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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萬安·盧武鉉·鄭運鵬

章萬安·盧武鉉·鄭運鵬

「論文門」終使林智堅退選時,許多網友稱此為誠信問題。然而,隨後藍綠白黃的相互攻防,仍離不開論文此物(乃至黃國昌直接獻寶論文三篇並嗆「陳明通根本看不到車尾燈」)。我不禁疑惑:人們在意的,究竟是誠信,亦或是「高學歷」本身? 林智堅宣布退選、鄭運鵬接棒參選桃市長,兩人合體接受電視節目「民視辣新聞」專訪。(資料照;合成)   封建時代,一個謀求繼位的人,若惹上「血統門」,就可能誠信破產、淪為政治廢人。沙皇之位空缺時期,多個「偽德米特里」皆是例子。換至今日,常有網友稱蔣萬安為「章萬安」,卻不會使他退出政壇。與其說問題在於誠信,不如說當今台灣已無血統貴族。然而,同樣事涉誠信的「論文門」卻會致人退選,這種學歷崇拜現象(及其反作用力)何來? 許多台獨派人士,常稱此為中華文化科舉遺毒,然我相當有疑:韓國的科舉歷史比台灣更為深遠,兩位朝鮮大儒(退溪李滉、栗谷李珥)頭像皆刊印於韓圓上。如此韓國,卻曾選出高中畢業的盧武鉉擔任總統,且頗得後世懷念(電影《正義辯護人》主角原型即為盧武鉉)。 我認為,學歷崇拜現象,主要源於台灣特有的一個選舉文化:競選看板。常見候選人的姓名、相片、學歷(當然一定是碩博士)三位一體地高懸於大街小巷。大秀此君學位,想來是欲指出其智能。久而久之,眾人關注的就純然是高學歷本身。如同古老的禪宗寓言:你手指向月亮,人們更是看向你的手指,而非月亮。 吾人對那一紙紙高學歷如此執迷,我著實心憂:智慧豈只在於學術象牙塔?就此而言,林智堅換成鄭運鵬,焉知非福。鄭運鵬「只有」學士學位,他的競選看板,沒有高學歷可秀。若鄭運鵬能一展其才,或能多少緩解台灣這股病態的高學歷崇拜狂熱吧! (作者為清華大學歷史碩士,高雄市民)
張經偉 2022-08-18
曹董談統派 讓我想起一個人

曹董談統派 讓我想起一個人

眼下台海局勢緊張,聯電榮譽董事長曹興誠日前表示:「…當然最糟的是贊成統一(以下簡稱統派),以為統一以後,可以實現充滿排外意識的所謂『偉大復興的中國夢』…中共的心態和本質,就是地痞流氓,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一個仿冒成國家形式的黑社會組織…」我深以為然!統派已然不是一種立場,而是一種卑劣且可怖的人格。 統派們讓我想起一個人:犯下「秋葉原隨機殺人事件」的加藤智大。「進入縣內升學率最高的學校…畢業後八年,在人生道路上不斷失敗」,犯案四天前,加藤在網路上如是留言。看來他曾夢想前途光明,後卻大為失意。被捕受審時,加藤唸唸有詞著「要怪社會」。根據精神科醫師片田珠美:這種理想幻滅時的「他咎心態」,促成加藤智大的隨機兇殺,是為對外在世界的復仇意識。 十年前,中國還是改革開放路線時,「中國崛起論」、「二十一世紀是中國人的世紀」云云,廣傳於世。連Niall Ferguson這種重量級學者,其二○一一年出版的《文明:決定人類走向的六大殺手級Apps》都認為:中國將取代美國。豈料如今中國淪為文明世界公敵!對此,統派沒一個檢討中國自身,而盡外咎於美帝、倭寇、台獨份子… 加藤智大是自信鵬程萬里,折翼後怪罪社會;統派們中國夢碎、怒瞠著曾伴其作夢的世界轉身而去,豈無可能就此墮落成「加藤更大」? 加藤智大年輕體健,統派卻多老態龍鍾,是否就無力行兇?各位切記:沒有體力,卻可能頗有財力,有錢能使鬼推磨。即使統派難以摧毀台灣的國安,也很可能(甚至更可能)意圖破壞台灣的治安,且純然出於尋仇的幽暗意識。吾人當嚴加提防,萬不可再鄉愿地認為:大家只是立場不同。 (作者為岡山空軍眷村子弟,清大歷史碩士)
張經偉 2022-08-06
安倍晉三與蔣萬安

安倍晉三與蔣萬安

恩田陸的小說《追逐白晝之月》有云:「與消極想逃離人生的我們比起來,她們(已被作者賜死的角色)不但認真地活過,而且在過世之後,存在感也變得更濃厚...說不定所謂的生與死,並非相對的。」而我會說:昔人之存在感,是何氣何色,關鍵在其「後繼者」。 安倍晉三與蔣萬安,兩者同樣擁抱「政治世家」這個身份:安倍從未試圖躲避「一門三宰相」的公評;蔣萬安選擇姓蔣而非姓章,且大力表態支持留存中正紀念堂(甚至遠大力於蔣友柏等人)。兩者之大不同在於:安倍後繼有力其家族,蔣萬安則敗光其父祖之精神遺產。 岸信介(安倍晉三的外祖父)與蔣中正是密切的反共盟友。因此,岸信介日相任內,曾來台訪問蔣宋夫婦。面對當時日本國內日漸高漲的親北京、遠台北之聲,岸內閣也極力推遲。簡言之,岸與蔣的後繼者,最應後繼,必為反共。 「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安倍晉三全力強化美日台同盟,頗有其父祖之風。反觀蔣萬安,對於兩蔣時代的稱頌,盡聚焦於所謂經濟建設,反共不知何處去。即便蔣萬安是認為「反共」二字顯得威權森森、易使台灣社會反感,也是誤判眾人的智慧。反美日安保條約的左派人士看來,岸信介想必也是一介獨夫,但安倍的堅持,終換得支持(且看如今自民黨的民調)。威權或是威武,思緒清晰的人們,心中自有尺。 安倍晉三曾為台灣震災加油打氣,當時他還致信給總統蔡英文,強調台灣是日本的老朋友,願意提供一切協助。(圖片擷取自日本「首相官邸」網站)     有安倍晉三,就不必有一座憲警巡邏的「信介紀念堂」,也能讓岸信介雖死猶生。反觀蔣萬安(乃至今天的整個國民黨)面對反共,完全如恩田陸小說所言「消極逃離」,這豈不等於昭告全天下:兩蔣是失敗的反共者,手段那樣鐵腕,自身的黨終仍屈膝於共!蔣萬安自己後繼無力,竟還盼望幾座泥塑木雕的建築物,能讓台灣人民感懷其父祖? 安倍遇刺而亡,舉世為之哀悼,即知岸信介、安倍晉三精神遺產後繼有人,且必也為浩然正氣之人。也願蔣萬安來日方長、盡早頓悟:書寫兩蔣歷史定位的墨水,正是他自己。 (作者為清華大學歷史碩士,高雄市民)
張經偉 2022-07-11
岳不群‧左冷禪 張善政·韓國瑜

岳不群‧左冷禪 張善政·韓國瑜

張善政日前在其個人粉專上如是說:「恭喜新竹林智堅市長獲得徵召,代表民進黨參選桃園市長。我個人不會對他做任何人身攻擊,希望這次選舉變成一個典範的君子之爭。」 國民黨籍桃園市長參選人張善政(圖)在臉書發表逾兩千字長文,除恭喜新竹市長林智堅獲徵召參選下屆桃園市長,也表明個人對於建設桃園的看法。(記者魏瑾筠攝)     他接著就話鋒一轉,借「一位曾在綠營擔任官的好友」之名義,如是寫道:「民進黨是全世界最會選舉的政治機器,他們會運用各種力量來對付我」、「民進黨選舉厲害的『技術』及『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鬥爭手法」,其轉彎速度之快,讓人頭暈目眩。原來,其方才所謂「我個人不會對他做任何人身攻擊」,真正的意思是「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在座各位,都是垃圾」。更讓人髮指的是,他居然還好意思接著自稱「我個人風格較斯文、作風太君子」。真是見識了,原來所謂斯文、君子,是這種不做人身攻擊、而做無差別式攻擊! 張善政跟韓國瑜其實大同小異,他們同樣講著支離破碎、不堪檢驗的語言,且亟欲將對手陣營全然醜化,兩者差別只在講話語氣:韓國瑜聽上去就充滿煽動性、張善政則會包裝得溫和爾雅。假如各位讀了《笑傲江湖》之後,都覺得「偽君子」岳不群比「真小人」左冷禪更可怕,則張善政們,絕對不亞於韓國瑜!咱高雄人彌補了錯誤,願桃園人更能預防錯誤。 (作者為清華大學歷史碩士,高雄市民)
張經偉 2022-06-24
破框思考外賓立院「全武行」

破框思考外賓立院「全武行」

日前,斯洛伐克訪團至立法院,戲謔地模擬了「全武行」,看似一個小動作,卻頗值得我們思考:欲搭起外交橋樑,訪團應當會避免冒犯的玩笑,故而,國會打架,或許不是那麼不堪的事? 立法院朝野立委肢體衝突場面時有所聞,斯洛伐克國會暨布拉提斯拉瓦省訪問團9日參訪立法院,布拉提斯拉瓦省長德若巴(Juraj Droba)(左2)在議場內和另一名國會議員作勢要打架。(記者廖振輝攝)     多年來,台人普遍反感暴力政治,即所謂「藍綠惡鬥」。殊不知,民主法治各國,暴力政治都曾是常態。普選的前身是選舉人制度,選舉人就那幾位,故而政黨常組織暴力團,威逼選舉人們票投自己,也與他黨之暴力團相互搏鬥。改採普選制後,要再暴力拉票,成本過高,政黨暴力團方消散。然普選各國(想來包括斯洛伐克)不會因此把「和理非」奉為至高的「政治正確」,畢竟暴力政治看了那麼多年。 日本是鮮明一例。「大正民主」時,國會暴力反而最激,各黨不惜吸收「極道」組建暴力團。對此,星亨、尾崎行雄等推動議會政治的自由派,不但不反對,甚至稱暴力團為「壯士」。軍國主義專政於昭和時,國會反倒速速「河蟹」了。打成一團的國會,是否真有那麼邪惡?想想! 至今,習近平、金正恩之流,才仍有著滿堂掌聲的「河蟹國會」。偏偏兩蔣時代的台灣,亦是如此畫面,方使眾多台人以暴力政治(乃至民主化)為變態、以和理非為期盼(且這種和理非,似乎更接近於「極盡迴避衝突」、「營造友善氣氛」,而非哲學上說的理性主義)。統派份子膽敢如此囂張,我認為這是原因之一:統派份子不在乎選票,只想盡量亂台以利共軍入侵,遂頻頻施暴;其他人則都惦記著政治正確,遂打不還手、唾面自乾。 或許,真正該被疑懼的,是那些總是河蟹的政府:它們能順風順水地把人民當韭菜割。百官在國會內拳腳相向,人民反倒可以吃瓜看戲。 (作者為清大歷史碩士,高雄市民)
張經偉 2022-06-11
從俄烏戰爭看誰不願成為人類的一部分

從俄烏戰爭看誰不願成為人類的一部分

  英國斯圖亞特王朝時期的詩人約翰‧多恩(John Donne)有一個詩句:「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我的減少,因我是人類的一部份(Any man’s death diminishes me, because I am involved in mankind.)」。如今的俄烏戰爭,是煙硝也是明鏡,讓我們看清:誰願意成為人類的一部份,又是誰不願意。 每每台灣舉辦悼念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等的活動時,常有人(往往是親中者之流)發難說:日軍也殺了很多人,你們為什麼不在乎(怪哉,他們總是看不見《一八九五》和《賽德克巴萊》等電影)?眼下,中國對待俄烏戰爭的態度,就徹底回答了他們的疑問:不在乎日軍屠殺的,其實是中國自己! 普廷本來以為能快速拿下的烏克蘭,竟會如此頑強抵抗,戰事拖延近一個月未果。俄軍對平民區的無差別攻擊,愈發增加,也絕非巧合。顯示俄軍將出師不利的怒火,都宣洩於烏國平民。事實上,二戰日軍的南京大屠殺,也有類似的脈絡,「三月亡華」的野心挫敗後,日軍憤而屠殺佔領區的平民與戰俘。是故,我以為,真正痛心於南京大屠殺等歷史之人,當於此時油然而生「人飢己飢、人溺己溺」之感,強力譴責普廷。然而中國並未如此,台灣的親中派亦未如此。看來,強調日軍屠殺,要嘛是他們跟日本有爭議(例如釣魚台主權)時的火上加油、要嘛是他們為國共暴政緩頰的「救援投手」,而不是悲天憫人。 反而是台灣,出於自身過往的悲情,亦對國際上的受難者們發出悲憫。援助烏克蘭,即使該國曾出售軍火給人民解放軍;收納香港流亡者,即使他們最近為了難民法等事情,與台灣人有所爭執。認同台灣或迎合中國統戰,兩者已經不是立場不同,而是願意做為人類的一部份與否。 (作者是清大歷史碩士)
張經偉 2022-03-23
國民黨的「馬鹿成癮症」

國民黨的「馬鹿成癮症」

  「指鹿為馬」現在多指混淆是非、顛倒黑白。然當初趙高指鹿為馬,其實是為「辨認敵我」:趙高把一頭鹿送到秦二世與眾臣面前,說這是一匹馬。附和說是馬者,就是自己人;說是鹿者,則不是。   人類從古至今的各種團體,都有一些語彙、服裝、手勢、信物…可以速速辨別誰是不是自己人;找出自己人,是為一同完成某些目標。像趙高的目標就是奪權、剷除政敵、乃至弒了胡亥。 而我認為,如今國民黨,已然指鹿為馬成癮。方歷經反萊豬公投等落敗,現在又想搞反核食,就不怕再一次輸慘慘?或許,國民黨根本不是想贏,他們就是想「辨認自己人」:不是為了某些目標,這本身就成了目標。 二十世紀前半期的中國,政治氛圍詭譎:戴笠、康生、李士群…各陣營的特務,羅織諜網相互捕殺。身處這般險局,辨認敵我,當然極度重要。然二十世紀中後半,即便已在美軍保護下,偏安於台澎金馬,國民黨仍執迷於指鹿為馬、抓出異見者並剷除之(國民黨稱之為「匪諜」)。二十一世紀了,國民黨現仍急切推出一個個圖騰,要眾人馬鹿二選一:罷免案、公投案、韓國瑜…很難跟他們好好討論這些人事物本身,他們才不要跟你討論,他們只想測試你是不是自己人!所幸,現在國民黨手無生殺大權;更幸,一直細分自己人,必只會讓更多人被分出去,國民黨終將亡於它自己的馬鹿成癮症。 (作者為清大歷史碩士,現正進修教育學程)
張經偉 2022-02-13
我那些「蔣經國世代」的長輩們

我那些「蔣經國世代」的長輩們

蔡總統出席「經國七海園區」開幕式,引發諸多議論。我個人的觀察是,那些明明九趴韓粉,卻自稱中立理性的長輩,與其說是懷念蔣經國這個人,不如說是懷念「蔣經國時代」,當然,還有盛年的自己。是故,「蔣經國世代」根本不在乎三不政策、十大建設云云,他們念茲在茲的,是當時的社會氛圍:扭開電視機,盡是歲月靜好,絕對不會看見哪個人被白色恐怖了的報導。我認為,蔣經國世代如今大多親共的主因,也是在此:中國官媒總是一片「偉光正」,像極了小蔣時期的台灣社會氛圍,讓蔣經國世代有乘坐時光機之感。 要以蔣經國做反共保台圖騰,吸引蔣經國世代回心轉意,只怕更難於蜀道!這幾天,國民黨檯面人物中,對蔡總統此舉表示肯定者,僅林為洲一人,即可見一斑。 諸君當明察:能換得蔣經國世代認同的,到底是什麼?或許,與其強調蔣經國反共,不如邀請張哲生來懷舊吧! (作者為眷村子弟,現任中學社會科代理教師)
張經偉 2022-01-24
我的鐵藍親戚與王鴻薇們

我的鐵藍親戚與王鴻薇們

倘若你也跟我一樣,有著一些九趴韓粉式的鐵藍親戚,當會發現:王鴻薇是他們當中的常例。對於公眾議題,他們很難就事論事,只會一直緊咬對手是為了選舉、為了自己的利益…臉多腫都可以頒給自己一面阿Q金牌、跟同溫層討掌聲。 國民黨很「小」,宛若《格列佛遊記》中的小人國:遇見格列佛這個正常人,遂視之為天下巨怪、群起而攻之。或許是因為,在戒嚴時代,「大」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哪怕是根據官方口號的大(看看堅持反攻大陸的孫立人將軍是何下場),於是依附黨國而活的王鴻薇們,都只剩一對螻蟻觸角能摸索世界。 我自幼被深藍長輩們教導要視綠營、獨派為寇讎。然即便是寇讎,也有所謂可敬的對手。曹營謀士郭嘉,遂曾讚嘆關羽、張飛的軍事能力「萬人敵」。我至今也並非全然認同綠營、獨派的一切,然林智堅的「功成不必在我」、鄭南榕的「家祭無忘告乃翁」…高度讓我景仰。反觀國民黨,盡是小人國、螞蟻窩、王鴻薇…當然只會把我愈推愈遠,任何有「人往高處爬」之天性者,必也如是。 小人國國民黨,若就是想推走更多人,只管繼續卑賤狹小,直到你們常保同溫的蟻窩被踏平為止吧! (作者為清華大學歷史碩士,現任中學社會科代理教師,眷村子弟)
張經偉 2022-01-01
黃士修認得衣服上那六個字?

黃士修認得衣服上那六個字?

  核四議題之中,擁核方常自詡科學精神,乃至黃士修直接穿出寫著「科學終將勝利」的衣服出席辯論。只可惜,黃士修本身許多言行,簡直科學精神蕩然無存。 黃士修公然自稱曾被「民進黨高層邀入閣」(府方隨即否認),又常常在論辯中「預判」對方的看法必然如何如何,並對這些(並未發生的)預判大做文章。入閣也好、預判也好,黃士修都未拿出確切依據,科學不是應該憑證據說話嗎? 此外,日前何志偉在節目上提問黃士修:「超過二十年的微波爐,你敢用嗎?」黃士修卻反問:「你爸媽活到六、七十歲,你就嫌他們太老該去死嗎?」拿機器與人相互類比,妥當嗎?更遑論直言對方家人之死,不僅理性盡失、徒煽情緒,簡直喪盡天良。 黃士修的這些發言沒有科學精神,但政治效果十足,本來就討厭民進黨或反核方的人,會因為他的這些伶牙俐齒而覺得痛快。以科學自居的黃士修,實則大力推銷恐懼和鬥爭,多過於求真,像極了電影「電流大戰」中的愛迪生:為了醜化對手的交流電技術,愛迪生當眾使用交流電虐殺貓狗。 無論此次公投結果為何,科學精神已然敗陣。公投是一時的,科學是長久的。如果黃士修與擁核諸君,真心在乎自己衣服上那一排「科學終將勝利」字樣,請君自省。 (作者為清大歷史碩士,現任中學社會科代理教師)
張經偉 2021-12-13
國民黨不在乎中國人死活?

國民黨不在乎中國人死活?

  高雄城中城大火悲劇以來,常聽到國民黨人義憤填膺地叫陳其邁市長下台。很欣慰看到國民黨對於高雄市民的死傷如此掛懷,但這卻跟一直以來的國民黨相去甚遠? 個人對國民黨的理解是,他們至今依然認為海峽兩岸都是中國人。這一岸發生火災,國民黨悲憤不已,可以理解;但另一岸發生水災,國民黨一聲不吭,不可思議。尤其近月來,中國水患頻頻,死難人數肯定超過四十六人,國民黨卻未像苛責陳其邁一樣,呼籲任何一個「偽匪政權」的城管書記下台?倘若海峽兩岸同為一家,何以厚此薄彼? 答案大概只有兩種:一,國民黨實為深藏不露的台獨政黨,而且是最鎖國的台獨,所以不是台灣人的遭遇,多慘重都不關他們的事;其二,對國民黨而言,「中國人」不是一種民族認同,而是一座座泥塑木雕的上古神像。大家該做的事,就是像殷商、馬雅、阿茲特克等失落古文明一樣,膜拜這些神像;必要時,還應有幾個人或自願或被迫地送上去當活祭品。 (作者是清大歷史碩士、現任中學社會科代理教師)
張經偉 2021-11-02
回應「小孩不識孫中山」的真正方式

回應「小孩不識孫中山」的真正方式

  最近一些藍營人士又發難說,民進黨搞去中國化教育,導致現在的小孩已不知孫中山是誰云云。我在教學第一現場,我必須說:這是不實指控。新教材裡仍有孫中山,也有岳飛(惟明顯左傾的新教材,對岳飛的詮釋有些奇怪)。社會課時數被砍倒是真的,但這部份的問題是增加我們的教學進度壓力,而非去中。 許多人回擊這些發難的方法,亦顯老調。中國史是外國史,不關台灣人的事云云。其實現在學術界的新觀點是「全球史」,而非以往為國服務的「國別史」。以《斯卡羅》中登場的李仙得來說,他到底算是美國史、台灣史、中國史還是日本史?答案是都是,也都不是。歷史環環相扣、連接全球,台灣豈非全球之一環?更何況許多歷史是能跨越時空打動人心,對我們基督徒來說,耶穌肯定就是最重要的歷史人物。 真正適合回應這類發難的該是:所有知識都有其價值,但也不該強求所有人都懂。我們是人類,人體醫學也重要、人體工學也重要,那麼人為什麼會打噴嚏?人為什麼不能把自己舉起來?若有小孩說不知道,就要發難政府「去科學化」嗎? 一個知識讓一個人心有所感,那就有用,反之就沒用。既然學校教材中有孫中山,但令公子令千金對之過眼雲煙,看來意味著:孫中山沒能感動他們。當然各位可以在家裡用感人肺腑的方式重述孫中山好幾遍,請記得:教育本來就不是只有在學校。 (作者是清大歷史碩士、現任中學社會科代理教師)
張經偉 2021-10-05
看見國民黨真正核心思想

看見國民黨真正核心思想

  任何宗教、政治等團體,都有能容各種聲音的自由派,也有「擇善固執」的原旨派。通常富饒安逸之時,自由派會較得勢,畢竟衣食無虞,人言何足懼?身處險境之時,原旨派會當道,因為有個堅決的信念更能讓人咬緊牙關。 以伊斯蘭來說,伊斯蘭文明璀燦輝煌的年代,傑出的穆斯林領袖,大多偏向自由派:薩拉丁、鄭和、阿克巴大帝…他們並不使用暴力脅迫其臣民當虔誠的穆斯林,像鄭和下西洋前夕,他甚至與屬下們一同祭祀媽祖。而今伊斯蘭原旨教義派如塔利班,就是歐美帝國主義進逼下的險局產物。 又說國民黨,如今失去政權、失去美援、失去民調…亦可謂陷入困局。是故,此次國民黨主席選舉,正可從中一窺該黨最信奉的原旨教義究竟為何。「兩岸和平備忘錄」的張亞中來勢洶洶,但「溫和中道」的朱立倫終仍勝出。看來國民黨常喊的兩岸和平,其實也只是喊來和民進黨作市場區隔用的,如今真有黨員想去簽兩岸和平協議,遂被自家人擋下。這就是國民黨的真正核心思想:他們不想支持什麼,也不想反對什麼,他們恐怕只想「打敗民進黨」,贏得權位俸祿。 國民黨主席當選人朱立倫(記者方賓照攝)     奉行如此基本教義的國民黨,莫怪乎成為一間暮氣沉沉的老人院。也許我們不必再怒吼打倒國民黨,某一天,他們就會靜靜地凋零於歲月。 (作者為高雄岡山空軍眷村子弟, 清華大學歷史碩士 ) 朱主席速向蔡育輝請益 ◎ 紀安秀 國民黨主席選舉結果揭曉,朱立倫勝出,選前大內鬥或能暫時平息,但筆者認為,兩岸關係論述仍是國民黨死穴,如不大調整,未來還是敗敗敗,建議朱主席速向黨籍台南市議員蔡育輝請益。 蔡育輝選前表示,以前國民黨都由中國來台的人擔任主席及重要幹部,不但有省籍情結,決策也與中國政治、經濟、文化連結。台灣出生的人跟中國較沒淵源,較不會想到中國,不管誰當選,都應以台灣優先、走本土路線,拋棄九二共識、一中各表的神主牌,才不會滅黨。他的說法淺顯易懂,且符合多數民意。 台灣具有獨立主權、政府組織、土地、人民、法律及幣稅制,與中國不相干,土生土長的台灣人,享受高度民主自由及經濟發展,怎會希望被鴨霸不講理的中國「統一」?朱主席要想清楚,蔡育輝們愈多,國民黨就愈有希望,蔡育輝們愈少,國民黨就準備關門! (作者為家庭主婦,台北市民) 張教授其實是輸給自己 ◎ 蕭嘉弘 國民黨主席選舉,朱立倫贏了張亞中約二萬票,差距算不小。朱張雙方都操作「亡黨感」,外界霧裡看花,最終朱贏過自詡能救黨的張,證明黨員真正的想法是:張若當選,更可能帶來亡黨危機。 選戰之初,在特定媒體支持下,張亞中聲勢和民調支持度都快速上揚,「逆轉勝」剩最後一哩路,可惜漸流於躁進,如受訪時宣示三個主張,包括:縣市分裂舉行統獨公投,欠缺盱衡眼光、溝通和尊重,可有問過侯友宜,盧秀燕等現任地方父母官,和黨熱門首都市長人選蔣萬安的意見?而通過獨立公投的縣市,可成立台灣共和國,則是嚴重挑戰黨的一中神主牌。再來,主張將來國民黨的總統候選人,如果不支持他的「和平協議」,就絕對不予提名,卻忘了總統候選人提名,需經黨一貫的初選程序,不是黨主席一人說了算!最後,張指明年的縣市長選舉,黨參選人對兩岸論述不用插手,由張統一處理;身為政治系教授卻大開民主倒車,回到過往的一言堂,這還不叫亡黨? 張到後來展露過多的政治野心,又欠缺踏實沈穩的經歷和磨練,不夠圓融,尤其操作「韓國瑜2.0」反喪失了孫文學校張校長、張老師的學術良知和良心,難再突破。張教授其實是輸給了自己! (作者為臺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研究生) 看看現在中國,誰會想跟它統一! ◎ 吳哲文 中國國民黨黨主席選舉結束,不管當選落選,筆者只想問這四個候選人一個問題:你們怎麼忍心把台灣推進名為一中的牢籠? 中國當局近年來在習近平的乾綱獨斷下,對於包含精神及物質在內的諸多領域,正在發動全方位的「改造」。物質上,該國富豪即便能夠倖存於政治鬥爭,也無法避免財產被中共以「共同富裕」「三次分配」的名義劫走。精神上,中共黨國體制儼然開始要整頓人心思想,從能不能迷偶像、要怎麼迷偶像,到未成年人每個禮拜能夠玩多久手遊、哪些遊戲必須被整頓,再到哪些動畫及電視節目能看,管天管地、包山包海,連日本圓谷製作的「超人力霸王」系列特攝影集,也在國民黨黨主席投票的同一天遭中國下架。 台灣人不僅是不想淪入一九五零年以後的新疆、內蒙跟西藏,或二零一九年以後的香港般再遭殖民的命運,同時也是選擇生活方式的問題。相信大多數的台灣人跟筆者一樣,不想被黨國體制決定我們只能讀什麼書、接收什麼資訊、玩什麼遊戲、看什麼電視節目,因為台灣人是自己命運與生活的主人。 如果國民黨人不懂這點、執意要把台灣與中國綁定,那麼選再多次黨主席、辯論再多次,也無法獲得台灣人支持。 (作者任職服務業,新北市民)
張經偉 2021-09-26
台灣如何回報立陶宛

台灣如何回報立陶宛

台語有一句俗諺:「多交關公劉備,莫交林投竹刺。」從未收過我國任何「金援」外交的立陶宛,如今不僅送來疫苗及時雨,還無懼中國施壓,堅決與台灣發展互惠關係。立陶宛與台灣著實以義相結!那麼,台灣該如何投桃報李? 多年以來,立陶宛有一個幾乎可謂國難的社會問題:其自殺率全球最高,甚至高過社會壓力龐大的韓國。主要原因是立陶宛緯度極高,茫茫不見日光的漫長凜冬使人憂鬱,而這個現象也再次讓我們看見自然力量強於人類社會。 這正是台灣該對立陶宛伸出援手之處。我們台灣是一個熱帶島國、一年四季陽光普照。疫情趨緩後,該多發展歡迎立陶宛國民冬季來台的旅遊產業;疫情趨緩前,則該多贈送風光明媚、熱帶氣息的台灣意象產品給立陶宛,例如盒子上印著陽光沙灘的鳳梨酥。 切莫小看如此禮品的力量,根據耶魯大學社會心理學者約翰‧巴赫(John A. Bargh)的研究,人們會將物理概念延伸為抽象概念。例如與人交談時,讓對方握著一杯熱咖啡,會比一杯冰咖啡更容易讓對方覺得你「溫暖」;讓對方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會比堅硬的板凳更容易讓對方覺得你「柔和」。 因此,趁著寒冬尚未強襲北半球,台灣應趕緊備妥一眼即讓人聯想到陽光、熱帶的各式名產,贈送給我們的義兄義姊立陶宛,助其對抗長年國難。 (作者現任中學社會科代理教師)
張經偉 2021-08-12
陳其邁需要一直「歹勢」嗎?

陳其邁需要一直「歹勢」嗎?

微解封後,全國除了少數縣市,其餘皆將維持「禁止內用」,這也是防疫之必要規範。然而,咱高雄的陳其邁市長,竟為此事二度致歉;無獨有偶,三級警戒以來,市長粉專發布的防疫資訊,也三不五時搭配個「歹勢」。 高雄並非此次疫情的破口,高雄的防疫也未全面失控,然而陳其邁居然是全國防疫作戰中,最「勤於致歉」的縣市首長!市長這般道歉,與其說是認錯,或許更接近於「讓對方感覺好一點」,符合其素有的「暖男」之名。然筆者以為,此風不可過長! 不深究對錯,純然顧及對方感受而致歉,如此行為最普遍的國家,想必就是日本。心理學家榎本博明在《「對不起」之國》中提出:相較於歐美社會以說清楚個人意見為溝通的重點,日本式溝通則將重點擺在醞釀出良好的氛圍,而道歉更是創造良好氣氛的重要方法。 然榎本博明的《暴走社會》接著談到:如此輕易道歉的文化,助長了消費者們的氣燄。尤其網路普及後,人們享受自己上網發表的負評帶動「輿論」,致使店家道歉乃至下架產品的「成就感」。日本老牌書商Showa Note是個例子,自一九七○年成立以來,Showa Note為學童發行的作業本上,往往印著蝴蝶、蜻蜓、獨角仙等昆蟲的圖片,意圖讓孩子親近大自然。然而二○一二年,這些圖片消失了,理由是些許家長客訴:覺得昆蟲很噁心。之後作業本封面換為花朵圖片,倘若哪天又有家長投訴「花語」不對、甚至說自己對花過敏,又該換什麼?誰需要在每件事情上取悅每一個人? 重視禮節的日本,都因「氾濫的道歉」而冒出如此以自我好惡為中心的一眾「漚客」,更遑論巨嬰、鯛民、內賊橫行的台灣!咱高雄若成為「對不起之城」,巨嬰、鯛民、內賊們,還不見獵心喜?惶恐他們哪天就以自己覺得不悅為由,要求總是道歉的陳其邁市長,下架某個本質無罪甚至是對的東西! 所以筆者建議市長,除非市府真的做錯了什麼,否則,要照顧聽眾的感受,有很多能用的詞彙:辛苦了、懇請配合等,都有道歉的效果,而無道歉的隱憂。 (作者為中學社會科兼課教師,高雄市民)
張經偉 2021-07-11
拿中天比蘋果的醜陋中國人

拿中天比蘋果的醜陋中國人

  戴上口罩或可擋住病菌,卻擋不住這幾天撲鼻而來的醬菜味。 柏楊先生的《醜陋的中國人》一書,將中國人的劣根性比喻為「醬缸」。而醬缸的特性之一是:自己做不好一件事,不是嘗試自我改正,而是想辦法讓別人也做不好這件事,如此便不會顯得自己有特別差,也不必滿懷羞愧地自我檢視。於是,自身的缺點一直被擺爛下去、經年累月泡成了醬缸中的醬菜。我生於九○年代,人生中第一次嘗到醬缸,是成龍外遇時,自稱做了「全世界好多男人都會做錯的事」。余年幼,不覺呀然驚恐,險些詢問家中父兄是否外遇過? 時光飛逝,如今我已長大成人,然而薰天的醬缸味,從未自周遭世界散去,近幾日尤甚。首先是香港蘋果日報死於共產黨的國安法之手,幾乎所有對此憾事的討論之中,都會聽聞有人提出「民進黨也關了中天新聞」一事。蘋果與中天被下架的脈絡相差多少,在此或可先不論,畢竟這世上也真的存在反對任何公權力以任何理由管制任何媒體的無政府自由主義者。然而,很明顯的是,這時候拿中天比蘋果的人們,清一色都是一個目的:扛出醬缸為中共護航。 到現在還在幫中共講話的人,想當然是「醜陋的中國人」。當今台灣多數人,似乎已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更遑論是「醜陋的中國人」。修憲、入聯、抗共軍等,可能不是你我升斗小民此時此刻能做到的事,但至少,你我可以先從砸破自家的醬缸開始做起? (作者為清大歷史碩士、現任中學社會科兼課教師)
張經偉 2021-06-27
中國受害者心態vs.日本正向思考

中國受害者心態vs.日本正向思考

  捐日本一次,感恩到現在;捐中國好多次,飛彈還在。何以如此差異?我以為關鍵在於「受害者心態」(victimhood)的強弱。 深陷受害者心態的人,總認為世界對不起自己,因此別人對自己好,是理所當然的賠償;別人讓自己不開心,就要對方十倍奉還。而無此心態的人,就會知道:別人沒有對自己好的義務,因此受過他人滴水之恩,遂湧泉相報。 當初,美國海軍准將培里(Matthew C. Perry)率領艦隊逼迫江戶幕府開國(黑船來航),因而引發日本幕末的一連串流血戰亂。更何況之後美軍對日本丟了原子彈,日本有許多仇視培里此人的理由。然而正相反,黑船的登陸地橫須賀市,如今竟立著培里紀念碑:感謝他促使日本終能維新成現代式國家。日本不以受害者姿態要美國或誰道歉,故得以穩固外交。對當代日本政治略懂一二的人即知:宣揚受害者心態的左派,在日本從不得勢。 中國完全相反,鴉片戰爭以降的西力東漸,全然被視為中國的受害(高喊反帝國主義的左翼共產黨上台後尤甚)。其實,首任中國外交大使是美國人蒲安臣(Anson Burlingame)、美國主張「門戶開放」讓中國免於被列強瓜分、美國退還庚子賠款協助成立吾校清華、美軍擊潰侵華日軍、許多美國民間人士對中國基層興辦慈善…,換成日本的心境,早已蓋了不知幾座蒲安臣、史迪威、賽珍珠的紀念碑!然沉溺於受害者心態的中國,永遠只是滿口萬惡美帝。台灣、香港的反抗運動,中國亦視之為美帝煽惑,而不檢討自己有多少不為台人港民所喜的點—畢竟受害者怎可被檢討呢? 筆者擔憂的是,受害者心態在台灣亦相當顯學:我們總是悲嘆台灣四百年來盡為各國爭相殖民之地。或也因此,左傾思想在台灣的知識界、媒體界得以借力使力,宣傳更多受害者心態:勞工受害於資方、女人受害於男人、小孩受害於長者…,如果未來真想深化台日友好,何不學學日本的正向心態?斯島自古部落林立、從未大一統,會開始形成台灣共同體意識,正是因為各國船艦乘風破浪而來,台灣多元的族群與文化也如是層層累積。我們是受害者的同時,不能也是受益者嗎? (作者為清華大學歷史碩士、現任中學社會科兼課教師)
張經偉 2021-06-21
基督徒應如何看待 痟媽祖

基督徒應如何看待 痟媽祖

  媽祖遶境可謂當今台灣規模最盛大的宗教活動,即台語所言「痟媽祖」。然而,筆者做為基督徒,在各教會所體驗到的是:多數教友都視媽祖信仰為魔鬼,當然對於痟媽祖避之唯恐不及。 筆者建議各位主內教友調整看待媽祖信仰的方式。最現實的是:大概很少會有拜媽祖的人,因為聽到我們說媽祖是魔鬼,就突然「棄暗投明」。相反地,他們只會更加反感基督教的排他。再者,媽祖乃至民俗宮廟所祭祀的各尊神明及聖經上說的「神」,本質上所指涉的概念就完全不同,但並無相互否定之必要。 聖經上的「神」,在初始創造萬有、在末世審判一切、是宇宙的終極真理,所以祂只有一個(雖然會用三位一體的模式出現);民俗信仰的「神」,很多是受眾人感念或崇敬的人物或概念,例如媽祖原形是慈悲救人的林默娘,因此,民俗信仰的「神」,當然可以有很多個。入明宣教的利瑪竇等耶穌會士,正是因為發現中文說的「神」沒有如此高階、唯一,所以創了「天主」一詞來翻譯聖經。今日教會少用「天主」而多用「神」,因此與滿天仙佛的廟宇關係尷尬;事實上,一邊追求的是宇宙至高真理,一邊是要人感懷英傑、心存正念,兩者何須有矛盾? 各位主內大概都認為聖誕節是基督徒的節日,但事實上,聖誕節也曾被許多清教徒視為異端,因為它沒有聖經根據(經上並未記載耶穌降世於何日),且聖誕節看起來與古羅馬的農神節、古北歐神話的樹木崇拜關係密切,更遑論狂歡的聖誕節物慾濃厚。在克倫威爾的清教徒政權主宰英國時,慶祝聖誕節於是被官方禁止。然而今天,教會已然與聖誕節共舞:透過強調救主的降世,吸引人們到教會找耶穌,與到百貨公司找聖誕老人分庭抗禮。痟媽祖又何嘗不能有此可能? 我們該看見媽祖信仰的本質:追求慈悲助人。主耶穌也慈悲助人,因此也歡迎大家在三月來教會。如此,教會對農曆三月的反應,可以從排斥轉為提供更多參考選項,相信對教會、對台灣的宗教人文發展,都是一大善事。 (作者現任中學社會科兼課教師)
張經偉 2021-04-20
新課綱可議在「左」

新課綱可議在「左」

自從一○八新課綱推出以來,圍繞其社會科、國文科等內容爭論最甚者,大概就是指稱其「去中」。然筆者在中學現場代課的體會是:新課綱高舉的最鮮明旗幟,其實是「左傾」。只是當今台灣的左右之辯不似統獨之爭那般箭在弦上,所以才讓眾人一直聚焦於教材之中國化成分的多寡上。然而,或許新課綱的「左」,才更是你我當議論之處。 新課綱並沒有真的將中國文史刪除得一乾二淨,而是將其重新排列。許多篇的中國文史(以及各國文史)被打散時序後,放入左傾騷人墨客時常談論的各種議題之中。以筆者最近上到的公民課單元「社會文化中的多元尊重」為例,岳飛的《滿江紅》被置於這個單元內,作為一個「漢人以自我角度出發的文化觀點」之非正面例子(同時被相提並論的還有席慕蓉的《出塞曲》:蒙古人以自我角度出發的文化觀點)。直言不諱,這真的讓筆者感到教歹囝仔大小、不知怎麼教小孩。 岳飛寫作《滿江紅》的時候,他正領軍跟金兵對戰,面對奪走岳飛國家半壁江山的敵國軍隊,岳飛想當然耳是慷慨激昂地欲吞滅敵兵。岳飛的《滿江紅》可以用於軍事國防教育,亦可作為「愛國主義與服從上級無法兼顧時,應當以孰優先」的一個絕佳討論課題。然而在新課綱的運作下,《滿江紅》偏偏如是成了多元主義價值中的非正派角色。難道新課綱是要我們告訴小孩,在戰場上遭遇敵軍時,依然要講多元尊重友善包容嗎?筆者不禁擔憂:此種教材最後會教出一群逢戰必反的「和平膠」、「左膠」,哪天台灣遭到敵軍(例如解放軍)入侵時,「膠們」就會去譴責武裝自衛的台灣人、同情被殺被俘的敵兵。 「反多元的岳飛」只是其中一例,新課綱的教材,通篇的環保、性別、人權等各種「同情弱者」內容,卻少見富國強兵、外交縱橫、實業致富等「成為強者」的指南。如此只怕學生最後皆成為新一代的反越戰嬉皮:一群將戰爭、污染等歸咎到自己國家頭上的精神委靡、自我愧退者。新課綱可議不在去中,而在左。台灣若欲邁向正常化國家,教育中的左右論爭,當始矣。 (作者為清華大學歷史碩士、現任中學社會科兼課教師)
張經偉 2021-03-19
以「反共必勝,建國必成」轉型中正紀念堂

以「反共必勝,建國必成」轉型中正紀念堂

中正紀念堂一直都是轉型正義所議論的核心,將其拆除,似乎是所有轉型正義主張者的共同願景。然而,筆者身為在眷村度過童年、自幼好讀中國文史的「芋仔番薯」,筆者在此欲提出另一思路供諸君參考:其實亦可將其「增建」! 任何一個人,終其一生,絕對不會只有好或壞,人與十種對象互動就會有十一種面相。也因此,要使用如銅像、塔樓這般的硬體式建築物,來紀念任何一個人,本來極其容易引起爭議:一座人物塑像聳立於此,其生平好壞卻由不同的觀者各自聯想。是故,一棟妥善的硬體式紀念建築物,就應該很明確地標示出:這到底是在紀念此號人物的哪一個面相? 筆者以為,有一座非常值得參考的建築,就是韓國首爾的光化門廣場。此地豎立著朝鮮王朝時代的名君世宗大王、名將李舜臣的雕像。世宗大王塑像的前方,有一座渾天儀;李舜臣將軍塑像的前方,有一艘龜甲戰船。很明白地告訴所有觀眾:這是在紀念世宗大王獎勵科研濟世、李舜臣將軍忠勇護國,而絕對不是在紀念朝鮮王朝時代的事大主義(侍奉中華帝國為天朝上國的思維)。於是乎,不論中韓兩國之間發生任何齟齬,光化門廣場上的銅像都不曾被韓國民眾潑漆洩憤。 秋天的光化門廣場景色 (圖:blog.donga.com)   回到蔣介石來說,近幾年來,一些新研究觀點指出,蔣介石對於當代台灣,很可能是一個「意外的國父」:其政權敗退來台後,讓國際普遍認定台灣技術上存在一個現代式國家。對於渴望擁有健全國家主權的當代台灣人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值得被標示出的歷史。是故,筆者以為,除了將中正紀念堂自地圖上移去,或許還有一個可供參考的做法:何不將那句「反共必勝,建國必成」別具新意地增建至中正紀念堂的銅像上方、主要出入口、周邊商品等各處?以表明「中正紀念堂」所為之「紀念」。如此,亦能讓那些滿口「蔣公」、卻為人民幣而跪共的雙標者們原形畢露。 (作者為清華大學歷史碩士、現任中學社會科兼課教師)
張經偉 2021-0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