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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復、蘇東坡、普里斯萊

嚴復、蘇東坡、普里斯萊

1月8日壽星 中國哲學家嚴復 「須知言論自繇(由),只是平實地說實話求真理:一不為古人所欺;二不為權勢所屈而已。」 —嚴復 《群己權界論》序 中國近代啓蒙思想家嚴復(字幾道),出生於1854年的今天,中國福州人。他出生的5年後,英國哲學家約翰穆勒(John Stuart Mill)發表”On Liberty”(1859年)。”On Liberty”發表的44年後,嚴復將它漢譯為《群己權界論》(1903年)。曾任京師大學堂校長的嚴復,將西方的社會學、政治學、哲學、自然科學名著翻譯成漢文,影響巨大,是中國20世紀最重要啟蒙譯著。他將英國生物學家湯馬斯赫胥黎的”Evolution and Ethics”譯為《天演論》;將蘇格蘭經濟學家亞當史密斯(Adam Smith)的”The Wealth of Nations” 譯為《原富》(後人譯為《國富論》);將法國思想家的名著”De l'esprit des lois”(「論法的精神」)譯為《法意》。其他尚有譯著《群學肄言》、《社會通詮》、《名學淺說》、《穆勒名學》等。 中華民國婦聯會主委、政商名人辜振甫之妻辜嚴卓雲,即為嚴復的孫女。 中國宋代大儒蘇東坡 「重重疊疊上瑤臺,幾度呼童掃不開。   剛被太陽收拾去,卻教明月送將來。」(詩〈花影〉) 「天下有大勇者,猝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 —蘇東坡 「唐宋八大家」之一,集詩書畫三絕於一身的中國宋朝文人蘇軾(東坡,子瞻)出生於1037年的今天。蘇東坡才華橫溢,但是仕途坎坷。在北宋的新舊黨爭中,不屬於任何派別,也兩邊不討好,他既不贊成王安石較急進的改革,也不同意保守的司馬光盡廢新法,結果他不見容於新舊兩黨,屢次被遠貶外方,「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 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 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這著名的〈赤壁賦〉就是他在遭貶放時的心情發抒。前引的七言絕句〈花影〉也正是他暗諷朝政的寫照。不過他在各地居官清正,為民興利除弊,政績頗善,口碑甚佳。 美國歌手「貓王」普里斯萊(Elvis Aaron Presley) 以「貓王」聞名全球的美國歌手、音樂家、電影演員的艾維斯·亞倫·普里斯萊出生於1935年的今天。他是搖滾樂的先驅,人稱「搖滾樂之王」(the King of Rock and Roll),曾獲三次葛來美獎,36歲時獲得第六屆葛來美終身成就奬,被視為20世紀中最重要的文化標誌性人物之一。
李筱峰 2018-01-08
沒有反對自由的自由

沒有反對自由的自由

  李筱峰/台北教育大學名譽教授 中華人民共和國是目前全世界唯一想併吞台灣的國家。台海雙邊本可建立平等互惠的兄弟之邦(如同英美關係一般),但是,不幸中國對台灣有領土野心,卻成為「敵國」的關係。 說也奇怪,這個敵國的國旗(五星旗)近年來卻經常由一小撮狂熱份子(中國第五縱隊?)拿出來在西門町、一○一大樓等鬧區招搖吶喊,甚至播放「義勇軍進行曲」(中國國歌)。除了數度與台獨旗隊對峙衝突之外,一般民眾對他們的行徑多視而不見,或當鬧劇看,或當瘋子看。 不過最近終於有民眾看不下去了,有六、七千人連署要求政府當局應該取締這面敵國國旗。然而法務部卻以尊重「言論自由」為由,不禁止這面敵國國旗在台灣插掛,否則就會「違憲」。台灣果然是自由國家,「自由」到可以讓敵國國旗在台灣招搖。這是所有民主國家找不到的「自由」與「胸襟」。 然而這種「胸襟」果真是尊重「自由」嗎?抑或是非不分、不識自由真諦?我聯想到前西德總理艾德諾(Konrad Adenauer)的往事。戰前艾德諾曾擔任科隆市長,逢納粹黨崛起,艾德諾拒絕與納粹合作,下令撤除懸掛在科隆市內的納粹旗。一九三三年希特勒當選總理後,來到科隆市時,艾德諾拒絕去機場迎接希特勒,結果被解除市長職務。甚至在一九三四年、一九四四年兩度被捕入獄。二次大戰後,艾德諾出任首任西德總理,並主持西德憲法的起草。這位書生政治家不懂憲法精神嗎?不懂「言論自由」嗎?他當年毅然拆除納粹旗是不尊重言論自由嗎?非也,他是理念清楚、是非分明。 戰後的德國,納粹的旗幟符號被嚴格禁止,鼓吹納粹思想是犯罪行為。直到現在,他們還在清算納粹份子的罪行,電視媒體還經常檢討希特勒、納粹黨的錯誤。難道德國不尊重言論自由嗎?非也,德國是「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認定的如假包換的「自由國家」。 道理很簡單,自由的最基本真諦是:「自由不能做自我的否定」。也就是說,不能有「反對自由」的「自由」,不能有「侵犯人權」的「自由」,不該有「反對民主」的「自由」。 納粹黨是反民主、反自由、反人權的法西斯政黨;中共一黨專政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也是反民主、反自由、反人權的國家(而且還要併吞台灣),五星旗正是代表著反民主、反自由、反人權的意涵。民主台灣怎麼容忍「通敵者」拿著「反民主、反自由、反人權」的敵國國旗招搖吶喊?這種「容忍」是姑息,不是言論自由,是麻木不仁、是非不分。當然,如果台灣有舉辦國際活動的場合,列國國旗並列,五星旗也在其中,這當然沒問題。但是如果像那群動輒揮拳的「愛國同心會」,或是什麼「統一促進黨」成群結隊舉著五星旗,或穿著印有五星旗及「這是我的國家」字樣的衣服,在台灣市街吆喝呼喊,而我們還尊之為「言論自由」,那就簡直有被虐待狂! 別忘了,當年納粹黨的崛起,是藉著高漲的德意志民族主義,利用威瑪共和而崛起的。戰後的民主德國,已經覺醒,不能再有容忍「反民主、反人權」的納粹思想的「自由」。民主自由的台灣,豈真有容許「反民主、反自由、反人權」而且要併吞台灣的「言論自由」?
李筱峰 2018-01-08
湯德章、桑德堡、紀伯倫

湯德章、桑德堡、紀伯倫

1月6日壽星 為二二八事件犧牲的人權律師湯德章 「台灣人萬歲!」 —湯德章就義前的呼喊 湯德章,1907(明治40)年的今天出生於台南楠西。曾任台南警察局巡查、警部補、警部。因不滿日人歧視待遇,加上他對台灣人特別照顧,引來壓力,被迫掛冠而去,遂遠赴日本,進入中央大學法律系隨讀,通過日本高等文官司法人員考試,返回台南執律師業。終戰後,出任民間團體台南市人民自由保障委員會主任委員,致力人權保障。1946年,競選台灣省參議員,列候補參議員。 1947年228事件爆發,3月6日「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台南市分會」成立,被推為治安組長,協助穩定台南局面。3月8日台南市各界聚集於參議會選舉市長,以第三高票,被推舉為市長候選人之一。然而,卻於3月11日以「率領學生佔領警察局」罪名被拘捕。湯德章為了保護台南菁英,一力承擔所有責任並將所有資料及名單銷毀,挽救許多人士與學生。3月13日遭受酷刑後,被押上卡車遊街示眾,然後押至今日台南市民生綠園(今「湯德章紀念公園」)槍決。湯德章遭槍決前,神情自若,向四周的市民微笑。行刑的士兵厲聲叱喝「跪下!」他卻端立不動,破口大罵士兵,並高喊「台灣人萬歲!」。圍觀者同聲啜泣。 美國詩人桑德堡(Carl A.Sandburg) 桑德堡曾是1939年12月4日時代雜誌封面人物 「在最近,如果你不是個樂天派的人,早上你就睜不開你的眼睛。」 —桑德堡 瑞典後裔的美國詩人桑德堡, 1878年的今天出生於美國伊利諾州的蓋爾斯堡。他那看似粗糙的語言,卻充滿著對勞工階級的強烈情感,表現於他最有名的幾部詩集《The People, Yes》(1936),代表著千千萬萬的美國勞苦大眾。曾獲三次普利茲文學奬的桑德堡,也是撰寫林肯傳記的歷史家。 黎巴嫩詩人紀伯倫(Kahlil Gibran) 「我們以劍和矛刺入你的胸膛, 你卻以油脂和香膏裹覆我們的傷口。 我們在你懷中挖光了我們的原野, 你卻以麥穗富實我們的穀倉, 以葡萄裝滿我們的榨酒機。 我們提煉你的元素製造火炮炸藥, 你卻在我們的元素中創造了百合與玫瑰。」 —紀伯倫 於1883年出生的紀伯倫,集詩人、哲學家、畫家於一身。是一位對人類懷抱愛心,對世界充滿關懷的詩哲。貧苦出身的紀伯倫,作品充滿着為人處世的哲理。他出生於鄂圖曼帝國統治下的黎巴嫩,隨家庭移民美國,死後歸葬黎巴嫩。
李筱峰 2018-01-06
【燦爛的星辰】貝璣、威達

【燦爛的星辰】貝璣、威達

  1月7日壽星 法國文學家、哲學家貝璣(Charles Péguy)   「在正義戰爭中死去的人,多麼幸運! 成熟和成捆收獲的小麥,多麼幸運!」 —貝璣 法國文學家、哲學家貝璣,出生於1873年的今天。他將基督教信仰、社會主義與愛國主義結合,並且付諸實踐。在「信、望、愛」的三個德性中,他認為有了「望」才產生「信」與「愛」。他出身貧困,在襁褓中即失去父親。寡母靠修理椅子度日,貝璣崇尚社會正義,當德雷福斯上尉遭反猶太組織誣告為賣國賊時,貝璣選擇與德雷福斯上尉站在同一邊。貝璣的作品,多以宗教為題材,不客氣地譴責既成宗教的墮落和資本主義的偏差。他的主要著作有劇本《貞德》、長詩《夏娃》、詩劇《霞娜·達克》,還有《論柏格森先生》。他在講完「在正義戰爭中死去的人,多麼幸運!」這句話的一年多後(1914年),他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於馬恩戰役中陣亡。 兒童文學家威達(Ouida) 「如果你撿回一條饑餓的狗,把牠養胖,狗就不會咬你。這也就是狗與人主要的相異之處。」 —威達《弗蘭德斯的狗》 1975年日本的動畫公司推出一部《龍龍與忠狗》的動畫作品,溫馨感人,吸引廣大兒童。原來這部作品是改編自英國女小說家威達所著的童話《弗蘭德斯的狗》(“A Dog of Flanders”),此作又名《義犬報恩》),被譽為「關於人與狗的第一故事」。這位浪漫作家其實原名叫做Marie Louise de la Ramee,但是因為她小時候講話「臭乳獃」,發音不準,把自己的名字讀成Quida(讀音Wee-da),後來她就以這個名字當筆名。她出生於1839年的今天。
李筱峰 2018-01-07
夏目漱石、艾德諾

夏目漱石、艾德諾

1月5日壽星 日本文學家夏目漱石 「日本人哪有人在說“我愛你”的?說“這月色真是美麗”就夠了」 —夏目漱石 日本作家夏目漱石當英文老師時,有一次拿著一段描寫男女主角月下散步時男主角情不自禁說出的「I love you」的英文要學生翻譯。學生當然翻成「我愛你」,夏目漱石回應說:「日本人哪有人在說“我愛你”的,就說 “這月色真是美麗”就夠了!」 這位有「國民文學作家」之譽的日本作家,出生於1867年的今天。他的《吾輩是貓》、《草枕》、《少爺》…等作品,耐人尋味,膾炙人口。融合東方思潮與歐洲的理性主義,提倡社會正義。其中《吾輩是貓》是日本家喻戶曉的小說,以貓的視角來看世界,特別是以主人苦沙彌這類知識分子的生活,諷刺日本知識分子的諸多弱點,風趣幽默。但夏目漱石自己卻形容他這部作品「既無情節,也無結構,像海參一樣無頭無尾。」 沒有讀過夏目漱石作品的人,起碼使用過印有夏目漱石肖像的千元日幣吧! 德國政治家艾德諾(Konrad Adenauer) 在柏林的德法關係修復紀念碑,右為艾德諾、左為戴高樂 「在政治的生命中,年齡並未軟化我,歲數愈增,智慧愈高,愈老則愈堅硬如鐵! —艾德諾 主持前西德憲法之起草的書生政治家、前西德總理艾德諾,出生於1876年的今天。艾德諾曾任科隆市長,逢納粹黨崛起,艾德諾拒絕與納粹合作,下令撤除懸掛科隆市內的納粹黨旗。1933年希特勒當選總理後來到科隆時,艾德諾因拒絕去機場迎接希特勒,被解除職務。甚至在1934年和1944年兩度被捕入獄。二次大戰後,他出任首任西德總理。
李筱峰 2018-01-05
牛頓、廖繼春、王康陸、格林

牛頓、廖繼春、王康陸、格林

1月4日壽星 科學家牛頓(Isaac Newton) 「兩物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牛頓 上帝創造了世界,也於1643年的今天創造了天才牛頓,牛頓則發現世界的奧祕,改變了世界。這位英國的大物理學家、天文學家、數學家,發現萬有引力,發現光的分解,創設了微積分學。但是天才也有難得糊塗的時刻:有一次牛頓養了一隻母貓,為了讓母貓進出戶外方便,他在牆角挖了一個洞讓母貓行走。後來母貓生了小貓,牛頓想,也該在旁邊挖個小洞讓小貓進出。不料小洞挖好後,小貓跟著母貓走大洞,不走小洞。 台灣畫家廖繼春 廖繼春作品「有香蕉樹的庭院」 以一幅「有香蕉樹的庭院」成名的台灣美術家廖繼春,1902年的今天出生於台中豐原。1919年自台北師範學校畢業(同學中知名者有張萬傳、林秋梧等人)。曾任教於豐原公學校,後東渡日本進入東京美術學校,畢業後回台任教於台南長老教中學。創立赤島社。他是繼陳澄波之後第二位入選帝國美展的台灣畫家。1934年與李石樵、顏水龍、楊三郎成立「台陽美協」。戰後任台灣師大美術系教授。曾獲「中山文藝創作奬」。他的三子即國際著名的生化家廖述宗。 台灣獨立運動鬥士王康陸 王康陸。圖/取自《展現民力 – 非暴力行動的理論與實踐》一書 「凡是認同台灣,愛台灣,將台灣看做故鄉的人,希望有個民主又繁榮的台灣的人,要與台灣命運與共的人,那麼他們統統是台灣人。至於他們何時來台灣,何地來台灣,一點關係也沒有。」 —王康陸 台灣獨立運動的要角王康陸,於1941年的今天出生於北京。1948年隨父母返台。他的三哥曾於白色恐怖入獄。王康陸自建中畢業後,入台中農學院(今中興大學)園藝系,畢業後留學美國,獲堪薩斯大學植物生理學博士。投身在美的台灣獨立運動,曾任台獨月刊總編輯,參與台灣公論報創刊。尤其九任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秘書長,在海外將台灣人的聲音傳達於國際。這位台獨運動的智囊文膽,於1991年返台被捕拘禁七個月。台獨聯盟遷台成功,厥功至大。可惜,1993年10月12日赴文大演講回程途中發生離奇車禍過世。 《格林童話》作者雅各布.格林(Jacob Ludwig Carl Grimm) 還記得「灰姑娘」、「白雪公主」、「青蛙王子」、「睡美人」、「美女與野獸」、「小紅帽」……嗎?這些家喻戶曉的童話故事,是世界著名的《格林童話》裡面的內容。是由雅各布.格林與他的弟弟威廉.格林兩兄弟廣泛採訪搜集流傳於德意志民間的童話和故事編寫而成,全書共收錄兩百多則的童話故事,蘊含德意志民族的特色,卻也陪伴全球各國孩童度過美夢的童年。作者中的哥哥雅各布.格林,出生於1785年的今天。
李筱峰 2018-01-04
達米安神父、西塞羅、艾德禮

達米安神父、西塞羅、艾德禮

1月3日壽星 達米安神父(Father Damien Veusteur) 「我正在慢慢地走向墳墓。這是上帝的意志,我非常感謝上帝讓我像我的麻風病人們一樣死於同一種疾病。我非常滿足、非常愉快。」——達米安神父 比利時籍的達米安神父是一位偉大的慈善家,出生於1840年的今天。 當18世紀西方人來到夏威夷,也帶來了未曾見過的「麻風病」,使得夏威夷非常多人感染麻風病而死亡!夏威夷國王不得已下令將麻瘋病患遣送「莫洛凱」孤島島。達米安神父卻自願選擇來到這座為世人所摒棄的孤島。 當年33歲兼具醫生身份的達米安神父來到莫洛凱島,為他們興建教會和學校,集看護和傳道於一身。達米安學習當地語言,與病人一起生活,為他們敷裹腐爛的潰瘍,還為他們造房子、搭床鋪。甚至為死者打造棺材、挖墳墓,他親手埋葬過的死者超過六千人。 1889年,畢生在夏威夷從事麻瘋病救濟事業的達米安神父自己也感染麻瘋而過世!他照顧病人的方法也許可以檢討,但是他的精神感人而不朽。 1936年,達米安神父的遺骨被運回他的祖國比利時,美國總統羅斯福特派海軍軍艦護送。在軍艦到達比利時港口時,比利時大主教和國王及十多萬民眾前來迎接。比利時和夏威夷都為達米安神父建起了紀念碑,美國華盛頓特區著名的人像館也在1969年豎立起一座達米安神父像。達米安神被比利時人選為「最偉大的比利時人」,其實,豈止比利時,他是屬於全人類的偉人。 西塞羅(Marcus Tullius Cicero) 「政府的行政機構就像一家信託所,須為委託人的利益而不是受委託人的利益去工作。」 「國家是全民所組成,並非任何少數人的結合,而是公道與公利的結合體。」 「一個人若不知其出生前的真實歷史 他將永遠無法脫離幼稚。」——西塞羅(Marcus Tullius Cicero) 西塞羅是羅馬的政治家、歷史哲學家,出生於西元前106年的今天。他窮一生之力擁護共和制度。在羅馬共和的晚期的政治危機中,西塞羅支持羅馬憲制,被認為是自由主義、三權分立的古代先驅,影響到後來的洛克、修謨、孟德斯鳩…。他善於雄辯,卻抵擋不了政敵的刺刀,西元前43年遭政敵安東尼殺害。 政治家艾德禮(Clement Richard Attlee) 艾德禮是英國政治家,曾任英國首相。出生於1883年的今天。 艾德禮於1945年大選帶領工黨獲壓倒性勝利,意外擊敗在二戰中領導英國的邱吉爾,出任首相。他在任內大力為公用事業和主要工業進行國有化,並設立國民保健署,使英國逐漸走上福利國家道路,為歷屆政府所沿襲,因此產生了所謂的「戰後共識」(直到1970年代柴契爾夫人出任保守黨黨魁才終結)。他被認為是20世紀和平時期最具效率的英國首相。
李筱峰 2018-01-03
溫澤、邁克爾·蒂皮特、克勞修斯

溫澤、邁克爾·蒂皮特、克勞修斯

1月2日壽星 圖書館學家、歷史學家溫澤(Justin Winsor) 今天的圖書館可以館際互借,可以預約借書,週日開館,大圖書館還有分館,與其他圖書館交換館藏連續出版物目錄…,這些看似稀鬆平常的圖書館的措施與制度,都創始於一位美國的圖書館學家溫澤(Justin Winsor)。他於1831年的今天出生於馬薩諸塞州波士頓市。曾任哈佛大學圖書館館長的溫澤,不僅是圖書館學的先驅,也是一位歷史學者﹐編寫過4卷的《波士頓編年史》﹐完成8卷本《美國記述史和評論史》﹐還撰寫《哥倫布傳》等一些歷史著作。他還專長地圖繪製。 音樂家邁克爾·蒂皮特(Sir Michael Kemp Tippett) 藝術與政治無關嗎?音樂家不該介入政治嗎?非也,關懷現實政治的音樂家大有人在,於1905年的今天出生的英國音樂家蒂皮特即是。這位出身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的作曲家,早期在一次大戰、經濟大蕭條的時代深受左翼政治的影響。1940年至1951年他擔任倫敦莫利學院(Morley College)的音樂主任。這位終生堅持和平主義的反戰者,卻曾經因為反對服兵役於1943被判入獄3個月。出獄後,創作了第一部交響曲,之後創作歌劇《仲夏結婚》…。這位為了反戰而入獄的音樂家,後來卻被封爵士,獲功績勳章。 物理學家、熱力學的奠基人克勞修斯(Rudolf Julius Emanuel Clausius) 「宇宙的能量是恆定的。」—克勞修斯 完成對地球大氣層的光學效應、提出關於熱力學理論的德國物理學教授克勞修斯,於1822年的今天出生。
李筱峰 2018-01-02
柯旗化、蕭泰然、佛斯特

柯旗化、蕭泰然、佛斯特

從今天起我在《民報》開闢這個專欄,每天為讀者簡介當天生日的歷史名人,他們可能是文學家、政治家、宗教家、音樂家、美術家、藝術家、慈善家、科學家…。回顧歷史,許許多多前人以智慧、德性,豐富了這個世界。 借用這個專欄,我們為歷史人物「慶生」,雖然他們已經死去;我們替現代活人打氣,儘管我們沒有成名。我們藉此專欄,可以「尚友古人」,也可以見賢思齊。但我們不是在標榜什麼「家」,也不是在迷信英雄崇拜。謹以虔敬之心,仰望歷史的星空。我們可以發現,在歷史的穹蒼中,鑲滿了星光的燦爛! 1月1日壽星 文學家、英語教育家柯旗化 政治受難者也是英語教育家柯旗化。圖/高雄市文化局網站 「請不要燃放鞭炮 鞭炮聲會使我發狂 我的兒呀! 我的心肝兒 那一天 你雙眼被蒙住 全身被綁著 在一陣槍聲中倒下去 鮮血染紅了故鄉的土地」 —柯旗化詩〈母親的悲願〉 這首詩是政治受難者詩人柯旗化(筆名明哲)紀念二二八事件中死難的同學余仁德及諸先烈的詩作。 柯旗化,臺灣文學家及英語教育家。1929年的今天出生於高雄左營。戰後目睹來台接收的中國國民政府的腐敗,軍隊在二二八事件中的屠殺無辜,因而主張臺灣獨立,且被懷疑思想左傾,成為白色恐怖時期的受難者,兩度入獄,坐牢共計17年。17年的黑牢煉獄讓他寫下了嘔心泣血的回憶錄《台灣監獄島》。另有小說集《南國故鄉》及詩作《鄉土的呼喚》、《母親的悲怨》,為苦難的台灣人歷史作了良心的見證。他的《新英文法》,曾經是眾多青年學子學習英文的參考書。 台灣音樂家蕭泰然 台灣國寶級音樂家蕭泰然。圖/林冠妙翻攝(資料照片) 「咱攏是出外人,對遠遠的台灣來,雖然我會講美國話,言語會通心未通;咱攏是出外人,在遠遠的台灣彼,有咱的朋友與親人,不時互相在思念......」 —蕭泰然填詞《出外人》 「金銀我攏無,只有將我所有的給您──就是我的音樂!」這是蕭泰然在2009年獲頒行政院文化獎時的一句話。這位被國民黨政府禁足於海外十多年不能回鄉的音樂大師,一生用音樂奉獻給他所鍾愛的台灣。《一九四七序曲》是蕭泰然為紀念「二二八事件」的創作。創作途中他曾因主動脈瘤破裂一度命危,緊急手術後他繼續完成此作,曾在國際演奏,感動國際;《台灣翠青》(鄭兒玉詞)的旋律,扣人心弦,幾乎已被內定為台灣國歌。這位為台灣嘔心瀝血,鞠躬盡瘁的音樂大師,於1938年的今天出生於高雄鳳山。他集鋼琴家、指揮家、作曲家於一身,一生致力於將台灣本土音樂與西方音樂融合。 小說家佛斯特(Edward Forster) 英國小說家佛斯特。圖/公有領域 「英雄崇拜是一種危險的惡習,而民主政治的一點好處,就是不鼓吹這種惡習,不製造無法駕馭的『偉人』。」 「老齡和老化,要避免混為一談,老化是一種情緒,會在任何年齡侵襲我們。」 —佛斯特(Edward Forster) 英國小說家佛斯特(Edward M.Forster)生於1879年的今天。他是一位反對種族歧視的人道作家。其代表作《印度之路》控訴英國對印度的殖民與不平待遇。
李筱峰 2018-01-01
《以地名認識台灣》自序

《以地名認識台灣》自序

  任何一個正常的教育,無不以腳踏的土地為起點。而地名的了解,更是本土教育的重要基礎。遺憾過去我們台灣因特殊的政治環境而無法施行正常的教育,以至於今台灣人(所有住在台灣的人)對自己生長的土地仍有著相當的疏離感。我有感於此,且以自己的心路歷程為鑑,乃決定編寫本書,希望藉由對台灣地名的認識,有助於建立台灣人的本土意識與自我認同。(圖/李筱峰)   1985年夏天我第一次到美國,在西雅圖(Seattle)遇見一位美國中學生,在聊天中我問他:「你們這裡為何叫做Seattle?」這位美國中學生不假思索立刻回答:「Seattle是一位酋長的名字,由於他的努力,促使白人與印第安人之間和平相處,為了紀念他,就用他的名字來稱呼此地。」我問他是怎麼知道的?他說小學時代就知道了,學校上課就有討論。我忽然感慨萬千,反省台灣的教育,絕大部份的人,即使都已經大學畢業了,還不知道自己生長的「台灣」的名稱是怎麼來的。 我生長於台南的麻豆,直到我大學畢業,我還不知道麻豆為何叫「麻豆」。我不僅無知,而且也沒有想知,這是我自小接受着「去台灣化」的教育使然。直到我第二度的覺醒(第一度覺醒是「民主人權」的覺醒,第二度覺醒是身份認同的覺醒),逐漸意識到「在地化」、「土斷」的意義,開始研究台灣的歷史與地名,才知道我的故鄉「麻豆」,以及應該是我的國家的「台灣」,其名稱與平埔族的西拉雅語有著密切的關係(詳見本書內容)。 任何一個正常的教育,無不以腳踏的土地為起點。而地名的了解,更是本土教育的重要基礎。遺憾過去我們台灣因特殊的政治環境而無法施行正常的教育,以至於今台灣人(所有住在台灣的人)對自己生長的土地仍有著相當的疏離感。我有感於此,且以自己的心路歷程為鑑,乃決定編寫本書,希望藉由對台灣地名的認識,有助於建立台灣人的本土意識與自我認同。 地名是人群叫出來的,因此地名可以反映人群的生活狀態、發展、觀念、關係、變遷等多種面向。這些都成為歷史的內容,因此台灣的地名,當然可以反映台灣的歷史,記錄着台灣人生活的過去。 台灣大大小小地名繁多,不勝枚舉,本書以各縣市鄉鎮區的名稱為主,再補充小地名。將這些地名依時序,再加以細分歸類,儘管無法盡舉盡述,但已足以讓我們透過這些地名,體會我們南島祖先的重要角色與分量、族群的互動、糾葛與融合、漢語族先民的胼手胝足的開發過程,以及此地過去的山川地景。尤其,當台灣每換一個新的統治者,就會更改、命取或出現一些新的地名,因此形成地名的多元而複雜;這種多元而複雜的地名,剛好反映了台灣歷史上主權者變換頻繁的特色,讓我們感受到台灣不斷被殖民的身世。 質言之,台灣地名與台灣歷史息息相關,知地名,而歷史知過半矣!瞭解地名,體會其歷史,才能建立「生息於斯,認同此土」的感情。 有關台灣地名的研究,前輩學者眾多,研究成果輝煌。但正因為他們的研究卓然精闢,出版品汗牛充棟,非一般人能速讀、精讀、盡讀。因此,有需要一本精要介紹台灣地名的入門書,本書即基於此需要而編寫。感謝諸多前輩學者的研究(詳見本書附錄「參考及推薦閱讀」書目),提供本書編寫過程中的參考。 李筱峰   於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 (圖/李筱峰)
李筱峰 2017-12-26
數則新聞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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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筱峰/台北教育大學名譽教授 近月來有幾則新聞若能綜合觀察,東西對照,撫今追昔,必有可觀者焉! 先看台灣外在的威脅,繼中共航母遼寧號繞台示威之後,最近共機也頻頻出動繞台,逼近宮古島,進入對馬海峽,台、日、韓備受威脅。 就在共機威脅台灣之際,台灣內部爆出新黨青年軍王炳忠等人涉嫌支援共諜案,遭警方以「國家安全法」搜索、約談,最後請回。此事引發新黨頭頭郁慕明等人及國民黨人指責蔡政府進行「政治迫害」、「白色恐怖」。 王炳忠案新聞一出,我一點都不覺得詫異,王炳忠及新黨這些人,這幾年來不是經常跑北京朝「共」聽訓,肅立向中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致敬的嗎?他們本來就以對方為「祖國」,替中國打壓獨立台灣,眾人皆知。替「祖國」的間諜蒐集情報,也就見怪不怪。而中國「國台辦」不是也跳出來抗議,譴責台灣當局在打壓他們的人嗎?真要謝謝國台辦出來作證,若用兩蔣時代的話,就是證明王炳忠等人是「共匪同路人」。這種「共匪同路人」若回到蔣介石時代,老蔣的紅硃筆一揮—「速即槍決可也」!弔詭的是,回到老蔣時代,新黨(國民黨也是)這批人不正是「白色恐怖」統治的支持者嗎?好笑的是,郁慕明說「王炳忠只是小孩子,還能危害國家安全嗎?」他忘了當年他所效忠的蔣政權所實施的「白色恐怖」,不是有許多「小孩子」喪命馬場町,或身陷火燒島嗎?他怎麼沒感覺。去看看綠島人權園區的垂淚碑,柏楊的題詩—「在那個時代,有多少母親為了她們被關在島上的孩子,長夜哭泣!」甚至當年還發生過有真正的小孩,因為父親要被槍決,無人照料他而一併槍決的慘劇。郁慕明怎麼不吭半聲?新黨人沒有一點反省,現在不願意站在民主自由的立場,反而背叛當年所擁護的「蔣公」,去和當年發誓要消滅的「共匪」站在同一陣線,威脅台灣。 就在王炳忠案爆發的時候,又有兩則新聞發人深省:一是中國藝術家華涌拍攝北京「低端人口」被驅逐紀錄片PO上網,遭到中共當局逮捕;二是英國國家檔案館近來解密,揭露中國國務院評估天安門事件最少有一萬人死亡。這兩則新聞其實也是見怪不怪,中國這種草菅人命、蹂躪人權的「常事」,已是常識。但是好有一比的是,王炳忠、新黨、國民黨等藍色頭腦,不認為這個會用坦克、機槍屠殺學生的國家有白色恐怖。反而認為台灣對他實施「白色恐怖」,意思就是,我們要讓他們勾結專制中國來併吞台灣,才沒有白色恐怖? 中共航母、軍機威脅於外,這群吃裡扒外的XX(難以形容)裡應於內,這是台灣最大的隱憂。 所幸,在隱憂中仍見生機,以下三則新聞即是:一、歐洲議會十三日通過決議案,重申支持台灣參與國際組織及活動,並強調亞太和平是歐盟重要利益,呼籲東海、南海及台海各方和平解決歧見;二、美國國防部發言人Christopher Logan回覆中央社,美國將堅定支持台灣自我防衛能力,提供台灣防衛性武器,讓台灣能抵制任何威脅台灣人民安全或社會、經濟的武力或其他形式脅迫;三、川普總統依「台灣關係法」簽署國防授權法案讓美台軍艦可互停港口。 當然,新黨王炳忠們的祖國又叫了「美國軍艦停靠台灣之日,就是武力統一台灣之時。」台灣人啊!新黨王炳忠們的祖國圓夢之日,就是民主自由毀滅之時!
李筱峰 2017-12-25
論國民黨對中共的貢獻

論國民黨對中共的貢獻

中共19大代表盧麗安(中央社) 李筱峰/台北教育大學名譽教授 蔣介石主掌的中國國民黨,在政治學上被定位為法西斯政黨。法西斯主義有幾個特色:一、狂熱的國家主義、民族主義、集體主義;二、神格化的領袖崇拜,絕對威權的個人獨裁;三、反共;四、強調戰鬥。逃離中國本土的中國國民黨在兩蔣君臨台灣時期,更發揮以上特色,以之做為「教育」台灣人的標準。其中影響最深的就是民族主義教育。強調民族(或國家)至高無上,為全部歷史與生活的中心,而不是建立在民主政治基礎的個體主義(individualism)與自由主義,不在培養現代公民的民主、人權價值。 偏偏其民族主義並非立足台灣的「台灣民族主義」,而是以實際已管轄不到的故國山河為認同的「中華民族主義」的政治迷思。按「中華民族」一詞乃辛亥革命之後所「後設建構」的政治名詞,而非可以實證或有具體指謂的學術名詞。早已脫離母土來到台灣的中國國民黨,卻仍要台灣子弟認同這個政治迷思,灌輸「地大物博」的「大國意識」。要之,這種教育的特色是:去台灣化、虛幻的「大國」意識、輕視自由人權。 記得四十五年前我在政大教育系就學時,在班上提倡民主教育,呼籲言論集會講學自由,卻受到班上「欠教育」的教育系同學群起而攻,說為了國家,不能太講求個人自由。後來我遭退學,同學多當了老師、校長,繼續「教育」我們下一代。 現在兩蔣領袖已去,「消滅共匪」的誓詞也破功,國民黨就剩下中華民族主義。 本來極右的法西斯主義,與極左的共產主義是對立的,但是他們卻有著共同的交集,亦即強調集體主義,反對個體自由主義。所以有人說法西斯與共產主義只是一線之隔。 原本靠「世界無產階級大團結」的「第三國際」崛起的中共,早就不再標榜「工人無祖國」了,而且也已偏離原本共產主義理想(試問:一%的家庭占有全國三十三%財富;底端二十五%家庭擁有的財產總量僅一%左右,這是哪門子共產主義?)原本被中國國民黨罵為「漢奸」的中共,現在卻以「中華民族主義」的大旗向台灣召喚。這支大旗不就是中國國民黨長期向台灣人民洗腦的標竿嗎?偏離共產主義的中共,以及不再反共的中國國民黨至此一拍即合!難怪許多曾經誓言「消滅共匪」的退將,跑去朝「共」聽訓,還有人改口「國軍、共軍,都是中國軍」。 台灣已被Freedom House列為自由國家,但卻仍有人不珍視自由人權的普世價值,而去追逐大國迷夢。最近有台灣生長(也是政大畢業)的盧某,加入中國共產黨,要去為「祖國」效忠。這不正是長期國民黨教育的發酵嗎? 台灣獨立運動是世界上最容易進行的獨立運動,因為台灣已事實獨立於中國之外;但是台獨運動也是世界上最難進行的獨立運動,因為受國民黨長期「中華民族主義」「大國意識」的制約,許多人還迷信著「中華大國」,不在乎自由人權的現代國家,佛洛姆說的「逃避自由」。 本文題目原擬〈論國民黨對中國的貢獻〉,但考慮國民黨的本質無助於中國的民主化,對中國何貢獻可言?(中國若不民主化,徒有經濟崛起終不利長遠發展)。故曰國民黨對中共有貢獻而非中國。 民主自由的獨立台灣,有助於中國的民主化;但是中華民族主義的中國國民黨,倒是為中共一黨專政的中國,做出偉大的貢獻!
李筱峰 2017-11-27
​悼念師母 陳林瓊琚女士

​悼念師母 陳林瓊琚女士

  陳少廷與林瓊琚,在白色恐怖共赴患難,沒有海枯石爛的誓言,卻有千錘百鍊的考驗。圖/取自《台灣良知:陳少廷紀念文集》   五年前,我的啓蒙恩師陳少廷先生離開我們,我們萬般不捨。與少廷老師自少女時代即相伴相陪的師母瓊琚女士,她的椎心之痛,不言可知。五年來,孤寂的師母,內心的煎熬,不與外人道說。而今,師母結束了五年的內心煎熬,駕歸西天,與少廷老師重聚。我雖傷痛,卻要祝福。 其實,師母心中的煎熬,豈止是少廷老師走後的這五年?她的生命史上的諸多煎熬,與從事台灣民主運動的夫婿陳少廷先生密不可分,也馱負着台灣現代史的辛酸血淚。 少女時代本該充滿青春美夢,少女的初戀更應該是甜蜜溫馨的。然而,在四〇年代末到五〇年代那個肅殺的白色時代,少女瓊琚與青年陳少廷這對青梅竹馬,卻有著一場酸楚的苦戀。1949年,出身屏東四塊厝陳氏大家族的屏東中學高一學生陳少廷,只因借腳踏車借給一位被情治當局認定左傾的葉老師而受牽連,多次成為情治特務追捕、偵審、脅迫的「少年匪諜」。陳少廷曾數月躲藏於甘蔗田內,當時正與陳少廷相戀的瓊琚小姐,每天秘密替陳少廷送食物、衣物。我曾數次聽師母講述這段往事,如何偽裝攜帶食物,如何繞道躲閃特務耳目,情節歷歷,扣人心弦。當時的危險與堅忍,非當事人所能體會。 度過甘蔗田的躲藏歲月,壓迫依然接踵而來。例如陳少廷報考大學前,仍無故遭情治當局拘留刁難,經再三懇求始在考試前夕釋放,少廷沒有因此受挫,所報考台大、師大及行政專科等三校全部上榜。 在那個白色恐怖的時代,沒人敢嫁給被特務當局「點油做記號」的人,但瓊琚女士不離不棄,這對苦難鴛鴦終成眷屬。她所做的抉擇,就必須勇敢承受夫婿陳少廷一路走來所受到的壓迫與阻擾。陳少廷於台大政治研究所畢業後,原本被台大政治學系聘任為講師,然卻因與乃師殷海光教授交往密切,且在《自由中國》撰文,又被認定搞「讀書會」,以致分別在1961年及1963年兩度遭警備總部約談拘禁,最後竟以「不可教學及不能出國」等條件,才獲釋放。當時,瓊琚女士拿著台大給陳少廷的聘書,到警總交換夫婿回家。 陳少廷雖不能教書,不許出國,但他後來出任言論最前鋒的《大學雜誌》社長,寫了許多諤諤直言的讜論,最具突破與震撼性的是發表〈中央民意代表的改選問題〉,率先提出中央民意代表全面改選的主張,這在台灣民主運動史上是石破天驚的言論,有其無可磨滅的貢獻,這個貢獻,替陳少廷分憂解勞、承擔壓力的妻子瓊琚女士也絕對功不可沒。 師母不僅要承受夫婿因政治因素所受的煎熬,她也擔負起傳統婦女的相夫教子、侍候婆婆的角色。尤其子女的教養過程中,遭遇的人生中的試煉與磨難。其一是次子志和在孩提時的一次發高燒,造成失聰。為了讓志和能上台南的啟聰學校,他們遷居台南(我因此有機會常到他們在四維路的家,也因此有機會受到師母的接待)。在師母的耐心培養下,志和後來成為有名氣的畫家。如今,我的書房還掛著志和的畫作。我望著他的畫作,仿佛也看到畫家背後的母親的心血。 此外,還有一次遭受人生更重大的打擊,那就是長子志正的癌逝!白髮人送黑髮人是人間至痛。 如今這些煎熬與至痛皆已過去,願師母在天與少廷老師和愛子志正溫馨相聚。 最後,在懷念師母的此刻,我還要獻上我的感謝。由於大學時代我在少廷老師主持的《大學雜誌》上面投稿,結識少廷老師和師母,而更有機會到老師家做客,受到師母的接待。尤其我的數篇批判黨化教育的文章先後遭政大記過、勒令退學,在挫折困頓之際,承蒙老師與師母的關切,這段在時代夾縫中同甘共苦的歲月,我永生難忘!師母請安息!
李筱峰 2017-11-25
我們跟得上1920年代的腳步嗎?

我們跟得上1920年代的腳步嗎?

【李筱峰兩場演講預告】 一、 時間:11月25日週六9:30  地點:台北市永春圖書館4樓 講題:《歌曲與台灣史》(這個題目以前在他處講過,聽過的人不必再重復,內容大同小異) 二、 時間:11月30日週四下午3:10--5:00 地點:三峽國立台北大學商學院1F01教室 講題:《我們跟得上1920年代的腳步嗎?》  
李筱峰 2017-11-23
世界上最民主的國家

世界上最民主的國家

中華人民共和國宣稱他們是「世界上最民主的國家」,你敢不相信嗎?他們用飛彈武器威脅台灣接受「和平」統一!這麼一個愛好「和平」的國家,怎麼不是世界上最「民主」的國家? 他們的人民也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人民,他們有誰敢說自己不自由嗎?
李筱峰 2017-11-24
賤民罵人賤民

賤民罵人賤民

  東森房屋董座王應傑(圖左)昨稱,「台灣很多沒到過中國大陸的愚民、賤民,根本不知道中國大陸有多進步」,言論引發爭議。圖/翻攝台北市商業會臉書   有一種人,只要吃飽穿好,經濟優渥,就一切滿足。至於無自由、無人權、不民主、沒尊嚴,毫不在乎。尤其為了在中國的生意,可以吹捧專制中國,詆毀民主台灣,這種人謂之「賤民」,實不為過! 最近有一個賤民說:「中國已經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台灣有很多沒到過中國大陸的愚民、賤民,根本不知道中國大陸有多進步。」賤民竟然還罵人賤民! 我們被這位賤民罵「賤民」,是因為我們不知道中國有多進步。說的也是,我們確實不知道中國有多進步,例如:「政府的權力由人民同意而產生」的觀念早在兩、三百年前從洛克、盧梭的啓蒙到美國獨立時就產生,現在中共一黨專政的權力仍不需經人民同意產生。我們真的不知中國有多進步? 世界人權組織「自由之家」去年評比中國的自由度只有15分,與查德、盧安達、卡麥隆等國同列為「不自由國家」。比起自由度92分的台灣(與英、美、德、法、日…並列為「自由國家」),我們真的不知中國有多進步! 多少維權律師、作家、學者、出版商,因異議而下獄,我們真的不知中國有多進步!劉曉波只因草擬憲法就關到癌逝,中國政府全然無視諾貝爾和平奬對他的肯定,我們真的不知中國有多進步! 逾十萬網站遭封殺;連劍橋大學出版社在中國網站上涉及天安門、文革、西藏、新疆、香港及台灣的三百多篇文章都遭中國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要求刪除。如此一個新聞管制、網路圍錮、文字成獄、結社有禁、講學設限…的國家,我們真的不知道中國有多進步! 抓台灣記者李明哲可以數月下落不明,完全無視民主國家應有的「提審制」,我們真的不知中國有多進步?近年中國政府致力生物辨識技術,蒐集個人聲紋資料,加強對人民的監控效力,人權備受威脅。我們真的不知中國有多進步?澳洲人權組織Walk Free Foundation報告,中國約有295萬奴隸(債奴、人口販賣、童工、性剝削),僅次印度。我們真的不知中國有多進步? 什麼?賤民又說「民主人權能當飯吃嗎?」那麼我們就回到經濟面來說吧!1%的家庭占有全國33%財產;底端25%家庭擁有的財產總量僅1%左右;基尼係數(判斷年收入分配公平程度的指標)超過0.6,接近社會動亂。貧富差距如此嚴重,我們真的不知道中國有多進步? 至於中國順口溜所呈現的政治社會文化——「十億人口九億騙,還有一億在訓練」、「十億人口九億假,誰要不假誰就傻;十億人口九億吹,誰要不吹誰吃虧」、「找清官,上舞台;要當官,靠後台;抓住權,喝茅台」、「酒杯一端,政策放寬;筷子一提,可以可以。」,我們真的不知道中國有多進步? 再舉中國來台旅遊的網民的反應來看,有一位王冉先生貼文〈善良需要GDP嗎?〉讚揚台灣人善良文明有禮,一位臉友更回應說,接觸台灣人再回到中國「會覺得中國到處都是『刁民』」(見《世界日報》2009.1.11)我們真的不知道中國有多進步? 這些現象,賤民到底是視若無睹,抑或全然無知?若全然無知,那更是愚民。好笑的是,愚民還罵人愚民!賤民罵我們要當民主公民的人是「賤民」,愚民罵我們熱愛自由人權的人是「愚民」。賤民不自知其賤,愚民不自知其愚,我的電腦鍵盤就打不出適合他的形容詞了!
李筱峰 2017-11-05
拒唱黨歌 制訂國歌

拒唱黨歌 制訂國歌

  自從蔡英文就職上任總統至今,每逢唱「國歌」的場合,媒體所關心的焦點都是蔡英文有沒有開口唱。全世界大概沒有像台灣這樣,「總統有沒有開口唱國歌?」成為新聞話題。在正常民主國家,總統當然要唱自己國家的國歌,不唱才奇怪,新聞必定挖掘追究。但是台灣現行的所謂「中華民國國歌」,根本不是真正的國歌,而是中國國民黨的黨歌。媒體只在乎蔡總統有沒有開口唱「國歌」(尤其在乎有沒有唱那句「吾黨所宗」),卻不在乎這是不是真正的「中華民國國歌」。如果不是,那不唱又怎樣?要求民進黨籍的總統唱中國國民黨的黨歌,才奇怪哩! 小英為了平息媒體的議論,她是妥協開口唱了「國歌」。其實她可以閉嘴拒唱,然後理直氣壯告訴國人:「這不是國歌,這是中國國民黨黨歌。」當然,要求蔡總統如此反應,不符合小英的人格特質。 我不知道已經講過幾百遍了,按現行的所謂國歌歌詞,原係一九二四年孫文對黃埔軍校(中國國民黨訓練黨軍的學校)的訓詞。中國國民黨於一九二九年將這段訓詞譜曲,訂為該黨的黨歌。中國國民黨中央繼而於一九三○年三月十三日決議,在正式國歌未制定前,暫時以該黨黨歌代用,這一代用,就一直「代」到台灣來,「代」到現在還沒完沒了。至於其歌詞的深奧晦澀,就甭說了。更無奈的是,中國國民黨的黨歌在僭越變成「國歌」的過程中,台灣當時是日本的殖民地,並不屬於中華民國,現在這首中國國民黨黨歌,卻只能拿來原本沒有參加中華民國建國的台灣強行要求台灣住民當作國歌來唱;台灣人所唱的國歌,原來是在台灣以外的地方產生的,而且是一個黨的黨歌,這是世界級的政治笑話!這種黨國不分、是非不明的世界級政治笑話,媒體不去在乎,卻只在乎小英有沒有開口唱,更是混淆視聽,是非錯亂。 記得歌手張惠妹在二○○○年陳水扁總統就職典禮上應邀演唱「國歌」,結果被中國北京當局列入「台獨藝人」的名單,封殺她在中國的演出。這也是天大笑話!唱黃埔軍校的校訓變成台獨份子? 如果我們真要推動轉型正義,這種由中國國民黨黨歌所代理的「國歌」,應該早日停止代理。小英既然表明尊重中華民國體制,乾脆就為中華民國制訂一首正式的國歌,公開向全國(當然是台澎金馬)廣徵詞曲,也藉此凝聚全民共識。有了正式國歌,可免得每次唱「國歌」時,非國民黨人因拒唱國民黨黨歌而引起爭端。此舉不像更改國號那麼敏感,而且也可測試看看中國國民黨黨員、藍營民眾們,到底是真愛中華民國,還是愛中國國民黨? (作者為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名譽教授)
李筱峰 2017-10-15
有損台灣地位的語言

有損台灣地位的語言

  行政院長賴清德稱中國為中國,體現台灣主權的立場。圖/張家銘   賴清德院長稱中國為「中國」,不稱「大陸」,這是台灣主權國家立場清楚的表現。希望原本也稱中國為「中國」,但當了總統之後就改用「中國大陸」的蔡英文,能見賢思齊。 我在20年前就曾為文指出「有損台灣地位的語言」(1997.5.17《民眾日報》「輿情」),其中包括「大陸」的稱謂。20年後的今天,這些有損台灣地位的語言依然存在。我重新整理如下: 所謂「大陸」之不當: 中華人民共和國,簡稱「中國」,可是台灣有許多人硬把中國稱為「大陸」,然而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的國名叫做「大陸」,台灣卻用「大陸」來代稱中國,表面上雖不承認人家、不尊重人家,實則卻貶低了自己,因為稱中華人民共和國為「大陸」,無異是承認台灣是大中國的一部分,意即這個大中國有「台灣」地區,有「大陸」地區。如果我們承認咱台灣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的話,相對地也必然會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一個相對等的獨立國家,而不該稱之為「大陸」。把中國稱為「大陸」的結果,發生一個很好笑的現象:每次我們台灣有運動隊出國比賽而碰到中國隊時,台灣的媒體經常會將中國隊叫做「大陸隊」,而把台灣隊叫做「中華隊」,結果造成真正的中華隊不叫中華隊,不是中華隊卻叫中華隊,而自己的台灣隊卻不見了,全世界要找到這麼弄不清楚自己身份的國家還真不容易。更好笑的是,我們自己名不正言不順,卻還責怪國際社會不尊重我們的國格。我們不能自尊尊人,如何要求別人尊重我們? 所謂「全省」之不當: 台灣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因此在敘述屬於這個國家的全體事物時,應該稱『全國』,而不該稱『全省』。如果稱『全省』,無異承認台灣是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省。況且,台灣省已經在1999年凍省了。還在「全省」? 所謂「光復」之不當: 此問題涉及台灣戰後的地位問題,戰後台灣雖受中華民國國民政府接管,實則是中國戰區統帥蔣介石受聯合國盟軍之命,暫行軍事接管台灣。如果說台灣為中華民國所「光復」,則中華民國於一九四九年遭中華人民共和國推翻之後,被中華民國「光復」的台灣,是否可以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所繼承?這將置台灣的獨立地位於何處?況且,以實際情況來看,戰後的台灣,一切都呈現逆退現象,何「光復」之有?所以,以後請不要用『光復』一詞,最好用『戰後』、『二次戰後』等中性用語。 所謂「我們中國人」之不當: 常聽許多台灣人開口閉口就自稱「我們中國人」,可是他口袋裡的鈔票明明是新台幣,他也不曾向北京政府繳過稅、當過兵,也沒有拿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護照,卻自稱是「中國人」,真是怪矣哉!全世界指稱的中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台灣的華人(就血緣論)老是自稱是中國人(就國籍論),等於承認自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民,這不把中國人習近平樂死才怪。新加坡的百分之七十幾的華人不會自稱「中國人」,台灣人卻老是自稱「中國人」,這正是有無獨立國格的區別所在。 所謂「國樂」「國術」……之不當: 華人的傳統音樂在台灣被稱為「國樂」,其實應叫「華樂」才合理,因為華樂不只台灣本國有,中華人民共和國、新加坡共和國也都有,其他國家的華人社區也有,它豈只是台灣本國的「國」樂而已?同理,華人的傳統武術被稱為「國術」也一樣不合理。台灣的國家定位模糊不清,可是「國」字號的名詞卻不少,「國樂」、「國術」之外,還有「國劇」、「國語」、「國粹」……。面對這麼多的「國」字號的名詞,我們在確定台灣的國家定位之時,也應該同時檢討這些用詞的適當性。 所謂「中醫」「中藥」之不當: 與前項同理,華人傳統的醫藥,被稱為「中醫」、「中藥」,也不適當,因為它不只通用於中國、台灣、新加坡及其他華人社區也有,甚至韓國、日本也有。日本人就不稱之為「中醫」、「中藥」,而稱為『漢方藥』,在台灣也許稱之為「漢醫」、「漢藥」比較合理。 以上用語,代表著使用者有無以台灣為主體的國家意識的覺醒,表面上像是枝微細節,實則關乎全台灣人民的覺醒。
李筱峰 2017-10-11
可以考慮遷都了

可以考慮遷都了

   2006-09-24 本文刊載於自由時報 做為台灣政治中心的台北市,是一個特殊的城市,她雖然動見觀瞻,但不一定能完全代表台灣的象徵。 拿最近在台北泛起的倒扁紅潮來看,這群紅衫族的成分,有外省掛的道上人物、演藝人員、長期支持蔣政權的眷村子弟、公教子弟,以及習慣受媒體與教育制約的中產階級市民。這股紅潮盛氣凌人,偶有綠色市民敢在旁回應,立刻遭到追打。 然而,下了南部,情況就大大改觀。前幾天在台南、高雄,也有紅衫族想就地開花,結果不僅不成氣象,還遭當地綠營民眾反制。固然不論誰打誰,都屬不該,不過,在台北市是「紅打綠」,在南部是「綠打紅」,這種差異正凸顯台北市的特殊性格。 回顧歷史,台灣政治中心原本在台南。從十七世紀的荷蘭人和鄭氏東寧政權,即以台南為政經中心;一六八四年滿清併吞台灣後,設台灣府隸屬福建,府治所在地仍在台南。台南做為台灣政治中心達兩個世紀半。 清法戰爭後(一八八五),台灣設省,原擬以彰化縣橋孜圖(在今台中市區)為省會,但因為還在建設中,巡撫劉銘傳乃暫駐台北。由於趕建鐵路絀於經費,劉銘傳將建省城的經費挪用於鐵路,致使台中省城遲遲無法完成。一八九四年繼任的巡撫邵友濂奏請改台北為省會,才確立台北成為政治中心的地位。此後日本總督府,和戰後來台的中國國民黨政府,都繼續以台北為政治中心。 近代台灣的政治中心由南北移的原因,除了由於茶葉、樟腦油等經濟產品帶動北部經濟之外,也因為其後的殖民統治者係來自北方。台灣近百多年來歷經兩個外來政權統治,前者是日本的典型殖民政權,後者是被學者稱為「遷佔者」(settler)政權的中國國民黨。這兩個外來政權,都讓台北市充滿了殖民性格。從基隆河上的明治橋,變成中山橋;台灣神社變成圓山大飯店;宮前町變成中山北路、榮町變成衡陽路;明治町、大正町統統改以中國大陸的地名來取代,這些符號,都充滿外來統治者的標記。 在這樣充滿殖民氣氛的都市裡面,聚集著一群充滿優越感的統治者的依附族群(日本時代的日本人自認為一等國民,直到最近馬市府編印的「台北導覽」也承認這裡的「外省人」被稱為台灣人會uncomfortable)。此外,這個都市的本地人,也有不少人係以外來統治者的價值觀做為思維的標準,他們講著統治者規定給他們,自以為高尚的「國語」(日本時代是日語,國民黨時代是北京語),看著「聯合中國」的報紙,自閉在這個「去台灣化」的都市,卻享有得天獨厚的國家預算。 我們是否應該考慮遷都了?這個問題,過去曾被提起,最近由於紅潮搞亂台北的交通和市民生活,因此遷都之議又再出現(見本月十三日自由廣場劉善弘「遷都」)。 一個國家的政治中心不一定要和經濟中心重疊,美國的政治中心在華盛頓,但經濟中心在紐約。台北是台灣的經濟中心,但不一定非做為政治中心不可。如果首都遷離台北,可以舒緩不少台北的人口壓力與交通壓力。 台灣的首都最好遷到中部,這樣有助於南北平衡。遷哪裡好?例如中興新村就是一個好地點。一九九八年底台灣開始凍省,在制度上,省已經虛級化;九二一地震後,在硬體上,省府各廳處的建築幾乎成為廢墟。我們就在這個過去的「省」府所在地,起造台灣的「國都」如何?
李筱峰 2006-09-24
亡國之民尬國慶

亡國之民尬國慶

   2007-10-07 本文刊載於自由時報 一九一一年十月十日,滿清帝國統治下的湖北省武昌,爆發革命,革命軍佔領武漢。數天後,約有廿省份也紛紛宣布獨立,滿清政府窮於應付,終告退位,中華民國於焉誕生。這段從小讀到大的「辛亥革命」歷史,許多人已經可以倒背如流,但是有許多人卻從未意識到,辛亥革命爆發的時候,台灣並不是中國的領土,而是日本統治下的殖民地。儘管有零星的極少數台灣人(如翁俊銘等)參加同盟會,但是實際上辛亥革命與台灣的因緣極淺,易言之,台灣並沒有參與中華民國的建國。國民黨徒如果不服氣,可以試想:日本怎麼可能容許其殖民統治下的台灣去參加隔壁國家的建國?如果再不服氣,可以再試想:如果台灣有參加中華民國的建國,為何中華民國憲法的前身─「五五憲草」(一九三六)所列出的中華民國領土沒有台灣?  那個原本沒有包括台灣的中華民國,到了一九四九年底,面臨一場共產革命而崩潰,其流亡政府逃退到原本沒有參加其建國的台灣來。原本沒有參加中華民國建國的台灣,卻成為掛名中華民國的領域。怪不得一九五○年三月十三日蔣介石在陽明山莊演講〈復職的使命與目的〉時會坦白說:「我們的中華民國到去年終就隨大陸淪陷而已滅亡了,我們今天都已成了亡國之民。」  一個已經結束的國家的國號、國旗、憲法、體制,拿到一個沒有參與其建國的領域來使用,這無論就台灣或就中華民國來說,都是不正常。這也是為什麼民進黨要討論「正常國家決議文」的道理。  然而面對著民進黨提出「正常國家決議文」時,馬英九不敢面對現實,卻回應說「我看中華民國沒有什麼不正常」。一個已經結束的國家的國號、國旗、憲法,拿到一個沒有參與其建國的領域來使用,這種「國家」乃地球上罕見,還認為「沒有什麼不正常」,這種頭腦也真是「不正常」。  歷史發展至今,讓我們台灣人感到矛盾又尷尬的是,我們所慶祝的國慶,原來是一個已經結束的國家的國慶。這如同替一個已經過世的人慶祝生日一樣好笑。  更好笑的是,馬英九們既然認為中華民國很正常,那麼認為中華民國不正常的民進黨政府還在替中華民國慶祝國慶,國民黨理應高興才對,沒想到,去年藍營政客們卻改穿紅衫在國慶典禮上鬧場出醜,聽說今年他們又要出來鬧一次。人家在供奉他們的神主牌,他們不知感謝,卻起來杯葛鬧場。政客之無恥與無理,莫此為甚;而盲目的民眾,還跟著政客亦步亦趨,也真是可憐又可悲。於此看來,他們說多麼認同中華民國,只有白痴和蠢蛋才相信。  藍營還有一種邏輯,他們常會質問綠營:「不認同中華民國,為何要選中華民國總統和立委?」我的回答很簡單:綠營還願意在舊體制內來改革體制,藍營卻不高興,難道要他們採激烈的革命手段來推翻舊體制他們才高興?這會不會有點喪心病狂?  (作者現任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專任教授)
李筱峰 2007-1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