是主權宣示,非駐不可,而且具體指示:只要香港出現大動亂,駐軍非干預不可。 拿鄧小平的令箭指控中共違背「五十年不變」,小看了中共的本質,小看了辯證法的厲害。中共從來說話不算數,從延安到現在,史蹟班班可考。其實放棄〈基本法〉的同時,形同公然毀棄把「一國兩制」做為將來「統一台灣」典範之用的支票。 問題是,中共幾時遵守條約,幾時把白紙黑字當一回事?遠的如毛澤東〈論聯合政府〉,墨瀋未乾,民主同盟不旋踵間遭整肅;與圖博(西藏)簽訂「和平協議」,保證「六十年不變」,不旋踵間達賴喇嘛出亡,接著血腥鎮壓「藏民」。明明是砍香港人的頭,還厚顏無恥說〈國安法〉的制定反而保護了「一國兩制」,又說香港居民所有的權利和自由,包括集會、言論、新聞等,「在安全環境下更好行使」。即使民主國家群起指斥,外交部長王毅嗆聲說香港事務是內政,不容任何外來干涉云云。為了替自己的惡行尋找理由時,中共向來不缺創造力,此又一例。 中共篤信「槍桿子出政權」,香港之可悲即處於槍桿子之下。中共面臨的難題至少有三︰重中之重是美國的全面開戰;一個是台灣的「以疫促獨」;一個是香港的「反送中」運動。即使川普步步進逼,習大大卻不敢攖其鋒,美國處處主動攻擊,中國處處被動回應;解放軍鷹派退役中將王洪光坦承軍力到建國百年的二○四九也難望美國項背。蔡英文總統就職大典,絕口不提「九二共識」,中共「天搖地動」的武嚇不敢吹了,「兩會」上囁嚅而已。只有香港是口中肉、囊中物,傾二會之力抽港人之筋、剝港人之皮,一來收服香港,二來向國內人民交代,三來向國外展現國威。毛澤東說:「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果然!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5-28
中國國民黨來日不多了

中國國民黨來日不多了

二○二○年大選之後,民進黨政府漂亮地防堵武漢肺炎的侵襲,且反轉淪為「肺炎第二慘」的預言,傲然登上國際媒體的舞台。防疫的成功,不但使蔡英文民調直直升,行政院及民進黨聲勢水漲船高地上揚;五二○的就職大典把中國國民黨的陽光全部遮住,拉出民進黨長期執政的訊息。藉唐吉訶德的話,江啟臣只能說:「蔡英文是世界最幸運的黨主席,我是天底下最倒楣的黨魁!」 國民黨喪失了所有利基,連所謂「定海神針」的魔術靈都被看破手腳;前立委蔡正元在臉書上埋怨中國是紙老虎:「對岸領導人說(如果)沒有九二共識,兩岸關係將地動天搖,有嗎?」問題是,國民黨供奉的神主牌就是中國,九二共識像煞孫悟空頭上的金箍,戴上就脫不下來;青壯派呼籲在蔡英文五二○就職前拋出明顯的「進步論述」,才能搶到「話語權」云云,蚍蜉撼大樹罷了。 國民黨有沒有拋出「進步論述」的機會?有。立委蔡易餘提案刪「兩岸條例」的「國家統一」,國民黨立委林為洲馬上回馬槍暗諷說,若民進黨打假球,「那我們來提」。民進黨龜縮撤案,林為洲卻不敢兌現自己的狠話。蔡英文就職的兩岸政策不過略勝國民黨一籌,民進黨哪有多麼「進步」?只比國民黨進步一滴滴而已。 一九四九年共產黨佔領中國大部分國土時,美國面臨「誰丟掉中國」的質疑,當年重要新聞工作者Joseph Alsop即斷言:中華民國的來日屈指可數。同樣的,民進黨氣勢如虹的二○二○年,也可以說,中國國民黨的來日不多了。那麼,如何解釋韓國瑜和國民黨在九合一地方選舉大勝?放在國民黨走向衰亡的歷程而言,這可能是迴光返照現象,要起死回生?難難難。 晚清葉名琛有「六不總督」之譏:「不戰、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江啟臣帶領的國民黨則是「不能進、不能退、不能攻、不能守、不敢反共、不能脫中」的「六不」;說白一點,就是沒有戰略也沒有戰術,只能隨著形勢走一步算一步。迫在眼前的罷免案困局,在韓國瑜的「分身」李來希筆伐中完全顯現;冷血攻擊立委王婉諭:「小燈泡的頭顱已經被她的媽媽踢到高雄」,又諷刺陳建仁放棄副總統禮遇回中研院是「既然做了婊子,又想立貞節牌坊」。歇斯底里、口不擇言,其實反映了國民黨途窮的末日心態。 葉名琛有「六不總督」之譏:「不戰、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江啟臣帶領的國民黨則是「不能進、不能退、不能攻、不能守、不敢反共、不能脫中」的「六不」。     黨中央口口聲聲要一黨救一人,卻一籌莫展。黨主席江啟臣宣布罷免日前夕,率文臣武將到高雄守夜,說白了,只是要遂行韓國瑜「監票」之令。韓國瑜的法律救濟之路走不通,打壓罷韓的行政招數使盡了,最後只剩呼籲韓粉「不要出來投票,出來監票」,這是「監視動員令」。「監票」的作用不在開票,只是師法毛澤東的「陽謀」;高雄市民政局長曹桓榮下達指令「不投票!一定要監票」,「讓站出來投票的人有壓力」, 立委陳玉珍「去看看到底哪一些人,到現在還想要罷免我們的市長。」赤裸裸違法也要幹,夠白了罷。 罷免投票日從黨中央到韓流里長等「監票」的唯一功能,就是威脅恐嚇投票人,這是韓國瑜的乾坤一擲,國民黨藉警總幽靈還韓國瑜之屍的「監票」手法,成不成功?且看六月六日。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5-21
中原大學已淪為台灣的「孔子學院」!

中原大學已淪為台灣的「孔子學院」!

中原大學熱愛中國、包庇中國學生不遺餘力,難怪使出黑幫脅迫手段壓迫副教授招名威向中道歉。此事件是立委何志偉揭露於前,陳亭妃立委聲援於後,立法院自應介入。教育部、陸委會且已組成專案小組進行調查;重點在部長潘文忠揭示的「維護學術與講學自由」,捨此台灣沒有民主可言。 民進黨立委何志偉(右)11日舉行記者會,指中原大學生物科技系副教授招名威(中)在課中曾提及「武漢肺炎」,及稱自己為「中華民國的教授」,引發中生的不滿,被校方要求道歉。(記者羅沛德攝)   中原大學打壓招名威,採取了事前施壓、事後擺爛的兩手策略;一暗一明、一黑一白相映成趣,全禁不起檢驗。 傾全校之力兩度壓迫招名威道歉;依所公佈的截圖顯示,招名威上課指稱:「對,就是在講你們」,批評的哪是線上的「唯一」中生?其實是中國官方!校方大動干戈強教授屈膝的對象是「中國」而不是「學生」。再按錄音檔,教務長夏誠華施壓招名威,首先指斥他「偏頗」;黨國時期警總給異議份子戴的帽子正是「偏激」、「偏頗」,難道警總幽靈又出現在中原大學?其次,夏誠華說:「……今天針對陸生(指中國學生)上課,何必去『強調』這個(指中華民國)!? 」藍營統派到中國朝貢誰敢說「中華民國」?就像台北市議員王鴻薇在中國媒體「鳳凰」電視台,不敢「強調」台灣總統,只說「領導人」。 中原大學黑手被揭露,只好發出「四大」聲明自保;其實是掩蓋穢行。 首先是斥責招名威在課堂上有「非專業與課程無關之言論」。乖乖隆的咚,中國日前逮捕知名學者張雪忠,被華東政法大學解聘之罪正是「向全校教職工傳播其政治觀點,還利用其教師身分在學生中傳播政治觀點」、「嚴重背離高校教師職業……」。中原大學給招名威安的罪名與中國華東政法大學解聘張雪忠的罪名,是不是完全一樣? 第二是表示中原大學屬中華民國大學,所以沒有箝制招名威所「強調」自己是「中華民國台灣教授」。這個澄清已被夏誠華打臉在先了。事實是二○一七年三月,中原大學曾與中國簽定「一中承諾書」;「一中」絕非中華民國,所以中原大學的第二點聲明不能成立。更何況夏誠華接受中國媒體「中評社」訪問時宣稱:「愛鄉土的本土主張,會讓台灣四分五裂」,「不如好好利用巨人(指中國)肩膀……」;原來招名威得罪了夏誠華的「巨人」以至於斯。校長張先正在學生反黑箱課綱運動示威時出言恫嚇:一旦養成抗議習慣,「以後公司大概不敢用他」;校長哪在意自己所謂:「本校基於保障學生學習的立場」? 第三點是指控招名威得罪中國學生,「我們保障任何國家及地區學生的受教權」。所謂「任何國家及地區」在本事件中其實就是指中國。至於拿「受教權」強壓「教學權」,只為了諂媚中國而壓制台灣學界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講學自由」!招名威不過是說了觸怒中國的言論,如何有阻卻中國學生「受教權」? 最後是指控招名威「忽視教學品質並以片面資訊引發社會對立及誤解」,而「強調」「本校保留法律追訴權」。招教授在課堂上沒有一句論列中原大學,難道中原大學要替中國進行法律追訴?所謂「教學品質」及「片面資訊」誰有權判定?恐怕是中原大學的片面之辭罷;說「偏頗」,這才是「偏頗」! 中原大學已淪為台灣的「孔子學院」! 且看民進黨政府治得了治不了陳亭妃指控的「校園流氓」?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5-14
打斷中研院的血統鍊

打斷中研院的血統鍊

武漢肺炎的肆虐,不但使台灣躍登國際視聽的焦點,而且也使台灣人民感受「正名」的必要,決心將附麗於「中國」之下的符號、標誌一一摘除,比如護照正名、華航正名等等,都是需要進行的政治工程。最新的一波是范雲等三位立委質詢指出,中研院外文名稱「Academia Sinica」就是「中國科學院」,所以中研院研發出來十五分鐘快篩劑,望名生義,也會被置放在「中國」之下。 中研院是一九二七年中華民國在南京研議成立的,當時譯名為「中國科學院」,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到現在還把台灣中研院冠上「中國」,從歷史發展來看,足見時代齒輪同樣在中研院身上刻劃出不合時宜的政治痕跡;明明是台灣的,卻掛上「中國」的招牌,荒不荒謬!? 荒謬絕倫的不只於此。包括幾位院士在內的中研院研究人員社團發了公開信,舉出一個極其荒謬而又現實存在的例子:「一位中國出身目前在美國任教的材料科學教授,為了取得美國籍,放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沒有中國國籍,所以只能獲選對岸的中國科學院外籍院士。但是兩年前中研院居然選他為台灣的本國院士!」這個荒唐的例子,揭示出台灣長久來潛伏而危險的體制問題。 凡荒謬的體制,必定產生出荒謬的事實。這種把台北當南京的幻覺,實實在在的在台灣搬演,比魔幻寫實還魔幻、還寫實。過去在兩蔣時代的「萬年國會」就屬荒謬之至的戲碼。或許有人會說都過去了,春夢無痕了,那麼,我們不是還有蒙藏委員會嗎?還有台灣省政府、福建省政府的名目嗎?我們的「憲法」還是所謂「一中」憲法嗎? 回到中研院的課題。只要掀開中研院的底蘊,出現此光怪陸離的現象,一句話就可以解釋:中研院遵循的是封閉的血統原則或「我族中心主義」,血統對了、族群對了,就算漢字一個不識、漢語說不上幾句,甚至國籍不問,都可尊為院士。中研院研究人員暴露出叫人哭笑不得卻又活生生的怪事,就是由此衍生出來的。 中國人這種「萬世一系」的血統觀念很驚人。香港出生曾任半島電視台駐北京記者陳喜韻,去年到台開會接受訪問時表示:「中國視華裔為中國人」,她指出,儘管她是華裔美國人,對中國而言,她就是中國人。只要血統如此,不管出生在哪,國籍屬哪,中國就視同中國人民。 中央研究院遴選院士的心態,正是中國血統論的繼承與發揚;現在受到挑戰了,中研院院士陳培德、黃一農的反彈最具代表性。陳培德說,立委的此一提案,顯示台灣「鎖國心態愈來愈嚴重」,甚而質問:「想讓中研院當一個封閉的單位還是開放的單位?」中研院院士黃一農認為,硬性規定院士國籍是「自我隔絕」,只會降低中研院水平,「拉開跟國際學術界的距離」。 不與中國黏在一起就叫「鎖國」?中國區區一國可以放大成「國際」?笑話了。更何況中研院已有「外籍院士」或稱「通訊院士」,那麼何「鎖」之有?陳培德、黃一農們為了捍衛中研院血統原則的封閉系統,不惜說謊而秀下限!立院趕快修法才是正道。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5-07
搓掉陪審制=搓掉司改

搓掉陪審制=搓掉司改

司法院終於提出所謂「司改」的修法版本,赤裸裸封殺「陪審參審雙軌制」,只取「參審制」;這當然是司改會、陪審團協會以及許多民間社團的潰敗。從二○○九年開始的「陪審團」運動,經過十來年的奮鬥,淪落為暴風摧殘的花蕊,萎頓不起。 台灣陪審團協會今天召開「反對民進黨封殺『陪審制』」記者會。(記者謝君臨翻攝)     民間司改落到螳臂擋車的結果,老實說一點也不出人意外;怕的是台灣人民司改的理想之火,會不會就此熄滅? 台灣司法的癥結在於黨國司法體制的陳陳相因、難以撼動,所以司法改革最難的是要不要從事結構性的改造?美國已有文獻列舉理想法官的特徵條件,首要就是在兩黨間保持中立;台灣最迫切的目標也在去除黨國司法。那麼,要不要學步美國大半的州所採取的法官普選制,藉此打斷黨國之司法之鍊?或有人說,現在法官已無黨化心態。真的嗎?四年前蔡英文拔擢謝文定當司法院長,法學界群起反對,蔡英文的說法是:「威權時期我們不都是選擇服從嗎?」一句話袒露司法的本質。四年前如此,四年後沒有不一樣?! 司改團體的重心只擺放在審判層次而不從結構下刀,當然在避難求易,希望用法官讓渡最小權力達成司改最低要求。司改諸君為了完成低微再低微的目標,一讓再讓,捨結構改造取「陪審制」,再退讓為「陪審、參審」雙軌並行,最後只換得司法院換湯不換藥的「參審制」;結構不變,法官獨佔審判權依然。 司法院的「說帖」十點,完全沒有說服力,也不具證據力,更背反「審判制」的精神。司法院「說帖」的立足點就是法官權力之不可動搖,比如第一點指出,陪審團無法與法官進行相互溝通與交流;然也不然,如法官可以指示實體法等。依專研陪審團制的美律師R. Jonakait表示:「一般而言,要想做出正確決定,陪審團比法官更值得信任。」「說帖」第二點指控陪審團會做出「評決不能」(Hung Jury),根據H. Kalven Jr.與H. Zeisel研究三千五百七十六法案,陪審團懸而未決的佔百分之五.五;法官判決不是有罪便是無罪,造成的結果便是一再上訴,落入發回更審—上訴—更審的惡性循環。更壞的是,在非判不可的壓力下亂判而成冤案。陪審制一旦判無罪,檢方不得上訴;魏揚一審無罪、二審改判,在陪審制就不可能發生。 陪審團的特色就是不參與量刑也不必寫理由書,「說帖」以此加以抨擊,又指控陪審員係非職業法官卻壟斷事實判斷的權限,拿這三點做為陪審團比不上法官審理的理由,就好像評斷籃球不能觸腳故比不上足球一樣無稽。說到底就是法官至上的心態作祟。 「陪審」、「參審」並行其實是司改會的退讓結果,至於司法院說「兩案並行」不能運作云云,當然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果所言屬實,請問二○一九年一月司法院呂太郎秘書長為何答應司改會、陪審團協會協商納入陪審與參審的雙軌制?可見後語對不上前言。一句話,就是司法大權不容旁落於升斗小民之手。 司改團體怒斥民進黨沒有誠信;民進黨已經執政,蔡英文連任成功,沒有誠信又如何?美國制憲先賢預見了權力及掌權者本質的危險,才促使他們重視陪審制。那麼司法院寧冒公信力到民不之信而捍拒司改,原因不就呼之欲出!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4-30
可恥的張經義!可恥的《遠見》!

可恥的張經義!可恥的《遠見》!

多年前在電視談話節目中與楊照同台,討論的是有關媒體或新聞工作,確實的題目已不復記憶;針對楊照我開宗明義的說:媒體人有三大守則,第一是真實;第二是真實;第三還是真實!「不誠無物」,這句話同樣要奉贈給最近引發針砭的上海東方衛視白宮記者、上海廣播電視台北美新聞中心主編的張經義。 張經義被抓包,是因為在白宮疫情記者會上,舉手提問,川普搶先問他:「你來自哪裡?」張經義回答:「我來自台灣!」說謊!在光天化日的白宮記者會中對總統白賊。 張經義事後在臉書上表白,說許多人都知道他代表Shanghai Media Group,也或許他以前確向白宮發言人表明過自己的身分,但這都不能漂白他的謊言。原因很簡單。川普明顯不認識他,才會問「你來自哪?」其次,武漢肺炎在白宮是重大題目,川普甚至定調稱之為「中國肺炎」。在如此敏感時機的敏感記者會上,川普之所以會問張經義「從哪來」,不只是不尋常的質問,而且是「敵我之判」下的究詰。張經義為什麼不老實回答來自「上海媒體集團」?以川普過去對記者不友好問話的反斥來看,張經義一定知道不能「逢彼之怒」,尤其在川普與習近平互嗆的形格勢禁下,所以決定拿「台灣」當擋箭牌,果然就得到川普的肯定回應。 張經義的欺瞞作為,陸委會宣佈開罰;老實說不過是「小代誌」。美國政治評論者Charlie Kirk質疑:「為什麼中國共產黨的機構能接觸到白宮簡報室?」川普轉貼此則推文並寫下:「馬上把他踢掉!」這才是張經義難以承受之重。被總統逐出記者會的同時,他費盡心思取得的「白宮記者會」、「白宮記者協會」的雙重認證可能也一併被取消,更嚴重的是,十年白宮記者將被「不名譽逐退」,而且必然成為他「生之考語、死之壽銘」。 美國總統川普轉貼政治評論家Charlie Kirk推文,針對中媒記者張經義日前在白宮記者會上自稱來自台灣一事,川普表示,「現在就把他踢掉!」(翻攝網路)     前藍委陳學聖表面上是為張經義抱不平,說他「一輩子的夢想」全都消失了,其實念茲在茲的是兩岸關係會因此「斷下去」。張經義曾服務過的《遠見》,則用「編輯部」名義發表了「三個省思」的文章,不是省思張經義的記者倫理問題,反是要台灣省思:第一個是質問「陸委會是否解釋太寬」?第二個是「為何之前不抓、不罰」?老實說,這兩個質問拿去問白宮更恰當。「為何之前不抓、不罰?」笑話一句;像極了觸法被逮之後慣用的遁辭。 《遠見》的第三省思是:「台灣沒有舞台給一個追夢的年輕人」云云,好像理直氣壯,卻褻瀆了視新聞為志業的台灣媒體人。台灣媒體好不容易衝破黨國意識形態的小螺絲釘角色,現在民主化了,卻要「追夢」當共產黨的黨家軍?這不啻是把自己的靈魂典押給魔鬼!?《南方都市報》的中國知名專欄作家余少鐳在習大大下令「媒體必須姓黨,聽黨的話,跟黨走」,憤而棄筆求去,在離職書中的「原因」中毫不忌諱的大書:「無法跟著你們姓」。連在中國共產黨治下的媒體人,為爭取新聞自由的底線甘冒斧鉞、寧丟飯碗,在台灣自由媒體體制下的張經義們為「追夢」追到黨的褲襠去?!《遠見》還敢援用張經義書中自許的「願為新聞付出一切」當令箭?張經義可恥!《遠見》可恥!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4-23
武漢肺炎與罷韓齊飛

武漢肺炎與罷韓齊飛

高雄市長韓國瑜的妻女婦孺聯手救韓,可見韓國瑜的政治生命已逼近不可測的險地。也老實說,難救了!尤其在武漢肺炎的政治效應下,不只韓國瑜險中險,連中國國民黨也危殆。 不勞民進黨政府「以疫促獨」,武漢肺炎已凸顯台灣=台灣,台灣≠中國的現實,尤其印有China的護照與華航,非「去中國」不可。此二案已排入立院議程。那麼,台灣人民為何要容忍國民黨的「中國」當頭?那麼,罷韓怎麼可能不成功? 新台灣國策智庫舉行高雄市長韓國瑜施政滿意度與「罷免案」評估記者會,會中由凱達格蘭基金會執行長陳致中(中)主持,邀請民進黨立委蔡易餘(右)、台灣教授學會副會長陳俐甫(左)等人,針對民調結果進行討論分析。(記者王藝菘攝)     韓陣營背水一戰的法律攻防,注定失敗。祭出此險中險的招數,自有敗中求勝的考量:一則希望法院的深藍結構能發揮作用;二則希望蔡政府防疫出現了破窗效應。台灣防疫到目前為止,可說成效卓著,韓營「以疫止罷」,失算的可能性遠大於成功。至於法律戰,依法言法,完全不可能勝訴。韓國瑜委任高雄市前新聞局長王淺秋與律師葉慶元到台北高等行政法院遞狀,聲請停止罷韓案的程序進行,理由是違反〈選罷法〉第七十五條的「但書」:「未滿一年者,不得罷免」,指控綠營「連署提案書」、「罷免提案書」都在一年內「偷跑」,是違法的「奧步」云云。其實完全不能成立。 高雄市議員陳致中指出了韓營盲點所在:即所謂一年內不能提罷免案,是「提案時間」,不是「連署時間」;這個看法正確無誤,言簡意賅,一句話比王淺秋、葉慶元的嘮嘮叨叨明確、清楚多了。〈選罷法〉既沒有一個字涉及「連署時間」,依「罪刑法定原則」,只要法律無明文規定處罰者,其行為即不構成犯罪,自無違法可言;這也是刑法開宗明義「法所不禁」的天條所在。既然如此,自沒有「偷跑」的問題。 〈選罷法〉賦予當選人「一年」時間免於被罷免,就權利與義務相等的觀點來看,韓國瑜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宣誓就職,卻在七個月後即宣佈選總統,沒有守住「一年」的拘束;同樣是「偷跑」。韓國瑜之所以能夠「奧步」得逞,同樣是拜「罪刑法定原則」之賜。民主國家最後用「選票」來獎懲,韓國瑜違背承諾,不遵守「一年」的最小程度的限制,人民就用選票、用罷免制裁。相同的,如果高雄市民不滿意罷免一方的作為,也可以用選票反罷免。 從台灣民氣或民調來看,站在中國一邊的政治人物或政黨都有滅頂的可能;韓國瑜保不住市長寶座,也是中國國民黨江山覆亡的前奏。一旦罷韓成功,高雄市必成兵家必爭,在地的基進黨會不會派人參選?時代力量也不見得不拚力一搏?至少民眾黨的立委蔡壁如早已將戶籍遷往高雄,「秦失其鹿,天下共逐」,民進黨要取回高雄執政權,黨內派系已磨刀霍霍了。最值得關注的是國民黨計將安出?韓國瑜進退失據;依〈選罷法〉第九十二條,被罷黜的市長已被剝除四年內再選高雄市長的資格,而且在罷免進行中辭職,也同樣沒資格再選。 韓國瑜同時喪失到其他直轄市選市長的機會,一句「本市不是回收桶」就成「落選金句」了。韓國瑜死路一條,只剩一個出口,就是搶江啟臣黨主席的位子。這個趨勢很難擋住,江啟臣要全力支援力抗「罷韓」無力,保主席之位恐也無力;可憐啦!江啟臣。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4-16
武漢肺炎還經濟個頭

武漢肺炎還經濟個頭

五一勞動節要不要取消?此一議題之所以搬上檯面,自出於清明連假漫山遍野擠爆墾丁的震驚,擔心會釀成武漢肺炎的破口。勞動部長許銘春在行政院受訪表示,五一是國定假日,不能取消,只能延後,如果疫情指揮中心認為須要延後,就依照指示云云。 針對五一勞動節的連假是否將延後或取消,總統蔡英文表示,將視疫情來評估有沒有調整的必要。(記者陳恩惠攝)     看到勞動部長的發言,不禁罵一聲:「笨蛋,問題在群聚,不在放假。」國定假日不必取消,也沒有延後的必要,中央及地方政府要做的是管控風景區,限制或禁止出入以杜疫源即可。哪有什麼取不取消的難局?一定要延,簡單,只要內政部修訂「 實施辦法」就解決了。 比較嚴重的是,我們的防疫環節出現了兩個問題。 首先是本位主義的作祟。勞動部長著重的是「非常重要」的「勞工」節日。同樣的,交通部長林佳龍呼攏國人「放心上路」的出發點是「經濟與觀光」。這在承平時候沒疑義,但碰到國家緊急危難狀態,防堵武漢肺炎絕對是第一要務,豈容心存僥倖。台灣對治武漢肺炎,已成典範,不能功虧一簣。 至於經濟,這是全球的燙手山芋;武漢肺炎勢必造成世界局勢與國際關係的重組;社會結構、生活型態的重構,連資本主義下的全球化也非丕變不可, 經濟大衰退一定會但不是唯一的難題。防疫優先,沒有二話。 其次,台灣防疫的最高標準是滴水不漏,在有限條件下(如口罩生產不敷每人一天一片等)打無限的戰爭,戴口罩、少外出,勤洗手、減少或禁絕群聚活動、保持距離等等,當然篩檢及追蹤是台灣防疫成功的功臣。那麼問題來了,林佳龍部長公開放話說:「放假想到大自然環境出遊,是人之常情。」武漢肺炎可不是「常態」,現在哪談得上「常情」?防疫中心全力防堵都怕不及,林佳龍還要網開一面?這不是交通部與疫情指揮中心對著幹嗎?這不是政策的矛盾與扞格嗎? 疫情中心每天開記者會,目的除了告知疫情之外,其實也隱含警告作用。武漢肺炎不是開玩笑的,怎麼可以一邊警示、一邊放水,一邊步步為營、一邊網開一面?即使託天之福,沒有爆發社區感染或增加確診人數,國人防疫的戒心勢必鬆懈:既然可以踏青,為什麼不可以上街?既然可以攜親帶友郊遊,為什麼不可以到夜店狂歡達旦?既然可以摩肩接踵,為什麼要保持社交距離? 如果許銘春、林佳龍是站在正確的一邊,那麼陳時中們的森嚴陣仗,就是唬弄,不只矯揉造作,而且形同演滑稽劇。 總指揮陳時中有沒有同意交通部長林佳龍的「出遊」宣傳?不知。發現人擠人到爆時,陳時中立刻表達憂心:「人潮過度集中,比預期嚴重。」「預期」云云,可見總指揮至少知情,並立即佈達「細胞簡訊」,提出警示。接下來評估說:連假大量民眾移動,七天後可看出變化,「還有很大空間把難關度過」。這就暴露了策略的失誤。武漢肺炎真的是致命的瘟疫,豈能拿觀光來測試難關? 五一勞動節還允許趴趴走顧「經濟與觀光」嗎?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4-09
蘇揆對上藍委:「實境」壓倒「虛擬」

蘇揆對上藍委:「實境」壓倒「虛擬」

中國國民黨主席江啟臣一定一個頭兩個大,好不容易且還不知道有沒有擺平吳斯懷,乖乖嚨地咚,橫空又殺出金門立委陳玉珍,在立院質詢時非要挑動國民黨最脆弱的神經不可,挑釁的宣示:「中華民國是一個國家,台灣不是。」這樣氣急敗壞,肯定是受不了台灣主流民意的衝撞。 最近兩個民調:一個是二月二十四日台灣民意基金會公布,以武漢肺炎為軸心做的兩岸關係民調,自認台灣人的高達八十三.二%,是近三十年來的最高峰;一個是時代力量智庫三月二十九日的民調,也是因應武漢肺炎的新局勢,支持護照上英文改成TAIWAN的近七成五。在如此強大民意支撐下,難怪行政院長蘇貞昌敢反戈怒嗆陳玉珍:「她沒資格當國會議員!」 台灣正處在憲政/法理的「陰陽變」中,用「虛擬實境」最堪疏解。簡單說,「中華民國」是「虛擬」,台灣是「實境」。一九四九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消滅並繼承了中華民國;符合國際法規範,包括聯合國在內的世界各國都承認。重點是,台灣是實際存在,且是主權獨立。陳玉珍們憑藉的是「虛擬」 的「中華民國」,蘇貞昌們著眼的「台灣」則是「實境」。 所謂「一個中國原則」是什麼東東?還是透過中國的公文書來說文解字罷。中國外交部三月十八日發出聲明:「中方要求《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華盛頓郵報》年底前記者證到期的美籍記者,從即日起四天內向外交部新聞司申報名單,並於十日交還記者證,今後不得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下面重點來了——「包括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連續從事記者工作。」看到沒?台灣哪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勢力/實力哪及於台灣?中國官方自我證實了。所以「一中原則」是個屁。有趣的是,台灣外交部長吳釗燮歡迎美國三大報被逐記者到台灣駐點,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受訪的回應是「台灣不是什麼國家」,可見在台灣的「實境」下,中國已不知所云了。這就是現實。 中國持續用「一中」壓迫台灣,反作用是,世界各國在揚棄「中華民國」下,勢必非得用「台灣」來指涉不可。難怪被日本副首相麻生太郎稱為CHO的WHO,在一連串避談台灣的失言事件下,終於被迫回應,也非得用「台灣」(Taiwan)與「台灣的」(Taiwanese)不可,而且指稱台灣入衛問題,權不在WHO,在會員國云云。「台灣」儼然已成為國內與國際的共識。 放在這個大背景下,台灣護照改名已屬沒有退路的必然政策。立委羅致政表示,只要拿掉「ROC」留下「TAIWAN」就可以了。老實說,要改就一次到位;只要不涉及憲法層次,最大可能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就做,這是基本原則。還是王立委定宇聰明,說上上之策是「直接用TAIWAN 這個模式」;縮手縮腳只是虛懸問題,更何況,用地名當作國家代號,不過化「虛」為「實」,如此而已。 武漢肺炎使台灣變大,使中國變小,不論在國內還是國際,台灣「實境」壓倒中國「虛擬」!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金恒煒 2020-04-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