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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痕集〉 彭明敏教授的一封批

〈泥痕集〉 彭明敏教授的一封批

1992年12月中 一日,我在師大,收到國文系送來了一封信,信封有〈彭緘〉,背後還用膠帶貼著封口。 很意外的 果然是彭教授 的信 ,非常驚喜。 一個月前 他才返台, 我買餐券參加了圓山飯店的回航餐會, 我首次看到了彭教授 ,台上又有師大留法的 許常惠教授 當引言…, 我同桌的 有陳少廷、陳必照等 。在每一個座位上 有一個 〈彭明敏 回航 〉的金屬圓紀念章。 會後 從飯店 和穿涼鞋的林瑞明 兩人邊講邊走 ,從飯店走到中山北路大同工學院 坐巴士。 歷史往事 ,歷歷如繪。 1999 年8月彭教授邀請餐敍,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見到了 我心中的英雄 魏廷朝。 誰料到4個月以後,他 跑步中走了。 彭教授 二戰時 失去了左手, 而獨立處理自己的生活, 堅韌的意志力 ,是令人難以想像的。 他不以大老自居, 從來不做生日, 2013 聞是九十大壽,我寫了一首台語賀詩, 傳真過去 ,不知有否收到? 他當時猶是每日 自己煮飯洗衣,動人 肺腑。 尤其沒有人想得到的是他 發表 的文章,全部自己寫,沒有祕書代筆。 行文之流暢,用辭之典雅, 是 難以想像 居然是出以 日語文為母語又慣用洋文者之手。 年輕時, 彭教授就是我的偶像, 30年來 我保留了 該保留 的歷史性文獻! 現在我只能 幾張相片曝光!
莊萬壽 2019-01-14
網路投票決定土地歷史?

網路投票決定土地歷史?

  台北市政府通過台北捷運系統車站命名的「作業要點」可以透過網路投票來命名或更名。 台北市政府開倒車, 不知道捷運站名是跟土地歷史攸關,居然還不如剛解嚴的卅年前市政府。 一九八八年台北市捷運快要完工,十月台北市捷運局向社會徵求七十個捷運車站的站名,其公告還懂得「為歷史留名」五個字,作為主題精神。「為歷史留名」是要為土地的歷史留名,是要傳承自古當地住民所留下來的地名,像淡水線鐵路站,從日本時代開始以來,大多是該地古老地名,怎麼可以應徵大眾命名,再由御用專家來決定。十月廿日我向中國時報投書,題目是「台北捷運站:要恢復過去歷史的老地名」,有二千字,該報以專欄處理。後來引發討論,台北市政府終於放棄公開徵求站名,組由歷史學者為主的小組,而決定保留了少數「石牌」、「唭哩岸」、「雙連」…老地名。 捷運站名要該地方住民網投命名理論上不是不對,但在台灣這個還沒有轉型正義的國家,這樣將又嚴重撕裂了土地和住民歷史的連結。我們知道台灣人口大量流動,北部住民大多是外來的,地緣感情感薄弱,加上又沒有鄉土教育。他們不是選擇外來者的街道名、公共地標名稱外,就是尋求有助於增加經濟利益的商業化名稱如商圈之名,會選擇一個鄉土味的老地名,可能性不高。 捷運和鐵路一樣設站命名,原則就要命土地之名,地名是不能公投的,捷運站即使不全用地名,也要訂出一個命名的準則。台北市長柯文哲要繼續他的i-Voting,這尊重民意,展現民主?還是為了下次的大選嗎?我不便猜測。但卻顯現他毫無人文的素養,歷史的思維。二○一三年我參與保存台北刑務所運動,正逢選舉市長時,也是候選人的一位立委參加我的記者會,而豪宅面向刑務所行刑場的他,卻無動於衷,不能為保留這個台灣血淚的歷史遺跡發聲。 現在我大聲的呼籲,請柯市長效法卅年前捷運站名由歷史學者來為台北「歷史留名」,不要再搞i-Voting了。 (作者為長榮大學名譽講座教授)
莊萬壽 2019-01-11
70年前台北巷仔內的叫賣聲響!

70年前台北巷仔內的叫賣聲響!

  社會的進步,資本愈是集中,個人很難一個人獨立的營生,一個獨立的柑仔店也很難獨立的生存下來。圖/取自攝圖網 每到台大北護分院,必經過可能是台北唯—倖存的敢(竹敢)店(註:讀音同敢。竹编盤子放物件買。亦是柑仔店的意思。)內江街的「快春」。買傳統糕仔餅、鹽酸甜到汽水、金紙攏有,比超商還齊全,只缺沒有冰的食品。 回憶1947秋從鄉下,來到台北市上東門國小(旭小)二年,租華山町七間仔(今齊東街)的巷內。隔壁有一間小柑仔店,只賣糕仔(當時未有餅乾)、金含(編註:如彈珠大小的堅硬糖果,可含上很長時間)、尪仔標……物件很少,我偶買一次一個金含。 我最好奇的事:好多吃物,都是勞動商人單肩挑著二擔竹籃子,赤腳沿巷叫賣。 透早,賣豆腐仔是吹著小鼓吹(編註:嗩吶)「PPPP」的發出聲。籃子上有層層的木板,中放有表面方格紋路的大豆腐。買再用鐵片割切。賣豆腐的,最簡單的吃法,是澆豆油、配糜,配飯。不然就是煎豆油或鹽。 還有叫「賣魚的!」都是俗魚如鲨魚、缸魚、九母。叫「賣菜的!」甕菜、白菜……現有蔬莱,當時多還未有。都在早上傳來,「賣魚」、「賣菜」的叫聲,我所知的許多魚名和菜名都是當時大人買賣時聽到的。七間仔都是勞動者,我的一個同班同學和我-樣愛畫圖的蔡錦宏(從未見)的阿公,也在賣菜,老母常向他交關(編註:光顧),其實我父親和他一樣的老。 下晡(編註:下午),常常遠處傳來「叮噹叮噹」的鈴聲,我們知道買醬菜、豆鹵(編註:豆腐乳)推車來了。一碟醬菜,或半塊鹵,就可以配一頓的飯(糜)。 還會出現小鼓聲,賣針線化妝品的來了。他推著有許多抽屜的木櫃車,一手左右搖著小鼓柄,兩條小鼓錘,搖出咚咚咚的聲音。 最難得還有午夜清澈的遠而近(燒肉粽)聲,真的有些凄涼。阮屋邊亦是巷仔,我與老父睡的總床舖,沒有窗子,只有幾塊紅磚縫空著透氣。入冬天難得老父疼子,有時候,從磚縫中買燒肉粽,真是無上的享受。 不料隔年的二二八,這些叫買者,都消失—段時閒。不記得過多久他們又恢復了?直到高中畢業,我離開了七間仔,這賣聲似乎減少了。搬到更是工人階級的三重埔,再也沒有聽到這些叫賣的聲響。 我記不得他們的容貌,然而他們勞動的聲音和赤腳挑擔的形影,永遠烙印在我青稚的腦內。他們是我家勞苦階級的長輩。我一生都不忘,一直想把他們畫出來。然而我也許沒有能力,尤其我也沒有決心,去寫真台北街頭叫賣的歷史圖像。 和敢(竹敢)仔店一樣的命運,和這些單獨的街頭流浪叫賣者,都被資本家併吞了,進了歷史的灰燼。 1970年代,我在師大附近遇到了一個賣菜的。時代進步了,他不是用肩挑的,是用腳踩的五輪車。一談,他的兒子原來是我兒子同一小學校的同年生,並不互相認得。因此我每次看到,總是舉手把他攔下來買,菜比較貴,沒有關係,但是經常剩下葉黃菜爛。我實在很難挑。每次都跟他買。他還買甘蔗,我沒有牙齒,還是跟他買。年復一年,各自的小孩子都大了,在工作。這已是超級市場林立, 菜市場東西又多。頭髮變白的他,已經不易踏動沉甸甸的菜車。我向他說你要賣給誰?他說都是主顧!家中還是要有收入,若要改行,不可能。 十幾年前,我退休的時候,大概也已經看不到他了,我有退休金。他呢? 社會的進步,資本愈是集中,個人很難一個人獨立的營生,一個獨立的柑仔店也很難獨立的生存下來。資本主義的社會,不是強調獨立自由嗎?我無能也無力去改變。我小時候看到的那些叫賣者,我何處去問他們的子孫好嗎? 我很期待也很害怕再遇到那個賣菜的跟我一樣的老頭,我敢問:你生活好嗎? 〈2018年9月6日凌晨5時老病〉 編註: 1. 敢(竹敢)仔店:敢(竹敢)字讀音同敢,竹编盤子放物件買。亦是柑仔店的意思。 2. 金含:如彈珠大小的堅硬糖果,可含上很長時間 3. 鼓吹:嗩吶 4. 交關:光顧 5. 下晡:下午 6. 豆鹵:豆腐乳
莊萬壽 2018-09-06
還要用「漢人」、「華人」、「漢族」之名嗎 ?

還要用「漢人」、「華人」、「漢族」之名嗎 ?

  莊萬壽 /長榮大學講座教授 台灣正名運動如火如荼地開展。我們最反對「中國.台灣」,反對「中華.台北」,也反對「中華民國」。然而我們並不知正視國名之外,台灣還有自己的種族、語言…之正名,以及還忽略許多具有國家、民族代表性的名詞符號,依舊是中國化、中華化,缺乏台灣的主體性。 首先來談我們是漢人嗎?漢族嗎?幾十年來,我一直反對我們台灣人叫漢人,尤其被叫漢族。中國歷史上其實沒有如今所謂的「漢人」、「漢族」,上古只有華夏、東夷、百越、苖蠻或荊楚人…,「漢人」是漢朝或以漢名王朝(如五代的漢)、政權時人民的稱呼。到遼、金、元時,北方在契丹、女真、蒙古人及其文字出現時,才有「漢人」、「漢字」之名。清朝,也以漢、滿、蒙古人並列,自稱滿(州)人,至於江南許多原住民族都是蟲獸名,當然不是漢人。 從蒙古滅大理國,到清末約六百多年中,漢人明朝不到一半時間。而且明朝有效的統治版圖很小,約不到中華民國的四分之一。非常清楚的所謂漢人,範圍並不很大,我可以說是指中央政權統治下被漢字文化同化的族群。當與原住民族接觸時,自稱漢人。而有(漢番)等相對詞的產生。 到清末,革命者和朱元璋一樣要「恢復中華,驅逐韃虜」,是強調中華、華夏,開始用中華民族黃帝子孫。即是用夷夏之防,不是用漢人、漢族之名革命,因漢人定義不明確,古書沒有。嚴格說到二十世紀,滿清垮台,才有虛構的「漢族」和所謂「五族共和」的口號。而廣大的民間社會基層民眾,會有平白自稱漢人、漢族的嗎? 種族或民族是現代的觀念,就現代觀念看:漢國開祖劉邦有百越族(壯傣)的血緣。中古以後,中原黃河流域完全是阿爾泰與漢藏語系的混血。長江以南仍是泛百越民族,包括下游的壯傣(傣卡岱Tai-Kadai)語系。中游及其南方的苗瑤語系民族,和漢藏語系完全不同。 上古周人(華夏)的雅言,綿延下來,以至於有舌上音出現的北方官話,都屬於漢藏語系的漢語族(另為藏語族),從語言上說,語族(group)是語系(family),台、華語都屬於漢語語族。語族之下,有語支(branch),更下是獨立語言(language)。 一個獨立的語言,表示有獨立的文化,就可以形成一個國家,像歐洲有六十國。 現中國為中央集權,為政治控制,將全國簡化為七大方言,下面不再細分,不敢真實地承認數以百計的民族,只說五、六個民族,更不敢承認他們是原住民,只用「少數民族」加以邊緣化、細小化。以七大方言之一的「閩語」而言,根本沒有叫閩語的語支,福建省語言複雜,與鄰省相連,有近十種的語言。其中的閩南話也分好幾種,當中漳泉方言才與台灣關係最為密切。 理論上一種獨立的語言的形成,就是一種獨立的文化。幾千年下來,遺傳基因應該會有變化吧?使種族的界線更為清楚。中國是文化、地理名稱,自認為是世界最文明的王權中心,四方都是野蠻如蟲獸的民族,要讓中國統治同化。當然沒有國界,上古主要是指 中原黃河流域,公元前春秋時代大概有一、兩百個國家,民族、語言更多。武力文化不斷向四方征服、同化。 一直到今日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版圖,肚子裡頭被吞掉、消化掉數以千計的民族和語言。 被武力征服被儒教、漢字、漢姓同化的民族,多已不自知自己的異族異語的祖先。到二十世紀下半葉,台灣和中國各地母語更是被北京話快速取代而漸漸趨向滅亡。 各地被迫使用漢語、漢字,自然就稱作漢人。尤其使用漢姓,被迫向中原漢民族認同,大都有南島語族血緣的台灣人,就糊里糊塗地當漢人、當漢族。 其實這已經是被改造成為統治者政治文化性的國族,而稱「漢族」,後來又有更大的「中華民族」。 被統治者被同化者,沒有語言文字的發語權,任人下標籤。台灣人有決心,應可以拒絕「漢人」、「漢族」之名。 在台灣過去稱「漢番」現稱「原漢」的對詞,是霸權文化下的產物。 我冥壽已近一百三十的父親,在世從來不講他的母親是番婆,我阿嬤叫馬于,一九○○年已十歲父親回到福興莊馬芝蘭的蕃社,見人物不同。卑賤民族,不知不覺地要隱藏自我,非常可悲,非常諷刺。 滿洲旗人阿爾泰民族清朝官跟南島語族番仔也合稱「漢番」,而滿洲人不是夷狄嗎,不也是「番」嗎? 強權可使積非成是,成為約定俗成,茲此在轉型正義的時刻,台灣學術界也要重新思考一些慣用而不正確沒有台灣主體性的通行詞彙和學術語言的轉型。 放棄「漢人」之名,有人會問那台灣又要叫什麼人呢?漢人是有中華文化和國族意涵之名,它不屬於台灣。講英語的國家很多,美國人就是美國人,他有各種種族,美國人又要稱安格魯薩克遜人(或族)嘛?何況沒有真漢人。我們是台灣人,也可以叫台灣民族。雖然我對台灣民族主義有意見,但一定要稱什麼族,整體而言就叫台灣民族。內部我們有原住民各語族、Holo語族(福老語族)、客語族。 朝鮮人在二十世紀以前,幾乎統統用漢文漢字,諺文幾乎沒有人用。他們講朝鮮語,他們叫朝鮮人,叫朝鮮族。我們講台灣話雖然華語通行包括Holo客原語,都叫台灣話(台灣教育部稱:台灣各種母語都是「國家語言」)。 我們就叫台灣人,也不要叫華人還是Chinese,甚至我們也要反對用「華裔」。美國人、澳大利亞人、紐西蘭人有沒有用「英裔」呢? 台灣要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我們就叫台灣人,台灣民族。不要用漢人、華人、漢族及華裔之名。
莊萬壽 2018-05-21
「獨立」是什麼?

「獨立」是什麼?

  中國派媒體,一向對台灣具有主體性的語言,加以扭曲、操弄,而對「獨立」一詞,更別具用心的加以「毒」化,真是罪孽深重。(世大運閉幕式會場外。資料圖/郭文宏攝)   人類之所以能從「野蠻」進入「文明」,從「征服」進入「民主」,無他,乃是由「獨立」所促成的。「獨立」的相反詞就是「不獨立」(nonindependence),不是挺「統一」。「不獨立」就是依賴、庸俗、失敗、或不存在、無自我、被征服的意思。主張台灣+中國統一,是投降是叫降派,不能叫統派。 「獨立」二字是何等的高貴。二千多年來,東方漢字文化圈的知識階級,早以「獨立」一詞,做為他們所追求價值的鵠的。然而,戰後在台灣,特別是近十餘年來,「獨立」幾乎成了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怖污名。中國派媒體,一向對台灣具有主體性的語言,加以扭曲、操弄,而對「獨立」一詞,更別具用心的加以「毒」化,真是罪孽深重。 現在全面深入探討漢字「獨立」一詞的本義正解。顧名思義,「獨立」也者,就是獨自一人站立,如《論語.季氏》:孔子「嘗獨立」於中庭。除此意之外,主要是做引申解釋的,包括以下五種涵義: 一、「獨立」指君子、國君等為政者、或君主所統治的國家,能強壯自立,無所畏懼,無所依恃。《易.大過》:「君子以獨立不懼,遯世無悶。」《管子.君臣上》:「獨立而無稽者,人主之位也。」《荀子.仲尼》:「善用之,則百里立國,足以獨立也。」不善用之,則六千里大的楚國,一樣會被敵人統治。 二、「獨立」,道家以為是自然本體「道」的獨立自主的規律性。最著名的是《老子.二十五》:「有物混成,先天地主,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莊子.應帝王》:「雕琢復樸,塊然獨以其形立。」「獨立」是自然之「道」的實踐,而「獨」則是一個自由自在的主題。後來儒家《禮記》及黃老《淮南子》都以「獨」做為獨一自處、精神自由的境界,強調君子要「慎獨」,「獨」而成為中國哲學的重要課題。再怎麼聯想,也不會扯到「毒」字,特別是「獨立」一詞的莊嚴性,根本沒有諧音污名來扭曲。(即使是《老子.五十一》:「道生,…亭之毒之。」的「毒」,也不是今日的「毒」字,而是「熟」字)。 三、「獨立」指讀書人、知識份子的威武不屈、卓爾不群和不攀援、不結黨的氣節。《史記.滑稽列傳》:「崛然獨立,塊然獨處,上觀許由,下察接輿。」許由、接輿都是拒絕作官、為君的高士。魏晉時,王戎小時六、七歲,猛獸出柙,眾人奔走,只有他「獨立不動,神色自若。」(《晉書本傳》)。而名士庾凱「居然獨立,嘗讀老莊」(《晉書本傳》)。而北周的裴俠為官「清慎奉公;為天下之最」。當時朝野美名稱他為「獨立君」(《北周書本傳》)。而宋代的「呂伯可,獨立無論」而稱著。(《宋史呂午傳》)。明代張居正時,與高官相軋,而只有葛守禮「正色獨立,人以為難。」(《明史本傳》)。 四、「獨立」適用於形容飄逸絕俗,不同凡響的境界。如《淮南子.脩務》「超然獨立,卓然離世。」蘇軾見黃庭堅詩文,以為「超軼絕塵,獨立萬物之表。」(《宋史黃庭堅傳》)。 五、今日指「獨立」是由個人、團體、族群、國家的權利自主,獨立自在,不須扶持,不受壓迫的概念。十九世紀下半葉,東方韓、日、清等諸國,已經將漢字的「獨立」兼含有西方independence的意義。 總之,「獨立」是歷史上長期所積累的一個莊嚴、神聖而又高貴的漢語。而西方的「獨立」一詞,從十七世紀以後迄今,更是成為普世的價值。洛克的《政府論》:「人類天生都是自由、平等和獨立的。」尤其1776年的美國《獨立宣言》(The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賦與人類不可剝奪的權利,包括追求生命、自由、幸福。為了確保這些權利,人類之間,可以組織政府。」獨立於統治者之外,才是自由最大的保障。 1882年朝鮮人組織以「獨立」之名的「獨立黨」,以求擺脫清國的附庸。在漢城西有類似台北北門的「承恩門」的「迎恩門」(迎清國敕使)及所屬的「慕華館」,於1896年,被朝鮮人民拆除,另建「獨立門」與「獨立館」。終清國、日本統治之日、韓人以「獨立」為名的抵抗團體,不絕如縷。「獨立協會」、「獨立新聞」、「獨立軍」……。 今日,在天安佔地一千公頃的「獨立」紀念館,每年數以十萬計的觀眾,從高聳入雲的「獨立塔」進入正館,你不由得感受到「獨立真好」,「獨立」二字的偉大。 人類之所以能從「野蠻」進入「文明」,從「征服」進入「民主」,無他,乃是由「獨立」所促成的。「獨立」的相反詞就是「不獨立」(nonindependence),「不獨立」就是依賴、庸俗、失敗、或不存在、無自我、被征服的意思。「獨立」的相反詞,若是指「統一」,則「統一」的本質就是不存在、無自我、被征服的統一。 人類不論大人、小孩,都要獨立,機關、公司要獨立,司法、立法要獨立,民族、國家更要獨立。國史也是獨立史;國家誕辰,就是國家獨立紀念日,君不見美國國家7月4日的莊嚴與隆重嗎?這便是他們的國家獨立紀念日,漢語沒有「獨立」一詞,漢字沒有「獨立」二字,漢語、漢字就會淪亡。「獨立」兩字是何等的高貴!
莊萬壽 2018-03-18
滲尿換閃屎!

滲尿換閃屎!

洪是腐儒,迷戀科舉功名,反現代文明,他有參加文化協會的反日運動嗎?他有爭自由爭民主的現代思維?他跟日本犬辜顯榮的關係還相當密切,他的祖國是民國要革命的「胡虜」大清帝國,他埋怨清國拋棄了他,胡扯什麼不合作主義?
莊萬壽 2017-11-05